凡煙小說

☆、(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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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從皇宮回來,醉生夢死卻沒有人。一個人等了好一陣,才見雨墨回來,問她其餘人,雨墨也不知道。

這個時辰肯定是出去玩了,雲鶴也不著急,在家裏等著。聽見開門的聲音,自知是他們回來了。剛出屋就見幾人扶著離歌笑進來。

“怎麽回事?”他急問,柴胡和三娘扶著離歌笑先進去,小梅答:“我們在路上遇到襲擊,歌哥中毒了。”

雲鶴看著他急問:“你沒事吧?”

小梅笑笑:“沒事。”雲鶴也只得回以微笑。小梅垂下眼直接進屋,雲鶴跟進。

離歌笑毒雖解,但還需要時間調整氣息,只靜靜坐著凝神調息。只是半路莫名遭到襲擊頗讓人摸不著頭腦。三娘疑問道:“咱們這些日子可沒得罪人,是什麽人要致我們於死地?”

柴胡問:“會不會是蕭定乾那些部下?”

“說不準,可能是他們。”小梅答,“蕭定乾是蒙古大將,肯定帶了不少手下,如今他被我們所禽,對方肯定會來救人。我們是他的敵人,自然會招殺身之禍。”

雲鶴接道:“這些日子我一直在註意邊境的動向,蒙古那邊並沒做什麽大的舉動,可我就怕他們是在暗地裏招兵買馬,然後打我們個搓手不及。所以皇上幾次召我回宮便是商量對策,咱們要做好準備。”

離歌笑緩緩站起,說:“這是一,我還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們可能要有大麻煩了。而且還是一個不易對付的人。”

“怎麽說。”

“不知道,我只是有種預感而已。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我總覺得不對勁,可也說不出哪裏不對。對方總是給我們時強時弱的感覺,蕭定明和蕭定乾是兄弟,如今都在我們手裏,按理說蒙古早該派人來索要,或是派兵威脅了,可是那邊只是在訓練軍隊,仿佛根本不知道他們被抓。還有小梅中的毒,蕭定乾身邊根本沒有用毒之人,為什麽小梅的毒無人能解?他是從哪裏得到的毒藥?這很奇怪,而且他們被抓還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似乎知道自己不會有事。我覺得,我們真正的對手並不是他們,而是另有其人。只是這人聰明絕頂,狡猾奸詐,實難對付。”

幾人聽此一說,詫異不已。離歌笑抿嘴笑笑:“看來我離歌笑這次還真遇上對手了。”

柴胡疑問:“你的意思是說,這人從歡樂鎮就一直和我們作對了?對了,歡樂鎮不就是毒藥嗎,娘娘腔還差點被那個毒藥逼瘋了呢。就是說咱們遇到的那些事都跟他有關,包括娘娘腔這一次中的毒也是他下的。”

離歌笑點點頭,三娘看了一眼柴胡,調侃道:“喲,大塊頭,不錯嘛。越來越聰明了。”

柴胡嘿嘿直笑,自豪道:“那是。”

雲鶴接下話:“只是為何,咱們總能在最後勝利?按照這樣來推斷,那我們在歡樂鎮就應該被殺了,為什麽留我們到現在?”

“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原因。”離歌笑疑問道,“或許這中間還藏著更大的事情呢。對方要的只是這個契機。到底是誰呢?”

“娘娘腔,你怎麽不說話?”柴胡一問,幾人才發覺,小梅似個隱形人一般。小梅回過神來,看了幾人一眼,緩緩說:“我沒什麽說的啊。你們都說了,我就不再重覆了。”

離歌笑說:“我想聽聽你的看法。你說。”

小梅似是有些為難,遲疑了好一會才開口:“我也覺得他們身後還有一個高人,那個蕭定乾實在不像是精明的人,可是咱們的計劃總能一次次被破壞。江湖上我也沒有聽過有什麽擅長毒藥的人物,所以對方的人我也猜不出是誰。”

離歌笑問:“那你能根據你中毒的跡象說明是什麽毒嗎?毒藥雖千奇百怪,咱們也能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說不定就能判斷是那個門派的人。”

小梅搖搖頭:“從我醒來就只覺得渾身無力,根本沒有其他癥狀。”

雲鶴接道:“師父來為你治療的時候,只說了治療的過程,根本沒告訴我們那是什麽毒,那時沒想到這裏,所以也沒問。現在要知道還真難了。”

“公子,飯好了,咱們先吃飯吧。”雨墨來請吃飯,幾人也沒再深究,吃飯去了。

一坐下來柴胡就嚷道:“咱們這是好久沒有這樣坐在一起吃飯了?”

三娘接道:“上一次還是在歡樂鎮呢,一轉眼都過去三個多月了。”

雲鶴調侃道:“可不是,有些人都從女俠變成夫人了。”

三娘楞了一眼雲鶴:“王、爺,你現在可是越來越接地氣了。”

雲鶴笑回:“哎,我是接地氣,也不知道是跟誰住在一起哦……”

柴胡忍不住笑道:“三娘,輸了吧。”

三娘小臉一皺,看向旁邊的小梅:“梅梅,你就看著我被人欺負?”

小梅回道:“雨墨,你做的菜真好吃。”

眾人皆驚,這話題接的夠遠的。雲鶴直笑,三娘可不服氣,推了小梅一把,責怪:“好哇你,現在一個鼻孔出氣了啊。”

雨墨接過話:“三娘,你現在應該叫離大俠幫你了吧?”

柴胡哈哈大笑:“三娘,他們三個現在可是合起火來欺負你了。哈哈。”

三娘楞了柴胡一眼,轉頭看著離歌笑,他竟然還吃得津津有味?怒道:“離歌笑。你老婆我被人欺負了,你居然還吃得下飯?”

離歌笑把菜送進嘴裏,懶懶道:“娘子,你夫君我都這麽一把年紀了,哪裏還有閑工夫跟你們說笑,我是要安享晚年的。”

幾人忍俊不禁,三娘怒火直冒,成天在她面前說自己老,害得她現在都覺得自己是個老太婆了,遂把離歌笑的碗移開:“飯你不用吃了,晚上也別睡覺了。”

離歌笑錯愕看著她,這也太強勢了吧?飯可以不吃,覺是一定要睡的。只得討好:“老婆,我錯了。我就這麽一條命,凍死了可惜了。”

“你。”三娘咋舌。離歌笑慘然一笑,溫柔道:“好了我的老婆大人,消消氣,你夫君我怎麽可能讓別人欺負你呢。他們要真欺負你,我會不管?”

眾目睽睽之下,三娘不禁紅了臉,離歌笑現在是愈發會哄人了。其餘幾人只呆呆看著,濃情蜜意非要在飯桌上秀嗎?雲鶴打趣道:“想不到咱們冷艷絕倫的燕女俠也會害羞的?”

三娘無語。柴胡和雨墨呵呵笑,小梅也淡淡一笑。雲鶴收了眼光,看向小梅,那溫婉的笑容似是把他的心都快融化了。小梅轉頭,與他四目相對,小梅慌亂的別開眼,雲鶴笑意更濃。

一頓飯的時間未過,天空便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如鹽般的綿綿細雨飄灑在空中,給這個初秋添了一抹暗色。是啊,暗色。如今的局勢可以用這個詞形容了,沿海的倭寇,北方蒙古皆在蠢蠢欲動,都虎視眈眈的看著大明,一旦開戰,百姓便會流離失所。只希望這樣的局面永遠不要發生。雲鶴散步在雨中,心裏總是想起與皇上商討的事情,看這樣子,勢必會發生戰爭的。他不希望,一點都不希望。

不知不覺便走到小梅的房間,他這些日子也很少回來,大都在皇宮,雖然心系小梅,還是天下蒼生為重。進的屋內,小梅憑於窗前,眺望窗外的微風細雨。偶爾從樹上飄下一片葉子,在空中盤旋,似是不願離開樹枝的庇佑,可最後卻不得不分離。

雲鶴靜靜走過去,從小梅背後緩緩抱住他。小梅微微一顫,轉頭看身後的人。雲鶴無話,只攬得更緊,小梅似是不習慣,微微掙紮。雲鶴柔聲道:“別動。”

小梅拌開雲鶴的手,轉身與他面對面。雲鶴有些愕然,關懷問:“怎麽了?”

小梅溫婉笑笑:“我沒事,倒是你,怎麽了?感覺心事重重的。”

雲鶴故作灑脫:“沒什麽事,就是有點感慨罷了。對了,這些日子我都忙著進宮,沒怎麽陪你,你不會怪我吧?”

小梅抿嘴一笑,隨即轉過去看著窗外,輕聲道:“你是王爺,自然有事要忙,我為什麽要怪你。”

雲鶴再次攬住他,在他耳邊細語:“小梅,你知道我這一路走來最不後悔的事便是遇見了你,從前我不知道為一個人可以不顧一切,年少時以為愛情可以是生命的全部,到最後才知道,那滿腔的輕狂終究會隨著年歲埋葬。而現在,我不求轟轟烈烈,只想安安靜靜的和你待在一起,所以我不得不為我們的以後,為百姓的以後著想。我身為大明的王爺,理應對天下負起我該負的責任。”

“別說了。”小梅柔聲打斷,從雲鶴懷裏轉過身:“我知道。不只是你,每一個人都該為這個天下負責任的。”

雲鶴欣慰的笑笑,柔情似水,他從沒發覺這樣擁著一個人會給自己無盡的力量,仿佛看著他擁著他,一切都滿足了,對未來,對內心,都有巨大的自信。眼前的人安靜又體貼,對他的一切都那麽包容,他莫名的舒心,上天曾這樣眷顧他,讓他遇到這個獨一無二的小梅。他想用一生去保護他,去愛惜他,他想用自己這雙手給他一片天地。

雲鶴深情款款的看著小梅,不自覺慢慢湊近。小梅閃爍著眼珠,輕輕偏首,躲過他深情的吻。雲鶴停下,有些茫然,是他做的不對嗎?

小梅掙脫雲鶴懷抱,只看著屋外。雲鶴攬過他輕問:“怎麽了?”小梅無話,只飄忽著眼神。手足無措的小梅到讓雲鶴起了一絲調戲的念頭,輕輕一笑,再次湊近他,眼看要吻上,小梅用力一推,從雲鶴懷裏掙脫出來,輕聲道:“別這樣。”雲鶴不明所以,詫異看著他,關懷問:“你沒事吧小梅。哪裏不舒服嗎?”

“我沒有不舒服。”小梅急切回答,雲鶴更覺奇怪:“那是怎麽了?”以前的小梅從來不是這樣的。

小梅眼神飄忽,面色驚慌,一面道著“我不知道”一面飛跑出去。

只餘下雲鶴待在原地,看著小梅離去的方向久久回不過神來。小梅怎麽會這麽抗拒他?以前小梅雖與他作對,可是那種感覺不會變,現在的小梅,他突然覺得有些陌生。怎麽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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