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

關燈
離歌笑剛要去找雲鶴,便見小梅慌慌張張跑來,他攔住問:“小梅,出什麽事了?”

小梅停下,急忙平覆好心情答:“沒事。歌哥,你去哪?”

“我去找王爺商量事情。”離歌笑答,看了看小梅,思量道:他驚慌什麽?

因著要事,離歌笑也沒逗留,直接去找雲鶴。雲鶴回到自己房內,坐在桌前倒茶飲,小梅的態度突然轉變,他真真是不習慣,怎麽也想不通自己是在哪裏得罪了他。

離歌笑進屋,順便關了房門,雲鶴自知是有事,急問:“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大事,只是邊境出了點問題。蒙古那邊好像知道蕭定明和蕭定乾的事了,海大人收到一封邊境眼線來的密函,說是蒙古大汗正在秘密謀劃,準備出兵我大明,所以我特來和你商量,看看有什麽辦法可以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

雲鶴不可思議,為什麽剛才在皇宮沒有聽到這個消息?驚問:“你說的可是真?”

離歌笑眼神有些閃爍,示意雲鶴朝門外看,說:“是真的。”

和雲鶴商量好了計策,離歌笑遂出了雲鶴的屋子。路過院子,卻看見小梅站在木人樁旁,躍躍欲試。小梅以前從不練這種東西,現在怎麽突然想起練木人樁了?離歌笑停下,看小梅是否真的會練習,只見小梅舉起手,眼光兇惡,面色如鐵,猛力一掌擊在木樁上,然後又試了兩掌。仿佛不怎麽理想,他又停下來,一轉身見離歌笑。有些愕然。

離歌笑立即跨了兩步,笑問:“小梅,怎麽想起練習這個了?”

小梅也笑笑:“醒來後都沒怎麽運動,我想試試能不能找到些感覺。”

“是嗎?”離歌笑邊說邊出招:“我們過過招唄。”

小梅極力應戰,離歌笑也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招招緊逼,直逼到小梅無處可退。過了幾十招,小梅被他逼得氣喘籲籲他才罷手,停下來,看著大口喘氣的小梅說:“小梅,真該好好練練了。這麽多年,武功一點不見長。”

小梅撫著心口,顫著聲音埋怨:“歌哥,你出手也太狠了,我竟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離歌笑淺笑,關懷問候:“好了,你剛好,我本不該這麽逼你,趕緊休息去吧。我去找三娘了。”說畢離去。路過小梅身邊,他刻意停了一瞬,眼光一瞥小梅的表情,小梅還處在喘息中。他遂離去。

離歌笑說小梅功夫不見長其實是誇大了,剛才的小梅與他交手,功夫根本就是大跌,小梅雖是暗器高手,功夫卻不至於那麽遜色,可小梅使得確是自己的功夫,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他找到三娘,與三娘閑談了一會,又回來看小梅,果然沒在。三娘問:“你急急忙忙來這裏幹什麽?”

離歌笑看了看四周,答:“剛才還和小梅在這裏,一會就不見了。咱們去找找。”兩人出門,沒走多遠便見小梅和雨墨說說笑笑走來。

“歌哥,你們這是要去哪?”小梅問。離歌笑答:“我和三娘散步。”三娘剛要說什麽,離歌笑立即拉著她手,用力一握,三娘即明白,沒說話,任離歌笑牽著她。

小梅和雨墨走遠,三娘才問:“你幹嘛奇奇怪怪的?”

離歌笑停下來,看著三娘說:“我感覺小梅不對。”

“不對?”三娘疑問,“怎麽不對?”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不對。和以前的小梅差別太大了。”

三娘撥弄他額前飄落的發絲,關懷道:“你是這幾日累的吧。”離歌笑溫柔笑笑,也許吧。

又一日,雲鶴被召進宮,小梅難得主動提出要和雲鶴一路去集市逛逛。三娘雨墨柴胡也跟著去了,離歌笑也去找海瑞商量事情。

三娘和雨墨買的東西多,怎麽逛都不覺累,柴胡累了不想走,一腳踏進“韻香園”聽戲去了,說是一個時辰後在街口匯合。三娘拉著小梅,想拉他當搬運工,小梅推辭:“三娘,我也累了。我和胡哥一起去聽戲了,你和雨墨慢慢逛吧。”說完跟著柴胡去了。

三娘看著小梅背影,若有所思。梅梅和她從來都是兩個人逛到天黑的,今天竟然不陪她?突然想起離歌笑的話,還真有點不對。他是怎麽了?

離歌笑出海瑞府,行到街上看見雲鶴,兩人便一路去找三娘他們。三娘和雨墨買了好些東西,見了離歌笑,便把東西全塞離歌笑手裏。離歌笑無奈只得接過,問:“小梅和老胡呢?”

“聽戲去了。”三娘答:“大塊頭這段日子老愛聽戲,真搞不懂。”

雲鶴笑問:“不會是看上桐月了吧?”

離歌笑接過話:“我看有可能。”

幾人便朝“韻香園”去。柴胡坐在人群中,看得全神貫註,只是小梅呢?三娘過去把柴胡拉出來,問:“梅梅去哪了?”

“跟我一起呢。”說著回頭看,人影已無,“誒,去哪了?”

幾人出門去尋,整條街都沒發現,只能先回去,卻在回去的路上碰見了小梅,和幾個拿著刀山賊模樣的人對峙著。雲鶴和柴胡正要上前,離歌笑制止:“先等一等。”兩人停下,看著前面的小梅。

小梅雙眼直範兇光,警惕著對面四人。手裏暗器已然準備好。對面幾人也不懼怕,擺弄好招式,一齊出招,小梅閃身躲過,暗器夾在手裏,直攻擊對方脖子,第一次讓那人躲過,可小梅更快的回轉身來,伸手一劃,暗器直劃破對方脖子,那人似乎還不知所以,瞪著眼睛倒下。

對手見自己同夥被殺,愈發兇狠,小梅並不懼,快如疾風的輾轉在三人中間,只一瞬,又一人倒下。另兩人與小梅拉開距離,小梅厲聲道:“你們到底是誰?”

“自然是殺你的人。”一人說畢,兩人又一齊攻向小梅。

小梅面色鐵青,比先前更淩厲,只一招便已將對方性命結束,最後一人像是洩了氣,準備逃,小梅疾步滑向他,踢落他手裏的刀,一掌將那人打出丈許,又疾步過去將那人提起,擰著對方脖子,喝道:“誰派你來的?”

對方被掐得面目猙獰,根本無法說話,小梅卻還不放手,直直盯著那人:“不說我就殺了你。”那人依舊掙紮,小梅眼光更狠,離歌笑跨出兩步,本想叫住小梅,剛喊了一聲“小梅”,小梅便用力一擰,將對方脖子擰斷,還直眼看著對方垂死掙紮,慢慢失去氣息。

離歌笑急跨幾步,雲鶴他們也疾步過去。沒等離歌笑問,小梅倒先開口:“歌哥,你們怎麽也回來了?”

離歌笑責怪:“小梅,怎麽能隨便殺人?”小梅低下頭,不答話。柴胡也怪道:“娘娘腔,你要走怎麽也不跟俺說一聲?”

“我……”小梅吞吞吐吐。饒是雲鶴也覺得太不對勁,看了看幾人,找了話題接過。幾人也沒再追問,回了醉生夢死。

一進大廳,三娘就把她和雨墨買的東西擺在桌子上,一件一件的點算著。兩人逛了大半天,倒是一一想到了,離歌笑小梅柴胡雲鶴都買了,而且是幾人平時根本不會花心思留意又要用的東西。最後三娘拿了一盒胭脂和一個水滴形玉瓶遞到小梅面前:“梅梅,這兩件是我特意為你買的。”

小梅接過胭脂盒,打開,有一瞬間的驚訝,隨即說道:“謝謝你啊三娘。”三娘又把玉瓶遞過去,得意道:“看這個,漂亮吧。比你給我的那個好看多了。”

小梅再次顯出詫異之色,三娘怒怪:“你不會忘了這是做什麽的吧?”

小梅笑笑:“我怎麽會忘呢?女孩子不都愛香嘛,到時候我一定練些更好的給你。”

另外幾人皆一楞,三娘拿玉瓶的手輕微抖了抖,但隨即恢覆笑容:“記著啊,別再忘了,再忘我可饒不了你。”

“你放心,絕對不會。”

雲鶴回到屋內,心神不寧的徘徊著,怎麽也想不通,小梅怎麽會不記得那個瓶子是幹什麽用的呢?那個瓶子他見過,當初覺得好看還問三娘裏面裝得是什麽,三娘頗為自豪:“梅梅送給我的,裏面是花露水,驅蚊的,神奇吧?”可如今他竟然不記得。還有之前的一切,那麽奇怪。

雨墨端了水來,雲鶴吩咐:“雨墨,你等會把小梅約出去,我有事要和離歌笑他們商量。”

“好。”雨墨應著,放下水壺,出去了。

離歌笑這邊,幾人也在商量著用什麽樣的理由把小梅支開,雲鶴在這時趕到:“你們不用想辦法了,我讓雨墨把他約出去了。”

離歌笑問:“你也感覺到了嗎?”

“是。”雲鶴答,“從他醒來我就覺得不對了。”

“怎麽說?”

“行事作風不對,眼神不對。最讓我奇怪的是他殺人的眼神,我雖然對他了解不多,可是他從沒這麽兇狠過,這裏最不像小梅。”

柴胡接過話:“是啊,娘娘腔殺人那股狠勁,連我都被他嚇著了。”

雲鶴繼續說:“再就是一些細節,小梅生性活潑,從沒有這麽安靜的時候,咱們幾人說笑,他就像個外人似的,聲音雖對,可說話的語法不對。而且,小梅從來不會叫我‘王爺’,可他醒來後一直叫我王爺,一開始我以為是他感激的稱呼,後來才覺得不對,一個人就算會改變稱呼,可是叫順口的稱呼是怎麽也不會變的。再者,是我抱著他的時候——”

雲鶴說到這,柴胡便呵呵的笑出聲來。雲鶴看了看他,正經道:“打趣的話以後慢慢說,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弄清楚。”

離歌笑正聲道:“你說。”

“小梅雖是習武之人,可他體格柔軟,不會讓人覺得難受,可是現在,我抱他的時候,總感覺他身體很僵硬,而且很抗拒我親近他。以前他雖然也頑皮,卻從來不會抗拒。現在的小梅,真的很奇怪。”

三娘道:“那天歌笑跟我說過,我特意留意了他,確實不對。”

離歌笑接道:“我試過他武功,招式雖然一樣,可是力道根本不同。”

柴胡道:“也就是說這個娘娘腔是假的?”

其餘三人相繼沈默了一會,離歌笑道:“不知道,可這世上哪裏來一模一樣的人?”

“易容術。”

離歌笑忙答:“不太可能,那天我刻意去看了,沒有任何痕跡。”

雲鶴擔憂的接過話:“拋開這些先不說,如果這個小梅是假的,那真的小梅呢?而且我們一直守在小梅身旁,他們是怎麽換過來的?還有,雨墨也給小梅把過脈,確是中毒無疑。”

柴胡道:“對啊,我們一直守著,師父還來給娘娘腔解毒呢?師父?會不會是師父?”

“不可能。”離歌笑接道:“君老前輩決不會害小梅,這點我可以保證。”

“那是什麽時候換的?”

三娘道:“咱們不要想是不是假的問題,萬一是真的梅梅呢?咱們還是不要這麽早下結論,等弄清楚了再說。王爺說得對,如果這個梅梅是假的,那真的梅梅在哪裏?如果這個梅梅是真的,那他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們要確保梅梅真的無事。”

幾人點點頭。這確實是最重要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