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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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向晚知擡頭看了一眼奉君，他正老神在在地坐在沙發上，眼觀鼻子口觀心，頗有些巋然不動的意思。向晚知知道，這是他不願意接這個委托的表現。
她能夠理解。畢竟這事情風險比往常的委托要大一些，況且，反噬是應驗在奉君身上的，他的傷才剛剛好，要是這次沒完成好再來一次，恐怕新傷舊傷加在一起，有他好受的。向晚知甚至很讚同他這樣的做法。雖然，這個書生確實很可憐，但是他們也有他們的難處，天底下可憐的人那麽多，不可能為了他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
向晚知抿了抿唇，打算說幾句場面話把事情糊弄過去，沒想到她還沒有開口，對面那個鬼精鬼精的路淮川就已經含笑說道，“向姑娘和奉先生古道熱腸，果然不會拒絕，路某在此現行謝過了。”
“誒。”這鬼怎麽這樣啊，她連根竿子都還沒有拿出來就在順著往上爬了。向晚知覺得不能吃他這一套，擺正了臉對路淮川說道，“不是我們不幫，實在是這件事情我們有我們的難處。”奉君受傷的事情，她下意識地就不想聲張，“你看吧，他連自己叫什麽為了什麽事情等在那裏都不知道，你叫我們怎麽幫？”
聽了她的話，那個書生猛地擡起頭來，沖她梗著脖子說道，“我雖然不記得我的名字，但是我記得她的名字。她叫蘇繡，我們約好了，等我高中就回去看她。”可能是擔心向晚知他們不幫忙，那個書生說到最後，眼睛裏面已經含了些許淚水。
向晚知被他這麽一喊，轉過頭來把炮火對準他，“那行，除了她的名字之外，你還知道她什麽事情？古往今來這麽多個女人叫蘇繡，一個名字你讓我們怎麽查？”
那個書生立刻被向晚知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垂著頭站在那裏，片刻之間就看到他的衣襟上面多了幾滴淚水。
路淮川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這很難，但是如果是很簡單的事情，也就不用你們幫忙了，二位能否念在他也是個可憐人的份上，施以援手，路淮川感激不盡。”
“我要你的感激幹什麽？這件事情真的很難辦。”向晚知嘗試跟他們講道理，“他在冥河岸上守了那麽多年，那個蘇繡要是真的存在的話，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嗎？他自己都見面不相識了，要我們怎麽找？”
路淮川也被她問得一滯，過了片刻，才輕輕嘆了口氣，打算帶著那個書生和胡大姑離開。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一直作壁上觀的奉君突然開口了，“要我們幫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事成之後，你必須要幫我一個忙。”
路淮川微楞，他和向晚知都有些不明白，還有什麽事情是奉君辦不到的。思忖片刻，路淮川朝他行了一個禮，“事成之後，只要不違背道義，在我力所能及範圍之內，但憑閣下差遣。”
奉君譏誚一笑，像是在笑路淮川做個承諾都要加這麽多條件。他點點頭，“那就這樣說定了。不過也需要你們幫忙，找蘇繡一事，除了你們那邊能使上力氣之外，我這邊可是沒辦法的。”
“奉……”向晚知剛剛想要提醒他，就被他打斷了，“無妨，我自有分寸。”他看向路淮川，“時間緊迫，你趕緊下去把資料調上來，我們要一一排查。”每個人都有一份檔案，就跟現實世界的檔案一樣，具體規格也跟現世的檔案差不多，非常簡潔，除非幾個大事件，其他的都沒有。
路淮川下去之後過了許久才上來，看樣子是費了一番心力才說通他上司，他們幾個人幾個鬼在一起查了許久，最後才從浩如煙海的人鬼檔案中找到了那個書生所說的“蘇繡”。
她是城南王員外家的表小姐，從找出來的幻影看，生得還挺漂亮的。她父母早逝，王員外看不慣她的叔叔嬸嬸霸占她的家產，幹脆把她接過來。雖然是寄人籬下，但有個真心實意對待她的舅舅，總好過把她一個孤女放在虎狼叔嬸眼下，最後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蘇繡最後的結局只有一個“安享晚年”，究竟是如何“安享”的，具體也不知道了。路淮川擡頭看了他們一眼，有些訕訕地說道，“年歲太久，就是冥府也有管理不周的地方。”
得，直接說官僚主義到處都在唄，屍位素餐的人到處都有唄，何必還要拿遮羞布來遮遮掩掩呢？
他們之所以確認這個蘇繡就是書生要找的那個，還是因為書生一看到她就開始激動，激動到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一味地流淚了。他看見這女子有如此大的反應，不用說就已經知道是他們要找的人了。
為了保險起見，胡大姑還是上來問了他一聲，“你確定就是這個是吧？”
那個書生猛點頭，生怕向晚知他們一個不高興就不答應了。
向晚知走到路淮川身邊，仔細看了看蘇繡的生平，然而上面短短幾句話，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她靈機一動，“要不然找找和蘇繡相關的人吧，也許能找到這笨書生的名字呢？”上面的信息太少，就這麽幾句話，根本不夠他們了解事情大概的。
路淮川依言把王員外的生平調了出來，上面寫的是他女兒死後晚年跟蘇繡在一起生活，蘇繡把他奉養到死的。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了。
一時之間，兩人三鬼都有些洩氣，他們找了整整一個晚上，還借用了奉君的法力，沒想到只找到這麽點兒東西，還不夠塞牙縫的。事情的經過大概更是沒有，簡直想讓人撞墻。這個書生依然不知道是何來歷，甚至連他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他說他跟蘇繡約好要再見面的，但是人家最後都“安享晚年”了，他一個人在冥河旁邊等了那麽久，卻連她的影子都沒看到。
奉君目光落在那個書生身上，有幾分疑惑，“聽你的語氣，你跟蘇繡敢情很好，就算你很早便去世了，蘇繡卻活著一直到了老，但是她死後總要投胎吧？那為什麽你一直在河邊等她，一直沒有等到呢？”他輕笑一聲，“還是說，她死的時候太老了，你只記得她年輕時候的樣子，卻不認識她老來的模樣？”
“不是。當然不是。”聽他這麽說，那個書生幾乎要從沙發上彈起來，他急急忙忙地辯解道，“無論再過多少年，只要我一看到她，我總能認出她來的，不管她是什麽樣子。”但是想到他在冥河旁邊站了那麽久都沒有找到要找的鬼，說到最後一句，那個書生有點兒那麽底氣不足。
向晚知卻不會管他那麽多，轉過頭來問路淮川和奉君，“有沒有可能人死了魂沒有歸地府的啊？”
“有啊。”奉君從善如流地回答道，“以前的人有修煉邪術的，把魂魄抓進去當成修煉的藥引，還有的本身怨氣比較重，不願意歸到地府，非要找人報仇。甚至還有人，死後魂魄被人鎮壓，永遠入不了輪回。這些都是。”
聽他說完，向晚知頓時覺得好大的沒趣，“蘇繡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怎麽可能跟你說的那些放在一起啊。想也不可能。”
奉君不置可否，“眼下能查到的也就這些了，再等下去也沒有太多益處。這樣吧，”他對路淮川他們說道，“忙了這麽久，你們先休息一下，我和向晚知也養個神，等體力精力恢覆得差不多了，我們一起過去。”
“好。”路淮川把東西收拾好，帶著胡大姑和那個書生一起，消失了。
經奉君這樣一提醒，向晚知才發現已經快早上了。她打了個哈欠，打算洗個澡上床休息，身後卻響起了奉君的聲音，“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要答應這個委托？”
向晚知在樓上轉身朝他看去，眼中滿滿都是疑惑。
他突然一笑，“當然不是因為我心軟了。”跟自己的身體和性命比起來，別人的生死又算得了什麽。“你沒發現嗎？”奉君問她，“從好久之前開始，就有些不對了。”
向晚知難得見他這麽鄭重，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只聽奉君說道，“從夏琳那個案子開始，我就在懷疑了。我們當初把夏琳的父母藏得那麽好，孫志和的爸爸是怎麽找上門去的？口口聲聲說是夏琳的媽媽洩露了蹤跡，可是孫志和的爸爸又不是特務，他又是從什麽渠道知道的呢？還有，都說‘哀莫大於心死’，但他沖上去殺人，還是殺的別人全家，他要是有這個手段，夏琳也等不到跟孫志和鬧翻。”
“還有，”奉君轉身過來看她，“我們一直做的都是死人生意，那兩個奇葩是怎麽找上門來的？沒人引路，他們為什麽會找到這裏？”
向晚知也覺得奇怪。他們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更何況每次接受委托都不會路面，那那兩個奇葩大活人，又是怎麽知道的呢？她腦中一轉，“你的意思是，這次那個書生，也是有人給我們設的套？”
奉君抿了抿唇，把那句“是沖我來的”咽下去，轉而說道，“所以我才想要接下來，我想看看，是什麽人藏頭露尾了這麽久，機關算盡的。”
“可是，萬一這個委托完成不了，你遭到反噬，那不是更給人可乘之機？”
奉君彎唇一笑，“不這樣，怎麽能引蛇出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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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向晚知擡頭看了一眼奉君，他正老神在在地坐在沙發上，眼觀鼻子口觀心，頗有些巋然不動的意思。向晚知知道，這是他不願意接這個委托的表現。
她能夠理解。畢竟這事情風險比往常的委托要大一些，況且，反噬是應驗在奉君身上的，他的傷才剛剛好，要是這次沒完成好再來一次，恐怕新傷舊傷加在一起，有他好受的。向晚知甚至很讚同他這樣的做法。雖然，這個書生確實很可憐，但是他們也有他們的難處，天底下可憐的人那麽多，不可能為了他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
向晚知抿了抿唇，打算說幾句場面話把事情糊弄過去，沒想到她還沒有開口，對面那個鬼精鬼精的路淮川就已經含笑說道，“向姑娘和奉先生古道熱腸，果然不會拒絕，路某在此現行謝過了。”
“誒。”這鬼怎麽這樣啊，她連根竿子都還沒有拿出來就在順著往上爬了。向晚知覺得不能吃他這一套，擺正了臉對路淮川說道，“不是我們不幫，實在是這件事情我們有我們的難處。”奉君受傷的事情，她下意識地就不想聲張，“你看吧，他連自己叫什麽為了什麽事情等在那裏都不知道，你叫我們怎麽幫？”
聽了她的話，那個書生猛地擡起頭來，沖她梗著脖子說道，“我雖然不記得我的名字，但是我記得她的名字。她叫蘇繡，我們約好了，等我高中就回去看她。”可能是擔心向晚知他們不幫忙，那個書生說到最後，眼睛裏面已經含了些許淚水。
向晚知被他這麽一喊，轉過頭來把炮火對準他，“那行，除了她的名字之外，你還知道她什麽事情？古往今來這麽多個女人叫蘇繡，一個名字你讓我們怎麽查？”
那個書生立刻被向晚知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垂著頭站在那裏，片刻之間就看到他的衣襟上面多了幾滴淚水。
路淮川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這很難，但是如果是很簡單的事情，也就不用你們幫忙了，二位能否念在他也是個可憐人的份上，施以援手，路淮川感激不盡。”
“我要你的感激幹什麽？這件事情真的很難辦。”向晚知嘗試跟他們講道理，“他在冥河岸上守了那麽多年，那個蘇繡要是真的存在的話，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嗎？他自己都見面不相識了，要我們怎麽找？”
路淮川也被她問得一滯，過了片刻，才輕輕嘆了口氣，打算帶著那個書生和胡大姑離開。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一直作壁上觀的奉君突然開口了，“要我們幫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事成之後，你必須要幫我一個忙。”
路淮川微楞，他和向晚知都有些不明白，還有什麽事情是奉君辦不到的。思忖片刻，路淮川朝他行了一個禮，“事成之後，只要不違背道義，在我力所能及範圍之內，但憑閣下差遣。”
奉君譏誚一笑，像是在笑路淮川做個承諾都要加這麽多條件。他點點頭，“那就這樣說定了。不過也需要你們幫忙，找蘇繡一事，除了你們那邊能使上力氣之外，我這邊可是沒辦法的。”
“奉……”向晚知剛剛想要提醒他，就被他打斷了，“無妨，我自有分寸。”他看向路淮川，“時間緊迫，你趕緊下去把資料調上來，我們要一一排查。”每個人都有一份檔案，就跟現實世界的檔案一樣，具體規格也跟現世的檔案差不多，非常簡潔，除非幾個大事件，其他的都沒有。
路淮川下去之後過了許久才上來，看樣子是費了一番心力才說通他上司，他們幾個人幾個鬼在一起查了許久，最後才從浩如煙海的人鬼檔案中找到了那個書生所說的“蘇繡”。
她是城南王員外家的表小姐，從找出來的幻影看，生得還挺漂亮的。她父母早逝，王員外看不慣她的叔叔嬸嬸霸占她的家產，幹脆把她接過來。雖然是寄人籬下，但有個真心實意對待她的舅舅，總好過把她一個孤女放在虎狼叔嬸眼下，最後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蘇繡最後的結局只有一個“安享晚年”，究竟是如何“安享”的，具體也不知道了。路淮川擡頭看了他們一眼，有些訕訕地說道，“年歲太久，就是冥府也有管理不周的地方。”
得，直接說官僚主義到處都在唄，屍位素餐的人到處都有唄，何必還要拿遮羞布來遮遮掩掩呢？
他們之所以確認這個蘇繡就是書生要找的那個，還是因為書生一看到她就開始激動，激動到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一味地流淚了。他看見這女子有如此大的反應，不用說就已經知道是他們要找的人了。
為了保險起見，胡大姑還是上來問了他一聲，“你確定就是這個是吧？”
那個書生猛點頭，生怕向晚知他們一個不高興就不答應了。
向晚知走到路淮川身邊，仔細看了看蘇繡的生平，然而上面短短幾句話，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她靈機一動，“要不然找找和蘇繡相關的人吧，也許能找到這笨書生的名字呢？”上面的信息太少，就這麽幾句話，根本不夠他們了解事情大概的。
路淮川依言把王員外的生平調了出來，上面寫的是他女兒死後晚年跟蘇繡在一起生活，蘇繡把他奉養到死的。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了。
一時之間，兩人三鬼都有些洩氣，他們找了整整一個晚上，還借用了奉君的法力，沒想到只找到這麽點兒東西，還不夠塞牙縫的。事情的經過大概更是沒有，簡直想讓人撞墻。這個書生依然不知道是何來歷，甚至連他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他說他跟蘇繡約好要再見面的，但是人家最後都“安享晚年”了，他一個人在冥河旁邊等了那麽久，卻連她的影子都沒看到。
奉君目光落在那個書生身上，有幾分疑惑，“聽你的語氣，你跟蘇繡敢情很好，就算你很早便去世了，蘇繡卻活著一直到了老，但是她死後總要投胎吧？那為什麽你一直在河邊等她，一直沒有等到呢？”他輕笑一聲，“還是說，她死的時候太老了，你只記得她年輕時候的樣子，卻不認識她老來的模樣？”
“不是。當然不是。”聽他這麽說，那個書生幾乎要從沙發上彈起來，他急急忙忙地辯解道，“無論再過多少年，只要我一看到她，我總能認出她來的，不管她是什麽樣子。”但是想到他在冥河旁邊站了那麽久都沒有找到要找的鬼，說到最後一句，那個書生有點兒那麽底氣不足。
向晚知卻不會管他那麽多，轉過頭來問路淮川和奉君，“有沒有可能人死了魂沒有歸地府的啊？”
“有啊。”奉君從善如流地回答道，“以前的人有修煉邪術的，把魂魄抓進去當成修煉的藥引，還有的本身怨氣比較重，不願意歸到地府，非要找人報仇。甚至還有人，死後魂魄被人鎮壓，永遠入不了輪回。這些都是。”
聽他說完，向晚知頓時覺得好大的沒趣，“蘇繡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怎麽可能跟你說的那些放在一起啊。想也不可能。”
奉君不置可否，“眼下能查到的也就這些了，再等下去也沒有太多益處。這樣吧，”他對路淮川他們說道，“忙了這麽久，你們先休息一下，我和向晚知也養個神，等體力精力恢覆得差不多了，我們一起過去。”
“好。”路淮川把東西收拾好，帶著胡大姑和那個書生一起，消失了。
經奉君這樣一提醒，向晚知才發現已經快早上了。她打了個哈欠，打算洗個澡上床休息，身後卻響起了奉君的聲音，“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要答應這個委托？”
向晚知在樓上轉身朝他看去，眼中滿滿都是疑惑。
他突然一笑，“當然不是因為我心軟了。”跟自己的身體和性命比起來，別人的生死又算得了什麽。“你沒發現嗎？”奉君問她，“從好久之前開始，就有些不對了。”
向晚知難得見他這麽鄭重，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只聽奉君說道，“從夏琳那個案子開始，我就在懷疑了。我們當初把夏琳的父母藏得那麽好，孫志和的爸爸是怎麽找上門去的？口口聲聲說是夏琳的媽媽洩露了蹤跡，可是孫志和的爸爸又不是特務，他又是從什麽渠道知道的呢？還有，都說‘哀莫大於心死’，但他沖上去殺人，還是殺的別人全家，他要是有這個手段，夏琳也等不到跟孫志和鬧翻。”
“還有，”奉君轉身過來看她，“我們一直做的都是死人生意，那兩個奇葩是怎麽找上門來的？沒人引路，他們為什麽會找到這裏？”
向晚知也覺得奇怪。他們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更何況每次接受委托都不會路面，那那兩個奇葩大活人，又是怎麽知道的呢？她腦中一轉，“你的意思是，這次那個書生，也是有人給我們設的套？”
奉君抿了抿唇，把那句“是沖我來的”咽下去，轉而說道，“所以我才想要接下來，我想看看，是什麽人藏頭露尾了這麽久，機關算盡的。”
“可是，萬一這個委托完成不了，你遭到反噬，那不是更給人可乘之機？”
奉君彎唇一笑，“不這樣，怎麽能引蛇出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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