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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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第四十四章

何安捷說到做到,第二天就給何寶潔找了地方,給她把東西打包,將人送了出去。何寶潔自然不願意就這麽離開她哥哥,先不說她不肯就這樣放棄一直心心念念的哥哥,單是住在他家,就能免去房租水電氣,還有專人定期給她打掃衛生,這樣的生活對於嬌生慣養的何寶潔來講,甚至比她哥哥更有吸引力。

但是這次證據確鑿,任她如何辯解,何安捷都不為所動。何母之前還認為是兒子不通人情,但是何安捷個給她把事情一講,何母就自動站在了何安捷這邊。為了避免何寶潔走極端,何家二老幹脆把何寶潔弄回了老家,放在他們看管,就怕何寶潔一個想不通,跑出去鬼混,鬧出更大的事情來。

讓何寶潔離李笑他們遠遠地,向晚知求之不得。見這個委托完成了,她便放心地閉上了眼睛,等著奉君把她換回去。

再次睜開眼睛時,她已經回到了小樓裏。陽光從外面照進來,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向晚知在床上連翻了幾個身,終於把她對家的眷戀宣洩出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雖然這裏不是她家,但是向晚知還是覺得十分舒服。她終於不用每天晚上提心吊膽,連個覺都睡不好了。

她賴了好一會兒床才慢悠悠地從上面起來,連衣服都沒換就走到二樓的客廳裏,那裏什麽人都沒有。向晚知看了看時間,覺得有些不對,按照往常奉君的作息時間,他這會兒應該已經起來了啊,怎麽不見他的人呢?向晚知在樓裏找了一圈兒,依然沒有發現奉君的身影,向晚知猜他可能是出去了,但是放在平常,他要是出去的話,肯定會跟自己打聲招呼的。向晚知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她掏出電話來給奉君打了過去,一陣鈴聲立刻在房間裏面響了起來。她推開奉君臥室的房門,就看到手機安安穩穩地躺在他的枕頭邊上,看樣子就知道他根本沒有帶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是人類,奉君並不怎麽喜歡玩手機,電話對他來講不過是個通訊工具,他又不是必須要手機才能通訊的人,這東西對他來講一向是可有可無的。如果真的是出門,不帶也很正常。

向晚知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雖然她知道奉君不可能無緣無故、一句話都不給她留地出門,但是現在她也只能認為奉君是臨時有事請離開了。

以前兩個人在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向晚知才發現這棟房子有多空曠。她坐在客廳裏面,上面的房梁好像要馬上壓下來一樣。因為心神不寧,向晚知連衣服都沒有記起換,更沒有時間去弄早飯,楞楞地坐在沙發上,等著奉君回來。

這一坐就是一上午,聽見開門的聲音,向晚知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跑到玄關處。奉君正好拉開門,看到向晚知他微微一楞,目光在她的睡衣上面停留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原本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紅暈,微微偏頭,對她說道,“你怎麽穿成這樣子?”

向晚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沒發現有什麽問題啊。她的睡裙是絲質的,但是不貼身,也不存在什麽“把她的身形勾勒得纖毫畢現”的說法,看上去大晃晃的,奉君以前不是還吐槽過她穿的是堆窗簾嗎?

奉君走進來關好門,走到沙發上坐下,臉上那點兒紅暈退下去,越發顯得蒼白了。他輕輕閉眼,將頭靠在沙發上,向晚知看他那副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出了什麽事,連忙走過去問他,“你怎麽了?”

奉君微微睜眼,正想要說沒事,可是才剛剛開口,就一口血吐了出來。上次他吐血還是被青燈反噬,可是這次向晚知任務完成得很好,他這又是怎麽了?向晚知嚇了一跳,一邊拿過旁邊的紙,給他擦掉嘴角的血,一邊問他,“你現在怎麽樣了?”

奉君沖向晚知擺了擺手,緩了一會兒才說道,“沒事。”他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拿起杯子裏的冷水漱了口水,“我一口淤血堵在胸口吐不出來,現在出來了就好受多了。”向晚知見他臉色的確有所好轉,這才相信了他的話。

“你這是怎麽了?”但是相信也不代表這件事情能夠就這麽揭過去,該問的還是要問。奉君側頭看了一眼,見向晚知擺出了一副“你不說真話我就決不罷休”的架勢,額角忍不住抽了抽,說道,“沒事,原本以為是個熟人,沒想到是個陷阱。”他沖向晚知安撫性地笑了笑,“真的沒事。”

奉君一向是尖酸刻薄又冷又硬的,現在這麽笑著跟向晚知說話,饒是她覺得自己已經看慣了奉君,早就對他的美色有了抵抗力,但是現在還是一陣臉紅心跳。見她不自然地別過頭,奉君臉上多了幾分戲謔,“誒,雖然我知道我美色驚人,但是你也不用這樣吧?太諂媚了,弄得我覺得在這裏都不安全了。”

向晚知打了他一下,看他確實已經沒事了,便放下心來,想走到廚房裏,開始做飯。現在都已經中午了,向晚知還沒有吃早飯,索性早飯中飯一起吃了。飯吃到了一半,那邊就傳來盛嘉彥的微信,問她事情做完了沒有,完了的話下午能不能一起出來玩兒。向晚知見奉君已經沒事了,就痛快地答應了他。

臨走時奉君坐在沙發上翻一本書,向晚知看他那樣子著實有些可憐,忍不住對他說道,“你不要成天宅在家裏,多出去走走。”眼看著她的桃花都開了,奉君一個人還是孤零零的,這未免也太可憐了。

向晚知這半個單身狗好言好語的勸解,非但沒有得到奉君的感激,反而換來他的一聲輕笑,“我覺得你還是要擦亮眼睛,有些人外表光鮮,內裏不知道有多骯臟。”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向晚知想也沒想,立刻反唇相譏。

奉君輕蔑地笑了笑,“像我這樣表裏如一、外表有多美內心就有多美的人,太難找了好嗎?不是每個人都能跟我一樣的。我勸你是為你好,別不把真話當好心,到時候有你哭的。”

向晚知就覺得奇怪了,“你說你,跟盛嘉彥只見了一面,你為什麽會覺得盛嘉彥不是好人?是你原本就認識他,還是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沒告訴我?”

奉君一把合上手裏那本磚頭一樣的厚書,從裏面擡起頭看向晚知,“你們女生是不是有一種特異功能,叫‘只有女人才能看懂誰是綠茶’?”見向晚知點頭,奉君優哉游哉地續道,“你們女生既然有,我們男生也有。叫‘只有男人才能看懂誰是賤人’。很不幸,你的那個莫名其妙不知道從哪個山旮旯裏冒出來的盛嘉彥,也在這‘賤人’的行列中。我是看你給我打了這麽久的工,才好心提醒你的。你別不當回事,不識好人心。”

“那你知不知道,有些時候女生看別的女生不好,是因為嫉妒啊?”向晚知看了奉君一眼,“我覺得這個特殊放在你們男人身上也同樣適用。”

“笑話。你覺得我有什麽需要嫉妒盛嘉彥的?長相金錢還是人品?”奉君聲音都變了。眼看著他成了只炸毛貓,向晚知非但不給他捋毛,反而繼續激他,“年紀啊,老祖宗,人家比你可年輕多了。”向晚知說完就走,不再戀戰,生怕這只貓一個不高興沖上來就給她一爪子。

看著向晚知離開的背影,奉君長長地嘆出一口氣,充滿擔憂地凝望著她的背影。他自言自語地說道,“也別怪人家騙她了,這種智商,不騙才是對不起自己。”他伸手打了一下面前的那盞玻璃燈,“叫你輕信別人,到時候有你哭的。”

奉君覺得自己真的是操心太多,但是沒辦法啊,向晚知天生一張蠢臉,他不多操點兒心怎麽辦呢?

向晚知跟盛嘉彥看完電影回來,今天他沒有再像往常那樣一身西裝,嚴肅得好像要隨時去參加晚宴一樣。向晚知看了看他身上的白T,笑著問道,“這位帥哥,不知道你大學高中的時候迷倒過多少男女呢?”

盛嘉彥的眼睛在夜色中好像兩丸水銀一樣,溫柔且專註地註視著她,“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以前很窮的,沒有錢念書,十幾歲就出去當保安,哪裏有什麽迷倒其他人的機會啊。”

向晚知面露不信,“你就哄我吧。”他每次出來,一身行頭就夠普通人在本市買一套小房子了,更不用說他原本清雅的氣質,分明是久富之家出身的貴公子,怎麽可能是保安。“現在保安工資也這麽高了?”

盛嘉彥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半是打趣半是認真地說道,“是啊,我靠臉在老板面前刷成了熟人,他給我升職,我現在人生巔峰走到一半了。”

“那你們老板有沒有個獨生女兒,你趕緊把她拿下,你就到頂峰了。”向晚知笑嘻嘻地說著,並沒有看到盛嘉彥眼中一閃即逝的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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