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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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受傷
“不是說今天趕回來嗎。”謝有慶盯著外面的瓢潑大雨, 滿臉擔憂，“這怎麽還沒到？”
代兵等人安慰他：“外面雨這麽大，肯定是路上停下找地方避雨了。”
為了緩解氣氛, 代兵主動招呼眾人玩撲克牌，這還是岳甘棠用飯和導演組換來的。
謝有慶雖然擔心，但也沒有別的方法，打著牌也時不時往窗口瞟一眼，期望看見面包車的蹤影。
但是隨著時間一小時一小時過去，所有人都沒心思打牌了。
趙導拿著手機, 眉心緊皺, “四個人手機都打不通。”
山裏信號不好，打不通電話是常有的事, 但是現在……他看了眼窗外電閃雷鳴的暴雨，準備再給他們打一遍。
謝有慶站起身，扒了兩下頭發, 壓下煩躁，拿過自己的手機：“我打個電話。”
趙導沒有阻止他, 在節目開拍前電視臺領導找過他，特意叮囑過務必要保障嘉賓們的安全，尤其是齊莫莫。
當時領導臉色很嚴肅，趙導想問清楚齊莫莫的身份, 對方搖搖頭說他也不清楚, 是層層傳達下來的指令。
趙導轉頭看向外面, 心裏默念, 可千萬別出事啊……
正想著, 手機突然響起，驚了眾人一跳。
“是小劉！”趙導邊說邊按下電話, 小劉是跟著齊莫莫他們的攝像小哥。
大家剛松了口氣，就聽到小劉充斥著絕望的哭音：“趙導，齊老師他們滾下山了……”
“你說什麽？！”趙導眼前一黑，差點沒握住手機，“你說誰滾下山了？！”
謝有慶滿臉沈色地沖過來，奪過趙導的手機。
“你們在哪兒？現在什麽情況？”
山裏信號很差，小劉好不容易打出這通電話，連忙說出重點：“我們在羊匝道上面的拐坡，齊老師和岳老師從坡上滾下去了，現在找不到人，剛已經打電話報警了……”
謝有慶把手機扔給導演，聲音都抖了：“大哥，現在怎麽辦？”
齊盛威：“我馬上過去。”
那邊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謝有慶眼眶微紅，拿了外套就準備往門外沖，被其他嘉賓急忙攔住。
“你幹什麽，有慶！”
謝有慶沈聲道：“我去找我兄弟！”
“你現在去也找不到他們！”
“就是，外面還下著雨呢，山都下不去。”
“等雨停了我們都去找……”
在大家七手八腳的阻攔下，謝有慶恨恨地扔了外套，“誰他媽知道這雨什麽時候停！”
趙導見攔住了，這才繼續問小劉具體情況。
謝有慶突然看向導演：“怎麽會滾下去？他們不是開車了？”
電話裏小劉聽到了。
“雨太大了，山石滾下來砸到車……我們棄車往回走……齊老師拉了我一把，他自己滾下去了……岳老師去拽齊老師也跟著滾下去了……”
信號不好，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的，但是也足夠眾人聽明白了。
謝有慶臉色越發難看。
趙導怕他再要沖出去，連忙說：“小劉已經報警了，警察找人比咱們有經驗。”
謝有慶咬牙：“警察說多久能到嗎？”
小劉支支吾吾地回答：“說盡快，但是雨太大了，怎麽也得三四十分鐘。”
……
“咳咳……”齊莫莫忍著腦後勺鈍鈍的疼，躺在地上喘了口氣，想要撐起上半身。
眼前一片模糊，在雨幕裏眨了幾下眼才看清環境。
“岳——”他嗓子好像被什麽糊住了，“岳甘棠！”
離他不遠的地方，岳甘棠不醒人事地躺在一塊大石頭上，身下淌出的血被雨水沖刷變淡，依舊觸目驚心。
齊莫莫手腳發軟，跌跌撞撞跑過去。
“岳甘棠！”
男人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是擦傷，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碰，怕造成二次傷害。
雨還在下，齊莫莫擡頭看了看四周，山坡很陡，想不靠工具爬上去難如登天。
齊莫莫脫下衛衣，擋在岳甘棠頭上面，抹了把眼，試探著想要擡起男人的肩膀，這時一道壓抑的痛哼聲響起。
齊莫莫連忙停下動作，掀開衛衣，大聲喊他名字：“岳甘棠！醒醒岳甘棠！”
岳甘棠眼皮抖了下，緩緩睜開，露出一個笑容。
“別怕，我沒事。”
齊莫莫眼淚混在雨水裏，聲音不穩：“你哪裏受傷了？出了這麽多血……”
“頭讓石頭磕了下，看著嚴重而已。”岳甘棠輕描淡寫地說道，借了把齊莫莫的力站起來，“先找個地方躲雨吧。”
坡底有一兩個不大的洞，剛好夠兩人勉強鉆進去。
齊莫莫翻過淋透的衛衣，用沒被泥土沾臟的內側替岳甘棠擦拭傷口周圍。
“別擦了，穿上，冷。”
齊莫莫身上只穿了件白色小背心，被雨淋透到貼在身上，岳甘棠伸手想攔住他，反而被齊莫莫反手一把攥住。
“閉嘴。”齊莫莫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岳甘棠受傷了自己態度還不好。
他抿了下唇，放輕聲音，“我不冷，你不用擔心我。”
岳甘棠唇色泛白，雖然頭部血不再流了，但是失血過多讓他也沒什麽力氣。
“對、對不起，沒照顧好你。”他聲音幾乎快成了氣音。
齊莫莫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撐起岳甘棠的上半身抱進懷裏，哽咽道：“我不用你照顧，你拽我幹什麽……”
男人修長的手指擦去他臉上的淚。
岳甘棠苦笑了下：“我想照顧你，真後悔結婚以後沒好好珍惜你。”
這話說得齊莫莫心慌，他緊了緊握住岳甘棠的手，“後悔就改正，以後有的是時間。”
“嗯，等以後……”岳甘棠閉上眼睛，順著他的話說。
齊莫莫摸出手機看了眼，沒有信號，不死心地試了下，的確打不出去電話。
他抱著岳甘棠躲在洞裏，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岳甘棠發燒了，額頭溫度都燙手。
“岳甘棠，別睡，你發燒了。”齊莫莫叫醒男人，一邊說話使他清醒，一邊用鑰匙劃破背心。
岳甘棠瞇著眼睛看他，問：“撕衣服幹什麽？”
“給你敷額頭上降溫用。”齊莫莫咬牙使勁撕開布料，掌心勒出一道道紅痕。
岳甘棠偏過頭，有氣無力地拒絕：“我不用。”
“別跟個小孩一樣。”齊莫莫低下頭，尋到男人冰涼的唇，輕輕問了下，“怕你燒傻了，我可不和傻子結婚。”
岳甘棠眨眨眼睛，濕潤從眼角蔓延，他閉上眼，輕輕說了句“好”。
齊莫莫從洞口伸出手接雨水打濕布條，蓋到岳甘棠額頭、脖間，雨水冰涼，男人忍不住微微打顫。
布料很快就被體溫捂熱，齊莫莫只能一塊塊交替著接雨打濕。
正當他忙活得額頭冒汗時，一只大手揉了揉他的眉心，岳甘棠低啞的聲音響起：“你哪裏不舒服？”
齊莫莫：“……什麽？”
岳甘棠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疼道：“你臉色很難看，是不是又頭疼了？”
齊莫莫楞了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後腦勺確實一直在疼，但是精神高度緊張下他忽略掉了這點疼痛。
“沒事，不——”齊莫莫的話消失在男人胸前。
岳甘棠：“休息吧，你很累了。”
齊莫莫閉上眼，享受著難得的寧靜和溫馨……
洞外大雨瓢潑，洞內兩人靜靜相依。
**
齊莫莫是被喇叭聲震醒的。
他茫然擡起頭，脖頸酸疼得發出嘎吱聲，越發清晰地聽到響徹坡底的聲音：“齊莫莫——”
“岳甘棠——”
齊莫莫推了推男人，啞聲道：“有人來了，岳甘棠，醒醒！”
岳甘棠沒醒。
齊莫莫咬牙，把人放平躺下後沖出去喊人。
十幾架直升飛機盤旋在空中，很快就發現了坡底的人影。
齊盛威指揮飛機降落。
和眾人七手八腳把岳甘棠擡上直升飛機，齊莫莫始終握著他的一只手，顧不上看其他人。
齊盛威心疼地看著自己弟弟滿身狼藉，沈沈咳了聲，見人絲毫沒有反應，伸手拽了一把。
“莫莫，爸也來了。”
齊莫莫一楞，終於分出心神看向旁邊。
“爸。”
齊老爺子穿著一身救援衣，身體硬朗得不像六十多歲的人，恨鐵不成鋼地哼了聲：“出息！為了個男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齊莫莫垂眸：“爸，先送他去醫院吧。”
齊老爺子已經知道岳甘棠是為了救齊莫莫滾下山的，聞言沒說什麽，擺擺手示意眾人出發。
齊盛威陪著齊莫莫和岳甘棠上同一架直升機。
齊老爺子怕自己看這個拐走乖兒子的混蛋不順眼，讓岳甘棠傷上加傷，所以上了另一架。
等候的醫護人員連忙給岳甘棠做簡單的傷口處理，齊莫莫安靜地坐在一邊。
身上突然一暖。
齊盛威拿外套給弟弟披上，嘆了口氣：“都冷得打顫兒了也不吱聲。”
齊莫莫拉緊領口，嘴角彎了下：“沒感覺到。”
他低聲喃喃道：“哥，我怕。”
怕什麽？
齊盛威沒有問，瞥了眼昏迷不醒的岳甘棠，轉開了頭。
直升機轉汽車，以最快速度將人送進了醫院。
岳甘棠被推進手術室，齊莫莫被齊盛威和齊克學拉著做檢查，身上的擦傷也讓護士進行處理。
門外，齊盛威半靠墻面，修長手指夾著煙。
齊克學皺了下眉，離他大哥撤開三步距離，“去吸煙室抽。”
“……沒打算抽，習慣。”齊盛威指間撚煙，看向齊克學，“我在想莫莫和岳甘棠的事……”
齊克學：“他們不合適。”
他疑惑反問：“你不也反對嗎？”
齊盛威一哽。
他是反對的，當初哪怕狠下心跟莫莫鬧掰，都沒有松口讚同兩人的事。
齊莫莫失憶後，他更是鼓動弟弟與岳甘棠離婚。
作為最愛莫莫的家人，他們覺得齊莫莫值得更好的人。
但是……他們是不是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莫莫身上，對莫莫控制欲太強了？
齊盛威想起弟弟說害怕的模樣，眸色深沈。
或許在外人看來，無論是他還是齊克學都比齊莫莫成熟穩重，但實際上，從小到大更懂事的都是齊莫莫。
青春期出奇叛逆的齊盛威，打小性格古怪的齊克學，都是齊莫莫一點點將他們帶入正軌的。
同時，也是齊莫莫在包容他們。
齊盛威捏緊煙身。
或許，這次輪到他們讓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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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有慶雖然擔心，但也沒有別的方法，打著牌也時不時往窗口瞟一眼，期望看見面包車的蹤影。
但是隨著時間一小時一小時過去，所有人都沒心思打牌了。
趙導拿著手機, 眉心緊皺, “四個人手機都打不通。”
山裏信號不好，打不通電話是常有的事, 但是現在……他看了眼窗外電閃雷鳴的暴雨，準備再給他們打一遍。
謝有慶站起身，扒了兩下頭發, 壓下煩躁，拿過自己的手機：“我打個電話。”
趙導沒有阻止他, 在節目開拍前電視臺領導找過他，特意叮囑過務必要保障嘉賓們的安全，尤其是齊莫莫。
當時領導臉色很嚴肅，趙導想問清楚齊莫莫的身份, 對方搖搖頭說他也不清楚, 是層層傳達下來的指令。
趙導轉頭看向外面, 心裏默念, 可千萬別出事啊……
正想著, 手機突然響起，驚了眾人一跳。
“是小劉！”趙導邊說邊按下電話, 小劉是跟著齊莫莫他們的攝像小哥。
大家剛松了口氣，就聽到小劉充斥著絕望的哭音：“趙導，齊老師他們滾下山了……”
“你說什麽？！”趙導眼前一黑，差點沒握住手機，“你說誰滾下山了？！”
謝有慶滿臉沈色地沖過來，奪過趙導的手機。
“你們在哪兒？現在什麽情況？”
山裏信號很差，小劉好不容易打出這通電話，連忙說出重點：“我們在羊匝道上面的拐坡，齊老師和岳老師從坡上滾下去了，現在找不到人，剛已經打電話報警了……”
謝有慶把手機扔給導演，聲音都抖了：“大哥，現在怎麽辦？”
齊盛威：“我馬上過去。”
那邊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謝有慶眼眶微紅，拿了外套就準備往門外沖，被其他嘉賓急忙攔住。
“你幹什麽，有慶！”
謝有慶沈聲道：“我去找我兄弟！”
“你現在去也找不到他們！”
“就是，外面還下著雨呢，山都下不去。”
“等雨停了我們都去找……”
在大家七手八腳的阻攔下，謝有慶恨恨地扔了外套，“誰他媽知道這雨什麽時候停！”
趙導見攔住了，這才繼續問小劉具體情況。
謝有慶突然看向導演：“怎麽會滾下去？他們不是開車了？”
電話裏小劉聽到了。
“雨太大了，山石滾下來砸到車……我們棄車往回走……齊老師拉了我一把，他自己滾下去了……岳老師去拽齊老師也跟著滾下去了……”
信號不好，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的，但是也足夠眾人聽明白了。
謝有慶臉色越發難看。
趙導怕他再要沖出去，連忙說：“小劉已經報警了，警察找人比咱們有經驗。”
謝有慶咬牙：“警察說多久能到嗎？”
小劉支支吾吾地回答：“說盡快，但是雨太大了，怎麽也得三四十分鐘。”
……
“咳咳……”齊莫莫忍著腦後勺鈍鈍的疼，躺在地上喘了口氣，想要撐起上半身。
眼前一片模糊，在雨幕裏眨了幾下眼才看清環境。
“岳——”他嗓子好像被什麽糊住了，“岳甘棠！”
離他不遠的地方，岳甘棠不醒人事地躺在一塊大石頭上，身下淌出的血被雨水沖刷變淡，依舊觸目驚心。
齊莫莫手腳發軟，跌跌撞撞跑過去。
“岳甘棠！”
男人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是擦傷，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碰，怕造成二次傷害。
雨還在下，齊莫莫擡頭看了看四周，山坡很陡，想不靠工具爬上去難如登天。
齊莫莫脫下衛衣，擋在岳甘棠頭上面，抹了把眼，試探著想要擡起男人的肩膀，這時一道壓抑的痛哼聲響起。
齊莫莫連忙停下動作，掀開衛衣，大聲喊他名字：“岳甘棠！醒醒岳甘棠！”
岳甘棠眼皮抖了下，緩緩睜開，露出一個笑容。
“別怕，我沒事。”
齊莫莫眼淚混在雨水裏，聲音不穩：“你哪裏受傷了？出了這麽多血……”
“頭讓石頭磕了下，看著嚴重而已。”岳甘棠輕描淡寫地說道，借了把齊莫莫的力站起來，“先找個地方躲雨吧。”
坡底有一兩個不大的洞，剛好夠兩人勉強鉆進去。
齊莫莫翻過淋透的衛衣，用沒被泥土沾臟的內側替岳甘棠擦拭傷口周圍。
“別擦了，穿上，冷。”
齊莫莫身上只穿了件白色小背心，被雨淋透到貼在身上，岳甘棠伸手想攔住他，反而被齊莫莫反手一把攥住。
“閉嘴。”齊莫莫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岳甘棠受傷了自己態度還不好。
他抿了下唇，放輕聲音，“我不冷，你不用擔心我。”
岳甘棠唇色泛白，雖然頭部血不再流了，但是失血過多讓他也沒什麽力氣。
“對、對不起，沒照顧好你。”他聲音幾乎快成了氣音。
齊莫莫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撐起岳甘棠的上半身抱進懷裏，哽咽道：“我不用你照顧，你拽我幹什麽……”
男人修長的手指擦去他臉上的淚。
岳甘棠苦笑了下：“我想照顧你，真後悔結婚以後沒好好珍惜你。”
這話說得齊莫莫心慌，他緊了緊握住岳甘棠的手，“後悔就改正，以後有的是時間。”
“嗯，等以後……”岳甘棠閉上眼睛，順著他的話說。
齊莫莫摸出手機看了眼，沒有信號，不死心地試了下，的確打不出去電話。
他抱著岳甘棠躲在洞裏，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岳甘棠發燒了，額頭溫度都燙手。
“岳甘棠，別睡，你發燒了。”齊莫莫叫醒男人，一邊說話使他清醒，一邊用鑰匙劃破背心。
岳甘棠瞇著眼睛看他，問：“撕衣服幹什麽？”
“給你敷額頭上降溫用。”齊莫莫咬牙使勁撕開布料，掌心勒出一道道紅痕。
岳甘棠偏過頭，有氣無力地拒絕：“我不用。”
“別跟個小孩一樣。”齊莫莫低下頭，尋到男人冰涼的唇，輕輕問了下，“怕你燒傻了，我可不和傻子結婚。”
岳甘棠眨眨眼睛，濕潤從眼角蔓延，他閉上眼，輕輕說了句“好”。
齊莫莫從洞口伸出手接雨水打濕布條，蓋到岳甘棠額頭、脖間，雨水冰涼，男人忍不住微微打顫。
布料很快就被體溫捂熱，齊莫莫只能一塊塊交替著接雨打濕。
正當他忙活得額頭冒汗時，一只大手揉了揉他的眉心，岳甘棠低啞的聲音響起：“你哪裏不舒服？”
齊莫莫：“……什麽？”
岳甘棠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疼道：“你臉色很難看，是不是又頭疼了？”
齊莫莫楞了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後腦勺確實一直在疼，但是精神高度緊張下他忽略掉了這點疼痛。
“沒事，不——”齊莫莫的話消失在男人胸前。
岳甘棠：“休息吧，你很累了。”
齊莫莫閉上眼，享受著難得的寧靜和溫馨……
洞外大雨瓢潑，洞內兩人靜靜相依。
**
齊莫莫是被喇叭聲震醒的。
他茫然擡起頭，脖頸酸疼得發出嘎吱聲，越發清晰地聽到響徹坡底的聲音：“齊莫莫——”
“岳甘棠——”
齊莫莫推了推男人，啞聲道：“有人來了，岳甘棠，醒醒！”
岳甘棠沒醒。
齊莫莫咬牙，把人放平躺下後沖出去喊人。
十幾架直升飛機盤旋在空中，很快就發現了坡底的人影。
齊盛威指揮飛機降落。
和眾人七手八腳把岳甘棠擡上直升飛機，齊莫莫始終握著他的一只手，顧不上看其他人。
齊盛威心疼地看著自己弟弟滿身狼藉，沈沈咳了聲，見人絲毫沒有反應，伸手拽了一把。
“莫莫，爸也來了。”
齊莫莫一楞，終於分出心神看向旁邊。
“爸。”
齊老爺子穿著一身救援衣，身體硬朗得不像六十多歲的人，恨鐵不成鋼地哼了聲：“出息！為了個男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齊莫莫垂眸：“爸，先送他去醫院吧。”
齊老爺子已經知道岳甘棠是為了救齊莫莫滾下山的，聞言沒說什麽，擺擺手示意眾人出發。
齊盛威陪著齊莫莫和岳甘棠上同一架直升機。
齊老爺子怕自己看這個拐走乖兒子的混蛋不順眼，讓岳甘棠傷上加傷，所以上了另一架。
等候的醫護人員連忙給岳甘棠做簡單的傷口處理，齊莫莫安靜地坐在一邊。
身上突然一暖。
齊盛威拿外套給弟弟披上，嘆了口氣：“都冷得打顫兒了也不吱聲。”
齊莫莫拉緊領口，嘴角彎了下：“沒感覺到。”
他低聲喃喃道：“哥，我怕。”
怕什麽？
齊盛威沒有問，瞥了眼昏迷不醒的岳甘棠，轉開了頭。
直升機轉汽車，以最快速度將人送進了醫院。
岳甘棠被推進手術室，齊莫莫被齊盛威和齊克學拉著做檢查，身上的擦傷也讓護士進行處理。
門外，齊盛威半靠墻面，修長手指夾著煙。
齊克學皺了下眉，離他大哥撤開三步距離，“去吸煙室抽。”
“……沒打算抽，習慣。”齊盛威指間撚煙，看向齊克學，“我在想莫莫和岳甘棠的事……”
齊克學：“他們不合適。”
他疑惑反問：“你不也反對嗎？”
齊盛威一哽。
他是反對的，當初哪怕狠下心跟莫莫鬧掰，都沒有松口讚同兩人的事。
齊莫莫失憶後，他更是鼓動弟弟與岳甘棠離婚。
作為最愛莫莫的家人，他們覺得齊莫莫值得更好的人。
但是……他們是不是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莫莫身上，對莫莫控制欲太強了？
齊盛威想起弟弟說害怕的模樣，眸色深沈。
或許在外人看來，無論是他還是齊克學都比齊莫莫成熟穩重，但實際上，從小到大更懂事的都是齊莫莫。
青春期出奇叛逆的齊盛威，打小性格古怪的齊克學，都是齊莫莫一點點將他們帶入正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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