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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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滾落
“怎麽了？”岳甘棠從座位往前探了下身, 看著齊莫莫蒼白的臉色，眉心微微擰了下，低聲問：“暈車嗎？”
齊莫莫偏過臉, 擡手摁了摁胸口，緩緩道：“沒，就是有點不安。”
不安？
岳甘棠看了眼車窗外的雨勢，眉皺得更緊了。
他們現在已經駛入山路，入眼處不是陡峭的山壁就是被雨水稀釋沖刷的黃泥。
前頭坐著司機和攝像小哥，攝像機被卡在頭枕後固定住, 小哥靠著車窗睡得正香, 司機從後視鏡看到兩人臉色不好看，笑著安慰：“沒事, 這邊下雨天就是這樣，看著嚇人。”
齊莫莫和岳甘棠沒有說話。
齊莫莫閉上眼睛緩和不安情緒，沒過幾秒, 感覺旁邊的座椅沈下，睜開眼一看, 是岳甘棠從後面移了過來。
很快，肩膀傳來一股溫暖的壓力，齊莫莫上半身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兩天你很累，歇會兒。”
低沈磁性的聲音驅散了一些負面情緒, 齊莫莫深深吐出一口氣, 伸出手回抱住男人的腰身。
岳甘棠盯著窗外愈發暗沈的天空, 面色沈靜, 一只手在懷裏人背後輕輕、有規律地拍打。
面包車在坑坑窪窪道上一路行駛, 似乎驗證了司機的話，雖然車外電閃雷鳴, 但是並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攝像小哥被一道雷聲驚醒，揉著眼睛擡頭，“還有多久到？”
“四十分——”
砰！
巨大的撞擊打破所有聲響，側面車身被落石砸出明顯弧度，面包車不受控制地往懸崖邊滑行。
在所有人回神前，車晃晃悠悠地停在邊緣，離墜落懸崖堪堪一線之隔。
簡直是在死神門口打了個轉，攝像小哥直接被嚇哭了，司機也是一直在喘粗氣。
萬幸四人都還活著。
齊莫莫這面的車窗可以直接看到被大雨淹沒的崖間，心臟在劇烈跳動，他忍不住在男人衣服上蹭了蹭臉，後怕的情緒讓他鼻尖發酸。
碰撞發生的瞬間，岳甘棠緊緊地抱住了他。
“沒事，別怕。”岳甘棠聲線一如既往地平穩，松開環抱著齊莫莫的手，一只手牢牢篡住他的手腕，“來我這邊。”
齊莫莫下意識想照著做，但是發力後才察覺到自己手腳發軟，根本使不上勁。
他換了口氣，終於擡起手，同時用氣音說道：“腿軟。”
“嗯，我也是。”雖然這麽說，但是齊莫莫幾乎是岳甘棠半抱半擡著換了位置，兩人動作間始終伴著面包車的微微震動。
岳甘棠拍了拍齊莫莫的肩膀，空出一只手，試圖打開砸得凹陷的車門，但是門嚴絲合縫地不動，岳甘棠不敢用力，只能放棄這扇門。
“前門能開嗎？”岳甘棠問了司機兩遍，才讓對方緩過神。
司機吸了兩口氣，慢慢摸到車把手，“能。”
用力向外推開，車身隨之劇烈晃動。
“停！停———”
攝像小哥聲音尖利地嘶喊，混雜著雨聲，活像在拍恐怖片。
好在車身在晃動之後還是好好停在邊上，四人都驚出一身冷汗，攝像小哥聲音變了調：“這怎麽辦？不會下去一個人車就掉下去了吧？！”
司機猶豫著瞥了眼他，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岳甘棠沈聲道：“不下去都得死，下去至少能活一個，你選哪個？”
小哥眼淚都快出來了，他哪個都不想選，至少在位置上他肯定不是最先能活的那個。
但是奇怪的是，在岳甘棠點明殘酷事實後他們反而有了勇氣，司機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挪出車外，接著小哥也下去了。
雨水順著車門漏進來，撲在臉上讓人冷靜了些。
“小心點，有水比較滑。”齊莫莫咽了下口水，松開拽住岳甘棠的手，按照順序下一個就是岳甘棠下車。
岳甘棠反手握住他的手：“你先下。”
齊莫莫楞了下，搖頭，“該你下了。”
“我不敢。”在齊莫莫驚詫的目光裏，岳甘棠輕聲道，“在你沒有安全前，我不敢下。”
他苦笑一聲：“你聽到我的心跳了嗎，我怎麽敢先下車……”
齊莫莫聽到了，聽到岳甘棠又快又急的心跳，隱藏在他冷靜外表下的慌亂。
岳甘棠：“快下，車堅持不了多久。”
齊莫莫咬咬牙，不敢耽誤時間，往打開的車門爬去。
司機和小哥在外面壓住車門，齊莫莫是車上人裏面最輕的，雖然動作困難些，但是也安全下來了。
剛站穩他就急忙摁住車門，看向岳甘棠，“你下來。”
岳甘棠個子高，體重也不輕，即便是三個人在外面壓車，也耐不住面包車的晃動。
齊莫莫後背的冷汗順著肩胛骨往下淌，掌心摩擦著雨水、汗水，又濕又滑。
這時，岳甘棠停住動作，“如果……”
他看向齊莫莫，堅定道：“如果車堅持不住了，你們就放——”手。
“你放什麽屁！”齊莫莫瞬間紅了眼眶，聲音嘶啞，“下車！”
岳甘棠閉了閉眼，“好。”
在他即將從車裏下來時，一道閃電刺破暗空，巨大的雷聲鼓動耳膜，齊莫莫看見有石頭從山壁滾落，他瞪大眼睛，一把拽住岳甘棠的手往後退。
石頭砸到車上，撬動了支點，面包車翻滾著落下山崖。
四人狼狽不堪地滾到地上。
齊莫莫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沒忍住一拳揮到他臉上，岳甘棠被打得偏過臉，一時兩人都沒說話。
良久，齊莫莫說道：“你要是死了，我不會陪你殉情，但是我會恨自己一輩子。”
他聲音隱隱顫抖，在生離死別前所有的情感都可以退步，只要他們都能活下來。
岳甘棠從地上爬起來，抱住齊莫莫，呼吸急促：“我知道了，我……我不會讓自己死。”
“我還沒追到你，我舍不得。”
齊莫莫沒有推開他，把眼角的淚抹在他胸前。
“我沒力氣了，拉我起來。”
沒有面包車，他們要麽走著回節目組，要麽先找個地方躲雨。
司機唇色發白，指了個方向：“我記得那邊山勢比較特殊，可以避雨。”
四人在大雨裏艱難前行，終於到了司機說的地方，兩邊的山壁成弧角，上方凸出，剛好形成一角可以避雨的角落。
驚心動魄的自救，加上淋雨，齊莫莫覺得身上發冷。
剛想換個姿勢抱住胳膊，整個人陷進溫暖懷抱，岳甘棠在後面悶聲道：“我冷，能借我靠會兒嗎？”
齊莫莫抿了下唇，“都抱了才問……”
卻是沒有拒絕，岳甘棠眼裏閃過幾絲笑意，又緊了緊胳膊。
旁邊的司機和攝像小哥也學著他們，靠在一起互相取暖。
雨一直在下，籠罩灰蒙蒙的天。
手機信號格外弱，電話怎麽也打不出去，本來想等雨停了大家再想辦法回去，但是很快發現這個暫時避雨的地方並不安全。
而且司機和岳甘棠都受傷了。
他們處在車被落石砸到的那邊，手臂均有不同程度的碰擦傷。
要不是司機說起，齊莫莫兩人都沒發現。
齊莫莫用紙巾盡量給岳甘棠手臂擦幹凈，摸了摸男人的額頭，低聲叮囑他：“如果難受一定跟我說，怕你發燒硬撐。”
“好。”岳甘棠把袖子放下來，笑了下，“你那次不是說了，誰生病都要告訴彼此。”
齊莫莫一楞。
岳甘棠很快反應過來，笑意淡了些，“我忘了你不記得。”
“有次你跟著我跑劇組，太累發燒了，自己硬撐著沒跟我說，最後高燒送去醫院打點滴，我——”岳甘棠頓了下，“然後你說我們如果誰生病了都要告訴彼此。”
齊莫莫聽著，若有所思地開口：“當時你在醫院照顧我？”
岳甘棠點頭。
齊莫莫想起曾經在腦海裏閃過的場景，自己躺在病床上，岳甘棠背對著他，似乎在忙碌什麽……原來是真實發生過的。
他扶著岳甘棠起身，“我還以為那時候你對我愛搭不理的。”
畢竟從他失憶後所有人都是這麽告訴他的，齊莫莫一直糾纏岳甘棠，當舔狗當得人盡皆知，至於岳甘棠……那肯定是不為所動的高嶺之花。
“……也差不多。”岳甘棠自嘲地笑了下，“是我蠢。”
齊莫莫瞥他一眼，“算了，都過去了，能走嗎？”
岳甘棠頷首，主動放開齊莫莫的手，“我能走，不用扶我。”
“別逞強。”齊莫莫示意他看司機，也是由攝像小哥攙扶著，“這還下著雨，註意安全。”
他邊說邊拉過岳甘棠的胳膊搭在肩膀上，這次男人沒拒絕。
四人前進速度不快，好多地方也是小心翼翼地過去，就怕再不走運被山壁滾落的石頭砸到，而且雨水濕滑，走著走著就容易打踉蹌。
齊莫莫能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逐漸放輕。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岳甘棠，你是不是沒把我當個男人看？”
岳甘棠：“沒有。”
齊莫莫：“那就相信我能攙好你，別自己偷偷使力。”
肩頭重量一沈，良久，岳甘棠低低說了一句：“我只是心疼。”
齊莫莫裝沒聽見，這時候談情說愛他怕遭雷劈，等到了安全地方他會好好和這個人談談。
“前面路很窄，底下都是陡坡，大家一定註意安全。”司機大聲提醒他們。
岳甘棠堅持自己走，齊莫莫只能同意。
在攝像小哥又一次打滑時，齊莫莫下意識撈了他一把，小哥是穩住了身體，結果自己腳下踉蹌了下。
在意識到控制不住身體時，齊莫莫暗罵一聲“艹”。
自己這也太他媽倒黴了！
“莫莫！”
在齊莫莫倒下的瞬間，岳甘棠伸手拽住他衣服，兩人一塊滾下了斜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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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
岳甘棠看了眼車窗外的雨勢，眉皺得更緊了。
他們現在已經駛入山路，入眼處不是陡峭的山壁就是被雨水稀釋沖刷的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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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莫莫和岳甘棠沒有說話。
齊莫莫閉上眼睛緩和不安情緒，沒過幾秒, 感覺旁邊的座椅沈下，睜開眼一看, 是岳甘棠從後面移了過來。
很快，肩膀傳來一股溫暖的壓力，齊莫莫上半身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兩天你很累，歇會兒。”
低沈磁性的聲音驅散了一些負面情緒, 齊莫莫深深吐出一口氣, 伸出手回抱住男人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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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在死神門口打了個轉，攝像小哥直接被嚇哭了，司機也是一直在喘粗氣。
萬幸四人都還活著。
齊莫莫這面的車窗可以直接看到被大雨淹沒的崖間，心臟在劇烈跳動，他忍不住在男人衣服上蹭了蹭臉，後怕的情緒讓他鼻尖發酸。
碰撞發生的瞬間，岳甘棠緊緊地抱住了他。
“沒事，別怕。”岳甘棠聲線一如既往地平穩，松開環抱著齊莫莫的手，一只手牢牢篡住他的手腕，“來我這邊。”
齊莫莫下意識想照著做，但是發力後才察覺到自己手腳發軟，根本使不上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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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是。”雖然這麽說，但是齊莫莫幾乎是岳甘棠半抱半擡著換了位置，兩人動作間始終伴著面包車的微微震動。
岳甘棠拍了拍齊莫莫的肩膀，空出一只手，試圖打開砸得凹陷的車門，但是門嚴絲合縫地不動，岳甘棠不敢用力，只能放棄這扇門。
“前門能開嗎？”岳甘棠問了司機兩遍，才讓對方緩過神。
司機吸了兩口氣，慢慢摸到車把手，“能。”
用力向外推開，車身隨之劇烈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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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像小哥聲音尖利地嘶喊，混雜著雨聲，活像在拍恐怖片。
好在車身在晃動之後還是好好停在邊上，四人都驚出一身冷汗，攝像小哥聲音變了調：“這怎麽辦？不會下去一個人車就掉下去了吧？！”
司機猶豫著瞥了眼他，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岳甘棠沈聲道：“不下去都得死，下去至少能活一個，你選哪個？”
小哥眼淚都快出來了，他哪個都不想選，至少在位置上他肯定不是最先能活的那個。
但是奇怪的是，在岳甘棠點明殘酷事實後他們反而有了勇氣，司機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挪出車外，接著小哥也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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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有水比較滑。”齊莫莫咽了下口水，松開拽住岳甘棠的手，按照順序下一個就是岳甘棠下車。
岳甘棠反手握住他的手：“你先下。”
齊莫莫楞了下，搖頭，“該你下了。”
“我不敢。”在齊莫莫驚詫的目光裏，岳甘棠輕聲道，“在你沒有安全前，我不敢下。”
他苦笑一聲：“你聽到我的心跳了嗎，我怎麽敢先下車……”
齊莫莫聽到了，聽到岳甘棠又快又急的心跳，隱藏在他冷靜外表下的慌亂。
岳甘棠：“快下，車堅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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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站穩他就急忙摁住車門，看向岳甘棠，“你下來。”
岳甘棠個子高，體重也不輕，即便是三個人在外面壓車，也耐不住面包車的晃動。
齊莫莫後背的冷汗順著肩胛骨往下淌，掌心摩擦著雨水、汗水，又濕又滑。
這時，岳甘棠停住動作，“如果……”
他看向齊莫莫，堅定道：“如果車堅持不住了，你們就放——”手。
“你放什麽屁！”齊莫莫瞬間紅了眼眶，聲音嘶啞，“下車！”
岳甘棠閉了閉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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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砸到車上，撬動了支點，面包車翻滾著落下山崖。
四人狼狽不堪地滾到地上。
齊莫莫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沒忍住一拳揮到他臉上，岳甘棠被打得偏過臉，一時兩人都沒說話。
良久，齊莫莫說道：“你要是死了，我不會陪你殉情，但是我會恨自己一輩子。”
他聲音隱隱顫抖，在生離死別前所有的情感都可以退步，只要他們都能活下來。
岳甘棠從地上爬起來，抱住齊莫莫，呼吸急促：“我知道了，我……我不會讓自己死。”
“我還沒追到你，我舍不得。”
齊莫莫沒有推開他，把眼角的淚抹在他胸前。
“我沒力氣了，拉我起來。”
沒有面包車，他們要麽走著回節目組，要麽先找個地方躲雨。
司機唇色發白，指了個方向：“我記得那邊山勢比較特殊，可以避雨。”
四人在大雨裏艱難前行，終於到了司機說的地方，兩邊的山壁成弧角，上方凸出，剛好形成一角可以避雨的角落。
驚心動魄的自救，加上淋雨，齊莫莫覺得身上發冷。
剛想換個姿勢抱住胳膊，整個人陷進溫暖懷抱，岳甘棠在後面悶聲道：“我冷，能借我靠會兒嗎？”
齊莫莫抿了下唇，“都抱了才問……”
卻是沒有拒絕，岳甘棠眼裏閃過幾絲笑意，又緊了緊胳膊。
旁邊的司機和攝像小哥也學著他們，靠在一起互相取暖。
雨一直在下，籠罩灰蒙蒙的天。
手機信號格外弱，電話怎麽也打不出去，本來想等雨停了大家再想辦法回去，但是很快發現這個暫時避雨的地方並不安全。
而且司機和岳甘棠都受傷了。
他們處在車被落石砸到的那邊，手臂均有不同程度的碰擦傷。
要不是司機說起，齊莫莫兩人都沒發現。
齊莫莫用紙巾盡量給岳甘棠手臂擦幹凈，摸了摸男人的額頭，低聲叮囑他：“如果難受一定跟我說，怕你發燒硬撐。”
“好。”岳甘棠把袖子放下來，笑了下，“你那次不是說了，誰生病都要告訴彼此。”
齊莫莫一楞。
岳甘棠很快反應過來，笑意淡了些，“我忘了你不記得。”
“有次你跟著我跑劇組，太累發燒了，自己硬撐著沒跟我說，最後高燒送去醫院打點滴，我——”岳甘棠頓了下，“然後你說我們如果誰生病了都要告訴彼此。”
齊莫莫聽著，若有所思地開口：“當時你在醫院照顧我？”
岳甘棠點頭。
齊莫莫想起曾經在腦海裏閃過的場景，自己躺在病床上，岳甘棠背對著他，似乎在忙碌什麽……原來是真實發生過的。
他扶著岳甘棠起身，“我還以為那時候你對我愛搭不理的。”
畢竟從他失憶後所有人都是這麽告訴他的，齊莫莫一直糾纏岳甘棠，當舔狗當得人盡皆知，至於岳甘棠……那肯定是不為所動的高嶺之花。
“……也差不多。”岳甘棠自嘲地笑了下，“是我蠢。”
齊莫莫瞥他一眼，“算了，都過去了，能走嗎？”
岳甘棠頷首，主動放開齊莫莫的手，“我能走，不用扶我。”
“別逞強。”齊莫莫示意他看司機，也是由攝像小哥攙扶著，“這還下著雨，註意安全。”
他邊說邊拉過岳甘棠的胳膊搭在肩膀上，這次男人沒拒絕。
四人前進速度不快，好多地方也是小心翼翼地過去，就怕再不走運被山壁滾落的石頭砸到，而且雨水濕滑，走著走著就容易打踉蹌。
齊莫莫能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逐漸放輕。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岳甘棠，你是不是沒把我當個男人看？”
岳甘棠：“沒有。”
齊莫莫：“那就相信我能攙好你，別自己偷偷使力。”
肩頭重量一沈，良久，岳甘棠低低說了一句：“我只是心疼。”
齊莫莫裝沒聽見，這時候談情說愛他怕遭雷劈，等到了安全地方他會好好和這個人談談。
“前面路很窄，底下都是陡坡，大家一定註意安全。”司機大聲提醒他們。
岳甘棠堅持自己走，齊莫莫只能同意。
在攝像小哥又一次打滑時，齊莫莫下意識撈了他一把，小哥是穩住了身體，結果自己腳下踉蹌了下。
在意識到控制不住身體時，齊莫莫暗罵一聲“艹”。
自己這也太他媽倒黴了！
“莫莫！”
在齊莫莫倒下的瞬間，岳甘棠伸手拽住他衣服，兩人一塊滾下了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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