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整天只想著殺夫

關燈
第21章 整天只想著殺夫

“奇怪什麽?”楚微涼與它用神識溝通。

“溫瞎子剛才明明能一劍劈了那條魚,為什麽最後關頭又收手了?”

“我怎麽知道。”

“你有沒有覺得,池千秋身上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與你呼應共鳴?”

楚微涼仔細回想了一下。

自打她被抓了,就一直挨折騰,這會兒經畫形魔提醒,倒是覺得好像真的有這麽回事。

不然,怎麽會關鍵時刻猜名字,一猜一個準?

但是……,她這會兒被溫疏白握在掌心,忽然有了個更大膽地想法。

“我怎麽覺得,那魚的身上,好像有什麽東西,與溫瞎子更像?”

畫形魔不語:我也覺得,但是那東西,我可不敢說……

池千秋的水幕結界被徹底破除。

秦不羈牽著溫眠進來,“多虧小師妹與阿涼心有靈犀,咱們才能及時趕到。”

溫眠見了她爹手中的小木偶,開心極了,張開小手奔過來,“阿娘,眠兒要阿娘。”

溫疏白彎腰,將木偶人遞給女兒,溫聲道:“她受傷了,你抱抱她。”

“嗯!”溫眠便極為寶貝地將楚微涼抱在掌心,摸啊摸,就像安撫一只受傷的小鳥。

於是,楚微涼兩腕上之前被池千秋的紅線勒傷的紅印子,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見了。

楚微涼:???

這孩子治愈七階?

溫疏白把丟了的人找到了,準備離開,與方寂雪錯肩而過時,卻被他喚住。

“劍君請留步。”

方寂雪負著手,轉身。

“可否容本座與她一敘?”

溫疏白手裏攥著楚微涼,不想給他。

但是。

若一直這麽藏著掖著,倒顯得他小氣了。

“好啊。”

他尾音輕輕一挑,將手中小木偶揚手丟出去,落地化作梳著兩只發包包的少女,之後,牽著溫眠,走出幾步,以示回避。

此刻的楚微涼,落入方寂雪眼中,比之前世最後那陣時光,身形清瘦單薄許多,臉上多了幾分單純天真,眉眼少了幾分明艷淩厲。

倒是頗似十五六歲時候懵懂的模樣。

她還是如往昔那般,偏著腦瓜看著他。

方寂雪睫毛忽閃了一下,袖中釧珠一顆一顆慢慢撚過,良久,才語氣深重地開口:

“阿涼……”

隔世重逢,一千年的萬語千言,不知該從何說起,最後,只從唇中吐出她的名字。

然而,楚微涼不應他。

她就那麽帶著一絲難以捕捉的笑意,幹凈乖巧地站在那裏,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當初,她曾經匍匐在地,遍身染血,仰著同樣這張臉,痛苦地喊著“師父”,想用指尖去觸碰他的衣角,求他護她,求他救她,求他相信她。

而換來的,卻是他的碧落劍,自頭頂心,貫穿而下。

方寂雪得不到回應,一向紋絲不動的面容,第一次有了波動。

眼中深藏的暗濤,洶湧澎湃,強行克制著喉間哽咽的痛。

他擡手,想觸碰她的臉。

鎮魔塔下重見,他就一直想要確認:這個阿涼,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到底是誰,到底是不是她?

她每次都偏著腦瓜兒,面帶淺笑的望著他,仿佛小時候那樣,乖乖等著師父垂眸時偶爾降下的恩寵。

“阿涼啊……”

方寂雪又一喚,胸腔裏暗暗地,深長一息,指尖微顫,想觸碰記憶中的滑膩溫涼。

然而,就在最後一瞬間,楚微涼將臉輕輕一讓,避開了他的手,笑道:

“你,是誰?”

之後,純凈的笑容陡然攻擊性暴漲,如地獄裏爬出來的濃艷的厲鬼。

她將鎮魔塔下那三個字,原封不動,如數奉還。

之後,颯然轉身,蹦蹦跳跳回到溫疏白身邊。

徒留方寂雪的手,還停在半空中,不知該如何收回。

“師尊,我來了,我們走吧。”

楚微涼不見外地抱著溫疏白手臂,“師尊,您年紀大,眼睛又瞎,我扶您哈。”

溫疏白:……

你是半點不給別人爽的機會?

“與他說完了?”他明知故問,沒好氣。

“有什麽好說的?又不認識。”楚微涼嘀咕。

聲音不高不低,在喧囂的瀑布下,剛好落入方寂雪耳中。

他一言不發,眸光慢慢沈如深淵,望著那一行人的背影。

先是楚微涼攙扶溫疏白的手臂。

溫疏白嫌棄地扒拉開。

她又黏糊糊貼上去。

終於,溫眠看不下去了,擠到他們倆中間,一只小手拉住一個。

最後,三個人,拉拉扯扯,走路都沒個正形,消失在晨光裏。

方寂雪又回頭,看向池千秋逃走的方向,眸光恨恨,無處著落,病態地將脖頸晃了晃。

阿涼,阿涼,阿涼!

還回來我的阿涼!!!

-

這一宿,所有人都折騰地沒怎麽睡。

溫疏白趁著天明這會兒清凈,休息了個把時辰。

可沒多久,又被吵醒了。

院子一角的魚池,被攪合地嘩啦嘩啦響。

楚微涼是木頭身子,不太需要睡覺,哄睡了溫眠後,就找了把劍,在這裏叉魚。

“死魚!爛魚!臭魚!下次別被我碰到,否則,剮了你的鱗,放在火上燒成渣!”

她本來就不喜歡魚,現在因為池千秋,就恨上了世界上所有的魚。

溫疏白被吵得心煩,疏懶穿著月白綢緞寢袍,披落著長過腰臀的長發,抱著手臂,身子斜倚在門前朱漆廊柱上,綃紗遮目,微微頷首。

旁人看不到他的眼睛,便輕易揣測不到他的情緒。

弟子們皆道師叔祖深不可測,卻聽不見他現在心裏在罵:

以前怎麽不知道她這麽閑,這麽鬧騰?

是不是弄錯人了?

記憶中的楚微涼,話極少,若是開口,必定三句話不離方寂雪。

她那破性子,又涼薄,又難哄,整天只想著殺夫。

就連唯一一次主動溫存,也是為了騙他的天魔琉璃魄……

而他對她呢。

愛,談不上愛,貪圖的,不過是爐鼎,是一副身子。

恨,也說不上有多恨,畢竟她已經死過一次了,渣都不剩。

“以你現在的修為,再見到那條魚,還是討不到便宜。”

楚微涼挽著裙子,站在水裏,頭發上被濺得都是水,正埋頭紮得歡,有一搭,沒一搭:

“所以,師尊教我咯。”

溫疏白:“一縷殘魂,怎麽練都成不了氣候。還當盡快湊齊魂魄,想辦法重塑肉身,才算是真正的覆生。”

多湊點魂兒,趕快給本尊想起,天魔琉璃魄哪兒去了!

楚微涼的手頓住了,擡頭正色道:“正有此意。不過我當年在洗罪臺上給自己留了後手,將解體後的魂魄,隨九只小妖一道送走,只有找到他們,便能真正重生。”

溫疏白靜了一會兒,道:“聽說……,當時,你一念成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