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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又被摸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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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又被摸木頭

這麽容易就死,可就不是她了。

“餵!”

魚妖抖了抖繩子,依然不見那一頭掙紮,方才的惡趣味一掃而光,就有些慌了。

“阿涼!”

他繩子一晃,成了一段紅線纏在腕上,整條魚縱身一躍,跳入池中找人。

然而,哪裏有什麽人!

紅繩那頭,系著塊大石頭。

跑了!

到底還是心軟,被她給誆了。

“騙子!”他狂怒。

魚如一道白練躍出水面,袖中紅繩化作千萬段紅綢,如無數血紅的巨蟒般向四面八方,鋪天蓋地而去。

於是,很快,楚微涼被大紅綢緞裹成一只粽子,又給逮了回來。

“你到底想怎樣啊——”

她被揉搓地生無可戀,已經把全天下的魚都列在了死亡名單上。

“不怕水是吧?火,你怕不怕?”

魚終於把他要的人給抓回來了,重新恢覆之前的妖媚冰山臉,用手臂粗的樹枝支了個篝火架,把被紅綢纏得直挺挺的楚微涼,架在火上,安逸地轉著烤。

“繼續猜我的名字,要快,綢子燒斷後,就該燒你這木頭了。”

楚微涼被捆在綢子裏面的手暗暗努力,想要結個滅火印。

“不要耍花招,我會生氣。”魚似乎對她的心思了如指掌,冷冰冰道。

楚微涼:……

都這麽久了,指望溫瞎子那個笨蛋是沒戲了,只能陪這條魚玩。

“蔣沈韓楊,周吳鄭王……”

她被魚在火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木頭做的身子,隔著那點綢緞,也在極速升溫。

快燎焦毛了,幹!

這世上那麽多姓氏,她一個一個去猜,到底要何時是個頭?

“能不能給個提示啊?”

魚慢悠悠烤人,望向一旁的飛瀑深潭,“好啊,我的姓氏,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給你三次機會。”

楚微涼腦子反應飛快,“水!”

“錯!”

轟!身下的火長了一分,烤得她臉滾燙。

“譚!”

“再錯!”

轟!

火又漲了一分,綢緞被火蛇舔過,開始斷裂。

全燒斷了,她這截木頭就當柴禾了!

關鍵是萬一燒不死,可就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了。

楚微涼目光飛快在魚的表情,和那汪潭水之間來回游移,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字脫口而出:

“池!”

魚的一雙眸子,唰地掀起,望向她。

良久,沒吭聲。

可楚微涼等不了了。

捆在身上的綢緞陸續燒斷。

她沒等到結果,人跌入篝火之中。

撲面的熱浪吞噬而來。

但一眨眼,魚妖從水潭裏調來一股水浪。

嘩啦!

又把她澆成落湯雞。

楚微涼總算逃得一命,坐在餘溫尚在的火堆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呵呵,原來是池公子,幸會啊。”她現在想把他千刀萬剮,吃生魚片!

可是這條姓池的魚,神態又恢覆了冷冰冰,不緊不慢道:“剛才只是姓,現在猜名字。”

楚微涼:……!!!

她後槽牙咬的咯吱咯吱響。

她現在恨天下所有的魚!

幹幹幹!

“鐵柱,大強,英俊,聰明……”

楚微涼已經無所謂了,她看出來這條魚並不想要她的命,他只想往死裏折騰她。

“招財,進寶,王權,富貴……”

魚面無表情,用他的繩子把楚微涼兩手各綁在瀑布下的大石頭上,將她半截身子浸在水裏,那麽吊著。

“繼續猜,猜不到,就在這兒將你吊上一千年,別指望那個姓溫的瞎子來救你!沒有人能破的了外面的水幕屏障!”

楚微涼眼珠兒滴溜溜轉,一邊順口胡謅敷衍著,一遍努力在想,這條魚到底是誰?她一千年前,到底如何惹得條魚這麽生氣?

一千年……?

她眼睛忽然一亮。

這條魚已經跟她提過兩次“一千年”了,他對這一千年很是介懷。

所以……

“你的名字,與時間有關!”

魚立在水中,衣衫與長發皆不沾水,睫毛卻顫了一下。

“池十年!”

魚的眼睛裏剛剛升起來的光,忽的就沒了。

這麽難聽!

他想打死她。

“池百年!”

俗氣!他開始生氣。

楚微涼腕上兩股繩子立時一緊。

她心中更加篤定。

“池千年!”

魚依然不語,一雙眼陰沈地幾乎可以射出兩把刀。

楚微涼猜到了,她自信一笑,一個字,一個字,從唇齒間輕輕吐出:

“池,千,秋。”

這一次,魚的憤怒沒有增加。

他緊繃到極致的眉間,忽而舒緩,其中的憤怒和怨氣,悄然消散。

魅惑的眼尾,浮起一絲絲笑意。

“阿涼……”

他薄唇用力抿了抿,喚她名字時,仿佛有幾分隔世的溫柔。

可是,後面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就聽身後半空中一聲霹靂,劍意浩蕩,破空而來,將彌漫著的水幕結界劈開了一個缺口。

溫疏白一步,淩空踏入,白袍獵獵飛渡而來。

“放,人。”

他綃紗緊束雙眸,遮不住強行克制的威壓,高深莫測。

緊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人。

方寂雪。

他一出現,池千秋臉色陡變,唰地將紅繩纏上楚微涼脖頸。

“都別過來!”

他眼中戒備,卻暗中傳音入方寂雪耳中。

“方宗主,今日我若不能全身而退,你猜,明天整個北玄界會不會流傳出什麽關於你的不堪傳聞?”

方寂雪神色紋絲不動,袖中碧玉釧珠緩緩撚過一顆。

池千秋唇角冷艷一勾,繼續傳音:“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千年裏,堂堂千機宗宗主,對自己親手處死的女弟子,藏了不可告人的齷齪心思,甚至於在那鎮魔塔中……”

方寂雪閑淡的眼簾陡然一掀,眸中厲色一現,打斷他的威脅,對溫疏白道:

“劍君,救人要緊,不過是個塔中逃逸的妖物,不急於此刻處置。”

溫疏白眉梢一挑,“本君怎麽做,要人教?”

他左手五指攤開,收!

被池千秋勒住脖頸的楚微涼,嗖——,急速縮小,變成小木頭人,飛入他掌心。

下一瞬,浩蕩劍光已劈開寒潭而來。

池千秋縱然千年修為妖力與魔功混雜,卻也無法承受九階無上劍道的如此一擊,眼看逃無可逃,無人能救,就要被劈成一條死魚。

他只能兩手橫出紅繩,拼死做最後一次抵抗。

然而,溫疏白的劍光觸及紅繩時,突然又強行收了回去。

但因為劈出去的力道太過狂暴,收回時那一瞬間,飛瀑逆行,山河倒流,浩瀚如有逆轉時空之力。

方寂雪眼簾不動聲色忽閃了一下。

原來,溫疏白的無上劍道已經到了如此境界。

可他到底為什麽還不飛升?

這一放一收之間,池千秋便滑不留手地借著瀑布掩護,給跑了。

方寂雪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淡淡一笑,頗有些嘲諷,“劍君果然有好生之德。”

“虛情假意這方面,與方宗主相比,還差得遠了。”溫疏白沒好氣。

他拇指將楚微涼變成的木頭人,從頭到腳撫了一遍,確定只是些皮外傷,才放心。

楚微涼被摸得又整根木頭都不好了。

若是那腳趾能動,便已經摳成一團。

若是手指頭能動,便已經死死抓住衣裳。

救人就好好救人,摸什麽!

藏在她身上的畫形魔,被溫疏白無視,一並變小。

“奇怪。”它細聲細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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