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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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衛尊訣先我一步到達堰城,好巧不巧的,江祁兩人也剛好來到。衛尊訣郁悶之餘又看見了隨後趕來的安才,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蹤,他趕緊把還在一樓張望的安才給帶上來。

我看著鬼鬼祟祟的衛尊訣,可人家的心思根本不在我這裏,全神貫註地註視著女兒。搞得跟變-態一樣,不僅猥-瑣而且下-流。最終我實在忍無可忍地對衛尊訣說:

“要不要我替你去看看?”

衛尊訣頭都沒動一下,壓著聲音說一句不用就沒有下文了。我盡量忍住自己的白眼,學著他的樣子壓低聲音問:“綿益知道這裏是你的私產嗎?”

“都說了是私產,她怎麽可能知道!”因為人群遮擋而看不見女兒身影的衛尊訣心裏焦急,語氣也是沖得很,一句話說出口也沒有意識到什麽。過了一陣發覺房間裏沒了聲響的衛尊訣轉身一看,只有空蕩蕩的房間,心裏正奇怪人去哪了,往窗外一瞟卻發現了那個白色的身影。

一時間衛尊訣的呼吸都停止了,安才居然去找綿益他們了!平日裏威風凜凜的門主大人此刻非常狼狽,偷偷摸摸地看著樓下的動靜。安才竟然拉著女兒和那個死小子來住店了,夭壽啊!衛尊訣在門縫裏偷偷看到女兒選擇入住,他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對勁,這個安才是要幹什麽?

過了一會兒,我安排好江祁和綿益回到雅間,發現衛尊訣仿佛身體被掏空的樣子,怏怏不樂地蹲在窗邊,看到我進來更加的生無可戀。

“怎麽,門主大人不想近距離保護綿益小姐?”

“保護個鬼,我好不容易找到他們,要是這次他們又給我一個驚喜,我會不想活了的。”衛尊訣已經臨近崩潰的邊緣,我也不忍心告訴他:他三個月後又有一個大驚喜在等著他。

“看開點,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忍住笑意勸解這個老父親,可惜他並不領情,酷酷地走到門口順便帶起一陣風,說:“你還沒到那個時候,別以為自己不會有那個時候!”然後甩甩衣袖偷偷摸摸地走出去,差點被小二當成小偷抓走。

【主人你確實沒機會,因為你生不了。】

啟明,你收集好資料了?

【嗯,主人就不關心自己的大事?】

這哪裏是大事,我無所謂啊。

【哦,其實主人可以找維護者或者破壞司的人,普通人不行。】

算了吧,我一個人挺好的,何必要找個人牽制自己。

【好的,這個位面差不多要結束了,下一個位面是被盜的位面。這次破壞司的人趁著主線還沒開始就潛入了,但是必須主線結束才能脫身,所以主人這次一過去就是主線開始的時候。】

好。

夜幕降臨,冬天的夜晚對某些人來說是非常難熬的。李纖今年回家了,有一個壯年男人在家,李家今年的日子比之前好過很多,至少沒有地痞無賴和梁上君子,其他人家裏就不一定了。

那時已經將近黎明,年邁的聲音在大街小巷裏回蕩“小偷啊!抓小偷啊!那可是老身的棺材本兒,你要遭天-譴的!啊!”

最終,這個聲音隨著一聲悶響消失。男人們都披了衣服趕出來,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衣衫襤褸的老婦人倒在血泊中,身軀還在顫顫巍巍地抽動。隨後趕出來的媳婦一把摟住婆婆,上氣不接下氣地哀嚎。

李纖趕到就看見了這樣的場景,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但是一向膽大心細的他註意到老太太嘴在動,趕緊大喝一聲:“別哭了!聽聽老太太說什麽呢!”聽他這樣說,媳婦的哭聲立馬就止了,圍觀的男人們都清清楚楚地聽到,老太太斷斷續續地說:“魔......魔女,天譴!”

譴字的音量猛然拔高,然後就像瀕死的天鵝引頸悲鳴,老太太在一聲悲鳴後徹底失去聲息。在場的人無一不汗毛直立,脊背發涼,老太太瞪大的雙眼看起來十分可怖。衙門裏派的人天亮才到,窄窄的巷子裏人越聚越多,魔女的稱呼也一傳十十傳百地散播開,住在客棧的江祁兩人也隱隱聽到一些風聲。

一時間綿益只覺得如置冰窟,越來越大聲的討論者不停地重覆魔女兩個字,這兩個字仿佛一個魔咒讓她頭痛欲裂。江祁只能盡量抱緊愛人,他找不到任何言語來安慰這個女人,他知道她絕對是無辜的,畢竟就在夜裏,這個女人已經是徹徹底底屬於他的了。

畢竟是初嘗禁-果,江祁平常還是挺有風度的,但是看著心愛的女人與自己坦誠相待,他實在是耐不住,幾乎是瘋狂地索取更多。綿益開始可能不適應,但真正投入後的感覺讓她永生難忘,那真是令人瘋狂的美妙。兩個人纏纏綿綿的到黎明,盡管一夜未眠也依舊精神充沛。

下樓就聽到魔女的言論,綿益此時算是體會到苦果了,隱秘處輕微的有些充血,興奮過度的大腦被一瓢冷水潑下,身體忽冷忽熱,眼前突然天旋地轉。衛尊訣昨晚睡得非常不好,於是天沒亮就跑到屋頂上吹風,然後他就看見了那個被發現的小偷。因為小偷身形非常不錯,於是他就多看了幾眼,但是後來聽見魔女一說他突然覺得大事不妙。

順著印象中小偷的行跡,衛尊訣追到城門口,雖然說城門未開,但是小偷在墻角處不見了身影。衛尊訣搜尋一遍墻角卻連狗洞都沒找到,於是懊惱著走回客棧,一不留神直接走到大廳了,他猛然回過神卻發現江祁兩人在,幸好現在他們都沒有註意到這個人,衛尊訣趕緊一個飛身跑上樓。

因為知道今天會有事,所以我也沒什麽心思睡覺,一大早坐在樓上也能聽見大廳裏的討論,一聲聲魔女非常引人註意。衛尊訣黑著臉進來我也沒什麽意外,估計他是跟丟了那個小偷,進來話也不說,拿起茶壺就開始灌水。茶水是昨天晚上的,一夜過去跟冰水也沒什麽差別,但是他眉頭都不皺一下地喝進去了。

我奪過他的茶壺,然後打趣道:“你是晚上更糟心,還是黎明更操心呢?”衛尊訣瞪我一眼,踹倒一把凳子,惡狠狠地說道:“不要讓我找到那個小賊!否則我絕對要讓她知道,魔女這兩個字怎麽寫!”說完就拂袖而去,我認為他是找人去了。

三天後,衛尊訣的臉越來越黑,小偷人沒找到,但是天山的人來了。二話不說的就要帶走江祁,綿益與他們爭鬥把雙胞胎打傷,然後人是暫時消停下來,但是江祁發火了。他心疼自己的師弟,認為自己被傷了面子,於是責怪綿益下手太重。本來綿益這幾天就心情不好,江祁這樣一個同門手足之情讓她徹底爆發,抄起板凳把江祁給打了一頓,然後轉身跑出客棧,混入人群不見蹤跡。

本來這事沒什麽,但好巧不巧當天晚上這樣的事情又發生了,這一次被搶的也是一個獨居老人,結果也一樣,老人去世了,死前叫著魔女。這樣一來,江祁都開始懷疑綿益,本來氣消後準備道歉的綿益剛剛走到客棧門口,就聽見裏面江祁高聲喝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是我錯信她!”

雙胞胎一個頭破一個手殘,但是依舊在熱情高漲地煽風點火:“就是!不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師兄你就跟我們回去吧!”嘭!

一聲巨響過後,本來義憤填膺的三個人被飛過來的圓桌砸個正著,三個人腦袋都開了瓢。衛尊訣忍無可忍地出手,一出手就知道綿益那還是顧慮著江祁沒下重手。三個人被打得躺在地上起不來,我牽著綿益的手走進客棧。不用我說,綿益沈下臉一腳踩在江祁胸口上,霸氣側漏地說:

“江祁,我告訴你。我衛綿益,從來沒有做過那麽茍且的事,你明明知道第一次我在你床上,跟你這個禽獸親密,但是你對此只字不提!我是衛家少主,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賣-身之人,本性難移?呵,還是我衛綿益稀罕你了?那點錢我在乎嗎?你不知道我多有錢嗎!父親,不要動他,我會親自動手,還天驕之子呢,三個打我一個我都得讓你們!”

放完狠話綿益沒有轉身就走,只是扯一條板凳坐在櫃臺前,大大方方的毫不畏懼。本來說得熱鬧的人群也不敢出聲,一時間大廳裏鴉雀無聲。其實我的心裏有些失落,江祁明明之前這麽喜歡綿益,但明明知道綿益是無辜的,還是要堅持自己所謂的面子,甚至跟個小人一樣在人背後議論,這真是與我初見他時的瀟灑不一樣。

後來,生死門的人找到了那個女賊,原來她這是為了掩蓋身份對老人說自己是魔女,隨後趕到的那個媳婦確認她就是那個小偷。當暗一壓著人去送官時,江祁整個人呆滯,然後撲到綿益腳下請求原諒。我懶得看直接走出客棧,沒想到綿益挽著父親竟然跟上我,看都不看江祁一眼,衛尊訣因為女兒主動挽著自己開心到飛起,才懶得管天山的人呢。

江祁這時估計才看見我,連聲叫我的名字,但是我真的不喜歡這樣的男人,當他不分青紅皂白議論一個女子時,他就已經被我徹底拉入黑名單。人群散去,徒留天山三人組捂著腦袋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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