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出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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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山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是一個罪無可恕的地方,但真正在這裏生活過才能知道,在這裏生活的並不是魔鬼,他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在羅山度過了三個月,這段時間讓我對生死門的印象大大改觀,這裏真的非常有秩序,上上下下都團結一心,並且絕對不會出現徇私舞弊的情況。

這真的非常難得,不論是在哪裏,總會出現私弊。但是在羅山有著絕對冷血的規定,不容許任何人的違規行為,所有違反規定的人全部都消失了,不留一點殘渣,由此可見羅山還是有些神秘的。並且有一些地方不允許出入,就在我第三次被暗一攔下後,他總算是對我說了見到我後的第一句話。

“門內多禁地,請先生不要隨意走動。”沙沙的聲音並不好聽,但是這足以讓我放棄到處亂跑,畢竟是外來者,我不想被當做間諜。

但是一天到晚窩在房間裏也不是我的性格,所以我認真考慮起學習某一門樂器這件事。得知我的想法後,綿益一手拍在桌子上,蹦蹦跳跳的就出去了,過了半晌,她拉來一個鶴發童顏的道人,邊走還邊叫:“安大哥,這位是我的老師熊先生,最近我不常回來,不如安大哥陪陪先生如何?”

如此盛情,如何能卻?於是我就開始了學習樂理之路。這位熊先生也是一位怪才,他並不要求我選擇某種樂器,而是從最基礎的曲譜開始每天背三首,每一首都是我沒聽過的,而且還各不一樣。

當我背到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後,他又開始讓我覆習之前的曲子,一首一首的全部默寫出來。其實背過之後默寫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我完全不懂,簡直就是把一本天書死記硬背下來,哪個音階都不清楚。出乎意料的,那位熊先生每天就只是讓我背,看我默出來‘天書’還挺開心的。

綿益當時也在一邊,等到熊先生拿著‘天書’走了才湊到我面前說:“安大哥,你真的全部背下來了?”

她的反應成功地引起了我的註意力,我甩著酸痛的手問:“怎麽,少門主的課程也是一樣的?”

“是的,我看見那些密密麻麻的音就頭疼。況且,我曾有幸見過素有琴仙之稱的那位先生,他也要求弟子背譜子,可是弟子們也不明白為什麽。”綿益繞著自己的頭發玩兒,語氣也是滿不在乎的感覺。

要知道,這是個男頻小說的世界,說不定哪個默默無聞的人就是某位大能,於是我趕緊阻止綿益繼續說下去:“可能是有我們所不知道的奧秘吧,少門主可不能妄語。”綿益聽著我這樣說,也就是左耳進右耳出,不過當時倒是不說了。

之後的一個月那位先生沒有讓我繼續背譜子,只是帶著我把羅山能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說實話我自己閑逛的時候許多東西都是沒有註意到的,但是熊先生讓我觀察到了很多東西。朝生的太陽,暮垂的霞光,活潑的猿猴,寧靜的山谷,雖然我並不十分高雅,但是看得久了也有了幾分詩意。

這樣的感覺有些奇妙。每當我小心翼翼地感受著美景時,熊先生也是靜靜地站在一邊,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刻意放輕的呼吸,以及隱隱帶著沈醉意味的動作,這就是傳說中的藝術家吧。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遵從自己內心的感受,一舉一動似乎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也不知道衛尊訣哪裏弄來的老師。

【他是在欣賞你。】

啟明?不對,你是一號。為什麽這麽說?

【是的,我來通知您一下。最近才發現的一個情況,越是有價值的人,越是容易發現維護者。他們似乎能感受到維護者的氣息。我們已經采取了相關措施,所有的維護者氣息已經完全隱藏,但是您的氣息非常特殊,普通的方法無法隱藏。】

所以?

【經過啟明的研究,我們一致認為這不是一件壞事,因為如今破壞司的人又有一種新型武器。他們盜取了一個位面中的支柱法器,不知道運用什麽方法改造了法器,那是一種令普通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哦~就是相當於萬人迷一樣的存在是吧。

【是的,這樣的東西不高級,但是非常難纏。】

你們是打算讓我色—誘?

【這是最高效的方法,您的氣息可以壓制他們的能力。】

好,那被盜走的法器你們有辦法解決嗎?

【有,一些細節的東西您回來再說,這個世界意識雖然是清醒,但是並不是很穩定,維護者最近因為那個法器的出現人手不夠,這裏就麻煩您了。】

嗯。

【主人。】

啟明。

【一號跟你說清楚了?】

對,怎樣,我們啟明開心嗎?他們還是需要我們的。

【嗯。主人你加油,我要找一些資料,你可能需要去一趟被盜的位面。】

好,你去吧。

【主人再見。】

嗯,再見。

“你們的問題解決了?”熊潤笑瞇瞇地看著眼前的青年,之前自己送了青年那樣的一份禮物,沒想到人家轉手就送給別人了。雖然說江祁幾乎算是他的孩子,但是他從未想過送他那麽貴重的東西,陰錯陽差的也算是江祁的福氣了,這個青年身上真的有一種令人入迷的東西。

我驚異地看向這個白胡子老頭,沒想到真是傳說中的隱士。

“你就是那天的世界意識?”

‘白胡子老頭’笑得一臉慈祥,捋著胡須點頭表示正確。

不過自那以後,‘白胡子老頭’再也不讓我叫他先生了,只是分庭抗禮地平稱。這倒是把綿益給驚到了,一臉神奇地看我和熊潤稱兄道弟,直到被衛尊訣一臉煞氣地帶走。

“看樣子這一對小情侶不好過了。”熊潤捋著胡子若有所思地說道。

是啊,不好過了。

如今綿益和江祁的戀情傳得沸沸揚揚,江父已殯。雖然說江父並不死於衛尊訣之手,但綿益姓衛,衛家家主是魔教生死門的歷代門主,況且綿益如今是衛家唯一的嫡系,所以她早已經是生死門的少主。

自古正邪不兩立,這在誰看來都是話本般的故事,江祁本來也是出了名的如意郎君,這樣一來不知道有多少懷春少女傷心,又有多少正派人士不恥。

綿益本就因為相當於魔教聖女的身份被世人詬病,如今更是裏外不是人。本來只要她說一句玩玩而已就能贏得魔教的讚許,反正這一世的魔教身份無法擺脫,但是愛情終究是戰勝了親情,綿益來找我了。

那時候我正搗鼓熊潤送的一把古琴,綿益紅著眼睛走進來,然後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我趕緊放下琴去扶她,但是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當然無法托起她,只能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主線劇情不可能避免。

“安大哥,父親他......”綿益哽咽著不知道從何說起。我替她整理好淩亂的頭發,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到:“相信你自己的心靈,其實你已經決定了不是嗎?答應我,自己選的路不要怨也不要恨,時間能改變很多東西,人的認知也會改變的。”

最終,綿益沈默良久吐出一個好字,然後站起身堅定地走出去,隨風消散在屋子裏的,除了那一股馨香,還有一聲輕輕的嘆息……

我看見一道黑影不遠不近地跟上綿益,那道黑影的功夫是暗一遠遠無法比較的。我轉身看向那個黑著臉的不速之客,從剛才我就感覺衛尊訣在這個屋子裏,看他懊惱又憤怒,卻還是派出人保護女兒的表現,我真是忍不住要笑出聲。

“你莫笑!陪我喝酒!”衛尊訣咬牙切齒的樣子哪裏像要喝酒,簡直是要吃人。我對他擺擺手,說:“酒我喝不了,你若是想宣洩嫁女之痛,我倒是樂意奉陪。”

“我是想讓你替我留她,你為何放她走!”衛尊訣猛灌幾壇下肚,口齒不清地噴著酒氣。

我無奈接過他喝空的酒壇,怕他來個砸酒壇洩憤,然後對他翻個白眼,說:“你要是不放人,綿益怎麽可能走得掉,而且還帶了這麽多私房錢。你沒有把嫁妝也交給她吧?”

“怎麽可能!我女兒的嫁妝必需要八人大轎來接,否則......否則我如何對得起她的母親!想當年,我可是......”衛尊訣說著就開始掉眼淚,然後就陷入了自己娶親時的回憶。

想著那時的八人大轎,那時的鑼鼓喧天,那時的十裏紅妝。越想越覺得委屈了女兒,內心暗狠狠地發誓,絕對要把那個小子捉回來,必須要給女兒一個漂漂亮亮的婚禮,自己的女兒絕對不能委屈。

越想越激憤的衛尊訣衣袖一甩,大踏步走向生死門大殿,他要為女兒的婚禮好好地做戰前準備。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衛尊訣我十分有成就感,這裏的情節告一段落,衛尊訣這邊肯定是沒什麽問題,現在主要看江祁母親柳翼蕓那裏,不過孩子來了那邊也很好解決。大事基本落平,我打算在這個世界到處轉轉,說不定能碰上江祁他們呢。

第二天酒醒了的衛尊訣去找安才,結果不得不接受一次正式的告別,看看手裏自己與女兒的畫像,又看看逐漸遠去的身影,他非常不開心。於是趁著門內清閑,帶著畫像,收拾了兩件衣服和一些錢財,他也跟著尚未走遠的安才出發了,世界那麽大,我們去看看吧......

暗一:誰來帶我走,護法我真的不知道門主他們哪兒去了!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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