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是夢非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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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是夢非夢
◎機器人會夢到電子羊嗎？◎
維爾利基本是踩線抵達教室，在那之前他沒忘把伊萊放了下來，以免造成不好的影響。
伊萊落地後看著懷裏撒出去小半袋的魚食，發愁地以氣聲問道：“這個怎麽辦啊？”
維爾利瞥了眼，驚了：“怎麽把這個帶出來了？”
伊萊抱怨道：“你突然就拉著我走，哪有空放下。”
“那就當零嘴吃。”維爾利隨口道。
伊萊一呆：“這怎麽……我又不是餓鬼，饑不擇食。”
“逗你的，收背包裏吧。”
維爾利推了把伊萊的背把他推進教室。
上課鈴在同一時間響起，維爾利微微低頭穿過教室門，跨上講臺。
勇者們都乖乖就位了，周末剛過，他們還有些心不在焉，不過還是暫時打起了精神，齊齊看向維爾利。
——反正周末這種東西再等個五天就又出現了。
維爾利望著勇者們，產生了些許恍惚。
算起來，他都當了一個多月的特聘講師了，第一次上臺講課甚至弄丟了教案，整節課泰半都屬於臨場發揮，現今他已然習慣這份工作，哪怕兩手空空也能毫不費力地張（信）口就（胡）來（謅）。
就是今天的課題……唉。
維爾利搖搖頭，在黑板上寫下：
「遇到過場動畫時該如何度過漫長無聊的等待時間」
如維爾利所料，勇者們一看清這個題目便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維爾利拍拍手上的粉筆灰道：“是不是覺得這個課題很蠢？”
臺下立時安靜，沒人再吱聲。
他轉過身面對勇者們，視線一一掃過他們的臉，看到托著半邊腮的伊萊時稍微滯留了半秒，這才移開。
盡管勇者們不發一語，但維爾利懷疑這些年輕人心中多半正對這節課的題目進行著彈幕般密集的吐槽。
——因為當年的他也是這樣想的。
維爾利雙手撐在講臺兩角，笑了笑道：“在接觸到主線和特定支線前是沒有過場動畫的，如果運氣不好一直摸不到主線的邊，很可能直至打倒魔王都見識不到一次。”
“大家都知道，一般的劇情都是NPC們經過多次排練後表演出來的戲劇，但偶爾也會有呈現歷史、前情或回憶的場合，這種時候就需要過場動畫這樣的演出形式了。”
“過場動畫無法跳過，期間無法連接精神網絡，大家的身體也是禁止移動和說話的，而有些過場動畫長得令人……咳咳，很長，那麽怎麽度過這段令人煎熬的時間也就成了一個學問。”
維爾利稍作停頓，等待勇者們做好筆記。
“順帶一提，這門課是由創世勇者阿爾西斯大人撰寫的，這位大人編撰的課文有個特點就是包羅萬象五花八門，很難歸入哪一個特定的科目。”
“傭兵工會本來極力反對將這門課編入教材，他們認為專心觀看劇情是勇者的義務，熟知劇情才不會在後續任務中失誤，是阿爾西斯大人力排眾議，你們才能在今天看到它。”
至此，對過場動畫的介紹以及本節課的由來都已講述完畢，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即過場動畫播放時打發時間的具體方式。
因為不能動也不能說，唯一能動的也就只有腦子了，這堂課的核心實則是圍繞著腦內活動展開，諸如冥想，腦內象棋之類，更高級的還有自創人格與之聊天的神奇境界。
勇者們起初還有幾分興趣，這會兒聽到正題是這麽無趣的東西，不由有種掛羊頭賣狗肉的感覺。
難道這是所謂的用無趣來戰勝無趣，以毒攻毒嗎？那還不如好好看過場動畫呢。
臺下勇者們興致懨懨，維爾利亦越講越覺得自己在扯淡，但這節課的內容的確就是如此扯淡，尤其自創人格部分，大量筆墨都用於侃侃而談交流的藝術，頗有喧賓奪主之感。
到後來，除山德魯和伊萊，其餘勇者已不再擡頭看黑板。
認真點的諸如艾琳還在勉強頂著蚊香眼寫著日記，不認真的瑪麗安和山姆一個在課桌下塗起指甲，一個在筆記本上寫起了網游的傷害計算公式。
講臺上的維爾利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對於其他人的反應他並不意外，倒是伊萊聽得這麽起勁兒是他預想之外的。
一節課講完，維爾利唯有一個感想：阿爾西斯，真是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午間，維爾利照例帶著便當和伊萊拼桌，今日便當的內容是黃油煎蘑菇，胡桃奶酪和燒鯡魚。
伊萊打開便當，先叉了一叉子蘑菇吃掉，隨即對維爾利道：“我想要點檸檬汁。”
維爾利從衣袋裏找出一小瓶檸檬汁放到桌上，伊萊拿過，往燒鯡魚上淋了幾滴。
維爾利看著伊萊的動作，想起上午的課伊萊聽得很認真，便問道：“你喜歡過場動畫這堂課？”
伊萊看了維爾利一眼，眉毛皺了皺：“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我感覺這堂課講的東西很適合我……不對，也許是我適合它。”
“腦內活動的？”維爾利問。
“嗯。”伊萊點點頭。
“你的腦補能力是挺卓絕的。”維爾利附和。
比如用於被害妄想，被害妄想，和被害妄想的時候。
伊萊正專註於用小刀切割奶酪，聞言仰起臉，盯著維爾利不出聲。
維爾利改了口風：“嗯，大腦皮層的活躍度是挺高的。”
“什麽意思？”伊萊疑惑。
維爾利想了想道：“思維跳躍，天馬行空，想象力超群，常見於藝術家人群。”
維爾利這麽一說，伊萊卻不好意思了，他收回眼神，耳根隱約泛紅。
調侃完伊萊，維爾利嚴肅了些問：“你認為你適合的具體是哪一點？”
伊萊拿著小刀和叉子在便當裏戳戳戳，眼看就要把一盒子的食物戳成糊糊了，聽到這個問題猛地擡起頭：“什、什麽哪一點？”
“冥想，腦內象棋，還有自創人格。”維爾利說。
要是伊萊真的擅長，或許那就是他潛藏的長項，可以考慮開發一下，日後靠這些一技之長賺點外快，畢竟以伊萊的戰鬥能力，做勇者委實有點勉強。
“不是具體哪一點，就是這個形式，讓我有親切感和熟悉感。”
也許是緊張，伊萊擰開檸檬汁的蓋子，往便當盒裏那堆糊糊上澆了小半瓶，看得維爾利眼皮直跳。
“當身軀和五感都被凍結，整個人沈浸於精神領域中，我會有更加自由舒適的感覺。”
伊萊喃喃說著，手上動作也沒停。
“這感覺並不是剛出生就有的，而是隨時間慢慢成型，有時做夢，我會夢到自己變成了精神領域裏的一個數字，一串字符，或是一條信息。”
“在夢裏，我可以是它們中的任何一個，它們也能是我的組成部分之一，我可以和那些沒有生命的東西共同呼吸，一起發出同樣的聲音，我想去哪裏，它們就會送我去，同樣的我也能把它們送去我想要它們去的地方。”
“我能找出它們中無用的部分將之送出隊列，也能隨時整理出其中的規律，不過僅限於夢裏，醒來後就沒有類似的體驗了。”
等伊萊第三次擰開檸檬汁蓋子，維爾利看不下去一把奪過，放回了口袋裏。
“再淋下去，你今天的午飯就不用吃了。”維爾利用手在伊萊眼前晃了下。
伊萊失去焦距的雙眼重新聚焦，兩只紫羅蘭色的眼睛裏映現出維爾利的身姿。
他低下頭一看，頓時驚呼：“我的奶酪！”
“交換吧。”維爾利把自己的便當推過去。
嘗了口伊萊鼓搗出的糊糊，維爾利的臉黑了黑。
酸得離於鹽發譜。
他放下叉子：“再交換一次。”
“不，這已經是我的了！”
伊萊護住便當——準確來說是維爾利的便當。
維爾利也只能認了，苦笑著挑還算好的下口。
兩人對坐著吃了會兒午飯，維爾利沒了胃口，往後靠在椅背上歇了歇，忽然開口：“你從沒和我提過這樣的事。”
“那只是夢啊。”伊萊回道，“就算不可思議，也只是夢而已，醒來就忘掉了。”
“醒來就忘掉你怎麽還記得。”
“當然是今天上了課才想起的啊。”伊萊理所當然地說，“在此之前我每天一醒就忘得幹幹凈凈了，根本等不到我和你吹噓。”
說著他揚了揚下巴，仿佛在說：我是那種有了新奇體驗還能憋著不說的人嗎？
維爾利啞口無言，並豎了豎大拇指。
不得不說，這很伊萊。
可是，伊萊只把它們當夢，維爾利卻不那麽想。
那些夢肯定沒那麽簡單，這是非常重要的一個信息。
沒想到講了阿爾西斯寫的一堂課，誤打誤撞獲得了新收獲。
維爾利草草收拾了下沒吃完的午飯，扣上便當盒的盒蓋，對伊萊道：“我先回辦公室了，你慢慢吃。”
維爾利今天走得這麽早，伊萊有些奇怪，想到可能是教師的工作沒處理完，自覺壓下了好奇心沒有多問。
維爾利匆匆找了間空的辦公室，關上門後隔絕了外界的人聲。
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維爾利連上精神網絡。
[村民A]維爾利：有新發現
溫妮親：聽到有新發現，你們最可愛的溫妮親就出現了！
和往常一樣，這個討論組除了溫莎妮婭，其他人約等於空氣，也就上傳伊萊的體檢報告時冒個泡。
維爾利不止一次想問溫莎妮婭為什麽這麽閑，忽略掉本身就事務繁重的四名協調者，阿爾西斯和凱恩整天都很忙，迪特也從不理事，唯獨溫莎妮婭隨叫隨到，毫無創世勇者的偶像包袱，宛如一名網店客服。
[村民A]維爾利：是關於伊萊的夢的
溫妮親：夢？在這個世界，有些夢可不只是單純的夢呢
溫莎妮婭此話一出，維爾利就知道他們一定察覺到了什麽。
如果說自己天天和伊萊待在一起是外部的監視，安全栓根植於伊萊體內，就相當於內部的監視。
內部的監視通常能看出更多更隱秘的東西。
這樣的話，他無需說得太過詳細，上位者們自然會懂。
維爾利回想著伊萊描述過的內容，把伊萊的夢覆述了一遍。
溫莎妮婭那邊沈默了許久。
溫妮親：原來是這樣啊
她只說了這麽一句，再沒有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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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利基本是踩線抵達教室，在那之前他沒忘把伊萊放了下來，以免造成不好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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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利瞥了眼，驚了：“怎麽把這個帶出來了？”
伊萊抱怨道：“你突然就拉著我走，哪有空放下。”
“那就當零嘴吃。”維爾利隨口道。
伊萊一呆：“這怎麽……我又不是餓鬼，饑不擇食。”
“逗你的，收背包裏吧。”
維爾利推了把伊萊的背把他推進教室。
上課鈴在同一時間響起，維爾利微微低頭穿過教室門，跨上講臺。
勇者們都乖乖就位了，周末剛過，他們還有些心不在焉，不過還是暫時打起了精神，齊齊看向維爾利。
——反正周末這種東西再等個五天就又出現了。
維爾利望著勇者們，產生了些許恍惚。
算起來，他都當了一個多月的特聘講師了，第一次上臺講課甚至弄丟了教案，整節課泰半都屬於臨場發揮，現今他已然習慣這份工作，哪怕兩手空空也能毫不費力地張（信）口就（胡）來（謅）。
就是今天的課題……唉。
維爾利搖搖頭，在黑板上寫下：
「遇到過場動畫時該如何度過漫長無聊的等待時間」
如維爾利所料，勇者們一看清這個題目便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維爾利拍拍手上的粉筆灰道：“是不是覺得這個課題很蠢？”
臺下立時安靜，沒人再吱聲。
他轉過身面對勇者們，視線一一掃過他們的臉，看到托著半邊腮的伊萊時稍微滯留了半秒，這才移開。
盡管勇者們不發一語，但維爾利懷疑這些年輕人心中多半正對這節課的題目進行著彈幕般密集的吐槽。
——因為當年的他也是這樣想的。
維爾利雙手撐在講臺兩角，笑了笑道：“在接觸到主線和特定支線前是沒有過場動畫的，如果運氣不好一直摸不到主線的邊，很可能直至打倒魔王都見識不到一次。”
“大家都知道，一般的劇情都是NPC們經過多次排練後表演出來的戲劇，但偶爾也會有呈現歷史、前情或回憶的場合，這種時候就需要過場動畫這樣的演出形式了。”
“過場動畫無法跳過，期間無法連接精神網絡，大家的身體也是禁止移動和說話的，而有些過場動畫長得令人……咳咳，很長，那麽怎麽度過這段令人煎熬的時間也就成了一個學問。”
維爾利稍作停頓，等待勇者們做好筆記。
“順帶一提，這門課是由創世勇者阿爾西斯大人撰寫的，這位大人編撰的課文有個特點就是包羅萬象五花八門，很難歸入哪一個特定的科目。”
“傭兵工會本來極力反對將這門課編入教材，他們認為專心觀看劇情是勇者的義務，熟知劇情才不會在後續任務中失誤，是阿爾西斯大人力排眾議，你們才能在今天看到它。”
至此，對過場動畫的介紹以及本節課的由來都已講述完畢，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即過場動畫播放時打發時間的具體方式。
因為不能動也不能說，唯一能動的也就只有腦子了，這堂課的核心實則是圍繞著腦內活動展開，諸如冥想，腦內象棋之類，更高級的還有自創人格與之聊天的神奇境界。
勇者們起初還有幾分興趣，這會兒聽到正題是這麽無趣的東西，不由有種掛羊頭賣狗肉的感覺。
難道這是所謂的用無趣來戰勝無趣，以毒攻毒嗎？那還不如好好看過場動畫呢。
臺下勇者們興致懨懨，維爾利亦越講越覺得自己在扯淡，但這節課的內容的確就是如此扯淡，尤其自創人格部分，大量筆墨都用於侃侃而談交流的藝術，頗有喧賓奪主之感。
到後來，除山德魯和伊萊，其餘勇者已不再擡頭看黑板。
認真點的諸如艾琳還在勉強頂著蚊香眼寫著日記，不認真的瑪麗安和山姆一個在課桌下塗起指甲，一個在筆記本上寫起了網游的傷害計算公式。
講臺上的維爾利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對於其他人的反應他並不意外，倒是伊萊聽得這麽起勁兒是他預想之外的。
一節課講完，維爾利唯有一個感想：阿爾西斯，真是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午間，維爾利照例帶著便當和伊萊拼桌，今日便當的內容是黃油煎蘑菇，胡桃奶酪和燒鯡魚。
伊萊打開便當，先叉了一叉子蘑菇吃掉，隨即對維爾利道：“我想要點檸檬汁。”
維爾利從衣袋裏找出一小瓶檸檬汁放到桌上，伊萊拿過，往燒鯡魚上淋了幾滴。
維爾利看著伊萊的動作，想起上午的課伊萊聽得很認真，便問道：“你喜歡過場動畫這堂課？”
伊萊看了維爾利一眼，眉毛皺了皺：“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我感覺這堂課講的東西很適合我……不對，也許是我適合它。”
“腦內活動的？”維爾利問。
“嗯。”伊萊點點頭。
“你的腦補能力是挺卓絕的。”維爾利附和。
比如用於被害妄想，被害妄想，和被害妄想的時候。
伊萊正專註於用小刀切割奶酪，聞言仰起臉，盯著維爾利不出聲。
維爾利改了口風：“嗯，大腦皮層的活躍度是挺高的。”
“什麽意思？”伊萊疑惑。
維爾利想了想道：“思維跳躍，天馬行空，想象力超群，常見於藝術家人群。”
維爾利這麽一說，伊萊卻不好意思了，他收回眼神，耳根隱約泛紅。
調侃完伊萊，維爾利嚴肅了些問：“你認為你適合的具體是哪一點？”
伊萊拿著小刀和叉子在便當裏戳戳戳，眼看就要把一盒子的食物戳成糊糊了，聽到這個問題猛地擡起頭：“什、什麽哪一點？”
“冥想，腦內象棋，還有自創人格。”維爾利說。
要是伊萊真的擅長，或許那就是他潛藏的長項，可以考慮開發一下，日後靠這些一技之長賺點外快，畢竟以伊萊的戰鬥能力，做勇者委實有點勉強。
“不是具體哪一點，就是這個形式，讓我有親切感和熟悉感。”
也許是緊張，伊萊擰開檸檬汁的蓋子，往便當盒裏那堆糊糊上澆了小半瓶，看得維爾利眼皮直跳。
“當身軀和五感都被凍結，整個人沈浸於精神領域中，我會有更加自由舒適的感覺。”
伊萊喃喃說著，手上動作也沒停。
“這感覺並不是剛出生就有的，而是隨時間慢慢成型，有時做夢，我會夢到自己變成了精神領域裏的一個數字，一串字符，或是一條信息。”
“在夢裏，我可以是它們中的任何一個，它們也能是我的組成部分之一，我可以和那些沒有生命的東西共同呼吸，一起發出同樣的聲音，我想去哪裏，它們就會送我去，同樣的我也能把它們送去我想要它們去的地方。”
“我能找出它們中無用的部分將之送出隊列，也能隨時整理出其中的規律，不過僅限於夢裏，醒來後就沒有類似的體驗了。”
等伊萊第三次擰開檸檬汁蓋子，維爾利看不下去一把奪過，放回了口袋裏。
“再淋下去，你今天的午飯就不用吃了。”維爾利用手在伊萊眼前晃了下。
伊萊失去焦距的雙眼重新聚焦，兩只紫羅蘭色的眼睛裏映現出維爾利的身姿。
他低下頭一看，頓時驚呼：“我的奶酪！”
“交換吧。”維爾利把自己的便當推過去。
嘗了口伊萊鼓搗出的糊糊，維爾利的臉黑了黑。
酸得離於鹽發譜。
他放下叉子：“再交換一次。”
“不，這已經是我的了！”
伊萊護住便當——準確來說是維爾利的便當。
維爾利也只能認了，苦笑著挑還算好的下口。
兩人對坐著吃了會兒午飯，維爾利沒了胃口，往後靠在椅背上歇了歇，忽然開口：“你從沒和我提過這樣的事。”
“那只是夢啊。”伊萊回道，“就算不可思議，也只是夢而已，醒來就忘掉了。”
“醒來就忘掉你怎麽還記得。”
“當然是今天上了課才想起的啊。”伊萊理所當然地說，“在此之前我每天一醒就忘得幹幹凈凈了，根本等不到我和你吹噓。”
說著他揚了揚下巴，仿佛在說：我是那種有了新奇體驗還能憋著不說的人嗎？
維爾利啞口無言，並豎了豎大拇指。
不得不說，這很伊萊。
可是，伊萊只把它們當夢，維爾利卻不那麽想。
那些夢肯定沒那麽簡單，這是非常重要的一個信息。
沒想到講了阿爾西斯寫的一堂課，誤打誤撞獲得了新收獲。
維爾利草草收拾了下沒吃完的午飯，扣上便當盒的盒蓋，對伊萊道：“我先回辦公室了，你慢慢吃。”
維爾利今天走得這麽早，伊萊有些奇怪，想到可能是教師的工作沒處理完，自覺壓下了好奇心沒有多問。
維爾利匆匆找了間空的辦公室，關上門後隔絕了外界的人聲。
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維爾利連上精神網絡。
[村民A]維爾利：有新發現
溫妮親：聽到有新發現，你們最可愛的溫妮親就出現了！
和往常一樣，這個討論組除了溫莎妮婭，其他人約等於空氣，也就上傳伊萊的體檢報告時冒個泡。
維爾利不止一次想問溫莎妮婭為什麽這麽閑，忽略掉本身就事務繁重的四名協調者，阿爾西斯和凱恩整天都很忙，迪特也從不理事，唯獨溫莎妮婭隨叫隨到，毫無創世勇者的偶像包袱，宛如一名網店客服。
[村民A]維爾利：是關於伊萊的夢的
溫妮親：夢？在這個世界，有些夢可不只是單純的夢呢
溫莎妮婭此話一出，維爾利就知道他們一定察覺到了什麽。
如果說自己天天和伊萊待在一起是外部的監視，安全栓根植於伊萊體內，就相當於內部的監視。
內部的監視通常能看出更多更隱秘的東西。
這樣的話，他無需說得太過詳細，上位者們自然會懂。
維爾利回想著伊萊描述過的內容，把伊萊的夢覆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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