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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趕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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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趕大集

這裏的大集逢一、四、七出攤,今天恰好是周四,難得的機會每個人都急著往門外跑。

大集在距離民宿步行十幾分鐘的位置,現在剛過八點,正是集市最熱鬧的時候。

因為早起沒胃口吃飯,一直沒覺得餓的白榆在距離集市還有幾十米的位置時突然聞到了一陣陣香味,緊接著肚子裏就不可控制地傳出來一聲咕嚕。

好在周圍人聲嘈雜,他做賊心虛地往身旁看了幾眼,發現大家都忙著尋找香味的來源沒人註意到,這才放心地揉了揉肚子。

“怎麽了?”謝宇川捏捏白榆的脖子低聲問道,“餓了?”

白榆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考慮到還在外面,也不敢和謝宇川太親近。

幾個人來之前商量好了,打算趁著時間早,先在集市裏買些新鮮的蔬菜和肉好留著在民宿裏做著吃。

可等所有人真的來到了集上,整條街的香味像是長了手似的,拉著他們直奔賣早點的攤位。

距離最近的是一家賣大麻花的攤位,一口大油鍋支在旁邊現炸現賣,除了麻花還有油炸糕和油條。

白榆跟店家詢問後,買了個油炸糕和酸奶大麻花,一手拎著油炸糕,一手拿著半根剛出鍋的熱乎麻花。

謝宇川就著他遞過來的麻花咬了一口,香甜酥軟很是好吃。

就在白榆忙著找下一家攤位的時候,謝宇川和郎弈在隔壁現殺豬肉的攤位那裏買好了肉。

“這是什麽?”白榆指著一個巨大的不銹鋼盆裏的冒著熱氣的肉問道。

“豬頭肉,”回答他的人是餘年,他聲音淡淡的,仔細聽卻能察覺到一絲笑意,“拍點黃瓜和蒜一起拌著吃,很好吃。”

白榆聽完咬了口麻花,還沒等他再問,就聽餘年問道:“你想嘗嘗嗎?”

白榆彎著眼睛笑了下,指著其中一塊肥瘦相間,肉皮緊實的豬頭肉說道:“那就來這塊吧。”

付完款後,店家正準備把肉裝進袋子裏,餘年突然說道:“麻煩您給切一小塊下來。”

老板也是個明白人,挑了塊有皮有肉的地方連切兩刀,還十分講究地用手套著塑料袋把肉遞給餘年和白榆。

“來孩子,嘗嘗,可香了。”老板熱情地招呼他倆。

於是餘年和白榆一人舉著一小塊豬頭肉,在人頭攢動的大集裏開始尋找下一家能吃的攤位。

謝宇川付完款再回頭就發現白榆不見了,郎弈在人群裏看到了餘年高挑的身影,眉眼溫柔了一瞬,說道:“讓他們兩個去吃吧,咱倆去看看再買點什麽。”

晏綏喜歡吃溜肥腸,正好有一家賣處理好的豬下水,他稱了一根,順便買了幾個熱乎的貼玉米餅子。

他掰了塊餅子投餵身邊的葉司丞,餅子越嚼越香,可也是越吃越噎,葉司丞到處找水沒找著,買了一袋西紅柿掛在胳膊上,邊走邊吃。

白榆和餘年還買了一張醬香餅,兩個人吃了一肚子主食實在想換換口味,正好看到前面有一家賣炸串的攤位。

除了常見的炸牛排、炸腸之類的,還有炸雞架,白榆各式各樣點了幾種,讓老板給炸了。

餘年指著不遠處一盤裹滿了面包糠的頭條問道,“你知道雞柳是雞的什麽部位嗎?”

他特有的語氣讓這個問題聽起來特別正經,於是白榆也正經的回答他,“雞的柳部。”

說完他憋不住噗嗤笑了出來,餘年楞了下也跟著笑了。

因為炸串的味道實在太香了,白榆和餘年在等著炸的這段時間不僅等來了買肉的謝宇川和郎弈,還等來了買菜的葉司丞和晏綏,晏綏手裏還拐著個筐,筐裏裝著一堆蔬菜和幾枚雞蛋。

一群人吃著炸串就著醬香餅,吃著吃著覺得有點鹹,葉司丞就掏出了他買的西紅柿奉獻給大家。

比起剛來時空落落的肚子,往回走的腳步似乎都因為身體太沈而變得緩慢了。

突然,白榆在一個賣鞋的案子旁邊看到了一家照相館。

照相館的門頭有些舊,一看就是年頭很久的樣子,門口的玻璃上貼著幾張放大的相框,有夫妻倆的結婚照,也有孩子的滿月照。

白榆看著那些照片突然有些心動,拉著謝宇川說道:“跟我進去看看。”

謝宇川沒看清上面的牌子,只來得及把手裏提著的袋子遞給身旁的郎弈。

比起玻璃窗上面展示的照片,店裏更是別有洞天。

每一張照片都是沒有精修過的模樣,既不顯得過分美化,又保留了原始的美感。

白榆在一張老舊的書桌臺後面看到了一位帶著老花鏡看報的老爺子,禮貌問道:“大爺,請問可以在這裏拍張照片嗎?”

老爺子拉下眼鏡,從鏡框的上緣看他,然後問道:“你拍?”

白榆指了指一旁的謝宇川,說道:“我們兩個拍。”

老爺子的視線在他們兩個之間打量一下,表情像是沒太明白這倆人為什麽要一起拍,但還是接下了,並且提示道:“當天取不了,得明天傍晚。”

“行,”謝宇川替白榆應下了,“那我們明晚過來取。”

沒人知道白榆想拍什麽樣的照片,也不知道在這樣的照相館裏拍照片需要多長時間,門外幾個人幹站著也幫不上什麽忙,於是決定先回民宿把手裏的食材處理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葉司丞和晏綏彼此分享著哪種炸串味道最好,還想問問攤主明天的大集在哪裏舉辦。

走在中間的郎弈看到旁邊的攤子上有賣水果,回頭想問餘年吃什麽時才發現人沒跟上來。

餘年還站在離照相館不遠的地方,那個角度剛好能看見櫥窗裏懸掛的那張老式結婚照,還有屋子裏白榆和謝宇川隱隱約約的身影。

郎弈靠近後也順著餘年的視線往裏看,好像是白榆在和老大爺討論什麽。

“想進去看看嗎?”郎弈稍微低下頭湊到餘年耳邊問道。

“不了吧,”餘年不動聲色地躲了一下,眼神毫不留戀的從那個照相館移開,越過郎弈的身邊時說道,“我又不照,就不進去添亂了。”

白榆和謝宇川從照相館出來時已經過去了二十幾分鐘,白榆興奮地和老爺子揮手,說明天下午一定過來取照片。

回去的路邊有一個正在蹦爆米花的小攤,謝宇川買了一袋大米的給白榆和餘年甜嘴吃,又買了一袋玉米的,準備留著晚上泡溫泉的時候吃。

因為在集市上吃得太撐,沒有人還樂意再以吃一頓午飯,於是把不怕壞的蔬菜對方在竈臺上,又把生肉和肥腸塞進了冰箱。

等謝宇川和白榆回到小院時,就看到幾個人正閑著無聊坐在露天溫泉池邊泡腳,聽到推門聲後全都齊刷刷地望向他們。

白榆手裏抓了一把爆米花一邊吃一邊往裏走,猛一看見這架勢差點嗆了口氣。

“又吃上了啊?”晏綏忍不住問道,“這中午還用吃嗎?”

白榆把手心裏的爆米花一股腦都塞嘴裏,拍了拍手上的渣渣支吾道:“不、不了吧。”

“那咱們出去玩啊,”晏綏似乎就等白榆表態了,直接在水裏站了起來,“我剛才查了潮汐表,今天有大潮。”

還沒等白榆聽明白,就聽晏綏又說:“現在去正好,剛開始退潮,等咱們到了直接開挖就行。”

謝宇川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十點,說實話他不太懂潮汐,但晏綏說合適就一定合適。

不過他也沒急著表態,而是問白榆想不想去。

白榆當然想去,早知道等下就要去趕海,他可能連買爆米花的時間都嫌長。

郎弈第一個從溫泉池裏出來,他踩在隔涼防水的木質地板上,用一旁的毛巾把腿上的水擦幹,然後在看到餘年手撐著地準備起身時一把將他抱出了水面,將人穩穩放到地板上時就迅速松開了手。

餘年低頭跟他說了聲謝謝,然後從一旁的休閑椅上拿了條毛巾。

白榆從溫泉池的小路走過去迎上餘年,然後撐開裝著爆米花的的袋子給他,小聲說道:“嘗嘗,特意給咱倆買的。”

兩個人邊吃邊往屋裏走,準備去找找有什麽可以挖沙子的工具。

郎弈穿好拖鞋準備回自己住的那件西跨院,被謝宇川不聲不響地攔住了去路。

“你倆怎麽了?”謝宇川很久沒見餘年,應該是從跨年那天之後就沒再見過,之前餘年雖然也不太愛說話,但也不至於對郎弈是這種態度。

郎弈苦笑著搖了搖頭。

看來跨年那晚發生改變的不只有白榆和謝宇川,還有郎弈和餘年。

郎弈不知道該從哪講起,總之就是他惹餘年不高興了,本來餘年是不打算和他出來玩的,是郎弈托朋友騙了餘年,才把餘年帶了出來。

他知道小孩等得太久不願意理他了,可現在是他舍不得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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