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趕海

關燈
第68章 趕海

Y市的海向西,所以這裏的海邊看不到日出,但相對的卻是可以觀賞日落最美的那一瞬間。

郎弈和謝宇川在廚房找到一個小桶,晏綏把喝剩的礦泉水瓶裏裝滿了鹽,然後在瓶蓋上紮了個小孔,想起車裏好像還有幾把鏟子,等下應該也能用得上。

白榆和餘年在屋裏一頓翻找也毫無收獲,最後是葉司丞跟他倆說,興許到了海邊就有人賣裝備了。

車輛一路跟著導航,行駛了大約十五分鐘就到達了海邊,這裏的溫度比鎮子上稍微低了些,白榆沒敢像晏綏那樣把鞋子脫了,只和餘年提著小桶站在他們身後觀察。

正如葉司丞所說的那樣,海邊有一家小店裏面賣了各式各樣的用具,郎弈給他們一人買了一副厚手套,以防等下被螃蟹夾傷。

直到戴上手套那一刻,白榆還不敢相信真的會遇到螃蟹。

晏綏到了海邊之後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儼然一副老漁民的模樣,專業到不行。

他在剛退去海水仍有些濕潤的沙灘上尋找,發現了一處彎彎曲曲的爬行軌跡,於是招呼所有人過來看。

“看見沒,”他指著曲折痕跡的一頭說道,“這裏是一個小洞,說明退潮時有東西從這裏鉆進沙子裏了。”

白榆和餘年了然地點點頭,都在心裏默默記下。

接著晏綏手指指向痕跡的另一頭說道:“這裏是一個鼓包,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他像一個授課的老師,擡頭問兩個上課最聽講的學生。

白榆和餘年面面相覷,小心翼翼回答:“這下邊有東西?”

“聰明!”晏綏一拍手,完全沒有剛才那股沈穩勁,他興奮道,“介似嘛,介似貓眼螺啊。”

Y市的這片海域很多海鮮,唯有貓眼螺的逃生路程是這樣的。

貓眼螺的速度不快,埋得也不深,僅靠徒手挖掘完全可以抓到。

於是白榆拎著的小桶裏很快便收獲到第一只勝利的果實。

有了晏綏傳授的經驗,所有人都開始分開行動,試圖多找些貓眼螺出來。

白榆拿著小鏟子一臉嚴肅地彎腰四處尋找,胳膊上掛著的小桶隨著他走路的頻率來回搖擺。

謝宇川在他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順便捎帶著在沙灘上尋摸可疑的蹤跡。

就在這時,白榆突然迅速蹲下,手指沿著一條痕跡劃線,終於被他看見一個類似晏綏所說的鼓包。

他用鏟子一鏟,果然是一只貓眼螺。

白榆去到海水裏把貓眼螺上的細沙清洗幹凈,然後跑回來舉到謝宇川面前向他邀功。

謝宇川接過白榆手裏的螺來回掂量幾下,嘴上誇讚道:“真厲害。”

接著他突然又往白榆身邊靠近一些,在白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在貓眼螺的腹足上用力一捏,隱藏在貓眼螺裏的海水像是花灑一般,從各個角度以噴射的方式流了出來,呲了白榆一臉。

然而始作俑者也沒比他好到哪去,白榆簡單抹了下臉,吐槽謝宇川的幼稚,“你這叫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把附近一小片沙灘都找得差不多了,幾個人邊挖邊沿著海岸線往另一頭走,途經一處長滿海藻的礁石,晏綏讓大家先等等,他要過去觀察一下。

由於他背對著大家,所以沒人看清他的動作,只是當他再站起來時,手裏已經多了一只螃蟹。

螃蟹非常兇猛,哪怕晏綏帶著厚厚的手套都差點被他夾到。

白榆崇拜地提著小桶跑過去,就連一向少言寡語的餘年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得到鼓勵的晏綏猶如人民幣玩家又開了掛,在海藻中翻找螃蟹時居然遇到了極小概率出現的八爪魚。

此時晏綏的形象在所有人的眼中變得愈發高大了起來,連他本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一連發了好幾條朋友圈。

有了成功的經驗,晏綏已經不屑於和謝宇川他們在海邊刨坑了。

他光著腳迅速往岸邊的小雜貨店裏跑,買了一個網兜又提了個水桶回來。

“今天這桶要是裝不滿,你也別回去了。”葉司丞忍不住笑道,“看你這架勢是要下海啊。”

晏綏把褲腿卷到最高,露出兩條結實有力的腿,一手拎桶一手舉網就往水裏面走。

謝宇川怕他一頓撲騰把水濺到身上,拉著白榆去稍微遠點的地方玩了。

因為剛退潮,好多螃蟹來不及藏到礁石或者海藻下面就被海水沖了下去,晏綏在走到海水剛沒過膝蓋的地方,就看到了一只正歡實地游著泳的螃蟹。

他隨手這麽一撈,螃蟹就落入了網中。

晏綏在海裏奮戰,其餘幾個人也沒閑著,就連第一次趕海的白榆也不例外。

每個人都把挖出來的蛤蜊和螺扔進白榆的小桶裏,不多時就裝滿三分之二了。

餘年手裏一直拿著晏綏裝的那罐鹽,看著越來越滿的桶,他不禁好奇問道:“這鹽是幹嘛用的?”

郎弈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接過餘年手裏的鹽瓶說道:“怎麽把這個給忘了,我帶你去玩。”

餘年回頭看看蹲在不遠處挖坑的白榆和謝宇川,本想打聲招呼的。

郎弈說就不要打擾他們兩個人,餘年想了想,於是跟著郎弈走了。

郎弈找到一處不算濕潤的沙灘,仔細看上面分散著幾個孔洞,他用手裏的鏟子把表面一層沙子鏟掉,露出了比一開始直徑更粗一些的孔。

他讓餘年把鹽挨個擠進那些小孔裏,然後兩個人就蹲在那裏開始等。

郎弈是在等時機,而餘年壓根還沒搞明白他們究竟在幹什麽。

突然一個最大的孔裏冒出一個白白的東西,緊接著第二個孔裏也開始往外冒,並且有越來越高的趨勢。

餘年定睛一看,發現居然是蟶子。

“抓著下面的殼慢慢往上提,”郎弈在一旁教他,“不用著急,要是抓不住就再擠點鹽。”

餘年聽話地在那個縮回去的蟶子孔裏又撒了點鹽,這回它終於露頭了,而且越躥越高。

餘年眼疾手快直接接住了蟶子的殼往上拉,感受到手裏的蟶子要跑,他驚慌失措道:“朗,郎弈。”

“別松手,”郎弈出聲提醒,“直接拽出來。”

餘年一使勁,果然把蟶子拽了出來,怪不得那麽大勁,這根蟶子看起來有小指那麽粗了。

餘年玩得過癮,戴著的手套影響了他的發揮,於是他把手套摘下來,又一口氣把剩下的幾個洞都挖了個遍,最後捧著一小把蟶子跑回白榆身邊。

“好厲害啊,”白榆用桶把蟶子都接了過來,誇讚道,“第一次就能抓這麽多。”

餘年被誇得不好意思,下意識回頭去看郎弈,只是當兩人的視線隔著鹹濕的海風相遇時,餘年還是沒忍住緩緩垂下了眼睫。

在餘年和郎弈單獨行動的時候,白榆不聲不響地從一簇茂密的海藻中扒拉出一只螃蟹。

白榆趁它不備,從螃蟹的肚子那裏直接下手捏住,螃蟹在被舉起的瞬間八條腿同時張開,兩只大鉗子尤其兇猛,不停地在空中揮舞。

白榆舉著螃蟹到謝宇川面前,有些炫耀似的說道:“謝老板,給你看看真正的蟹老板。”

謝宇川擡頭一看,先是笑了一下,接著把桶遞了過去。

可這只螃蟹實在是太兇悍了,它夾住白榆的手套不肯松開,謝宇川用鏟子在他的鉗子上別了一下才讓它掉進桶裏。

幾個人忙活了兩個多小時,抓了滿滿兩個小桶,早上在大集上吃的那些東西基本上消化殆盡,回去正好把這些海貨處理一下就可以吃了。

民宿的廚房和住宿是一樣的,一個是主打特殊還原的大鍋竈,另一個是就普通家用廚房的燃氣竈。

謝宇川端著清洗幹凈的海鮮犯了難,他們這些人中沒有一個會生火的,於是便放棄了這口大鍋,轉為去燃氣竈上把海鮮蒸熟。

現捕撈上來的海鮮完全不需要做深加工,那樣反而吃不到海鮮本身的鮮甜。

於是謝宇川只是在蒸海鮮時往鍋裏丟了幾片姜和蔥段,接下來就只需要等待十分鐘就可以了。

晏綏帶著一腿的沙子回來,他先回屋子裏的浴室沖了個澡,然後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回到院子裏。

剛好是中午,陽光直直照射在院子裏,晏綏直接找了一處曬得最熱乎的休閑椅躺下,舒服得直哼哼。

海鮮很快就蒸好了,配上簡單的蘸汁就被端上了桌。

郎弈早就在院子裏擺上了一張圓形的折疊桌,葉司丞走過來看見上面畫著的八仙過海圖,忍不住笑道:“這桌子看起來可有些年頭了。”

一大盆海鮮被放到了桌子中間,謝宇川把白榆挑中的那塊豬頭肉拌了一下,裏面放的就是餘年提到的黃瓜和蒜泥。

怕只吃這些不夠,謝宇川又把早上剩的那一大張醬香餅重新加熱了一下,切了切也端上了桌。

“這配置不得整兩杯啊。”晏綏從溫泉池那邊繞過來,看了一圈後給出最高的評價。

餘年從廚房拿出一把筷子,白榆也端著一摞塑料椅子出來,郎弈和葉司丞幫著把椅子擺好,只有謝宇川搭話道:“大白天就喝,那得喝到什麽時候。”

“晚上喝啊?”晏綏不死心問道。

幾個人找好位置坐好,郎弈右手邊坐著謝宇川,左手邊剩下的位置留給了餘年,他偷偷把椅子往自己身邊拽了下,然後假裝無事發生一樣回答道:“都行。”

--------------------

祝大家元旦快樂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