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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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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看日出

衛生間裏響起嘩嘩的水聲,白榆想到那場大雪中自己被凍腫了的手指,還有桑拿裏第一次和謝宇川說的那些心事。

想著想著他有些困了,可能是中午吃到太多腦子裏暈乎乎的。

可躺在沙發上白榆又睡不著了,握著手機又不願意動,直到水聲再次停止,謝宇川從裏面拉開了門。

謝宇川還是剛才那副樣子,光著上身只穿一條長褲,白榆看都沒看,腦袋放空似的躺在那裏。

就在這時謝宇川走過來奪走了他的手機,在白榆還沒反應過來前一把抓住他的腳腕,將人扛到了肩膀上。

白榆在謝宇川身上亂動,被他拍了下屁股,“別動,當心掉下去。”

白榆被他唬住了,任由謝宇川扛著自己進了房間,然後直接將他仍進床的中間。

“你幹嘛!”白榆既緊張又害羞,兩只手撐著床試圖坐起來。

謝宇川什麽都沒說,只是盯著白榆看了眼,然後躺到他旁邊緊緊摟住他的腰,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白榆耳邊,氣氛一時暧昧不清。

正當白榆胡思亂想之際,一個白色的影子突然從他頭頂落下,白榆低頭看了下,發現是剛才進門時在陽臺上看到的那床被子,不知道謝宇川是什麽時候拿進來的。

“你不是困了嗎?”謝宇川的聲音從他身後懶洋洋的傳來,“這是我新曬的被子,快試試,可舒服了。”

本以為要發生點什麽的白榆茫然地眨了眨眼,被人摟緊了。

也不知是謝宇川的懷抱太舒服,還是新曬的被子真的有魔力,總之白榆躺著躺著竟真的慢慢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窗外的陽光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明亮不一的萬家燈火。

白榆茫然地打量著這處陌生的環境,半晌才反應過來這裏是謝宇川的家。

白榆想找自己的手機看時間,似乎被謝宇川搶走的時候被他隨手丟在了沙發上。

正當白榆準備從謝宇川懷裏蹭出去的時候,一直搭在他腰上的手動了一下,然後慢慢滑到他的肚子上輕輕揉了揉,“還撐得慌?”

謝宇川說話時嗓音慵懶又有點啞,明顯是剛剛睡醒的狀態。

“吵醒你了?”白榆有些過意不去,握住還擱在他肚子上的手,說道,“我想看看時間。”

“嗯。”謝宇川從鼻子裏發出一聲氣音,回手從床頭櫃上摸到一部手機,感覺了一下手感,遞給了白榆。

白榆一看正是自己的手機,等看到時間之後才真的讓他驚訝。

“幾點了?”謝宇川從背後輕輕啃咬白榆白皙的後頸。

白榆躲了幾次沒躲開,從謝宇川懷裏轉了個身,擡手遮住了他的臉。

“七點半了,”白榆笑著道,“咱倆睡了三個多小時。”

謝宇川閉著眼睛舔了下白榆的手心,感覺到臉上的熱量消失,他才笑了笑說道:“是該起來了。”

在這樣的的日子,點外賣肯定是不能實現了,幸好謝宇川家裏還有些吃的。

白榆並不知道謝宇川會做飯,他有些意外,搬了把椅子離他不遠的地方,這樣既能看到他的動作,還不至於妨礙到他。

“幹嘛?”謝宇川淘洗著鍋裏的米,看見白榆亮晶晶的眼睛沒忍住彈了他一下。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他手指上的水還是不偏不倚地落到了白榆的鼻尖。

“看你。”白榆跨坐在椅子上,歪著腦袋趴在搭在椅背上的胳膊裏。他騰出一只手用袖子擦了一下濺到臉上的水,軟綿綿地咯咯地笑著。

謝宇川沒理他,低著頭手指攪動著水裏米,很輕地笑了下,直言直語道:“我有什麽可看的。”

白榆聞言站起來,拉著椅背別扭地往前挪了幾步又坐下,認認真真地看著謝宇川道:“好看。”

怕謝宇川不信,白榆身子使勁往前傾,腦袋湊到他手邊一臉嚴肅道:“真的。”

謝宇川被他認真的模樣搞得不好意思起來,佯裝要洗米打開了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遮住了他低低的笑聲,他沒回頭但說道:“離遠點,濺你一臉水。”

白榆乖乖地坐回原來的位置,謝宇川把電飯鍋通電,又從冰箱裏拿出一顆白菜。

“喔,謝老板家真是什麽都有呢!”謝宇川每動作一次白榆就在後面像解說員一樣評論一句。

謝宇川實在承受不住,回頭對白榆說:“你去看電視吧。”

白榆搖搖頭,“看電視哪有看你好。”

謝宇川再沒說話,他把洗好的白菜片成薄薄一片,稍微炒軟了些就把水添進去一起煮著了。

蓋好鍋蓋,謝宇川抽了張紙轉過身,眼角的笑怎麽也藏不住。他邊把手上的水擦幹邊慢慢往白榆那邊走,像是強取豪奪的惡霸,等白榆意識到危險準備逃跑時,謝宇川隨手把用過的紙丟進垃圾桶,一把又把他按回椅子。

“好看?”謝宇川問這話的時候像是咬著牙,只要白榆稍一說錯就會被他吃掉。

白榆吞了吞口水,艱難地點了點頭,“好看。”

謝宇川被他氣笑了,這白榆從下午突然對他表白之後就開啟了誇誇模式,不管自己說什麽都能找到誇讚的點。

謝宇川兩只手撐在椅背上,白榆在他的桎梏中越縮越小,正想著該說些什麽好讓謝宇川別這麽嚇人,然後這個人就突然湊了過來,在離他的嘴唇還有一張薄薄的紙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嘴這麽甜,是因為吃了草莓嗎?”

最後一個字幾乎是貼在白榆唇上說的,沒嘗到什麽草莓味。謝宇川不信,想要品嘗更多,只是竈臺上的鍋不停地翻騰著,讓他不得不停下來。

白榆趁他回去掀開鍋蓋的時候跳下椅子,正準備逃跑,想了下還是覺得連椅子一起帶走。

最後端上桌的是兩碗香噴噴的米飯,還有放了炸丸子的燉白菜。白榆本想再吃一塊熏魚,謝宇川以晚上吃太多不消化為由拒絕了。

一頓飯做好剛好八點,謝宇川按開電視,調到了昨天晚上投屏給白榆看的那個頻道。

“省臺春晚,”謝宇川把和白菜一起燴過的丸子夾到白榆碗裏,“小時候每年除夕的前一天我都和姥姥姥爺在家一起看。

那個時候娛樂很單一,但獲得快樂的方式也很簡單。

“既然你不回去了,那今晚就是我跟你兩個人的團圓夜,”謝宇川一本正經地看著白榆說道,“祝願白榆未來一切順遂,心想事成。”

白榆眼神落在謝宇川舉起的杯子上,裏面裝著的是充滿氣泡的蘇打水,他說喝酒脹肚,不好消化,今晚就以水代酒了。

白榆想說其實他早就心想事成了,是從哪天開始的呢,也許是飛躍幾千公裏只為給他送那袋糖瓜時起,或者更早些,那個隨便一抽就中了的二百塊錢紅包,那個包裹著他被凍僵的手的連指手套,抑或是開業時門前擺著的簌簌作響的麥穗花籃。

不會更早了,總不會是因為那塊芒果蛋糕,更不會是因為上車時謝宇川細心為他降下的車窗。

白榆不知道他和謝宇川之間究竟是誰先動了心,但他知道從遇到謝宇川之後的每一天他都是順遂的。

那些在他看來難以跨越的溝壑也都因為謝宇川的存在而變得微不足道。

白榆餘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中窺探到一絲夜色,如墨般漆黑的夜空中偶有幾顆耀眼的星星閃爍。

他想說其實父親說錯了,他哪裏是掛在樹梢上的星星,他是被謝宇川這顆太陽反射而重新亮起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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