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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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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隨著心魔的嘲諷而來的是直撲門面一層詭異黑霧,沈靈樞從未跟這位蓬萊的紅衣小島主交過手,也從未見過他真正與人交手,但一察覺到殺機,沈靈樞的長劍也馬上出鞘,在剛剛修覆不久還帶著幾條裂紋的本命靈劍上覆上一層靈力,劍鋒一轉率先出擊。他本以為雲灼然沒出手,他就能伺機逃走,卻沒想到他是嚴重低估了對手!

對上這位小島主,他可以說是不堪一擊,當場就倒飛出去!

沈靈樞心中充滿了不可思議,正要爬起來撿靈劍,一縷黑霧緊接著飛到面前圈住他的脖子將他摜回地上,隨後力道猛一收緊,窒息感在胸膛爆發,臉頰以及脖子根迅速漲紅。

恍惚間,沈靈樞想起了昨夜他碰到雲少微的事,心魔現在掐著他的脖子,跟他昨夜做的幾乎無異,可他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他咬了咬牙,身上馬上湧現出一層金光,將這些冰冷的黑霧驅散後,他頗為狼狽地翻滾到一側,匆忙撿起掉落在不遠的靈劍。

“又是仙骨。”

心魔一眼就看明白了,不以為意地嗤了一聲,白皙指尖又漏出幾縷濃黑霧氣,晃晃悠悠飄了出去,看似緩慢,實則極快,轉眼就已竄至沈靈樞面前。沈靈樞手忙腳亂地提劍抵擋這些黑霧的攻擊,而心魔還站在原地,施施然地抱著手臂看他四處逃竄。

對方儼然是在耍著他玩,屈辱是一直都有的,其次就是震驚,沈靈樞沒想到這位小島主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只動動手指頭就能碾壓他。

與此同時,沈靈樞心中又升起了濃濃的不甘和嫉妒,他感覺他現在就是這位小島主眼裏的笑話。

事實上沈靈樞是真的猜對了,心魔確實是拿他當笑話看的,同時也在觀察他現在的實力,“已經快到元嬰了啊,奉天神宮對你很好嘛。”

有仙骨在身上,沈靈樞完全不擔心他會死在誰手裏,這是一張非常厲害的保命符,一張極堅固的護盾,可知道仙骨的來源後,哪怕屢次被保住性命他也再未有過慶幸。這於他而言是嘲諷,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仙骨是偷來的,還是從他師尊身上偷來的。

也在提醒他,自小教養他的師尊,是他的父親害死的。

心魔根本不需要怎麽出手,指尖漏出的幾縷魔氣就足夠應付沈靈樞,後者費了不少力氣才清理幹凈,彼時他已有些疲憊,面色陰沈地看向心魔,“別白費心思,你殺不了我。”

心魔沒再攻擊沈靈樞,冷冷道:“同樣的話還給你,別再費盡心思跟蹤哥哥。若再敢傷害哥哥,我殺不了你,也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沈靈樞嘴唇抿成直線,“我跟蹤他,不是想要傷害他。”

心魔笑道:“你到底想幹什麽誰在意?都進了奉天神宮,跟雲朵那些人混在一起了,你再說這些話誰又會相信?別忘了在舊雲城搶奪太陰真火時你是怎麽對哥哥的。姓沈的,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哥哥遠一點。”

誠然,心魔所言句句屬實,聽得沈靈樞十分難堪,可他還是不甘心,“你又有什麽資格替他趕我走?”

心魔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你昨夜沒有看到嗎?我和哥哥即將結成道侶了,恭喜的話就不必說了,哥哥的事我都可以替他做主。”

“原來你昨夜是故意做給我看的?”沈靈樞握著靈劍的手青筋暴起,臉色鐵青,仍不死心地說:“我與他,至少是自小相識的師兄弟,這麽多年來即便沒有其他感情,也還有幾分情義在,可你不過是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妖魔,你憑什麽站在他身邊?”

心魔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樣,“師兄弟的情義?哥哥不是早已跟你一刀兩斷了嗎?姓沈的,別在這挑撥我,你幹過什麽我都清楚。”

沈靈樞到底是有幾分心虛的,也更不想低頭,“你又能給他什麽?我是無意中傷過他,至少這些年來我也用心照顧過他,我知道他喜歡什麽,在他出關前,我已經在著手布置我們將來結成道侶後會居住的住處,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那時他才七歲,我是他在天道宗裏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也是他的第一位師兄,他都記得的!”

這話若是不知情的人乍一聽見,恐怕真會可憐一下沈靈樞,但在心魔這裏就只能得到一個白眼。

“得了吧,你說了這麽多,也不過是在自我感動。整日活在自己的幻想裏也真是夠可憐的,但提醒你一句,你自我感動時也別忘了你曾經為了一己私欲引導天道宗弟子排斥哥哥,還有在舊雲城時毫不留情的背後捅刀。”

沈靈樞神情痛苦,欲言又止,很不想承認那些都是他做的。

心魔最討厭的就是沈靈樞總肖想著雲灼然這一點,很多雲灼然不在意的事他都不會多想,比如沈靈樞對他的占有欲以及溢於言表的癡迷。

這些心魔可都是相當清楚的,喜歡雲灼然的人那麽多,若是沈靈樞識趣點不湊上來還行,偏偏沈靈樞是個只記得他給過雲灼然微末的好而完全忘了他對雲灼然做過多少惡事的人,他還自負地以為當年的情義會無限期的延續下去、永遠會有人等他回頭。

心魔看他的眼神十分厭惡,“別跟我扯你那些夢裏的情義,我沒興趣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口口聲聲說喜歡哥哥,其實每次需要做選擇時,你都會毫不猶豫放棄哥哥。當然,從你一開始為了得到哥哥的示弱和求助示意天道宗弟子孤立哥哥時,就足以看出你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卑劣之人。”他想了想,眸光亮了起來,“原本只是收拾你一頓將你趕走就算了,是你非要跟我說那麽多惡心的東西,我要是不把你綁起來關進昆吾劍宗,再通知天道宗的人來接你回去,豈不是很對不起你這麽關註我和哥哥的這一番用心?”

聽到這話,沈靈樞當場沒了要跟對方長篇大論證明雲灼然跟他還有情分在的心思,轉身就跑。

心魔靜靜看著,身形驟然化作黑霧,這無比熟悉的一幕,讓沈靈樞馬上警覺起來,可惜他還沒來得及拔劍,果然就見面前湧現一股黑霧,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出現在他面前。

跟心魔分開後,雲灼然再次回到徐知春的住處時,陸羽正對著一塊玉佩專註地擺動著他的羅盤,厲劍茗也是神情嚴肅地站在一邊等待結果。雲灼然沒有打擾他們,安靜走進房間裏,再次打量起房間四周。他們今日已經來過徐知春的住處數遍,這裏早被翻了遍,楞是沒找到巫族人留下的線索,這會兒得了空閑再看,徐知春的住處確實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除了一些衣物,他的房間裏幾乎全是醫書和丹藥。

房間裏幹幹凈凈的,最多可以看出徐知春是個刻苦的醫修。

等了片刻,陸羽總算睜眼,厲劍茗急吼吼地問:“找到了嗎?”

陸羽收起羅盤,這次他很肯定地告訴厲劍茗,“在劍宗。”

雲灼然不免有些意外,“巫族人不可能帶徐館主回劍宗。”

厲劍茗同樣不理解,但不管人在哪裏,他都是要去找他義父的,陸羽一確定他馬上就往外走。

“我先回去……”

“快來人啊!”

遠處傳來的一聲疾呼打斷了厲劍茗的告辭,聞聲,厲劍茗下意識回頭看向屋中二人,因為這個聲音有些熟悉。雲灼然眉梢一挑,越過厲劍茗快步出門,陸羽很快跟上,厲劍茗才恍然大悟,這聲音不就是姬若的嗎?

“是後面的藥園子!”

厲劍茗辨別出方向,忙跑到前面帶路,找到他義父徐知春固然著急,但姬若是雲灼然帶來的人,眼看雲灼然都緊張起來了,他沒有多想就決定先去看看姬若那邊到底怎麽回事。

雲灼然和陸羽都是頭一回來長春館,對這裏不熟,在厲劍茗帶路下很快就找到了圍樓後不遠的藥園子。姬若的聲音已清晰不少,也離他們越來越近,他們循聲而去,不一會兒就見到了姬若,他正被雲少微拽著往回跑,身後追著好幾名身披黑袍的怪人。

“雲灼然!這裏有巫族人!”

遠遠見到雲灼然,姬若就忙不疊指著那幾個黑袍人大喊起來,邊跑邊緊張地往身後扔法器的雲少微也在同時松了口氣,忙帶著人過去。

那幾名巫族人似乎也沒想到會跟他們正面撞上,聽到姬若的喊話後在遠處停下片刻,而後其中一人才發話,“不管了,先抓厲劍茗!”

厲劍茗一臉懵,“為何抓我?”

雲少微總算帶著姬若跑了過來,氣還沒喘勻,回頭見那些巫族人又追了過來,忙躲到雲灼然身後。

雲灼然不動聲色地往雲少微肩頭上瞥了眼,有些意外他留下的太陰真火還在,就猜到雲少微和姬若估計只是巧合碰到人,並沒有受傷。

以為雲灼然看他是想問他怎麽回事,雲少微喘著氣說:“我們剛才在藥園子那邊,無意中發現林子裏有人影,又不小心驚動了他們!”

厲劍茗沒有多糾結這些巫族人為何會藏在長春館藥園後的林子裏,也不管他們為何要抓他,他找了這半天不就是想找到被巫族人帶走的義父的下落嗎?如今巫族人就出現在他面前,他二話不說就抽出靈劍沖過去。

雲少微跟厲劍茗修為在同一個水平,只是厲劍茗這個劍修實力更高一些,雲少微和姬若加起來都被追得這麽狼狽,雖說這是在姬若沒有召出魔寵的情況下,雲灼然也不認為厲劍茗能打得過對面這幾個巫族人,正要幫忙,陸羽沖他擺擺手先一步過去了。

“都是元嬰期,我來。”

打三五個元嬰期的巫族修士對於陸羽來說太容易了,他都出手了,雲灼然也就不打算參與了,站在原地跟雲少微、姬若二人一同旁觀。

長春館會出現巫族人並不奇怪,先前徐知春的失蹤就有證據指明了跟巫族人有關,可這些巫族人在這時候出現,雲灼然心中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發濃烈,首先,徐知春已經被抓走,這些巫族人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其二,這些巫族人剛才喊著抓厲劍茗。他們要抓厲劍茗的理由不難說,厲劍茗是聞劍仙偏寵的小徒弟,這在昆吾劍宗上下不是秘密。如今劍宗在針對巫族,他們算得上是仇敵,抓厲劍茗或許還能要挾到聞劍仙。

抓徐知春也是同理。

不過既然已經抓了徐知春,為何還要再抓一個厲劍茗?

若想要抓聞劍仙在意的人要挾他的話,厲劍茗才是最合適的人選,他的修為比徐知春弱。然而事實上巫族人最先下手的是與昆吾劍宗交好的長春館館主,可巫族手裏已有徐知春,還大費周章回來找厲劍茗幹什麽?

是不知道他們會來查徐知春失蹤一事,無意跑來送死嗎?

雲灼然想不通。

雖說陸羽出手了,卻只是在厲劍茗身後給他當輔助,時不時搓兩個靈力球扔過去幫一下忙,二人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將這些人拿下。

見大局已定,雲灼然才帶著雲少微二人過去,姬若剛緩過氣,見那些剛剛追著他們跑的巫族人都狼狽地倒在地上,馬上又囂張起來。

“嘖嘖,你們不是要殺我滅口嗎,怎麽全都躺地上了?”

雲少微扯了扯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多少收斂一點。

姬若回了一個不滿的眼神,其實召喚出雲灼然還給他的魔寵鬼嬰的話,他是能收拾這些人的,可惜表哥總擔心他,壓根就不準他出手。

那幾名巫族人的眼神也很憋屈,若是雲灼然和陸羽出手拿下他們也罷,可這個人是厲劍茗,修為比他們低了一大截,他們反成了厲劍茗的磨刀石,這讓幾名元嬰期修士十分郁悶,不過厲劍茗的劍正架在他們一名同伴的脖子上,他們一時也不敢亂動。

厲劍茗冷著臉問他們,“你們把我義父藏到哪裏去了?”

那幾名巫族人面面相覷,半晌沒給出個答案,看表情似乎是聽不懂,雲灼然正觀察著,就見其中一人小幅度地點了點頭,他正覺奇怪,那幾名巫族人竟都原地打坐起來,包括雲灼然,他們幾人全都看得一臉迷茫。

“他們在幹什麽?”姬若納悶道:“以為我們不敢殺他們?”

雲少微小聲道:“應該不是,這些巫族人也許是在設法救人。”

除了被厲劍茗的靈劍指著的那名倒黴的巫族人,其餘四人竟全都在原地打坐,他們身上的靈力漸漸溢出體內,隨後在半空中聚成一點。

雲灼然恍然警覺,往身後的雲少微二人斥道:“後退!”

厲劍茗也放開了被遺漏的那名巫族人,提起劍跟大家後撤,卻見就在這時,匯聚在半空中的那一點黑紫光芒飛快地暴漲成了一個球狀,並且還在不斷擴大,幾個呼吸間,這個光球就籠罩住了地上那四名巫族人。

天色變暗了,整個長春館漆黑一片,只剩下圍樓周圍一串串燈籠亮著的紅光,透出一股不祥的氣息。

在後門的心魔嗅到幾分不安的氣息,加快用黑霧捆住沈靈樞,將人往地上一扔,望向突然變黑的天空,再次用厭惡的眼神看向沈靈樞。

“你不是一個人來的!”

沈靈樞用力掙紮著,一邊也在為天上的異象驚奇,聽到心魔質問還很懵,臉上的表情不像假裝的。

心魔從未信任過沈靈樞,此刻自然也不信,他冷冷瞪了沈靈樞一眼,忍著惡心上前揪住沈靈樞的後衣領,身形一閃,直奔雲灼然氣息所在。

而在這些異象的源頭,雲灼然幾人所在的藥園子附近的空地上卷起了一陣陣颶風,黑紫色的巨大光球還在往外擴大,透出一股直逼人心的邪煞氣息。幾人眼睜睜看著這個詭異光球中心的四名巫族人的頭發變得花白,臉上和手上的皮膚也在飛快衰老。

看清楚幾人的變化,陸羽總算是想明白了怎麽回事,“不好,那四人這是準備一起元嬰自爆!”

雲少微露出驚訝之色,“他們四人一起元嬰自爆……這威力,豈不是要將整個珈藍城都炸了?”

姬若又驚又怒,罵道:“有病吧!又沒把他們怎麽著,他們要死就算了,還搞什麽集體自爆!”

“阻止他們。”雲灼然語氣還是冷靜的,臉上卻是一片冷肅。他總算切身體會到聞劍仙等人口中屢次提到的巫族人難纏究竟是難纏在何處了,他們幾人固然可以逃走,可時間緊迫,珈藍城必然還有很多人是跑不了的。

雲灼然望向陸羽,後者無奈地聳肩,他很快意會,反手一推,一道靈力輕輕將站在一處的雲少微和姬若二人送到遠處去,“你們先走。”

這種情況下,雲少微這幾個修為不夠高的在這裏也幫不上忙,將這倆表兄弟送走後,雲灼然自然也沒忘記還有一個修為低的厲劍茗。

誰知一眼看去,就見剩下那名巫族人不知何時躥到厲劍茗身後去,厲劍茗卻毫無知覺,雲灼然眉心一緊,忙閃身到厲劍茗身旁,彈出一道靈力擊飛那人,厲劍茗聽到動靜回頭,才後知後覺那巫族人在趁亂偷襲他!

那名巫族人撲倒在地後又爬起來,竟還是不管不顧地沖過來,這人是元嬰期,厲劍茗鬥不過,陸羽心裏門清,於是先一步奔向黑紫光球中心的四個巫族人,給雲灼然扔下一句,“你先解決剩下那個,這些我來!”

陸前輩還是如此豪邁。

雲灼然應了聲好,就要送厲劍茗先走,卻見那名巫族人更快地飛撲過來,還是奔著厲劍茗,雲灼然掌心已湧出靈力,可沒想到那名巫族人近了他們身前後竟就消失不見了!

雲灼然微微皺眉,側耳傾聽風聲,忽地轉向厲劍茗身後,二指並攏,厲劍茗手中靈劍隨之出鞘。

在厲劍茗驚訝的目光下,幾道雪亮劍光在黑紫光球的昏暗背影下交錯亮起,一瞬間照亮整片平地,待那名巫族人倒在他腳邊時,他的靈劍也回到了劍鞘中,微微震了一下。

雲灼然神色依舊淡然,冷冽寒風中,白衣白發格外縹緲出塵。

厲劍茗豎起大拇指,“牛。”

巫族人就倒在他們二人腳邊,還有一息尚存,不需要再動手也熬不了多久,他的手不斷顫抖著,還在不甘心地往前爬,血水順著他的指尖,在草地上畫出蜿蜒的無意義線條。

雲灼然道:“你先走……”

話音戛然而止,只因那還剩下一口氣的巫族人顫抖著的手在地上悄無聲息地畫出了一個古怪的三角圖案,在他斷氣,手無力垂落地面時,雲灼然和厲劍茗腳下竟然緊跟著出現了一個黑紫色的詭譎光圈,正好將他們二人都囊括其中,而且還沒等他們反應,光圈內繼而湧現出一股浩瀚之力!

雲灼然心下大驚,大意了!

心魔趕來時,陸羽正一人對抗那四名巫族人以生命為奠基用四顆元嬰糅合的恐怖光球,他完全無視了遠處的雲少微和姬若,將沈靈樞扔到陸羽身後,紅衣身影緩緩落到他身旁,環顧四周,卻沒見到雲灼然的身影。

“哥哥呢?”

陸羽就知道是他來了,可陸羽現在也脫不開身,否則那光球就要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沖出長春館。他暗道一聲巫族人果然麻煩,神情凝重地說:“沒留神中計了,好像是被送走了,我現在走不開,你先去找找!”

心魔雙眸微微睜大,“送走……”

剛要問送去了哪裏,心魔就見陸羽已回頭專心應付那個巨型光球,就猜到他怕是也不知道,他心中有過慌忙,遷怒地瞪向沈靈樞,後者臉上的表情明顯也很吃驚,心魔狐疑地別開眼,閉眼感應雲灼然所在的方向。

不過多時,心魔面色黑沈地睜開瞳色已無聲變得猩紅如血的雙眼,再度拎起沈靈樞後衣領,只見濃黑霧氣驟然暈開,二人已消失不見。

天色昏黑,河岸邊水聲滔滔,偶爾回蕩起幾聲烏鴉夜啼。

那個光圈出現後,雲灼然和厲劍茗就到了這河岸邊,陸羽雲少微等人全都不見了。附近只見延綿疊起的許多山坡,卻是寸草不生,洶湧的河水上還覆蓋了一層淡淡的瘴氣。

厲劍茗楞楞站在遍地砂石的河岸,眼睜睜看著眼前的環境大變樣,他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又有些慶幸地問他身邊唯二的活人雲灼然。

“這是哪裏?我們入幻境了?”

“不是幻境,是簡易的傳送陣。”雲灼然望著四周環境,也想明白了最後那個巫族人斷氣前給他們搞了一點小動作,借另外四名同伴的元嬰之力將他們送到這個地方。他坦言道:“不過他們真正要送走應該是你。”

言下之意,雲灼然是被牽連的。

厲劍茗有些不好意思,“啊,這,他們怎麽就盯上我了……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怎麽鬼氣森森的,我們應該已經不在珈藍城裏了吧。”

雲灼然沒說話,徑自走到河邊,今夜是朔月,天光晦暗,隱約能看清水面上人影倒映的輪廓。

細看之下,河水竟是墨黑的。

厲劍茗只覺得此地像陰曹地府,抱著劍跟了過來,就見雲灼然安靜垂眸望著河水,冷不丁開口,“我們到了巫族,這應該就是黑月河。”

雲灼然肯定地告訴厲劍茗,“巫族人打算將你帶回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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