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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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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同行

桑吉從祠堂裏出來便喚來了大嫂的丫頭,又叮囑丫頭好生照料大嫂,這才匆匆忙忙往桑夫人院裏去。

桑夫人有些著急,來回在屋子裏走動,老仆在一邊勸著,“夫人,別擔心,二爺能幹,定能把這事給處理好。”

“我當初就說了,不能要這個女人進門,可老爺心疼桐兒,哎……”桑夫人嘆了口氣,一回頭,正好看到桑吉已經進了院裏,忙迎了上去,“吉兒,不管那個女人如何花言巧語,可不能心軟。她如今做出這等事來,就沒考慮過你大哥,這個女人不能留啊。我剛才想了想,天黑之後讓人把她送到鄉下的莊子去,就說是身子不好,去鄉下靜養,反正你大哥也不在家,不會有人多想。”

“母親,我有話想問你。”

桑吉一下子拉住了桑夫人的手,然後扶了她到椅子上坐下,又回頭看了一眼那老仆,老仆很懂事,立馬退出去,並且關上了門。

“母親,大哥當初看上大嫂,可知大嫂早有婚約?”桑吉蹲在桑夫人身邊,仰著頭問道。

“這……”桑夫人有點為難。

“母親,事已至此,你還不肯告訴我嗎?”

桑吉的大哥桑桐結婚的時候,桑吉還小,也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他只知道大哥看上了一位姑娘,後來便求了父親去那姑娘家提親,再後來,那姑娘就成了他的大嫂。這一晃,十來年過去了。

“哎,這事說來話長。”桑夫人嘆了口氣。

“當年,桐兒高中進士,少年得志,多少名門世家的小姐都想跟咱們家結親。可是,桐兒在一次花燈會上看上了她,就跟著了魔似的,非要讓家裏去提親。老爺看不上那樣的小門小戶,更何況,那邊早就訂過親了,老爺自然不會應允。可是後來,桐兒突然生了場大病,就連宮裏的太醫也束手無策,說是時日不多了。眼看著他一日消瘦一日,我與老爺皆不忍心。心想著,若是桐兒真要那樣去了,好歹得成全他最後的心願,老爺這才去那邊提了親。

可是,人家說一家姑娘沒有許兩家的道理,而且沈家才下了聘了,不日就要成婚。老爺也是心疼桐兒,也就不管不顧了,硬是逼著那邊退了親。當時,我們是看著桐兒的身子骨不行,所以婚禮也是一切從簡,想著好歹得讓桐兒還活著的時候,順了心。

說也奇怪,她嫁進來之後,沒出半月,你大哥的病突然好了起來,之後還徹底康覆了。因為這個,我跟老爺其實挺感激她的,覺得是她進門沖了喜,把桐兒的病也給沖走了。所以,這些年,就算是她給桐兒臉色看,我跟老爺也當沒看見,畢竟是他們夫妻間的事,覺得日子久了,自然也就好了。哪知道,還會出這等事。”

桑夫人一口氣說完過往,又抓住桑吉的手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她嫁進咱們家十年了,如今亦無所出。就算是把她給打發了,她娘家也不敢有任何話說。只是你大哥……”

“母親,父親逼著大嫂娘家那邊退了親,那跟她訂親的那人後來怎麽死的?”桑吉沒讓母親帶跑偏,又把重點給抓了回來。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前些日子才聽說,那沈家大少爺犯了事,死在了大牢裏。也不知道哪個嘴賤的把這話說給了她聽,竟然敢在我們府裏給那個男人燒紙祭拜。我桑家這些年待她不薄,桐兒更是把她放手心裏捧著,十年無所出,桐兒都沒說過要納個妾,就這麽寵著她,你瞧她幹的那些事……”

從母親這裏似乎打聽不到更多的情況,而剛才在祠堂裏,他的大嫂也就那麽一句話,便讓他無顏再問下去。

“母親,這事先別讓父親知道。我已讓丫頭陪大嫂回房休息了,這些天,讓人看著吧,先別讓她出門。等我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與父親說去。”

“好吧。你馬上也要成親了,這個當口,不能出什麽岔子。你一向做事周到,且等你的婚事辦完了,再說她的事,反正人在家裏,也跑不了。”

桑夫人這會兒靜下心來才想到,自己的二兒子即將與李家千金成親。如果這時候家裏傳出什麽不好的話來,讓李家有了什麽想法,著實也不妥。

桑吉安撫好了母親,又與龐燁低語了幾句。他得查清楚當年的事,既不能憑大嫂的一句話,也不能直接去問他的父親,只能是他自己私下查。

當年大哥桑桐確實生過重病,那時他還在山上跟師父學武藝,而家裏派人通知他回去的時候,其實已經是他大哥的婚禮了。對於那段過往,他確實不知道,更不知道這背後還有那麽多事。

桑吉覺得有點頭疼。家裏的事,朝廷的事,還有他自己的事,好像從北樓關回來,就陷入了漩渦裏。

而此時,木蘇和一行人與柳菘藍的隊伍一前一後地行徑在官道上,而他們的目的地都是京城。

“公子,柳掌櫃一直跟在咱們後邊,您看,要不要甩掉他們?”呼延煊回頭看了一眼,這才問道。

“不必。有他們同行,沒準兒路上還能有個幫手。你看那壯漢,昨晚三個人皆不是他的對手,就算是你呼延將軍,恐怕與那壯漢交手,也不一定能贏。更何況,我們此去京城,還不知道有多少麻煩,若能結實柳掌櫃,也算是個機緣,沒準在京城也能多條路。”

“可是,我聽說那女人心眼頗多,我是怕……”呼延煊擔心道。

“怕她吃了我?還是怕她吃了你?”木蘇和打趣道。

“公子說笑了。”

木蘇和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柳菘藍的馬車,然後拉住了韁繩。待柳菘藍的馬車跟上來,他才打了馬跟在馬車邊,道:“漂亮姐姐是去京城嗎?”

柳菘藍撩起簾子,看了木蘇和一眼,笑道:“小公子也去京城?”

“是啊,我還是第一次去上都城。聽說,上都城熱鬧又繁華,還有不少新奇的玩藝。我呀,早就想去瞧瞧了,可是家裏不讓,說是外面不安全。我這一回還是偷跑出來的,若是讓家裏給抓回去了,那就可惜了。”

木蘇和這說謊不打草稿的本事,那也真是與生俱來,就連最後臉上帶著的那點遺憾,也會讓人忍不住心疼兩下。

“小公子,放心吧,你家人真要來抓你回去,我負責幫你打走。不過,到時候,你可別心疼哦!”

“那我就先謝過漂亮姐姐了。”木蘇和雙手抱拳,回以一臉純真。

呼延煊在旁邊看著,雖然面無表情,可是心裏是真真佩服。

這要論哄女人,他們家世子若說是第二,還真沒人敢說第一。

在雄鷹部的時候如此,在北樓關的時候也如此,就連路上偶然遇見的這位柳掌櫃,也能讓他給哄得恰到好處。這種本事,他呼延煊可是一輩子都學不來。

“姐姐,若是不嫌我煩,可否與我說說上都城都有哪些好玩的,好吃的,待我進了京,也不走彎路才是。”木蘇和又說上了,完全不顧呼延煊那詫異的眼神。

“小公子,你先跟我說說,你叫什麽?”柳菘藍走南闖北,閱人無數。可是,她卻沒把這小子看透,心頭一直犯嘀咕。他也不過十七,長得也好看,還一臉純真,可是怎麽就是覺得那些純真的笑容背後還有些別的呢?

想一想昨晚,驛站裏打成那人,還死了人。而這位小公子居然沒有一絲慌亂,而且意外地嘴甜,這可不像是被家裏保護起來的乖寶寶。可是,如果那些純真都是裝的,那這人的演技也實在太好。

“我覆姓百裏,單名一個和字,姐姐叫什麽呀?哦,對了,母親教導過,不能隨便問姑娘的芳名,那我且喚你姐姐便是。”

柳菘藍聽了前面一句,本是想把名字說與他,但這後面一句出來,想著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不由得一笑,“看樣子,咱們的百裏公子還是個乖寶寶了。”

“姐姐,我已經十七了,是可以娶親的年紀了。”他一臉驕傲,十足的孩子模樣。

“那你跟姐姐說說,要給你三媒六聘的那位姑娘長什麽樣子?”

“她呀,”木蘇和的腦海裏閃過百裏子苓的臉,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幅度,柳菘藍見他那模樣,不由得也跟著笑了起來,“她很厲害,而且對我很好,特別好。”

“特別好,是多好呀?”柳菘藍故意學著他的口氣問道。

“哎呀,姐姐,你討厭,取笑人家。”木蘇和害羞又撒嬌的模樣,讓柳菘藍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他就是個溫室裏長大的花朵,被家人保護得很好,就連出門也有身手了得的人跟著,所以昨晚那種事,他根本不懼怕。柳菘藍似乎覺得給自己心中的疑問找到了答案,再看這張臉時,她的笑容也就真誠多了。

兩個人一路上就這樣說說笑笑,原本很枯燥的行程似乎也變得輕松又有趣多了。

只是呼延煊在心頭默默地念叨道:世子,你這膽子到底誰給的?在雄鷹部敢撩蕭宗元的妹妹,在北樓關撩百裏將軍,而今路上偶遇大名鼎鼎的柳掌櫃,你也敢撩?這三個女人,哪一個不厲害?就算想死,也不能那麽著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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