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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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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假的

楊飛雲嗤笑,“郁太師可聽見了,你在為他擔心,可他高高在上,根本沒將你的性命放在眼裏。”

“楊飛雲,你還不知道我郁山海是什麽樣的人吧?這種挑撥對老夫來說毫無用處,別白費力了。”他根本不在乎左晏衡在不在乎他的性命,他守著的,永遠都只是大玄的這片江山和生活在這裏的子民百姓。

擾亂江山者,該誅!

轎攆裏的人默默聽著他們的對話,“或許,也可以放你離開,順藤摸瓜找到李昭同杜文兒的藏身之所,好像這樣也不錯。”

他在用夫人和文兒威脅他,“你……!”

“你在這裏,想必李昭同杜文兒也跑不多遠。”

“她們一介婦人,什麽都不知道!”

“我說了,給你兩個選擇,自戕,或者,受伏。”

楊飛雲眸中掙紮的拽著郁山海一步步往轎攆的方向移動,“倘若我留下,你會饒她們一命嗎?”

“楊飛雲,杜戈青將你教的有些幼稚了。”

他在僅剩轎子還有兩步的地方停下,“那若是,我選擇伏誅呢?如郁太師所言,我死了,杜家就不會有任何後患了。”

“你?你又憑什麽認為自己可以是那後患無窮之人?真正的杜家血脈,永遠只有杜文兒一人。”

從來都聽人說左晏衡狠厲非常,楊飛雲這還是第一次這麽直觀的感受到,他的目光緊盯著攆中的身影,“那你——”

“就去死吧!”

他將郁山海猛地推向魯知徽,擡起匕首沖向轎子。

“小心!”魯知徽只顧得接住郁山海。

楊飛雲起跳俯沖,一直裝作左晏衡的司沿迅速拔掉插在脖子上的銀針,擡手將雙刃交叉疊在胸前與他的匕首做了個對碰。

四周的紗帳在他們的對沖下砰的炸開。

“司沿?”楊飛雲看著眼前的人一怔亂,“左晏衡的小侍衛?”

司沿上半身身體後傾,趁他不留神的瞬間擡腳踹上他的胸口,一腳將他從攆內踹飛了出去。

楊飛雲重重倒摔在地上退出去三四米,受傷的腿骨再一次遭受撞擊,他微微顫抖著試圖起身。

魯知徽迅速揮手命人上前將他摁回地面。

司沿一臉不開心的起身站到轎攆上,“若不是怕溫大哥往後心有負擔,真想現在就殺了你。”

“不過也不著急,等將李昭和杜文兒全都抓回來也不遲。”

楊飛雲恨不得將所有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罪魁禍首是我!是我攛掇義父這麽幹的!同夫人和文兒無關!”

他趴在地上大聲掙紮,“同夫人和文兒無關,同她們無關!”

“帶走。”有沒有關系,自有主子評判。

司沿從轎攆上下來,對著郁山海和魯知徽行了個小禮,“麻煩將軍,將他看好了。”

魯知徽並沒有推責,“是我大意了沒看住他,還害得太師受傷受驚。”

郁山海擺擺手,“不妨事,小傷而已。”

“太師要進宮嗎?”他脖子上那道細致的小血紋滲出了點點鮮血。

“原本是要去的,現在還是算了,老夫還是先回府一趟,將自己收拾利索了再說吧。”

“既然如此那就不叨擾兩位大人了,司沿先行一步,回宮覆命。”他作勢要走。

“等等。”郁山海喊住他,不放心的問道:“陛下如何了?”

“太師放心,主子已經無礙了,溫太醫一直守著呢。”

“那……”他欲言又止,“那蕭鳳棠呢?”聽說他被杜戈青折磨的不成樣子。

“蕭公子的傷勢沒危及到性命,現下也在太醫院養著。”

“那就好,麻煩司沿公子幫我跟陛下帶句話。”

“太師請說。”

“蕭左兩家恩怨覆雜,老夫不欲摻和其中,但如今蕭家勢弱,鳳棠那孩子文不成武不就的,陛下若是真不歡喜,但還請看在老夫的面上留他一命,自可將他丟到太師府,臣會小心管教的。”

郁山海哪裏知道他們之間的小九九,他只知道左晏衡厭惡他厭惡的要死。

不歡喜?丟到太師府?

司沿抿嘴沈默了一下,他需要替主子解釋一下嗎?解釋的話應該說什麽?如果實話說,以這老頭的性子會當場氣撅過去嗎?

“好,太師所言,司沿定會原話傳達。”

“那就多謝司沿公子了。”

“太師不必客氣,二位大人可還有其他事?”

“沒了。”

“那司沿就告退了。”他沒再多說,轉身離去。

魯知徽看他走遠,默默後退對著郁山海鞠了一禮。

“將軍這是做什麽?”

“魯知徽,代允涼王謝過太師。”

“什麽話,按照輩分,鳳棠也應該喚我一聲師公。”

魯知徽心思雜然,他曾親眼看著左晏衡在土匪窩裏替世子擋那一箭,又親眼看他屢屢撐著傷勢救他於危難,尤其在高餘百米的含情谷面前,也是絲毫沒有猶豫的隨他躍下,“還是要謝過太師。”

如果左晏衡真的對世子憎恨至極,他在這樣的情況下對他說這樣的話,無異於自斷前途,說嚴重些,甚至還可能危及到整個太師府。

郁山海笑笑,“我老了,其實能做的不多了。”

“那我派人送太師回去。”

“好。”他是被楊飛雲生拉硬拽著走來的東城門,馬夫因為擔心他也將馬車撇在了半道上。

魯知徽重新給他找了輛馬車,派了些人手在側,才安心的將他送走。

郁山海坐在馬車上不由想起了楊飛雲的那句話。

那晏衡帝就清白嗎?他又何嘗不是個半路子皇帝。

半路子皇帝,他歷經大玄三世,又何嘗不知道這五個字都代表了什麽。

只是他年紀已大,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想在有生之年,看著這個跌跌撞撞的江山有一個好的結果。

而左晏衡,還不錯。

雖然說耍性子就耍性子。

但最起碼比起一肚子壞水的杜戈青,要直白得多。

只是他也沒錯過司沿最後對楊飛雲說的話,若不是怕溫大哥心有負擔,真想現在就殺了你。

他嘴裏的溫大哥必是溫青無疑。

只是他這樣說,難不成溫青和杜戈青楊飛雲還有什麽牽扯嗎?

郁山海壓下思緒,收回心裏的疑慮,慢慢拿著帕子碰了下脖子上的傷口。

他能察覺得到楊飛雲確實沒有要殺他的心思,甚至到最後也只是將他推到一邊。

杜戈青啊,你養了一個好兒子,最起碼比你要強太多。

罷了,善惡終果,還是讓左晏衡自己承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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