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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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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嘗嘗?

知道魯知徽就守在外面,左晏衡怕擾到蕭鳳棠壓低聲音向外吩咐,“將這些人的屍體帶上,回京,召杜戈青入宮。”

他們從京城往南走了一日多點就和綁匪的隊伍遇上了,再次歸京後已然入夜。

左晏衡才安分幾日就又罷了朝,他與溫青兩日不曾露面,就連魯知徽都莫名沒了蹤跡,杜戈青心生不好,連忙派楊飛雲去打探消息。

左晏衡沒放蕭鳳棠去溫府,也沒帶他回皇宮,而是命人重開了左將府的大門,將他一路抱了進去,還派人死死守住了這裏。

溫青喚了新竹過來伺候,新竹瞧著昏迷不醒的蕭鳳棠,心疼的恨不能自己能代他遭這場罪。

榮修和阿明是寧安國人,如今回到玄京城,手裏又拿著公明良的救命良藥,自是沒有同蕭鳳棠一樣去什麽左將府,而是悄悄去了驛館,混回了朝拜使者的隊伍。

“阿俞!”公明泰一回來便直奔假皇子的屋子而去。

阿俞聽到他的聲音連忙迎出來,“阿泰!”

他知自己失禮,又連忙改口,“榮俞見過阿泰皇子,見過師父。”

阿俞是榮修的小徒弟,這段時間朝拜隊伍沒出任何意外,榮修不吝誇讚,“做的很好,你們先進去說,我去餵蛇。”

他沒吩咐人將蛇拎走,而是拿回屋自己守著自己伺候。

阿明拉著阿俞的手歡快的進門,嘮叨的跟他講著這一路的所見所聞,“阿俞你沒有見過阿飛哥哥也太可惜了,他真的同哥哥一樣都是頂好頂招人喜歡的。”

“等回到寧安後,我定要上書哥哥,讓哥哥給他送許多許多好東西,最好給他置辦個宅子,讓他不愁吃喝的住在裏面。”

“還有還有,我還遇見了一個畫畫特別特別特別厲害的人物,我叫他阿祁哥哥,他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畫師都要厲害。”

“只不過他似乎不是很想收徒,我說不過他,拜不了他為師。”

阿明嘰嘰喳喳,眉頭一會兒松了又皺,皺了又松。

阿俞聽的安靜認真,“貴在堅持嘛,你可以多多書信於他,或許等以後有機會再回來,也能得他指點一二呢。”

“你說的對,長祁哥哥簡單指點一兩下就已經夠我用了。”

二人久未見面,如今得見,自然是都開心的不得了。

只是打探消息的楊飛雲還沒回來,杜戈青就已經跪在了龍德殿上。

左晏衡將那二十餘人的屍體碎成渣送去了右相府,什麽都沒說便命人將他直接綁了過來。

杜戈青不用動腦子也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淚涕著跪在大殿上喊冤。

“陛下,臣不知所犯何事,勞煩陛下這樣對臣啊。”他雙手半舉在空中,一副心寒的模樣,“臣冤啊—”

“冤?”左晏衡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的走到他跟前慢慢蹲下,“杜戈青,你覺得自己冤?”

杜戈青近距離的看著他仿佛看透一切的表情,手上喊冤的動作也慢慢頓住。

左晏衡冰冷的看著他那只右手,“我記得杜大人喜歡寫字是吧?”

杜戈青微微一楞,還以為他意有所指當初的那八個字,“陛下,陛下提這個做什麽?”

左晏衡面無表情的握住了他的右手手腕,“你,冤嗎?”

“臣……”杜戈青不安的咽了下喉嚨,“臣,冤……”

他掰著他的腕不斷用力,再一次問:“你,冤嗎?”

“陛下,臣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杜戈青疼得冷汗直冒,卻依舊嘴硬。

“杜大人是在試探朕的底線嗎?”

“聽聞大人有一愛女,正是花俏的年紀,還聽聞大人還有一義子,對她喜愛的甚是不得了,朕後宮匱乏,各缺一名灑掃的婢女和太監,哦,對了,怎麽能忘了杜大人的愛妻呢,我記得杜夫人曾墜賤籍,不若再打回去?”

他目光漸沈,說出口的話讓人不寒而栗,杜戈青大驚失色,“左晏衡,你想幹什麽?”

左晏衡的手隨著他的話音落地往後猛地一用力,生生將他的腕掰折了去。

“啊——”

杜戈青的身子骨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他大叫著掙紮。

“字面意思,杜大人不懂嗎?”

“陛下是要用私刑嗎!?”

“你以為朕是蕭允涼,萬事會跟你講道理?”

左晏衡松手,眼神輕蔑的厲害。

杜戈青疼出了一身冷汗,他強忍著手腕斷裂的劇痛,看著他一副我要殺你,你且受著的不講理模樣,默默咬牙閉上了嘴。

司沿派人將那名胡腮大漢的屍體擡上來丟在他面前,屍體上什麽都沒蓋,鴿子蛋大小的血窟窿赫然暴露在杜戈青眼睛裏。

那名大漢驚恐的眼睛還沒閉上,杜戈青被嚇了一大跳,他瞳孔驟縮,顧不得手上的疼痛,下意識害怕的跌坐在地上。

左晏衡不帶溫度的拽著他的脖頸將他拽回來,像個魔鬼般把他摁在屍體前,“杜大人瞧瞧,認不認識?”

杜戈青哪裏見識過這樣的場面,他面色煞白大力掙紮,“不認識,不認識,真的不認識。”

“是嗎?”左晏衡的眉宇厭惡的凝了起來,他用另一只手的中指從屍體的血窟窿裏抹了些快要凝幹的血,通紅的指尖像個索命的惡鬼遞在他眼前,“大人不若嘗嘗?”

左晏衡向來說到做到,杜戈青多年來的儀態和教養瞬間崩塌,他拼了命掙紮著往後爬。

左晏衡摁死了他,狠厲的將指上的那抹血色一點點的擦在他唇邊。

杜戈青狼狽用那只完好的手擦拭,心中憤恨至極,“左晏衡,你欺人太甚!”

左晏衡不容抵抗的再一次抓住他的脖子將他摁向大漢的屍體。

“朕欺的便是你!”

杜戈青害怕的深皺眉頭閉緊眼,生怕再次看到那雙眼。

“杜大人還沒見過自己手底下的亡魂吧,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看看!”左晏衡狠厲的將他的臉摁到屍體上的臉上,讓他同大漢來了個接觸。

杜戈青感受著臉上冰涼瘆人的觸感,半口氣沒提上來生生嚇昏了過去。

左晏衡將他丟下,任由他倒伏在屍體上。

“來人!”

“主子。”

“給杜大人備一副棺材,明日一早,敲鑼打鼓的將他送回杜府!”

司沿聽著他的話額前青筋一跳,領命道:“是。”

左晏衡蹲在那裏緩了許久,他將手上的血跡在杜戈青身上擦幹凈,無情的攥上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再次生生給他掰斷了才緩緩起身。

只不過他雙眉依蹙,不見任何快感與開心。

司沿派人將地上的二人拖了出去,溫青看他完事才拎著藥箱一瘸一拐的進來。

“給我瞧瞧你的傷。”

左晏衡沒拒絕,他們去了禦花園,洪常戲在一旁掌著燈。

溫青磕磕絆絆的給他退了上半身的衣裳,雖然心有準備,但親眼看到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一驚。

他背後的一條大疤像蜈蚣一樣牢牢的扒在那裏,多處撕扯掙開的地方血跡斑斑,看的駭人,而且肩上和胳膊處的情況也不比後背的好多少。

溫青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這個場景,倒豆子般沒忍住,“左晏衡,你以為自己是貓有九條命嗎?我才那麽一段時間放任你不管,你就能將自己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左晏衡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這頓罵跑不了,“蕭鳳棠怎麽樣了?”

“好多了,新竹貼身伺候著呢,你別轉移話題。”

“這不是都快好了嗎?”

溫青沒見那個場面,但看他傷成現在這個樣子,就知道一定很危險,“好什麽啊好,你自己看看都傷成什麽樣了,我就不理解了,怎麽?你左晏衡是對活著有仇嗎?”

左晏衡聽著他念叨,心裏的不舒心意外的好了許多,“誰說朕跟活著有仇?朕要是活不到七老八十必拿你溫青是問,整日養著你們這些太醫是白養的嗎?朕腿骨也疼,快給朕瞧!”

溫青聽著他話裏重新起來的活氣,不由氣笑,欠罵的玩意兒。

“快給朕看!”左晏衡忍不住催促。

溫青欠欠的學著他的模樣,“快給朕看,也不知道前幾日是誰,不用了,朕傷的不重!”

“再敢多言,朕就摘了你的腦袋!”

溫青嘴上玩鬧,手上卻極其利索,“是是是。”

二人心有靈犀的誰都沒有提起讓人晦氣的杜戈青,一個老實的給看,一個一邊看一邊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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