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偷襲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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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偷襲7
秋月氣鼓鼓回到淩春居，待夜深了，也不見屋內有什麽動靜，她也不好說話，只跟春喜兩人商量好，一人前半夜，一人後半夜地守著。
夜半，春喜前來交接，二人還未出聲，就聽內間窸窸窣窣像是說話，料想是蓮蓬醒了。相顧一笑，異常激動。哪料，還不等人高興個徹底，但見李涵像個沒頭蒼蠅般，昏昏然跑了出來。
疑心是她二人吵架了，秋月和春喜兩人急步入內。但見紗帳之內，蓮蓬好端端躺著，一手耷拉在被褥之外，面色光澤。
沒明白過來，秋月問：“姐姐，怎的了？”
蓮蓬柔柔道：“無事，不用擔心。”
秋月還想說話，被一旁的春喜拽了出來。到得庭院，她疑問道：“你攥我做什麽？還沒問清楚呢！”
春喜：“你成日裏，說這是個呆丫頭，那是個呆丫頭，到頭來你才是個呆丫頭。姐姐那模樣，同藩帥之間分明好著呢。咱們還是照舊在外守著，有事兒了自然會叫我們的。”
“那適才那……”
“你聽著就是了。這種事兒，你還能比姐姐清楚了？！”
秋月無言以對，她著實不清楚。是以，二人就這般等著。
第二日，李涵忙著清掃戰場，忙著整頓軍務，無暇顧及淩春居。
第三日，也是如此。
到得第四日，秋月急得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橫豎都覺不妥當。正當她焦頭爛額，要去尋胡大夫麻煩之際，常管事笑呵呵，像是一條殷勤的狗，還隔得老遠就招呼。
“秋月姑娘，這夏日暑熱，幹立著作甚？”
“常管事，您來淩春居，可有什麽吩咐？”
及至身前，常管事長揖見禮，“恭喜姑娘，賀喜姑娘了，這可是大好的喜事兒。你們姑娘可在，藩帥令我來請示姑娘呢。”
秋月登時喜上眉梢，不敢耽誤，領常管事一徑到外間等候。
“常管事且等等，姐姐現今模樣，你也是知道的。前些時日不曾將養好，而今還歇著呢。我這就去看看。”說罷，行禮退下，入到內間看蓮蓬。
那南窗跟下的小小矮塌上，蓮蓬一身半舊素衫子，正懷抱小兒，低頭看他的睡顏。小公子著實有些體弱，兼在星月樓受了風，已一個多月的小兒，全不似人滿月模樣。
秋月立在蓮蓬身側，“姐姐，常管事來，說是有事請示。”
“請示，什麽時候輪到有事兒來請示我了。可還說了別的不曾？”
“也說了恭喜，是個大喜事兒。別的，再是沒了。”
這話說得蓮蓬心中直打鼓，大戰剛了，百廢待興，能有個什麽喜事兒。如此想著，面上不顯，令秋月伺候，簡單換了個妝發，出來見常管事。
她還沒出到明間，尚在落地罩下，常管事連連行禮，“小的來恭賀姑娘了。”
見他口稱小的，蓮蓬心下一突，不敢往前。從前常管事是何模樣，都在一個屋檐下，難不成還有人不明白。
“常管事這是哪裏話，我也是個奴婢，當不得管事如此。管事有事兒，吩咐跟前的小子來也是一樣。”說話間，蓮蓬幽幽落座。
常管事笑臉不斷，“小的先來恭賀姑娘，能得見姑娘一面也是好的。姑娘莫惱，藩帥昨夜親自吩咐小的，讓請了天師，挑個好日子，待姑娘身子骨好些，就搬到正院去。
小的來此，是請示姑娘，正院修整，姑娘若是有什麽喜歡的，盡可使人來知會一聲，小的必定辦得妥妥的。”
聽他洋洋灑灑一堆，蓮蓬心中越發疑惑，這當真是李涵的令。
不是他常管事失心瘋了？
細細一想，他不過是個管事，當也不敢如此。可，李涵發出如此命令，莫不是他自己失心瘋了。
現如今大鄴近半疆域在手，如日中天之下，竟然還偷空使人來傳這般指令。
他李涵是要絕了自己的親事不成！
哪個好人家的兒郎，敢在成親前，在自己院子當中，放個得寵又育有長子的妾室。
想不明白，蓮蓬草草應下，只說倘或有什麽，必定使人告知。將常管事打發了去。
常管事滿意而去，權當是這事兒辦成了，托人給李涵帶話。而後等著藩帥放賞錢。哪知，他一個銅板賞錢沒見著，倒是被好一通呵斥。
卻說這夜掌燈十分，李涵匆匆而來，見淩春居內一派祥和。走到兩個小丫鬟跟前，不見她們有何異樣，屋內屋外，俱是從前模樣，沒有半點不同。
如此這般，他心中似十五個吊桶打水，接連牛飲清茶兩盞。甚滋味也無。
春喜瞧見他如此，只當他是渴得緊了，又拎茶壺來給倒水。
眼看一盞清茶又放在自己跟前，李涵低頭瞥一眼她的胳膊，那一雙手，且還是拎著茶壺等候倒水模樣。
李涵心口噎得厲害，素日當她是個心有成算的丫鬟，而今卻是如此動作。她李涵當真是瞎眼了。
沒忍住，恨恨道：“你們姑娘呢？”
春喜：“姑娘在替小公子沐浴，藩帥等等便是。”
李涵一口涼茶下肚，正要說話，忽的聽見外頭傳來響動，他打眼看去。蓮蓬懷抱小兒，幾個丫鬟奶娘跟著，裹挾香風而至。
“不過是個孩子，沐浴這等小事，自由人伺候。你還未好個全乎，去了作甚。”李涵很是不爽利。
偏生蓮蓬似沒瞧見，走到他跟前，將小公子給他看看。
“藩帥你瞧，長大了不少。”
李涵漠然，“嗯。”
蓮蓬心中不悅，當他是還念著此前之事，對小公子愛答不理。
“藩帥不喜歡，便罷了。”轉身替小公子穿衣。
及至人走開三五步，李涵沒能忍住，“今兒可是有什麽值得高興之事？”說罷，佯裝去看小公子穿衣，眼風卻打量蓮蓬是何神情。
女子四平八穩，“是有一樁事，也不知算不算得上值得高興之事？”
聞聲，李涵嘴角上揚，心情舒暢，“何事？說來聽聽？”
“早膳後不久，常管事來，說是要修整正院，若是我有什麽喜歡的，告訴他去，他替我辦了。”說話間，蓮蓬帶著些尚未解開的疑惑。
聽這聲忒不對，他扭頭徑直看她，見人給小公子套了外衫，又打算去穿鞋。至於言語中的常管事來此之事，很是不在意。
不明白為何，李涵凝神查看，問：“你可是說了，有什麽喜歡的？”
“我？”蓮蓬看傻子般看向李涵，“藩帥不會覺得，我會相信這等話吧！”
五雷轟頂，李涵語塞。
蓮蓬甚也不知，扭頭繼續給小公子穿鞋，埋怨道：“藩帥，這話是你讓他來說的，還是他自己做主來說與我聽的？我先前想，常管事是府中積年老人，應當不會自作主張。後轉念一想，藩帥尚未成親，修繕正院是應有之義。
可，再是如何修繕，也輪不到我一個姬妾說話。
更何況，再要添置一些我喜愛的物件。這成何體統。
往後的主母若是知曉，我和孩子又如何自處。”
這姑娘，拉拉雜雜說了好大一通，惹得李涵頻頻看她。而她呢，依舊不急不躁替小兒穿鞋。也不知今兒是為何，這虎頭鞋如何也穿不上。分明是對上了，待提上腳後跟之際，小公子嘿嘿一笑，動彈一下，鞋子就又脫了出去。
蓮蓬作勢要打他，反倒惹來他嬉嬉笑笑。
如此這般，娘兒兩個歡歡喜喜，持續不斷穿鞋。
一眼不錯的瞧著，李涵心中寒涼泛起，一時念她身子骨不好，累著了，一時念她才遭了難，腦子糊塗，一時又念她專心照顧孩子，思慮不周。
來來去去好幾個念頭，李涵不斷勸慰自己，不斷用書房的各色文書、丫鬟們的閑言碎語來安慰自己。
翻湧而起的心酸和不滿，好似倒地的醋缸子，屋內屋外沒個空地。
他動動嘴，試探著問道：“你就，沒想過別的？”
蓮蓬終於替小公子穿好了鞋，笑著轉身，“別的，別的是個什麽？”
“就是……就是……”李涵說不出口，他一個七尺男兒，何苦，何苦。
許是瞧李涵神情不對，蓮蓬拉著他的手，柔聲安慰，“藩帥今夜是怎的了？我瞧著有些不好。莫不是累著了，來，若是不嫌棄，我替你摁摁。”
說著就伸手到李涵太陽穴，打算替人摁摁。
驀地被李涵一把拉過來，坐在李涵腿上。他雙手更是環住她後腰，緊緊握著，不留一絲空地。
蓮蓬不解：“嗯？”
“你就沒想過別的？你既知常管事是府邸老人，應知他不會擅作主張。”
這話，李涵也只能說到這兒。
“哦！我還說他為何要跟我道喜呢，原是在這。藩帥打算修繕正院，順帶替我把淩春居也修整修整！當真是個大喜事兒。”
她突然抱緊李涵，將頭靠在他肩膀，吐氣如蘭。
“我謝過藩帥。趕明兒，我就讓人去常管事那兒，說說我喜愛什麽樣的物件，通通替我打了送來。”
溫香軟玉在懷，鼻尖清香撩撩。
李涵氣得要死，又不舍放開。
只能心中嘆息：他從前到底是做了什麽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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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氣鼓鼓回到淩春居，待夜深了，也不見屋內有什麽動靜，她也不好說話，只跟春喜兩人商量好，一人前半夜，一人後半夜地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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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心是她二人吵架了，秋月和春喜兩人急步入內。但見紗帳之內，蓮蓬好端端躺著，一手耷拉在被褥之外，面色光澤。
沒明白過來，秋月問：“姐姐，怎的了？”
蓮蓬柔柔道：“無事，不用擔心。”
秋月還想說話，被一旁的春喜拽了出來。到得庭院，她疑問道：“你攥我做什麽？還沒問清楚呢！”
春喜：“你成日裏，說這是個呆丫頭，那是個呆丫頭，到頭來你才是個呆丫頭。姐姐那模樣，同藩帥之間分明好著呢。咱們還是照舊在外守著，有事兒了自然會叫我們的。”
“那適才那……”
“你聽著就是了。這種事兒，你還能比姐姐清楚了？！”
秋月無言以對，她著實不清楚。是以，二人就這般等著。
第二日，李涵忙著清掃戰場，忙著整頓軍務，無暇顧及淩春居。
第三日，也是如此。
到得第四日，秋月急得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橫豎都覺不妥當。正當她焦頭爛額，要去尋胡大夫麻煩之際，常管事笑呵呵，像是一條殷勤的狗，還隔得老遠就招呼。
“秋月姑娘，這夏日暑熱，幹立著作甚？”
“常管事，您來淩春居，可有什麽吩咐？”
及至身前，常管事長揖見禮，“恭喜姑娘，賀喜姑娘了，這可是大好的喜事兒。你們姑娘可在，藩帥令我來請示姑娘呢。”
秋月登時喜上眉梢，不敢耽誤，領常管事一徑到外間等候。
“常管事且等等，姐姐現今模樣，你也是知道的。前些時日不曾將養好，而今還歇著呢。我這就去看看。”說罷，行禮退下，入到內間看蓮蓬。
那南窗跟下的小小矮塌上，蓮蓬一身半舊素衫子，正懷抱小兒，低頭看他的睡顏。小公子著實有些體弱，兼在星月樓受了風，已一個多月的小兒，全不似人滿月模樣。
秋月立在蓮蓬身側，“姐姐，常管事來，說是有事請示。”
“請示，什麽時候輪到有事兒來請示我了。可還說了別的不曾？”
“也說了恭喜，是個大喜事兒。別的，再是沒了。”
這話說得蓮蓬心中直打鼓，大戰剛了，百廢待興，能有個什麽喜事兒。如此想著，面上不顯，令秋月伺候，簡單換了個妝發，出來見常管事。
她還沒出到明間，尚在落地罩下，常管事連連行禮，“小的來恭賀姑娘了。”
見他口稱小的，蓮蓬心下一突，不敢往前。從前常管事是何模樣，都在一個屋檐下，難不成還有人不明白。
“常管事這是哪裏話，我也是個奴婢，當不得管事如此。管事有事兒，吩咐跟前的小子來也是一樣。”說話間，蓮蓬幽幽落座。
常管事笑臉不斷，“小的先來恭賀姑娘，能得見姑娘一面也是好的。姑娘莫惱，藩帥昨夜親自吩咐小的，讓請了天師，挑個好日子，待姑娘身子骨好些，就搬到正院去。
小的來此，是請示姑娘，正院修整，姑娘若是有什麽喜歡的，盡可使人來知會一聲，小的必定辦得妥妥的。”
聽他洋洋灑灑一堆，蓮蓬心中越發疑惑，這當真是李涵的令。
不是他常管事失心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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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大鄴近半疆域在手，如日中天之下，竟然還偷空使人來傳這般指令。
他李涵是要絕了自己的親事不成！
哪個好人家的兒郎，敢在成親前，在自己院子當中，放個得寵又育有長子的妾室。
想不明白，蓮蓬草草應下，只說倘或有什麽，必定使人告知。將常管事打發了去。
常管事滿意而去，權當是這事兒辦成了，托人給李涵帶話。而後等著藩帥放賞錢。哪知，他一個銅板賞錢沒見著，倒是被好一通呵斥。
卻說這夜掌燈十分，李涵匆匆而來，見淩春居內一派祥和。走到兩個小丫鬟跟前，不見她們有何異樣，屋內屋外，俱是從前模樣，沒有半點不同。
如此這般，他心中似十五個吊桶打水，接連牛飲清茶兩盞。甚滋味也無。
春喜瞧見他如此，只當他是渴得緊了，又拎茶壺來給倒水。
眼看一盞清茶又放在自己跟前，李涵低頭瞥一眼她的胳膊，那一雙手，且還是拎著茶壺等候倒水模樣。
李涵心口噎得厲害，素日當她是個心有成算的丫鬟，而今卻是如此動作。她李涵當真是瞎眼了。
沒忍住，恨恨道：“你們姑娘呢？”
春喜：“姑娘在替小公子沐浴，藩帥等等便是。”
李涵一口涼茶下肚，正要說話，忽的聽見外頭傳來響動，他打眼看去。蓮蓬懷抱小兒，幾個丫鬟奶娘跟著，裹挾香風而至。
“不過是個孩子，沐浴這等小事，自由人伺候。你還未好個全乎，去了作甚。”李涵很是不爽利。
偏生蓮蓬似沒瞧見，走到他跟前，將小公子給他看看。
“藩帥你瞧，長大了不少。”
李涵漠然，“嗯。”
蓮蓬心中不悅，當他是還念著此前之事，對小公子愛答不理。
“藩帥不喜歡，便罷了。”轉身替小公子穿衣。
及至人走開三五步，李涵沒能忍住，“今兒可是有什麽值得高興之事？”說罷，佯裝去看小公子穿衣，眼風卻打量蓮蓬是何神情。
女子四平八穩，“是有一樁事，也不知算不算得上值得高興之事？”
聞聲，李涵嘴角上揚，心情舒暢，“何事？說來聽聽？”
“早膳後不久，常管事來，說是要修整正院，若是我有什麽喜歡的，告訴他去，他替我辦了。”說話間，蓮蓬帶著些尚未解開的疑惑。
聽這聲忒不對，他扭頭徑直看她，見人給小公子套了外衫，又打算去穿鞋。至於言語中的常管事來此之事，很是不在意。
不明白為何，李涵凝神查看，問：“你可是說了，有什麽喜歡的？”
“我？”蓮蓬看傻子般看向李涵，“藩帥不會覺得，我會相信這等話吧！”
五雷轟頂，李涵語塞。
蓮蓬甚也不知，扭頭繼續給小公子穿鞋，埋怨道：“藩帥，這話是你讓他來說的，還是他自己做主來說與我聽的？我先前想，常管事是府中積年老人，應當不會自作主張。後轉念一想，藩帥尚未成親，修繕正院是應有之義。
可，再是如何修繕，也輪不到我一個姬妾說話。
更何況，再要添置一些我喜愛的物件。這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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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拉拉雜雜說了好大一通，惹得李涵頻頻看她。而她呢，依舊不急不躁替小兒穿鞋。也不知今兒是為何，這虎頭鞋如何也穿不上。分明是對上了，待提上腳後跟之際，小公子嘿嘿一笑，動彈一下，鞋子就又脫了出去。
蓮蓬作勢要打他，反倒惹來他嬉嬉笑笑。
如此這般，娘兒兩個歡歡喜喜，持續不斷穿鞋。
一眼不錯的瞧著，李涵心中寒涼泛起，一時念她身子骨不好，累著了，一時念她才遭了難，腦子糊塗，一時又念她專心照顧孩子，思慮不周。
來來去去好幾個念頭，李涵不斷勸慰自己，不斷用書房的各色文書、丫鬟們的閑言碎語來安慰自己。
翻湧而起的心酸和不滿，好似倒地的醋缸子，屋內屋外沒個空地。
他動動嘴，試探著問道：“你就，沒想過別的？”
蓮蓬終於替小公子穿好了鞋，笑著轉身，“別的，別的是個什麽？”
“就是……就是……”李涵說不出口，他一個七尺男兒，何苦，何苦。
許是瞧李涵神情不對，蓮蓬拉著他的手，柔聲安慰，“藩帥今夜是怎的了？我瞧著有些不好。莫不是累著了，來，若是不嫌棄，我替你摁摁。”
說著就伸手到李涵太陽穴，打算替人摁摁。
驀地被李涵一把拉過來，坐在李涵腿上。他雙手更是環住她後腰，緊緊握著，不留一絲空地。
蓮蓬不解：“嗯？”
“你就沒想過別的？你既知常管事是府邸老人，應知他不會擅作主張。”
這話，李涵也只能說到這兒。
“哦！我還說他為何要跟我道喜呢，原是在這。藩帥打算修繕正院，順帶替我把淩春居也修整修整！當真是個大喜事兒。”
她突然抱緊李涵，將頭靠在他肩膀，吐氣如蘭。
“我謝過藩帥。趕明兒，我就讓人去常管事那兒，說說我喜愛什麽樣的物件，通通替我打了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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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涵氣得要死，又不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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