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應約與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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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一天一天過去,跡部之前像是隨口一提的“網球部海報畫手選拔”也大張旗鼓的開始了。說是學生會聯合網球部推出的活動,實際上所有人也看得出來,這幾乎可以算是跡部自己的主意。

但與宣傳的前三天不同,後續部分行事很低調。前三天學生會不僅貼出了宣傳表,成員還在課餘時間分發宣傳手冊。而在前期的宣傳過後,一周內作品陸陸續續上交後,會有七天的公開填表投票時間,最後結果在通知欄貼出。

致子當然不打算用自己那副入社作品交上糊弄——畢竟跡部還是很給她面子的,她不能馬虎對待。雖然宣傳表上提到只看功底不論題材,但既然對象是網球部的王子們,又有希望在學園祭上展出,自然不會有人畫跑題。

而讓致子感到意外的是,鈴木不打算參加。

“你確定嗎?”致子知道鈴木對網球部的心思已經慢慢淡了,心內也是安心,但鈴木畢竟是美術社實力首屈一指的成員,關於繪畫方面的,似乎沒有理由回避。

鈴木在指間轉著筆,悠閑道:“我總得休息休息吧——而且這麽長時間,畫也畫厭了。”

致子沒聽懂她的話:“誒?你很累嗎……”自開學以來美術社沒有大型活動和比賽啊,最近的會征集作品的聯合畫展也在下個月呢。

“少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就是你!”見身邊也沒旁人,鈴木也不再維護自己的淑女形象,扔了個白眼給致子,“可別忘了這次活動……咳咳,是吧?而且認真比起來,我恐怕也確實不如你——之前入社作品投票就是你第一,我這社長都當得不安生,要是這回又輸給你,那我多沒面子。”

致子大呼冤枉:“饒了我吧,我那麽實誠善良。不過誰告訴你最後只會選一個人的?學園祭的宣傳手冊、宣傳海報什麽的,還有平日裏網球部的宣傳,那麽大的工作量總不可能全給一個人吧。”

鈴木細細想了想,覺得也對:“嗯?好像也對哦,畢竟以跡部的性子,要做就必須完美,一個人也顧不過來的。”

“所以還是捧捧場吧。”致子做出了結論,爭取拉鈴木入夥。畢竟美術社社長若是不參與,看著也是不像。

前座的短發女孩一直在寫什麽,這會擱下筆:“我也這麽想,既然望月說得這麽有道理,鈴木你還是參加比較好。”

致子極其認同道:“上杉的話依然那麽一語中的。”上杉名殘雪平日話很少,每天在位子上寫寫畫畫,倒是讓人很難把她和女子網球部的正選這個身份聯系起來。

上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聳聳肩又轉過身去。

鈴木秀眉一挑:“是比較好啊——那你加油,我還是認真學習算了。”她可沒忘了自己的期中考名次下降了一名。

“餵……”致子戳戳她,又忽然想到了什麽,“好像棋類聯合大賽也快開始了吧。”前兩天聽圍棋社的同伴提過幾句,每年差不多在這個時候就開始報名了。

“應該是,那你要加油哦,咱們冰帝總是在初賽就被淘汰,看著就憋屈。”鈴木普及著以往的戰績,“我不大關註這個,知道的也不多,好像隨便一個學校都比咱們好多了。”冰帝樣樣拿得出手,偏偏就是不擅長棋類,校長曾經也關註過,但沒什麽作用。

致子趴在桌子上歪著腦袋,垂頭喪氣道:“那也沒辦法,畢竟社團裏大部分人都僅僅因為興趣才加入的嘛,圍棋社是這樣,估計將棋社也差不多。其實我也一樣,棋藝只能說看得過去,在社團裏居然也被視作‘大神’……”她對圍棋並不十分精通,而冰帝又不怎麽重視棋類,所以總體實力氛圍也只是一般。

鈴木一想也覺得頭疼:“而且這又不是像運動社團一樣加緊訓練就能出成績的,若不是真心熱愛,誰會仔細去鉆研棋藝啊。對了,好像C組的忍足圍棋下得不錯,不過他沒加入社團。”

致子點頭,嘆了口氣:“他說怕麻煩,等小提琴練好再努力下棋。”

“那完了,你們不用再想,等不來他的。”鈴木一聽就樂了。她是會小提琴的,雖也算不上好,但比忍足強一點。連她都沒自信在各種活動上報樂器演奏,也不知道為什麽忍足那樣執著於獨奏。

致子還是比較厚道的,擺手道:“別這麽說啦,不要打擊同學,特別是不要在背後打擊同學——說不準什麽時候忍足聽到後生氣了,在節目單上偷偷報上你的名字呢。”

鈴木:“……好的。”如果是那樣,就算是一貫以優雅大方示人的自己也會蹦起來吧。

放學後,鈴木把致子帶到了活動室旁邊的房間,那是她的個人空間,也是社長的待遇。連致子都沒進去過。

“喏,給你。”她從最底層的抽屜裏取出一個大畫夾,遞給致子,“這些是我這兩年來陸陸續續畫的,以後估計也用不著,也許現在你會需要。”

致子有些疑惑的接過,打開一看是一幅幅素描畫,沒有上色。而裏邊的場景大部分都在網球場上,跡部,忍足,向日,宍戶,芥川,鳳……所有人都有。其中以跡部最多。

鈴木對他們的神態氣質捕捉的很敏銳,雖是黑白畫卻描出了動態的感覺,也不知道她就這樣畫了多久才能完成一張。最開始的人物動作還有些不自然,越到後來越接近生活中的他們。

看著致子驚嘆的神色,鈴木有些自豪又有些傷感,慢慢道:“不過自從你來之後,我就停止這一系列了——餵,別用抱歉的眼神看我。人總有時候會感到迷茫的,我也該讓自己的心思清晰一點了。拿去好好看看吧,經常見到也不代表一定能畫好,這算是社長對你的激勵。”

致子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小心地把畫夾收進包裏,點了點頭。

鈴木釋然的笑笑,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道:“吶,我現在改主意了,如果你堅持,就從那些畫裏挑一張替我交上去吧——由你決定。”不待致子回答,她一閃身就消失在了樓梯拐角處。

致子也忍不住笑了,回想剛剛自己看到的那一幅幅畫,心內已經有了打算。

而沒過幾天,致子就被開了個玩笑。確切的說,就像是有人往湖裏扔了一塊磚頭,或者手榴彈。

“原極社長……你,你能再說一遍嗎?”致子已經控制不住自己顫抖的聲音了,她從未聽說過如此荒謬的事。

“抱歉,我已經溝通過了,沒有辦法改變。”

致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表格是怎麽審核通過的?……抱歉,我有點激動。”

原極推了推金邊眼鏡,無奈道:“我確實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情況就擺在這裏。”他指了指桌上的參賽表,“棋類大賽將棋組,大家努力吧……嗯,將棋社的同學們,你們也是。”他也不清楚為什麽自己僅僅請了三天假,回來之後就發現圍棋社要參加將棋比賽。

活動室裏一片安靜。兩大棋社的成員都到齊了,此刻看著參賽表哭笑不得。

按照慣例,圍棋社與將棋社會在參賽前一起報名審核,這次社長有事請假,一切也是按照程序來的,而致子前天擬好了參賽名單與將棋社社長一起遞交,今天發下參賽日程之後才發現組別不對。

而將棋社社長的表情更要崩潰,因為這還不是簡單的弄反,看賽程,圍棋社被分到了將棋組,將棋社被分到了黑白棋組,但冰帝沒有黑白棋社!而且圍棋組是空著的。唯一慶幸的是,沒有軍棋、跳棋、五子棋什麽的混進來,否則會更混亂。

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畢竟他們在交表之前是仔細確認過的。而現在,更沒有人有心思追究原因,解決方法才是最重要的。

兩位社長立刻提出修改異議,但是下周就會開賽,沒有時間修改——換句話說,聯合委員會的意見是,你們湊合著參加吧。至於成績如何記錄,就將錯就錯。

致子覺得受到了針對——她圍棋、象棋還好,但完全沒接觸過將棋。雖然她聽說過將棋有點類似於象棋,但那畢竟是完全不同的棋種,臨時參賽,這是開玩笑麽?更悲慘的是,討論出賽場次的時候,她被定在第一個出場,本來是想旗開得勝的,現在看來是催命符。

但不論如何,比賽總得參加,就算肯定贏不了也比棄權要強。再說,萬一對方也是水貨呢?

——這是鈴木得知此事後的原話。伴隨著同情的眼神。

但這點也是奢望,因為第一場將棋組就是冰帝和立海大的比拼,立海大的將棋成績一向很好。

若是校內,跡部也許還可以在不違反規定的情況下幫忙恢覆正常的組別,但這是公開的聯合大賽,致子也不認為有什麽改變的餘地。

有時候臨陣磨槍是有幫助的,但也有時候會讓人更加絕望。

離開賽還有四天,他們幾個社長緊急商量後決定一起突擊——至少不能全戰全敗。將棋社不出賽的成員會給圍棋社的隊員臨時補習,而必須去下黑白棋的隊員們則開始瘋狂地鉆研棋路棋譜,比平時備戰更要瘋狂。

“望月同學,你又死了。”坐在致子對面的清秀男生同情地看著致子。看來就算是望月,也會有難以入門的事物。

致子的表情似哭非笑:“請等一下,讓我想想下一局怎麽走再開始。”跡部上午是怎麽說的來著?她從來都沒懷疑過自己的記憶力和理解能力,但僅僅是突擊的第一天,就已經被殺了三次——而每次結束後,頭腦一片空白的她都會忘記接下來該怎麽開局。唯一讓她不那麽難受的是,其他社員也好不到哪去,畢竟時間緊壓力大,大家都無法保持平常的心態。

如此兩天過後,所有人看到棋就想吐,不管是什麽棋。

當然也有接受快的,比如兩位社長,一個在慢慢加深對黑白棋的理解,而原極更是已經能贏過幾位將棋社的成員了。但他們是壓軸人物,更何況五局比賽只贏一局也沒什麽用。

午飯時,當致子看到宍戶的飯盒上竟有類似將棋塊的圖案時,瞬間就沒食欲了。

“望月前輩,你的將棋練得怎麽樣了?”鳳小心翼翼地問。

致子想打人,但還是克制住了:“已經能夠記住升級了……”然後,沒了。

跡部嘆了口氣,他對將棋只是粗通,在最開始教了致子一些規則和基本棋路後也沒再多說。畢竟四天學會下將棋也不是不可能,但要贏得比賽就太勉強了。

看著致子悲傷的眼神,向日拍拍她的肩膀:“總會有那麽一些艱難的時刻的,不要灰心。”

“謝,謝謝。”致子艱難道。

不論如何艱難,四天的時間轉瞬即過。

賽程表發下後就能確定對戰學校,但對方的出賽人員名單不會詳細告知。在參賽當天,他們才拿到了對方的參賽名單。

第一場,冰帝對立海,望月對真田。

真田弦一郎……

老天,你玩我呢!致子石化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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