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皇帝的將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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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真完蛋了,開局不利。

按規矩雙方行過問候禮之後,場面冷了下來。兩人都不是很會寒暄的人,更何況是第一次見面的對手。對面的真田面無表情,內心無語的致子同樣面容沈靜。棋藝不行,氣勢不能輸。

端坐在位子上,氣息絲毫不亂,致子安靜地垂下眼瞼凝視著棋盤,等待宣布比賽開始。

在旁人看來只覺得兩人棋逢對手,中學生就能有如此大氣之感,定是場精彩的比賽。立海大的棋類戰績一向優秀,在網球部擁有皇帝之稱的真田弦一郎在將棋方面也不輸人,只是對面端坐的黑發少女雖看著面生卻自有氣度,但誰能說這不是冰帝今年的秘密武器呢?

此刻,秘密武器很想逃跑。見鬼的將棋,不知道經過了四天的瘋狂突擊,她能在真田手下撐多久。

致子加油,看上去很有把握啊。慈郎和向日在一旁嘀咕著,期盼出現奇跡。

忍足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在心裏慢慢搖頭。他也看的清楚,望月也只有這個時候能唬人了。

很好的眼神,但……也很奇怪。這是一旁觀戰的柳的想法。冰帝的望月,“贏過”切原的女孩,今日第一次近距離觀察,的確不俗。面對真田副部長,氣勢絲毫不輸,眼神沈穩冷靜,想必也是有一定把握的。那麽,是自己的情報出現了失誤?在他的資料本上,屬於望月的那一頁明明標註的是圍棋。

“柳前輩,那個望月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切原小聲嘀咕道。他原本對下棋不感興趣,但既然是真田副部長要出場,柳前輩來記錄,所以也跟來看熱鬧。現在一看真田副部長的對手竟然是冰帝的望月,此刻不說棋藝輸贏,單單是面對真田副部長還能如此淡然平和就已經讓他很敬佩了。就是可惜,丸井前輩沒來看。

時間已到,要上刑了。

真田先行,致子不緊不慢應對著。開始幾步,真田還是比較謹慎的,以試探為主。可惜以致子的功底,盡管看出了對方的意思,卻也沒有辦法更加穩妥的應對。

看出致子的水平不高後,真田一瞬間心內是有疑惑的。他從未見過這樣表裏不一的人,實力淺顯,然而棋路卻不能僅僅概括為稚嫩,以他的觀感是有棋類功底的,周身氣質還隱隱在自己之上,但於將棋而言只能算是初學者。看樣子很有故事。只是這不是他所感興趣的,棋可不是靠眼神氣勢來下的!

真田認真起來,致子被堵得無可奈何。唯一讓她心有安慰的是,由於早有片甲不留的心理準備,自己的神情沒有絲毫動搖,沒被殺得汗水漣漣丟了冰帝的氣勢——雖然從場面來看,一面倒已經很丟人了。

望月有點可憐,但還能保持淡定真是厲害。這是切原和向日共同的想法。連外行的他們都看得出來,略懂一點的柳和忍足更是心知肚明。接下來,沒什麽懸念了。

分出勝負之時,致子竟在心裏松了一口氣。終於熬過去了,這一局真是漫長。

真田不冷不熱地客氣道:“承讓。”

致子面色不改,淺淺一笑:“真田君棋藝高超,我心服口服。”

聽少女的話語中絲毫沒有輸棋後的失落或惱怒,真田不留痕跡的皺了皺眉,道:“望月君客氣了。”

之後,別無二話,真田沒興趣多做寒暄,開局之前見到冰帝網球部的人陪同而來還象征性的打了招呼,結束後直接點點頭就走了。

倒是柳看上去對致子很感興趣的樣子,卻也沒多說什麽。

切原不管那麽多,瞪大眼睛看著致子:“呃,望月……前輩,你剛剛怎麽這麽淡定?”

致子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道:“難道我應該因為輸棋而哭天抹淚?”說實話,輸掉比賽當然不好受,但這點自制力她還是有的。至於集體榮譽感,算了吧,從一開始他們真的沒想過能贏。

“赤也?”柳回過頭喚切原。

切原抓抓頭發,轉身去追前輩了。

圍棋比賽在另外的場地,所以將棋社的成員沒有人來看,倒是免了他們這一堆圍棋社員在內行校友面前丟人。對於開局失利,原極社長早有心理準備,也看出致子同自己一樣心態如常,便只是交代了接下來出賽的社員一些簡單事項。

理論上來講,接下來就沒致子什麽事了。

見致子這才長舒了口氣,向日小心道:“致子,不要太難過了。”

慈郎點點頭,道:“你已經很厲害了啊,我根本都看不懂呢。”

致子撲哧一聲笑了,無奈道:“好啦,雖然還是有點煩惱,但這個結果還真是一點也不意外。”果然不是突擊就能解決的啊。此刻不知為什麽,她突然對於跡部沒來而感到慶幸。

忍足閑閑道:“第二場也要開始了,咱們去看看吧。”以他看來,其他社員的表現不會比望月好。

雖然其實他們幾個都對將棋不怎麽感興趣,但同伴的比賽還是要關註的——所以一上午下來,直到最後一場,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冰帝一場沒贏。

原極倒是和對方鬥了個勢均力敵,只是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勉強,最後疏忽了一招,還是敗了。

五比零,連自詡淡定異於常人的致子都想立刻逃跑。

真是人間慘案。

幸虧跡部對將棋不感興趣所以沒來,幸虧鈴木臨時有事也沒能來為他們加油,否則只會讓她更不自在。這一刻,她已經把那群組織者詛咒了個遍,名單報上去就出了問題,連組別都能搞錯,真該拖出去打死。

眼見一天的初賽要結束了,致子和社員們道了別,互相安慰了幾句就各自散開。

也不知道將棋社的社員們比賽結果怎麽樣……致子正在想著,卻見前面出現了一個身影——似笑非笑地站在那裏的人分明是跡部。

致子沖他揮揮手,苦笑一聲:“好淒慘,還是輸了哦。”

跡部像是不感到意外,語氣如常:“本大爺就知道。立海大?以後會遇到的,到時候本大爺會給他好看。”

他?是指真田嗎?心裏想著,致子直接問了出來。

跡部不答,看向一邊。

致子這才註意到,真田、柳還有切原正在朝這邊走過來。

“跡部。”真田徑直來到跡部面前,算是打了招呼。

跡部笑容不變:“吶,真田,關東大賽希望能早點和你們交手。”

切原忍不住道:“誒,冰帝的部長……”真田一個眼神過去,他自動消音了。

真田這才表明來意:“對於前一段時間赤也去冰帝網球部擾亂訓練這件事,我很抱歉。”

切原接口道:“呃,對不起,是我的錯。”他就知道,自己一犯錯就會被真田副部長知道,唉。

跡部像是不怎麽介意:“沒關系,畢竟冰帝不懼怕任何挑戰,如果有一天真田你想來,也可以來挑戰本大爺!”

真田壓了壓帽檐,不置可否,又對致子道:“望月君,對不起,赤也之前的行為太失禮了。”

切原深鞠一躬:“前輩,對不起。”他內心默默哀嚎,自己為什麽要坐過站,導致一直到今天都沒完結的悲劇。

致子笑笑:“不必介意,我都差不多忘了。”

“不過,你的飯盒下次我會還給你的。”切原一拍腦袋想了起來,“前輩的手藝還是很好的,就是有點醜……”隨著真田一個爆栗,他又自動消音了。

連忍足都有些忍不住了,等著看致子的回應。

致子忍俊不禁,臉頰上現出深深的酒窩:“我該回一句謝謝嗎?——不用著急。”

柳一直沒作聲,忽然開口道:“我記得望月君是冰帝圍棋社的副社長,怎麽本次將棋出賽的全都是圍棋社的成員呢?”

一語中的。

致子不好說明情況,覺得解釋會有推拖比賽失利責任的嫌疑,又生恐變成長篇大論,只道:“圍棋或者將棋都是棋嘛,也算是很好的體驗。”這話就是糊弄人了。

跡部適時道:“你們對冰帝的安排有什麽不滿嗎,嗯?”

真是老樣子。真田嘆了口氣,道:“我們沒什麽可說的,今天的比賽到此為止。關東大賽上,期待與冰帝交手。”

跡部輕撫淚痣:“那是自然。”

打過招呼後,兩撥人各自離開。

跡部悠閑道:“吶,你們輸得倒是都挺幹脆——不光是你們這群人。”

致子一聽,忙問:“黑白棋也全都輸了?”不會吧,全跪了。

跡部搖搖頭,道:“將棋社長贏了。”跟全輸也沒什麽兩樣。

忍足不厚道的笑了:“將棋全敗,黑白棋只贏一局,圍棋沒有成績,這是我看過的最極端的一屆。”

“你也是冰帝的人!”向日毫不客氣地吐槽搭檔。什麽心態!

致子聳聳肩,滿臉無奈。沒辦法,再比一次估計也是這種結果,能怪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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