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天空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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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上次活動室外的後遺癥,望月致子在冰帝的生活好過了很多——雖然之前那些小動作也沒給她造成多少困擾,國中生的小手段而已。大多數人雖還是不怎麽與她親近,但審視或者惡意的目光減了一大半。說起來,還是跡部的功勞呢。

鈴木無意間提到音樂活動室上周添了一架古箏,只是還沒有人用過。

致子聽到後微微發楞,據說冰帝的器械齊全,她覺得自己的到來可能還會打破這個認知,沒想到這麽快連這個都添置好了。

放學後,社團沒有統一的安排,致子決定自己去音樂教室看看。

古箏很新,和自己上次重新購置的一模一樣。

趁現在沒人,也許她可以自我陶醉一番,若是像影視劇裏經常發生的那樣,有旁人悄悄聽著,然後隨隨便便暗生情愫也不錯。致子被自己的瑪麗蘇設定冷得抖了抖。

她最喜歡的曲子就是天空之城,盡管真心覺得鋼琴曲更有意境,但還是認真學了古箏演奏版,而且硬是將譜子也背了下來。

將古箏架好,她有模有樣地撥了幾下,心內自得。

一曲未完,致子就發現自己有烏鴉嘴的潛質——也許這麽說並不準確。

“鳳?”她停下了手指的動作。

銀色短發的少年有些手足無措地走進來:“望月學姐,我打擾到你了嗎?對不起。”

致子哭笑不得:“沒什麽,直接進來不就好了。”她該對此感到榮幸嗎?

鳳的註意力還在剛剛那首曲子上:“前輩,剛剛你所彈奏的曲子,我從來都沒有聽過。”

“這首曲子,叫天空之城。”致子輕輕一笑。

“天空之城?”鳳首先想到的是那幅畫,“我記得,你展出的那幅畫也叫這個名字。這是你的作品?”

致子搖頭:“沒錯——除了你的最後一句話,都是對的。其實不管是那幅畫還是這首曲子,都不是我的原創,我只是把記憶中的東西還原了出來而已。”盡管這個世界並不存在這些,她也無法就此霸占沾沾自喜。話說自己那幅天空之城,好像收獲了很多讚揚呢——想象構思搭配都很美,不少人也因此更加深了對她的印象。只是她受之有愧,若借著這次與鳳的談話傳出去,也可以更安心一點。

鳳沒有在意這個:“前輩,你可以再彈一遍嗎?”

致子自然不會拒絕。

一曲終了,致子笑道:“其實這支曲子更適合用鋼琴演奏。”說罷她也來了興致,“我雖不會彈鋼琴,但也能勉強敲出來。”

鳳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隔壁便是琴房,致子坐下後慢慢回想這記憶中的感覺。

她不會彈鋼琴,但看練琴的好友彈過,便纏著人家教給她,生硬的記住了敲擊琴鍵的順序節奏。直到現在,她只會兩首鋼琴曲,其中之一就是天空之城。雖然只是硬彈,若要在外行人面前表演一番也已經夠了。只是這次自己的聽眾是擁有絕對音感的鳳啊……

鳳仔細聽著,越發覺得此曲巧妙精致。只是看望月的坐姿指法,無一不在強調主人是個鋼琴外行。

“怎麽樣?”致子笑道,她也知道鳳比較厚道,不會嘲笑她——若換了那位大爺,肯定會說她的。

鳳想了想,道:“我來試著彈一遍,學姐若發現有錯,請指正我。”

致子傻在了原地。自己只彈了兩遍,其中一遍還是古箏,鳳就能知道該如何去做了嗎?!是不是所有擁有絕對音感的人都這樣天才?想當初,她自己畫了紙板琴鍵鋪在書桌上進行模擬,硬記了近一周才能勉強記住的。

“啊,好。”她默默退到一邊看著。

鳳一坐下,周身的氣質瞬間就變得不同了。如果說平日的他靦腆溫和像個鄰家大男孩,那此刻盡管他的手指還沒有觸及琴鍵,致子看到的,就是一個風度翩翩優雅自信的銀發王子。

第一次嘗試,鳳彈得不甚流暢,但大體上都說得過去,致子不時指出按鍵位置的錯誤,後來發覺只是他不夠熟練,並非記錯,也就不再開口。

三四遍下來,他的琴音就連致子都聽得出來,遠在自己之上。

網球王子,外加鋼琴王子,真蘇呀。

不愧是鳳。

致子建議道:“回頭我把譜子默寫出來給你送過去。”

“謝謝。”鳳笑得靦腆,繼而收斂了笑容,慢慢道:“感覺前輩在這時與平時很不一樣呢。”

“嗯?”致子一怔。

鳳看向窗外:“或者說,是有跡部學長和忍足學長在場的時候,總覺得有他們在時,前輩會很……像個前輩。”而在其他人面前,就是一個親近一些的同學。

致子楞在了原地,自己,是太在意那兩個人了嗎?跡部景吾是冰帝的君王,而忍足侑士則是冰帝的天才,穿越而來的她縱然在面對其他王子時能像平時一樣隨意自在,到底無法以看平常人的眼光看待這兩個人品才貌家世修養無一平庸的人。是因為其他王子性格比較開朗,更加鄰家系嗎?

鳳見致子神色莫名,輕聲道:“抱歉,我只是隨口說說,不必放在心上。”

致子心下百轉千回,突然感到一陣輕松:“沒什麽,你是對的。果然我是個俗人啊。”她細細想了想,在網王的世界裏,的確有那麽幾個人讓她無法平心以對。青學的手冢,冰帝的跡部忍足,立海大的幸村真田還有……柳生。也許應當再加上越前龍雅。

她劃分的標準很奇怪,不是僅靠家世,不是僅靠球技,不是僅靠性格,也並不僅靠長相。但綜合這些,就差不多了。而其他人,比如不二,有時會讓她感到緊張,卻並不真心敬畏——對腹黑熊如此腹誹,絕對不能讓當事人知道。而對於越前,她純粹是以看一個後輩的眼光去看待,只覺得是個傲嬌的王子殿下,生活系的那種。

“鳳,謝謝你對我說這些,”致子驀然一笑,“平時話不多,但一說出口就是一針見血的那種,說的就是你吧。”

鳳不好意思的笑笑:“如果這評價沒錯,我倒真是感到榮幸。”

“自然是真的啊。”致子撫摸著琴鍵,慢慢道。

一會兒,鳳忽然問道:“除了古箏和鋼琴,前輩還會什麽樂器嗎?”

致子有些不好意思:“鋼琴也說不上會,嗯,我還能彈一點吉他,和鋼琴水平一樣。”言下之意就是相當於可以忽略不計。

鳳不在意地笑笑:“前輩已經很厲害了。這首曲子,是哪位大家所作的嗎?”

致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想一想道:“是個很厲害的人物。”只是你不可能知道,“我勉強算是與他單方面神交吧。”所謂神交,便是指從未見面但彼此仰慕、脫離實體的心靈交流,至於單方面神交,倒是符合她這個小粉絲的條件。

鳳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沒再追問:“其實你也可以加入吹奏樂社的。”

致子連忙道:“饒了我吧,跟一群有真才實學的人在一起,我肯定特別紮眼。”

“前輩真是謙虛。”

“餵……”這吐槽技能啊。

細細想來,琴棋書畫她也算得上都沾邊,古箏和繪畫算是通,圍棋和書法也勉強說得過去,只是程度都遠遠達不到自稱才女的地步。就拿自己最擅長的古箏來說,一開始最多的練習不也是為了考級麽?其餘的,都是後來一點一點憑興趣補上的。人需要對一項事物擁有發自內心願意付出一切的熱愛,而她明白得晚,到底是錯過那個最好的年紀了。如今就算重回國中,心裏也再找不回當初應有的感覺,說到底,十七歲和十四歲真的是不一樣的。——盡管她有時幼稚得就像真正的十四歲女孩一樣。

致子看了看手表:“網球部快要集合了吧?”

鳳點點頭:“還有幾分鐘。那麽,我就先走了。”

“好。”致子沖鳳揮揮手,心內讚嘆,到底和忍足不一樣,鳳從頭到尾心裏都有數,不會耽誤部活,怪不得所有人對他的印象都那麽好。而忍足那個家夥,為了下兩盤棋就被跡部翻倍訓練,也是夠悲催。

說起忍足,好像第二天他們的烹飪課是要一起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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