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踢館者的獎勵

關燈
烹飪課是選修課,一部分人毫無興趣所以選擇不修,包括跡部。

但致子覺得做了吃的還能夠打包帶走,順便練練廚藝,便決定跟著鈴木走在上課的路上。說起來,大部分女孩子都選擇了這門課,也有做些零食送給喜歡的人的想法吧?

一般來講,老師會建議學生們兩人一組分工合作,也有一部分學生堅持獨自一組。致子也屬於後者。

本堂課的主要內容是厚蛋燒和鯛魚燒。

老師一邊講解一邊親身演示,熟練的開火放油,不一會兒,完整的厚蛋燒就可以出鍋了。而鯛魚燒的制作方法更簡單,有模具控制,只要控制好各種成分的比例即可。

致子曾經做過鯛魚燒,對她來說這不太困難。

但厚蛋燒的烹制難易程度就有待商量了。

火腿和香蔥切碎,與雞蛋混合攪勻,這一點很順利。用刷子在平底鍋上刷一層油,也沒問題。重點在於攤雞蛋餅。

致子一連嘗試了三次都無法將蛋液均勻地灑滿鍋底,最後見自己進度實在是慢,便用勺子將鍋裏已經半凝固的蛋液盡量攤平,算是馬馬虎虎糊弄過去。但開始卷的時候就沒辦法蒙混過關了……明明她放的油量也差不多,調蛋液也是按照要求的,生熟程度看著也還可以,但就是死活卷不上。每當她試圖從一端開始卷的時候,蛋皮總會破掉,要麽就是撕掉,實在讓人揪心不已。

旁邊的鈴木只失敗了一次就做出了完美的厚蛋燒,老師嘗後認為應該多加一點調味料,除此之外毫無問題。所以這會兒,她正在盯著致子的動作——用老師的話來說,就是“鈴木同學,既然已經完成了就麻煩你協助一下望月同學。”

顯然,年輕的女老師不認為望月很笨,覺得就是個生疏問題,讓同學從旁指導兩句就夠了。

然而二十分鐘後,致子刷新了她的認知——她從沒有想到會有致子搞不定的東西,畢竟平時來看,不管是文化課還是藝體課亦或是社團活動組織參與,致子統統很流暢。結果就在今天,她看這個家夥第七次把蛋皮弄碎,沒錯,不是弄破是弄碎。厚蛋燒要分幾次卷好完成,但這節課都已經要結束了,致子連第一層都沒卷好。

“要我再來為你演示一遍嗎?”鈴木覺得自己的心很累,畢竟她已經演示了兩遍了,兩次的成果也已經被兩人當課上加餐分著吃了。

致子看了一眼垃圾桶裏已經覆蓋桶底的蛋殼:“謝謝,不過不用了,我有預感這次會成功的!”話音未落,剛掀起的蛋餅被撕掉了一大塊,躺在鍋底似乎是在沖她微笑。

“……哦。”

和前幾次一樣,致子略微把犧牲的蛋煎熟,盛在盤子裏。但這次兩人都已經沒有再吃下去的欲望了,盡管看上去色澤金黃味道很香。浪費也在所難免,畢竟她們感覺自己已經預吃了接下來一個星期的雞蛋。

忍足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後就溜溜達達走了過來,趴在旁邊的桌子上已經看了至少十分鐘:“需要我幫忙嗎?”

“那樣太麻煩你了吧。”兩個女孩異口同聲,但眼睛裏透露出來的訊息不是這樣。

忍足認命地接過盤子:“味道還不錯,其實。”所以接下來的人形垃圾桶要換成自己了嗎。

直到最後一分鐘,鈴木終於無法再容忍,她憤怒地把致子拎開,替致子卷好了前三層:“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演示,不用重新做了,接著卷就行。”同學們早就走得七七八八了,他們三個還在孜孜不倦的等著。

致子一直做到現在,感覺這輩子也不想再看到雞蛋,堅決摒棄了“獨立完成”的想法:“太感謝你了!”

當她勉強把最後一層蛋餅卷好的時候,連忍足的表情都出現了感動。他面前早就堆了一大盤了。

“我要把這個帶給你們。”致子決定讓網球部的王子們分享自己的喜悅。

忍足敬謝不敏:“除我之外,你給誰吃都行。”他感覺自己也不用吃午飯了。

鈴木虛弱地走了,拒絕了致子請吃午飯的建議,她覺得自己需要找個地方睡一覺。

所以午飯時,致子把切好的厚蛋燒一人一塊分完之後,和忍足坐在一起,完全沒有吃午飯的意思。可能是量實在太多了,她又覺得是自己的心血、不舍得丟掉,還有幾塊不太完整的碼在飯盒裏。

“味道很好啊!”鳳嘗了嘗,笑道。

向日點頭,不解道:“你們兩個怎麽不吃?而且連午飯也沒拿。”

致子苦笑道:“我們現在很飽。”就算餓,也不想吃這玩意兒。

跡部咬了一塊咽下:“勉強能入本大爺的口,不過你們上了一上午的烹飪課,就做出了這個?”

“已經很好了啊!”致子辯解道,“這是我……們做的最好的幾個,特地留下來的。”

忍足涼涼的看了她一眼。

慈郎一面扒飯,一面道:“該不會其餘的都被你們吃了吧。”

說得對。

但不管怎樣,她也是掌握厚蛋燒這項技能的人了。致子突然想到自己忘了什麽,從包裏拿出一盒點心:“差點忘記拿出來了,這一盒是鯛魚燒,就當飯後甜點吧。”

看著少年們歡快的吃飯,致子欣慰地想,胃口真好啊。

如果這個時候跡部沒有遞過來一瓶消食片,她的感覺會更好。

圍棋社的部活每周一兩次而且一向寬松,致子放學後更多的是泡在美術社的活動室裏。

畫好最後一筆,她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今天就到這裏吧。”旁人一進活動室就知道這是美術社的地盤,連續幾間裏面都畫得花裏胡哨,幸虧部員都是愛幹凈的,沒把顏料等隨地亂扔。

鈴木端詳著門後的粉色花朵:“芙蓉葵?”

“聰明。”致子沖她豎起大拇指。

鈴木笑笑:“是你畫的樣子像,你喜歡芙蓉葵?”

致子收拾好包:“對呀,看它多好看。”

“你樣樣東西都是藍色的,我還以為你會更喜歡勿忘我或者琉璃苣呢。”鈴木準備關燈鎖門。

“這是什麽邏輯,我就非得喜歡藍色的花啊?”致子白了她一眼。她倒沒別的想法,只覺得芙蓉葵樣貌好看,再看其他花都覺得不如它。

鈴木嘴角勾出一抹壞笑:“那你知道芙蓉葵的花語是什麽嗎?”

致子沒有關註過這個,看對方表情頓覺不妙:“是什麽?——快說!”

鈴木故意晾了她幾秒,慢吞吞道:“是……早熟!”說罷背上包就跑。

“餵!”致子笑了,想去打她又見門還沒鎖,只得鎖了門再去收拾她。不過,早熟?!她認真的思考著是否要換一種花來喜歡。

鬧騰了一會兒,致子看天色還早,道:“咱們去看看網球部的訓練吧。”

鈴木隨口回答:“明天吧,明天美術社就不用集合了。”

“明天周三,網球社也不需要集合!”致子戳戳她,作為冰帝的女生,對網球部的日常安排記不住可不是普遍現象。

鈴木這才反應過來:“那就看看唄——看看在加油聲中,王子們的英姿。”說起來她現在才發現,自己已經好幾天沒有特意關註過網球部的情況了。不過,好像對自己的生活也沒有多大影響。

當她們來到訓練場的時候,卻見裏邊一團亂。

“請問這是什麽情況啊?”致子向一旁的一個短發女生問道。

對方認出了她:“望月同學還有鈴木同學?有個外校的來踢館,還自稱是來偵查的。真是無語,跡部君好像找榊監督有事,現在不在。”

來冰帝踢館,瘋了嗎?

鈴木也吃驚非淺,致子卻已經認出了場上站著的少年。

“切原赤也?”他不是應該因為坐過站而把青學搞得一團糟嗎,跟冰帝沒關系啊。

切原一身立海制服,卻完全不影響運動:“不要客氣嘛,還有人上嗎?真是的,至少來個正選吧。”

而在他對面,兩三個部員已經躺在了地上,像是累的。

“我再重申一遍,你最好現在就離開。”忍足用眼神制止住憤憤不平的向日,推了推眼鏡,“正式隊員不會和你比賽的。在我們的部長回來之前,趕快走才是正確的決定。”

“不要,我就是要找你們的部長。嗯,你來和我打一場也行。”切原抓了抓球拍,又小聲嘀咕道:“在青學溜了也就算了,在這裏可不能再出意外。”他也看出來了,忍足一發話之後,原本已經對自己很不滿的幾個正選全都沒有了要上的意思,看樣子,這也是能管事的。

場面一時有些僵持。

鈴木有些驚訝道:“你知道他嗎?”

致子摸摸鼻子:“他是立海大的正選,我聽說過,頭發像海帶,打球時眼睛可以充血,實力也很不錯的。”她細細想了想,在冰帝,好像只有跡部和忍足實力能制得住他吧?

“立海大附中,那所王牌學校啊。”鈴木看向切原的眼神愈發不滿,“閑著沒事去別的學校挑釁?”

致子想到對方應該是又坐過站了:“聽說人很迷糊的,可能是又睡過頭了忘了下車才來到了這裏。”先迷路到青學,又莫名其妙轉到冰帝,也是夠倒黴的。

切原好像感覺到了兩人的目光,轉過身道:“你們在嘀嘀咕咕說我的壞話是不是?”

致子無語:“有嗎?”

切原也覺得自己居然質問兩個女生,有點丟臉,趕快轉移話題:“哼,整個冰帝連個敢站出來的人都沒有嗎?”聽說是每年出現在關東大賽的可以與立海大比肩的對手,真是讓人失望。

致子略一思索,提高聲音道:“我來和你打,怎麽樣?”

一時間滿場皆驚。

切原滿臉意外:“開什麽玩笑,我又不欺負女生。”

忍足的面色沈了下來:“望月,你不要參與!”他伸手拽住了想沖上去教訓對方的向日,冷聲道。

連鈴木都拉了拉她的衣角。立海大附中的正選,就算才二年級,也一定是有實力的。

致子自有打算,悄悄對鈴木說了什麽,便走進了場地:“立海大的切原赤也是吧,聽說很厲害。用不著我們冰帝的正選,我來。你總不會連我這個女生都比不過吧?”她言語不疾不徐,人已經站在了小海帶面前。

切原心裏在“輕松贏下這個女生但若是被副部長知道了會死得很慘”和“任由對方挑釁落得不敢出戰的名聲”中左搖右擺。

片刻後,他見對方已經拿起了球拍,心一橫:“餵,可別說是我欺負你!”

致子給了忍足一個眼神,示意他沒關系,道:“來了哦。”她每天會練一會兒球,雖然絕對無法與網球部的人比,但這麽多天下來,光看架勢已經有模有樣。而她最熟練的除了來回接球之外,就是一種發球。

與此同時,鈴木已經把一個人拎了過來,回到了場邊。

在致子揮拍的瞬間,切原剛剛把球拍從包裏拿出來,而網球包沒有被他放下——一看對方就只是表面上有點樣子,不知道為什麽會有自信要和自己打。

“誒,切原赤也?”慈郎看到場上站著的居然是切原和致子,原本惺忪的睡眼已經完全睜開了。

切原一聽這聲音頓覺耳熟,餘光瞥過——那個人是丸井學長的好朋友?好像叫芥川來著。

就這麽一楞,致子發出的球已經觸地彈起。切原一楞神便已經晚了,但此刻依然不慌不忙,卻突然發現球路與自己預料的不一樣!

網球擦過他的球拍險險出了底線,讓他瞇起了眼睛——側旋發球?看不出來,還挺有意思的。

致子深知這一招意外成分太大,能正好符合自己的構想便是最好的結局,立刻道:“好啦,到此結束——既然你輸了,還請立刻離開。”說著,她轉身便走,速度可比上場的時候快多了。

切原剛有了一絲興趣,一下子被這一悶棍打得說不出話來:“你……這,這就算贏了我了?”他憋屈得很,先利用自己的輕敵發個球,僥幸得分了就算完了,什麽情況!

致子把球拍還給向日,眨眨眼回頭道:“我沒跟你說清楚嗎?我的規矩是,一球定勝負。”開什麽玩笑,不要說打滿整場,就算只是完整的一局下來,就算是身為女子網球部正選的鈴木也得被虐死吧,更不要提自己這個菜鳥。

“餵!”切原眼睜睜見對方已經走出了訓練場地,內心苦得說不出話來。他雖然有時任性,到底也不願意纏著一個女生硬是欺負,這會兒已經決定堅決隱瞞這次的經歷了——要是讓真田副部長知道自己不僅誤了訓練,還擾亂了青學,又在冰帝居然和女生比賽網球還輸了,就不只是鐵拳那麽簡單了!

向日剛剛被忍足硬攔著,這會兒樂道:“看見沒有,輸給了我們冰帝的女生,你還好意思在這裏呆下去?”致子那一招倒是好看。

切原冷哼一聲,轉身就要走——不管是青學還是冰帝,都真是討厭!

“等一下,”致子默默出現在他面前,從背包裏掏出一個飯盒,“這是冰帝一游的紀念禮物,還請不要拒絕。”

鈴木一看,裏邊是上午她們做多了實在吃不了的厚蛋燒。

切原沒好氣地拒絕:“走開,我才不需要!”

致子早料到他會這樣回答,溫柔地笑笑:“不清楚立海大的真田副部長若是知道……”

“好啦我要!”切原一把搶過飯盒。

致子還沒完:“若是浪費糧食,那可能幸村部長也會知道……”

切原趔趄了一下,撒腿跑了。該死,這下連偷偷扔掉都不行了!

致子享受著鈴木膜拜的目光,感覺今天很圓滿:“不光出了風頭,還有效地處理了剩下的食物,不錯的一天,不是嗎?”

“真有你的啊,致子。”慈郎這會完全清醒了,“你什麽時候學會的側旋發球?”雖然在他看來沒什麽,但致子是初學者啊。不過那個切原真過分,竟然想欺負致子,自己一定要向文太告狀。

致子笑而不語。

另一邊,切原傷腦筋的看著手裏的飯盒,這是厚蛋燒嗎?不過怎麽這麽醜。算了,當自己奔波這一趟的能量補充好了。

司機大叔看著那個口裏還含著半塊厚蛋燒就睡著的家夥:“要到終點站了啊!”又是他,永遠坐過頭,真傷腦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