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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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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擔憂

拍婚照的時候不覺得,一覺睡醒之後,渾身的酸軟止都止不住。

溫白蘇趴在邢諺身上,任由男人抱著自己走進走出,他將昨天覺得不錯的‘廢片’挑出來,組了一個九宮格發朋友圈。

【溫白蘇】:我們就要結婚啦![開心][開心]

刷朋友圈的人不少,這一條才發出去沒有多久,立即就有一片的祝久久和點讚。

溫白蘇回了幾條信息,拍拍抱著他的人, “邢諺,你的手機呢”

邢諺取出手機遞給他,手臂緊了緊托穩溫白蘇的屁股, “別亂動,一會兒摔了。”

溫白蘇拉長聲音: “好哦”

他將自己剛發的朋友圈內容轉發給邢諺,用邢諺的手機再發一遍,看著遠超於他朋友圈的點讚數,溫白蘇笑眼彎彎。

聯系人多就是好,看著就熱鬧好多。

垂落的長發隨著他愉悅的動作晃動,邢諺無奈地將他的長發理到一邊,終於把手上的事情給解決完。

午餐已經送了過來。

溫白蘇被放到椅子上,懶若無骨地撐著臉,聞著美食的香味,倒也有了些精氣神。

他打著哈欠,忽然道: “媽媽他們有商量好婚禮時間嗎”

邢諺盛了兩個梅汁煎蛋放到溫白蘇面前,這才道: “還沒有具體的時間,不過至少也是兩個月之後去了。”

聞言,溫白蘇算了下,有些驚訝: “年底結婚啊。”

他們家每年年底都忙得厲害,按理來說,邢家應該也是這樣,倒是沒想到兩家長輩會商量出這麽個時間。

邢諺點點頭,道: “今年過年不在洛城,年底結完婚,咱們剛好去避寒,等過完年就去度蜜月。”

溫白蘇聽他們都安排好了,只問了幾句蜜月的地點和時間。

邢諺笑著撫過他的長發, “爸說我這幾年工作很認真,讓我玩到不想玩了再回來,至於地點,當然是看你想去哪裏。”

溫白蘇聞言,平靜的眼眸中頓時有了亮光,整個人精神奕奕地說起在網上看過的風景名勝。

全世界的風景名勝那麽多,溫白蘇恨不得全都走一遍,這一說,小嘴叭叭的根本停不下來。

邢諺笑著聽他暢想,時不時附和一句。直到溫白蘇口幹舌燥,他才感慨著提議: “那麽多好地方,我們肯定沒辦法一次性玩過,要不以後每年都出去玩一次”

溫白蘇有些心動,但…… “那公司怎麽辦”

總不能每年都讓爸爸上崗幹活吧

這個邢諺早有想法, “公司這邊可以請專業的人來管,我只需要掌握住大方向就好,這樣的話連公司都不用經常過去。”

溫白蘇聞言,眉宇遲疑地蹙起。

“這不是把權力交給外人了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們在一起沒有孩子,那你們家的產業以後怎麽辦啊”

從小生長於世家之中,哪怕溫白蘇常年臥病,也會被周圍的觀念洗腦。

偌大的邢家要是因為他倆斷代,他心裏總覺得不是滋味。

邢諺早在溫家人商量婚禮的時候,就明白了兩人之間的思維差異,聞言笑了笑,柔聲給溫白蘇解釋: “我們家無所謂的,大不了百年之後捐給國家。”

像是預料到溫白蘇心中的遲疑,他繼續: “如果柏鄞他們的孩子願意,公司就交給他,一人擔兩家。”

一人擔兩家在世家中還算常見,這話可不只是兩家財產歸一人,從他願意的那一刻起,兩家人都是他的至親長輩,幼時需承歡膝下,長時要伺候床榻。

溫白蘇想了下,倒真就順著邢諺的話想了下,偷笑: “這豈不是說咱倆什麽都不用管,就得了哥哥一半的兒子”

邢諺捏捏他的鼻子, “你想得好。”

那孩子既然是擔兩家,他們倆自然也要當他是親生的。

溫白蘇哼哼,耍無賴道: “還不知道多久以後的事情呢,著什麽急。”

邢諺一挑眉, “那是誰提起這個問題的”

提出話頭的溫白蘇:……

漂亮的梅汁煎蛋被整個塞進嘴巴裏,溫白蘇兩頰鼓鼓,眼神無辜地看向邢諺。

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呀!

邢諺被他這小孩子操作給氣笑了,他將最後一個蛋放到溫白蘇碗裏, “你就吃吧,一吃一個不吱聲。”

溫白蘇:嘿嘿

·

深秋應該是落葉滿地的黃金時節。

但在洛城,樹木依舊蒼綠,嬌艷的花兒抖動著綻放,寒風沒有半分威懾力。

就是……

濕氣有點重。

溫白蘇盯著面前的衣服,發出一聲質疑: “你確定這是幹的嗎”

邢諺好脾氣: “是幹的。”

溫白蘇: “我不信。”

那衣服摸上去冰冰涼,別說是幹的,說它剛從洗衣機裏出來,溫白蘇都百分百相信。

邢諺無奈一聳肩,讓人將這套衣服拿走。

不多久,剛剛烘幹過一次的衣服出現在衣帽間,溫白蘇換上暖烘烘的毛絨衣服,將帽子戴好,晃了晃頭頂的狐貍耳朵。

黑色的狐貍在鏡子前搖來晃去,邢諺忍不住,直接將人抱起來轉了一圈。

溫白蘇驚呼一聲,抱著邢諺的脖子,笑話他: “我是不是把你給迷倒了”

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邢諺一點也不害臊,壓著人就來了一個深吻,然後才回答溫白蘇的笑言: “是啊,神魂顛倒。”

溫白蘇紅著張臉,爪子捏扁了邢諺的嘴。

·

房間裏開著暖氣,暖烘烘的倒也不冷,就是濕氣太重。除濕的機器成日開著,也沒讓習慣幹燥的溫白蘇舒服多少。

寂靜長廊上,腳步聲突兀又急促。

溫白蘇一路小跑地進入正廳,從裏往外面探頭: “邢諺你快點!”

邢諺聽見喊聲忙放下手機,快步跑過來, “不要在走廊上跑,早上容易結冰霜,倒是摔一跤夠你受的。”

溫白蘇笑嘻嘻地將手塞進邢諺手中, “我知道啦,我跑的中間,沒有往邊緣去的。”

邢諺握住微涼的手揉了揉, “那也不行,萬一你以後忘記註意呢。”

溫白蘇扭頭去看裏面,不搭理邢諺這句話。

他們來的速度快,正廳裏只有年紀大了睡眠時間少的溫老爺子,這會兒笑瞇瞇地看著他們,見兩人進來就招招手。

等溫白蘇和邢諺在沙發上一落座,立即就有人送上熱茶。

熱乎乎的茶水入口,兩人同時發出舒適的喟嘆,早晨寒風帶來的涼意被驅散大半。

三人坐在沙發上說了會兒閑話,家裏的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到了,餐桌菜肴上的蓋子被撤去,香味飄散而出。

吃飽喝足,一行人上班的上班,安排婚禮的安排婚禮,溫白蘇和邢諺在主廳待了沒有多久,就被不耐煩吃狗糧的溫昌鴻溫柏鄞爺孫倆給趕了出來。

牽著手走過蜿蜒的長廊,寬闊的院落出現在視野裏。

小雲朵懶洋洋趴在院門檐下,看見他們兩回來,軟嘰嘰的喵嗚著,明顯是在要抱抱。

最近天冷,錦色從院子裏搬到了專門的馬棚處,那邊專門空了一片地方給它活動,二拉毛發厚實,時常亂跑去玩,這才讓怕冷又愛睡覺的小貓可以隨意躺。

溫白蘇俯身把貓抱進懷裏,點了點冰冰涼的小鼻子, “怎麽不進去”

雲朵蹭蹭他,就腦袋埋進了手臂之間。

細細密密的雨絲飄落,落在貓的毛發上,緩緩結出了漂亮的小水珠。

溫白蘇和邢諺盡皆失笑, “就這麽點雨都不淋,真是個嬌氣包。”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兩人擋雨的動作倒是十分實誠迅速。

進入客廳,溫白蘇先將貓放到了沙發上。

他捋了捋濕涼長發,對邢諺道: “我進去換個衣服。”

邢諺‘嗯’了聲。

溫白蘇迫不及待地進入衣帽間,自從天氣轉涼之後,傭人時常會烘幹好衣服放到衣帽間桌子上。

將表面濕漉漉的衣服換下,溫白蘇拿了條厚實的毛巾,擦著頭發回到客廳。

邢諺聽見動靜回眸,看他在擦頭發,起身走近接過毛巾。

柔順的長發被大手掌控,邢諺道: “要不下次出去打著傘”

溫白蘇才不呢,他: “細雨淋在身上很舒服。”

邢諺無奈地搖搖頭,倒也沒有強硬地要求打傘。

畢竟這雨是真的很小,淋在身上也就打濕一下表面,進入室內後花不了幾分鐘就能幹。

溫白蘇轉過身,笑瞇瞇地抱住邢諺,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邢諺將人抱起來顛了兩下, “就知道說些哄我的話。”

溫白蘇抿著唇直笑。

下午的時候,雨大。

水滴順著房檐砸落到下方的小青蛙嘴巴裏,石頭做的小青蛙發出了清泠的滴答聲,那樣空茫悅耳的聲音讓人聽去,只覺得萎靡的精神都得到了安撫。

溫白蘇扒拉扒拉身邊人, “這是怎麽做到的”

邢家看了眼外面的一排青蛙, “我只知道這裏面鑲嵌了廢棄的玉料。”

溫白蘇撐著下巴看了會兒小青蛙,忽然笑道: “咱們以後要是急錢用,就把這玩意兒給拔兩個出去。

邢諺聞言就笑, “那完了,咱們家該窮還是得窮。”

溫白蘇:

邢諺道: “裏面的玉都一般,你要是喜歡,回頭我讓人送好玉過來。”

溫白蘇對玉不感興趣,拒絕後倒是想起一件事。 “季圓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將東西寄過來。”

拍婚照的時候換了不少衣服,其中還有不少的首飾珠寶。溫白蘇對這些不感興趣,但架不住那是他和邢諺婚照的服裝,因而離開前他就果斷給人付了錢。

按理說他們都在洛城,這些快遞物流什麽的速度都快,這會兒應該到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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