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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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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二更】

養馬區鬧起來的動靜不小。

錦色受了點驚嚇,給非要騎它的幾個人來了記窩心腳,當場就躺進了醫院。

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本身家教就很一般,人還在救護車上呢,他們的家長就鬧到溫老爺子面前,要邢諺給他們個交代。

至於攀扯溫白蘇,他們是不敢的。

溫昌鴻對邢諺這個孫婿很滿意,問養馬區的負責人拿到監控後,直接就當著他們的面播放出來。

聲音冷漠: “讓邢諺給交代”

家長見他這態度,訕訕地笑笑, “我們給交代,我們給。”

等他們離開,溫昌鴻看著屏幕上的馬,笑了笑。

“邢諺還真是貼心。”他站起身, “老咯,這樣粗淺的試探,都能搬到我面前來上演。”

牧管家笑道: “這樣不也挺好省得他們用更深的算計欺負長安。”

溫昌鴻搖搖頭, “也不知道長安哪裏礙著他們的眼了。”

牧管家眼神閃了閃,輕聲提醒: “這兩年,您在慈善上的花費太多了。”

多到讓人心生貪念。

溫老爺子頓住,忽而嗤笑一聲, “還真是貪心。”

溫家做慈善,都是用他們的私產,就算不送出去,也輪不到旁支的人享受。

牧管家垂著眼,沒有再多說什麽。

有些人白吃白喝久了,自然覺得他們什麽都能摻一把手。

-

這場風波落不到溫白蘇的耳朵裏。

唯一的影響就是,第二天太陽剛升起時,駿馬跑到了他們住的別墅旁邊,好一陣“唏律律”。

溫白蘇探出腦袋,見是錦色,忙制止傭人趕走它。

他趿著拖鞋,一身睡衣噠噠噠的跑下樓,連邢諺都沒能及時逮住人換衣服。

邢諺只能拿著外套往外追。

溫白蘇開心地喊了聲錦色,抱住駿馬的腦袋,任由它在自己懷裏拱來拱去,歡喜又奇怪: “怎麽不開心啊,有誰欺負你嗎”

錦色鼻孔裏噴氣。

邢諺給他披上外套,遮擋住早晨的涼意, “它能受什麽委屈。”

溫白蘇看看不開心的錦色,又看看邢諺, “可是,如果不是受委屈的話,它為什麽這樣”

邢諺看了一圈,怎麽都沒看見它的委屈,只能順著溫白蘇的話道: “可能是一晚上沒見你,所以想你了”

不得不說,這話正戳人心。

溫白蘇放下擔憂,情緒歡喜起來。

邢諺朝傭人招招手, “去拿些蘋果餵它。”

說完看向溫白蘇, “先回去把衣服換了好不好”

睡衣輕薄,在早晨的室外站久了,溫白蘇很容易感冒。

他本來就身體差,一場小感冒也會很危險。

溫白蘇對自己的身體有數,點點頭和錦色告別,跟著邢諺上了樓。

剛到二樓,溫柏鄞打著哈欠迎面而來。 “長安,早餐後別著急出去玩,我們去做一個全面檢查。”

溫白蘇點點頭, “好,我記住了。”

·

早餐是一起吃的。

聽溫白蘇要去做全面檢查,韋昱彤也就沒有著急去公司,而是等著一起前往研究樓。

研究樓有不少人。

這些都是這次跟隨溫柏鄞回國的同事,一個個都是相關行業的專家。

溫白蘇順著他們的指示,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一張張檢查單子攤開幾乎都擺不下。

邢諺拿著張字數少的,看得腦子就有些發脹。他湊近溫白蘇,低聲問道: “這是寫的什麽”

溫白蘇看了眼, “肺部數據,你得結合ct一起看。”

邢諺找到ct,對照著看了兩分鐘,果斷將東西往桌上一放,牽著溫白蘇往沙發邊走。 “你早餐什麽都沒吃,先吃點東西,一會兒聽結果就好了。”

溫博遠就在旁邊,回過神道: “是,白蘇你先吃飯。”

他們說話的時候,等著的傭人已經手腳麻利地開始擺早餐,那豐富程度,足夠十好幾個人一起吃。

溫白蘇夾了個小籠包送到邢諺唇邊,笑瞇瞇: “陪我吃一個。”

肚子飽飽的邢諺無奈低頭,將那個小籠包送入口中。

見他吃了,溫白蘇這才去夾喜歡的早餐。

身後安靜地翻閱動靜,漸漸被爭吵取代,作為這個行業的專家們,一群人各抒己見,有著不同的想法。

一開始韋昱彤還能聽一耳朵,到後面,腦袋裏也轉起了蚊香圈,只能無奈地和溫白蘇他們打過招呼,腳步匆匆地前往公司。

·

溫白蘇最後往嘴裏送了一個蒸餃,捂著鼓起的小肚腩,示意傭人趕緊把東西撤了。

邢諺找秦執拿了顆消食片給他餵下, “吃不下還硬吃,也不怕給撐壞了。”

溫白蘇懶洋洋地享受他的按摩, “不怕,我可抗造了。”

這話是一個字都信不得。

他們這邊舒服自在,爭吵聲終於停了下來,一群專家找到了平衡點,開始商量治療流程。

基因改造液再牛逼,也不能跟打針似的,直接給溫白蘇註射。

而且溫白蘇的情況……

“目前看來,基因改造液只能改變一部分,還需要做兩場針對性的手術,最好能研究出進化液來。”

和外人混著用不同,他們這些專家命名都是根據效用來的,改造液顧名思義,只是改造部分基因細胞,對溫白蘇的病情沒有根治效果。

但目前的醫療水平,改造液已經是超越頂尖醫療技術的存在了。

溫柏鄞手指蜷了蜷,問研究處改造液的領頭人, “三次治療之後,白蘇的壽命能延長多少”

領頭人遲疑了下,給了個預估最低的數字: “精細養著,還能活三十年。”

三十年,也就是五十二歲。

也算是早逝了。

不過……

溫柏鄞深呼吸一口氣, “先治療,我不信三十年後,還弄不出進化液來。”

他要弟弟無病無痛,長命百歲。

*

兄長大人的野心之大,楞是給溫老爺子和溫博遠唬得一楞一楞的。

而野心本心,溫白蘇懶洋洋的靠著邢諺,正在曲著手指和他說想玩的項目,打算在臨死前全都體驗一遍。

*

治療方案還需要更細化的討論。

溫白蘇得了準話後,就拉著邢諺頭也不回地跑了。

剛出研究樓,就看見跳著腳啃樹葉的錦色。那麽大一塊頭,那麽細四條腿,兩人屏住呼吸生怕嚇著錦色,害它折了腿。

等錦色在斜坡邊站穩,註意到溫白蘇和邢諺的出現,歡快地跑到他們身邊。

溫白蘇才拍拍它的長臉, “你知不知道在斜坡上跳很危險!”

錦色晃晃腦袋,對溫白蘇的擔憂充耳不聞。

溫白蘇氣呼呼。

邢諺輕笑, “真就是物似主人形。你看它像不像你不在乎身體的樣子”

溫白蘇:……

溫白蘇打著哈哈,繞過這個話題: “我們快走吧,一會兒就要午睡了。”

見他逃避,邢諺聳聳肩,陪著溫白蘇坐上車。

錦色馬蹄噠噠的跟在車邊,時不時跑車前面去晃一圈,驕傲的小模樣看得人不由發笑。

溫白蘇趴在窗戶邊看錦色蹦跶,不拘著也不罵它。

他這樣慣著,開車的司機心中無奈,只能將車速放緩,任由那匹駿馬圍著車子轉圈圈兒。

邢諺目睹這一幕,無奈扶額。

他將溫白蘇的腦袋扒拉回來,瞪故意搗蛋的錦色, “老實點兒,往車前面跑是覺得自己命長”

輕快的馬蹄聲頓住,錦色看自己的主人被鉗制著,委委屈屈地跟在車旁邊往前。

見狀,司機這才提高速度。

溫白蘇被鉗制得不能掙脫,盯著面前柔軟的皮膚,眼睛微微瞇起。

湊近,叼。

邢諺:!

邢諺一激靈,差點沒把人推出去。

他無奈揪住溫白蘇的臉頰肉, “琢磨什麽小心思呢。”

溫白蘇眨巴眨巴眼睛,含糊出聲: “欺負你啊。”

聲音軟軟的,邢諺聽著,不像是要欺負他,像是在勾引。

他松開揪著臉頰肉的手,將人抱近一點, “那你欺負吧。”

溫白蘇:……

溫白蘇松開嘴。

好沒成就感的欺負。

·

治療方案討論了好幾天,溫白蘇也沒有聽到準確的信息。

不過調養的方案出來了。

他的夥食被接管,每樣菜的分量都被規定好了,唯一值得慶幸是的,那些菜是正常的,而不是以前帶著苦味的藥膳。

重口味的偏好被遏制,溫白蘇每天唉聲嘆氣的。

邢諺怕他一個人吃飯更沒有胃口,每天跟他一起吃飯,連喝的都一致了。

溫白蘇吐槽他自找苦吃。

不過不得不說一句,邢諺這個操作,對溫白蘇確實有點效果。

至少之前不太想碰的飯菜,他能老老實實吃完了。

·

又解決一頓飯,溫白蘇沒精打采的往旁邊一靠, “沒滋沒味的,我還要吃多久啊。”

邢諺讓人將碗碟收拾走, “很快了,柏鄞說再等一個星期。”

這才調養第五天呢,時間還沒過一半。

溫白蘇撐起腦袋看他, “要是治療不成功該怎麽辦”

他從來沒在家人那聽到過治療的成功幾率,按照他的狀態來說,如果概率高,家人一定會說出來安撫他的,現在沒說顯然是因為概率不高。

邢諺伸手摸摸他蒼白的臉頰,認真道: “不會不成功的。”

自從開始調養之後,溫白蘇就明顯沒有了之前活潑,隨著他情緒的沈寂,被其遮掩的脆弱展現得一覽無餘。

溫白蘇聽著邢諺這話,心中無奈。世上就沒有必定成功的事情,怎麽也不知道往不好的方向設想一下,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呢。

邢諺等溫白蘇坐著休息了會兒,牽著他下樓。

因為要給溫白蘇治療的事情,這幾天家裏的人都很忙,一天到晚都不一定能見到面。

因此,兩人下樓看見有人在家時,還有些驚訝。

韋昱彤看見兩孩子,笑著點點頭,打過招呼後給他們介紹, “這是你們四嬸子,這孩子是咱家資助過的,說是想要報答就一起進來了。”

溫白蘇看著那個眼熟的身影,唇角抽搐。

郁曉傑怕兩人說什麽話,連忙站起來道: “原來溫先生是小少爺啊,之前還沒感謝過您,得虧您我才有幸得到溫家的醫療資助。”

聞言,韋昱彤笑問: “你們這是早認識了”

郁曉傑連連點頭, “先前在洛城見過幾面,也有些不好的人,以我為借口打擾過小少爺。”

他這話說得漂亮,將自己完完全全摘出去了,原本以為韋昱彤會多問兩句,這樣他才能將自己的計劃完善。

誰知,韋昱彤聞言,只淡淡地應了聲。

她關心地看向溫白蘇, “白蘇,真的有人欺負你嘛,怎麽也不和媽媽說。”

溫白蘇不喜歡郁曉傑,面對媽媽的關心還是乖巧道: “邢諺都幫我還回去了,就不想說出來讓你擔心。”

韋昱彤輕嘆一聲,滿是心疼: “你這孩子……”

被晾在那裏的郁曉傑有些尷尬,但他也是臉皮夠厚,明白韋昱彤對兒子的心疼後,忙笑道: “我在這裏正式跟溫先生道個歉,希望您沒被那些人影響到心情。”

溫白蘇轉移的視線,又落到了郁曉傑身上,他有些稀奇: “你臉皮怎麽做到這麽厚的”

作為溫家小少爺,他向來是被寵著的,只是以往和人接觸得少,傳出去的性格才像是個乖乖仔,事實上他骨子裏就帶著惡趣味,也沒有給客人留面子的意識。

見郁曉傑神情僵硬,溫白蘇擺擺手,直白道: “算了,你別又打邢諺主意就行。”

以前他真情實感擔心他的出現會阻礙兩人的感情,是因為他以為兩人早就在一起了,而他只是個外來者。

但如今,聽到的那些傳聞都是郁曉傑厚臉皮的謀算,溫白蘇當然不會把對象給讓出去。

就算他死後邢諺再找,對象也不能是郁曉傑!

所以,溫白蘇樂的打破他對外的好形象。

聽著兒子這話,韋昱彤的臉色微變,再看向郁曉傑的眼神裏,就沒了對年輕人知恩圖報的欣賞。

外面將溫家人做的慈善,評價為‘挾恩圖報’。

所有接受過溫家資助的人,都要給溫白蘇手抄祈福經,因此溫白蘇的長相根本不是秘密。

郁曉傑接受他家的資助,還在明知是她兒子和刑諺是一對時試圖勾搭刑諺,如今更是光明正大上門在她面前使小心思。

韋昱彤豪門出身,多年商戰經歷,思緒稍微一動就想得深了。

幸好長安並不是外界以為的乖巧安靜,不然……

這麽想著,韋昱彤眼神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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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更-1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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