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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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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蠻碩被二叔揍得哭爹喊娘,楚楚則一點都不知道蠻碩的苦難因自己而起,正哼著歌看著賬戶裏的財富樂的眼睛直接彎成月牙,翁虎的車開得極快,沒一會就到了醫院。

“楚楚,我把東西給你搬上去,你是不是要去繳費?”

“是的,我先去繳費然後就上去,今天辛苦你了,翁虎大哥。”

楚楚從翁虎搬運的一堆禮物中抽出不知道哪個動物送給自己的金條雙手遞給翁虎。

“翁虎大哥今天剛換了崗位就因為我的事情忙了一天,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我這邊走不開,請翁虎大哥和兄弟們晚上吃頓宵夜。”

原本這些東西楚楚是打算賣的,但是誰能想到蠻碩給自己開了一個天價呢,手術費湊夠了,這些禮物就可以留著自己玩。

楚楚始終記得一開始是翁虎大哥幫忙傳遞消息,這才和蠻天罡搭上關系,他剛換了崗位工資也不能一下就到賬,剛換了崗位還得和同事打好關系。

翁虎顯然也想明白了楚楚的用意,沒和她客氣一臉感動地接過金條,“從今往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說著虎爪握成拳送到楚楚身前。

楚楚也握著拳頭輕輕和他撞了一下:“那是當然!好朋友,一輩子。”

一大一小兩拳頭抵在一起,充滿著意氣風發,這一刻楚楚想到了桃園,想到了景陽岡,虎皮癢而松不在,如今和老虎面對面碰拳頭的是她楚楚。

楚楚和翁虎告別去收費處繳費,期間還掰著手指頭數來萬獸帝國認識的動物:大爹易恒、未來二爹花哩、黑豹弟弟、和貓族的一大群巨貓,好朋友老虎、好朋友黑熊和好朋友獅子,以及幫助過自己的狼群和狐族,最後還有上古獸蠻蠻叔侄倆,好家夥,有這配置,如果能回去原來的世界就好了,怎麽著都得給那群小兔崽子顯擺一下。

“您好,繳費。”楚楚臉上帶著笑把手術繳費單遞進櫥窗中。

辦理動物是一只馴鹿,接過單子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顯然是想到剛剛窘迫的貍花貓,沒想到只過了一會他們就把錢湊齊了,啪啪兩下將手術費用劃掉,把收費明細重新遞給她:“請收好你的票據,醫療保險報銷在右邊窗口。”

“謝謝你。”楚楚拿著繳費單看向一旁的醫療保險報銷窗口若有所思,回頭問問花哩怎麽買保險,給全家人包括花哩都買上一份,雖然不主動和別獸打架,但是耐不住意外發生,好歹安心不是。

馬上就要到易恒和花哩的生日了,據說他倆生日就相差一天,還是先不要告訴他倆自己這一趟賺了多少錢,等生日的時候給他倆買禮物留一個大大的驚喜,楚楚做好決定之後擡腳往電梯間走去。

剛出電梯就聽見走廊裏傳來一陣吵鬧聲,喵嗚喵嗚叫的急切,楚楚八卦的小心臟剛跳了一下,準備過去看熱鬧,緊接著就感覺不太對,這喵嗚的聲音怎麽那麽耳熟呢。

這不是易恒麽!楚楚頓時大驚,邁著小短腿飛快朝病房跑去,擔心易恒是不是術後並發癥有什麽事情,焦急的不得了。

結果剛跑到病房門口,就看見易恒穿著病號服堅持要出院,嘴裏還振振有詞:“五天住院費就要兩百萬,這麽大一筆天文數字,我哪有錢支付!”八百萬的手術費用已經花了這沒辦法,現在能省一點是一點。

花哩則擋在易恒身前不斷阻攔:“溫長功和溫迪的判決下來之後會賠償手術費用給你,你就安心在住院吧。實在不行我去看能不能和醫院商量一下,賠償下來之後再支付手術費用。”苦口婆心差點沒哭出來。

“那也沒必要花這個錢,在哪休養不是休養。”易恒堅定搖頭,想著剩下來的錢可以做乖寶的嫁妝。自己沒什麽本事,可能給她攢不了多少嫁妝,現在出院還能省下不少錢,這些錢存在賬戶裏不動,未來乖寶出嫁的時候全部給她做嫁妝。

花哩……家裏能和醫院一樣嗎?醫院能治療,家裏能嗎?醫院有醫生和護士,家裏有嗎?

易恒油鹽不進差點把花哩氣死,他必須深吸一口氣,不斷告訴自己易恒受傷了,才能克制住想要揍他的爪子。

翁虎則背著東西站在門口,每次想要說什麽的時候,總能被易恒或者花哩打斷,憋得夠嗆。

一虎一貓全拿易恒沒辦法,嘆息一聲就看見楚楚喘息著出現在門口,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楚楚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但是在看到自家大貓受著傷堅決要出院就感覺難過的想哭。

他的貓眼裏全是小心翼翼和愁緒,擔憂付不起天價的醫療費,更擔憂給自己和花哩拖後腿。

事實上楚楚感覺的沒錯,易恒現在很焦躁。

他現在後悔當初昏迷著,但凡自己有一點意識,知道手術費這麽貴,絕對不會接受手術,乖寶還要上學呢,好不容易攢了一點學費,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只為了一條腿就花費這麽多錢,他都不敢想象往後乖寶跟著自己的日子有多難過,還不如當初直接截肢,就算只剩三條腿也好過現在這般。

“阿恒,我已經把手術費用和住院費全部支付了,你不要擔心。”楚楚呼吸稍微平穩一些,趕緊把收費單據遞給易恒。

這時候翁虎終於找到機會說話,連連應和:“對的,楚楚和我們老板做了交易,我上來的時候她就去繳費了。”

易恒猛地聽到乖寶說話,貓頭立馬朝著她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見花哩擋在自己面前只能看到他渾身花紋的樣子,伸爪把他扒拉到一邊,成功看到費力往上舉著收費單據的乖寶。

易恒在看到收費單上一千萬的明細時瞳孔猛地一縮,他現在感覺渾身輕飄飄的好像要飛起來一般,明明和乖寶沒有分開幾天,但是看著她就感覺過了好幾年一樣遙遠。

本應該被自己捧在爪心愛護著長大的乖寶在短短幾天之內就迅速成長起來,盡管臉上、身上的傷已經好得看不出來了,但眼底的疲憊卻清晰可見。

她要幫忙給自己平反、要報仇、還要出去和別的動物做交易,給自己籌集醫療費。

易恒不用細想也知道這一千萬的醫藥費籌集起來有多艱難,而她不過兩個多小時就把費用交齊,這其中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乖寶這麽可愛這麽能幹,卻攤上自己這樣一個沒有用的爸爸,自從跟著自己就沒有過過好日子,出門吃的是快餐,坐的是公交車,就連別的動物全都去過的游樂園自己都沒有帶乖寶去過,她卻一如既往的聽話,從來都沒有要求過。

還會在自己下班之前做好飯,等待著一起吃飯。

易恒越想越氣,覺得自己就是一只廢貓,虧欠乖寶太多太多了。

楚楚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易恒先是呆呆看著手上的繳費單,然後就一臉負心漢的表情看著自己,好像他做了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一樣,接著就被大貓緊緊抱在懷裏,用力的好像要把自己揉進骨血中。

“小心手上的胳膊別用力!”

楚楚都快喘不過氣了,還記得提醒他受傷的前爪別用力,這種下意識地把自己放在心上,頓時又把易恒感動得不輕,爪子抱著楚楚,三瓣唇瘋狂在她臉上親來親去,情緒外露完全收斂不住,現在他除了抱著乖寶,什麽都不想做。

被扒拉到一邊的花哩……

站在門口始終沒有挪動爪步的翁虎……

在病床聽見動靜剛睡醒,睡眼惺忪的肖運……

這貓糧真令獸撐得慌!

“咳,差不多行了!”這兩只抱起來沒完沒了,花哩實在沒眼看下去,清了清嗓子出聲打斷他倆“互訴情腸”。

果不其然,話音還沒落下,立馬得到易恒一個打擾到他的眼風,還不等他不情不願松開呢,懷裏的乖寶已經拼命掙紮著要下地。

楚楚!壞菜了,當著人家正牌夫夫的面和大貓抱起來,不怪花哩吃醋,趕緊從易恒懷裏掙脫開,還後退幾步,向花哩表示剛剛是自己沒分寸。

易恒???

不是,乖寶怎麽距離自己那麽遠?都怪花哩,他委屈巴巴看著楚楚,抽空還瞪了花哩一眼。

花哩!!!我走?

“哈哈哈哈。”現在只有翁虎能笑出聲,把東西放在病房角落裏,和楚楚打了聲招呼就要離開:“東西已經送過來,那我就先走了。”

“姐姐!”肖運看見姐姐站在地上,猛地從床上往她懷裏撲過來,楚楚聽見聲音立馬伸出胳膊抱住他,轉頭把翁虎送到門口:“今天真是太辛苦翁虎大哥了,你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啊。”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翁虎拒絕楚楚送他到電梯口,和病房裏的兩只貓揮爪子道別,然後一虎爪把楚楚摁進病房裏,門一關大步離開。

楚楚伸出頭在門口目送翁虎離開,直到他拐彎這才重新半抱著肖運回病房。

易恒已經被花哩半哄半勸摁在床上休息,楚楚抱著肖運回來就看著這和諧的一幕,心裏默默磕起了CP:花臂痞帥攻VS老實嬌氣受。

楚楚臉上的笑隨著心底的猥瑣畫面越發變態,最起碼看在花哩眼裏,就覺得她挺猥瑣。

“你看啥呢?”

花哩擡起貓爪就要把她拎起來,好在楚楚及時回過神來,轉身撒丫子朝著角落裏的禮物堆跑去,把肖運放在禮物堆上讓他自己玩,向易恒和花哩顯擺了一下今天的意外收獲。

“乖寶真棒,你這麽可愛,當然是獸見獸愛啊。”易恒一臉與焉有榮這很正常的表情,須知動物的喜歡非常直白,除了送禮物,送錢,再沒有別的迂回方式。

如果一只動物嘴上說著多麽多麽喜歡對方,但是一不送禮物,二不幫忙幹活,狩獵或者工作的本事也不精進,那絕對是在欺騙動物,絕對沒有第二種可能。

花哩看易恒女寶爸的模樣直接翻了個白眼,瞧瞧那得意的樣子,胡子都翹起來了,不就是有個閨女嘛,又不是你生的,顯擺什麽。

花哩不愛看他得意,走過來幫忙把禮物和貓群長輩帶來的禮物堆在一起,明天自己下班之後過來帶兄弟們把東西先搬回去,不然回頭出院的時候絕對會爪忙腳亂。

楚楚也幫忙搬運東西,把禮物湊在一堆,搬運完成之後趴在貓群長輩們送的禮物上來回扒拉,咋全是肉呢?

楚楚覺得不對,左右看看,還是決定問出來:“阿恒,花哩,我為什麽見到貓族長輩們,感覺很樸素啊,穿得衣服不太好,看上去很勞累的樣子。”艱難的把意思表達清楚。

她問話雖然委婉,心裏卻想著怎麽感覺貓族長輩像農村裏的留守老人,還是領低保的那種。

晚輩呢?沒有晚輩奉養嗎?

“唉,這事兒說來話長。”易恒看著角落裏成堆的肉神色低落,這些肉是長輩們能得出爪最好的東西了,花哩也是同樣的表情。

這就讓楚楚更加不解了,泰迪那樣的小東西都能耀武揚威過好日子,為什麽貓族卻過的很落魄。

還有啊,泰迪屬於犬族,卻自成一族。

為什麽向來高冷獨來獨往的貓,卻各個種類混合居住。

就比如易恒這種緬因貓和花哩貍花貓竟然從小一起長大,為什麽不是緬因貓族和貍花貓族。

楚楚疑惑的不得了,也這麽問出來。

“貓族自從兩年多前族長和族長夫人失蹤,就逐漸落入下風。貓族的領地和泰迪一族的領地接壤,那段時間動亂,經常打仗搶地盤,貓族地盤不斷回縮,到最後大家幹脆住在一起。當時為了留住貓族最後的領地,原本上學的幼貓出去找工作維持族群生存。但是泰迪一族喜歡聯姻,長久消耗下來,就成了如今的模樣。”易恒言簡意賅把貓族的情況說了一遍。

“也就是說你爸媽失蹤前是貓族的族長,但是因為他們失蹤了,然後泰迪一族趁虛而入,把貓族的生活拖到這個地步?那為什麽不離開呢?就像我們住在郊區的家裏一樣。”楚楚不解。

花哩嚴肅搖頭接過話茬:“每個動物都有固定的領地作為族群的大本營,我們叫祖地,祖地對於一個族群來說非常非常重要,沒有祖地的動物猶如無根的浮萍。”兩個非常,直接把問題上升到族群存亡的高度。

“對,貓族長輩們守在祖地,既是守著貓族的根,也是守著我們這群孩子,只要祖地在,我們就有家。”易恒重重點頭,貓眼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我和易恒從小就是吃百家貓飯長大的,那時候我們倆還沒有成年,我爸媽和他爸媽一起失蹤,如果不是村子裏的長輩們照顧,我倆早就餓死了。那段時間苦啊,隔壁泰迪每天都過來叫陣,村子裏無時無刻不在戒嚴,每天打完仗之後受傷的貓到醫院治療,泰迪就趁著這個時候去村子裏搗亂,把咱們要賣的糧食都糟蹋的不像樣子,整個貓群都沒有多餘的糧食和多餘的錢,最後還是我們出來工作才好一點。”花哩說起往事也很難過,其中還有對泰迪一族深深的仇恨。

“阿恒,那你郊區的房子怎麽回事?”楚楚迷茫了,窮得吃不起飯,咋還有那麽大一個房子呢。

“我也不知道,那個房子好像自上古時期就一直在了,爸媽說那裏一直都是我的家,任何貓都不許動。”易恒搖頭迷茫。

楚楚就更不明白了,感覺哪裏不對的樣子,卻暫時想不出來別的,只能放在心底轉頭問肖運:“那阿運呢,按理說你爸媽突然失蹤,你也應該和他倆一樣,被族群收養啊,為什麽會餓暈在外面,你的族豹呢。”

“黑豹一族本來就稀少,他們好像還是豹族中的王族,尋常很少露面,外獸也都不知道黑豹的祖地在哪裏。”

“黑豹族的所有黑豹都一起失蹤了,我在家裏莫名就被扔了出來,想要再進去的時候卻找不到路。”肖運說起這件事情神情也低落起來,到最後直接難過的哭起來。

這可把楚楚嚇了一跳,這好端端怎麽哭了呢,暗罵自己嘴欠就不應該問,趕緊把肖運抱在懷裏輕哄。

原本溫馨的畫面,看在易恒眼裏莫名不對味,怎麽看怎麽別扭,到最後實在忍不住,伸爪把肖運搶了過去。

倏地對上楚楚疑惑的眼神,心虛一瞬又支棱起來,“咳,他太重,我哄,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還有花哩,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麽,也趕緊睡。”說著把楚楚摟在另一邊的爪子下,在花哩一臉“我懂”了然的眼神下茫然的給了他一腳,踹他到一旁的病床上睡覺。

楚楚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被易恒硬壓著躺在床上準備睡覺,她這幾天很累很累,一刻都不敢放松,直到確認易恒沒有大礙,心裏的這口氣才終於松懈下來,幾乎一挨枕頭就睡著,徹底睡過去之前楚楚小聲嘟囔:“阿恒,我們開一家甜品店吧。”

“好,只要你開心,讓我做什麽都好。”易恒貓爪輕輕撫摸著楚楚的小臉,寵溺的看著她答應下來。

易恒根本沒有想開一家甜品店多艱難,只要乖寶想要的,縱是拼盡全力也要滿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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