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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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這樣的觸碰讓江未名感到不舒服,她立即反抗起來,夾緊腿也夾住周成峰作亂的手,目光裏有驚恐,“你做什麽?”

周成峰被她夾住不能再向前,大手退了出去,轉而在她渾圓的屁股上摸了一下。

周成峰把煙踩滅,垂眸看著她,眼中並無輕蔑之意,告訴她,“你想賣也可以,畢竟長在你身上。”

將傷者送到醫院,鄭彥風被局長一個電話叫回了警局,在警局被領導盤問工作上的事許久,當他出來接到醫院打來電話時,才知道晚上送去的病人已經腦死亡了。

鄭彥風並不相信傷者會突然腦死亡,在夜城酒吧被打成這樣,背後一定有人撐腰,不然不敢在周氏集團下鬧事,他記得自己將人送到醫院的時候,那個人當時清醒了一陣。

為了弄清楚病人真正的死因,鄭彥風特地又跑了趟醫院,但是醫生攔著他,並沒有讓他見屍體。

從醫院出來後,鄭彥風到家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他跑了一晚上,疲憊的坐在客廳裏面。

本來他今天休假,和朋友去酒吧放松一下的,沒想到遇到了這種事。

鄭彥風回憶晚上在酒吧裏看見的那個女人,她披著長發,一身名貴禮服。

他們雖然多年未見,但鄭彥風相信自己不會認錯。

江未名,她不是死了嗎?

怎麽會出現在醫院?

這些年她去了哪裏?

腦子裏有太多的疑問,鄭彥風現在很亂,他知道秦紅,也知道周成峰,更知道他們不是一般人。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鄭彥風知道周成峰涉黑,警隊裏也有他的人,他在a市是個能只手遮天的人物。

只是鄭彥風不明白,江未名是如何認識秦紅他們呢?

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鄭彥風也想不出個答案,他皺起眉頭,從上衣前襟的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錢包。

錢包很多年了,上面的黑色真皮都包漿了。

翻開錢包,映入眼簾的是鄭彥風和一個女生的合照。

女生紮著高馬尾,滿眼笑意,青春洋溢。

因為時間有些久遠,照片有些泛黃,可關於江未名的記憶卻始終記憶猶新。

輕輕磨挲著合照,鄭彥風盯著看了良久,他才從夾層裏取下合照,慢慢展開被他翻折在背面的另一半照片。

這是一張三人合照。

被他翻折在背後的男人當年十八歲,正是少年意氣風發的年紀。

第二天晚上,鄭彥風一下班就換上便衣,再次來到了夜城。

鄭彥風找到秦紅,給她看照片,“你們這裏有沒有這個人?”

秦紅知道他是警察,也不敢隨意糊弄,隨意掃了一眼,就認出那個女孩。

是江未名。

秦紅可不敢惹江未名,她算是怕了她了。

得罪江未名,她可能要跟趙傑飛一樣,死的不明不白,現在人還在冰棺裏躺著。

甩了甩自己的大波浪,秦紅裝傻道:“沒有啊,沒見過,不認識啊。”

鄭彥風知道秦紅騙他,秦紅在夜城混這麽久,怎麽可能不認識,“昨天晚上,她在這裏,就站在你身後,我看見她了,她是跟著你一起出來。”

“鄭警官,你記錯了吧,昨天哪有女的站在我身後啊,那分明站著酒吧的服務員啊。”

“紅姐,你不要騙我,我沒有記錯,她就在你身後。”鄭彥風道:“我找她有要緊事,紅姐,你就告訴我她在哪裏可以麽?”

“我都說了不認識你還想怎樣啊。”秦紅蠻橫無理道:“我再告訴你最後一遍,我不認識她,我沒見過她,你別再問我了。”

秦紅不說,鄭彥風也沒辦法,他很無奈,“紅姐,我知道她在你這裏,我也知道你認識她,麻煩你通融一下,讓我見她一面,我要見她,您說多少錢都可以。”

“不認識。”秦紅翻著白眼道:“我都說了我不認識,警官你就不要再問我了,你還是問其他人吧,不要耽誤我工作了,你不是警察嗎?有本事你抓我啊,我還怕你嚴刑逼供不成?”

就算鄭彥風是警察也拿她沒辦法,他只好遞給秦紅自己的名片,下面壓著他一年的工資,“紅姐,這是我的電話,那如果她來了麻煩您告訴我一聲,這樣總可以了嗎?”

不想再和鄭彥風糾纏,秦紅收了他名片,“名片我收下了,要是見了她,我就聯系您,警察的錢我可不敢要,您還是拿走吧。”

“拜托您了。”

鄭彥風前腳剛走,秦紅瞧都沒瞧後腳便將名片丟進垃圾桶裏。

江未名是個燙手的山芋,她嫌命太短才會去招惹。

別墅很大,但被鎖著,江未名出不去,即使所有燈光都開著也依然空空蕩蕩。

江未名又困又累,她在樓上隨意進入一個房間去洗澡,衣櫃裏沒有衣服,江未名洗完之後裹著浴巾便躺在床上睡覺。

這一天發生的事好多,她要休息一下。

處理完事情,周成峰回來的時候已是淩晨兩點,江未名睡覺時鎖了門,周成峰很輕易就找到了她,因為其他房間都沒有鎖門。

推開門,周成峰坐在沙發上,他看著熟睡中的江未名,內心一片寧靜,連日來的疲憊也一掃而光。

單手摘掉領帶扔在沙發上,周成峰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背倚著沙發,點燃打火機,一邊抽煙,一邊盯著江未名看。

他們將近有半個月沒見了,江未名瘦了許多,她被子沒有蓋好,右腳小腳踝還露在外面。

她睡覺的時候很乖,在破舊居民樓的時候,那裏的沙發太窄,也太短,周成峰經常睡不著覺。

他睡不著的時候,會和這月色一起,靜靜的看著她。

周成峰翹起二郎腿,換了個姿勢,一支煙很快就沒了,他再次點了一根,就這樣靜靜的抽煙,靜靜的看著她。

心裏是前所未有的踏實。

如果她能一直在他身邊就好了。

周成峰這樣想。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江未名才醒,她坐起來的時候,頭發亂蓬蓬的。

揉了揉眼,江未名逐漸清醒起來,她看到房間的門依舊關著,但是屋裏有一股很大的尼古丁味道。

江未名起身,她走到沙發邊,發現上面有一條黑色真絲領帶,旁邊的煙灰缸裏面落滿了煙灰,昨夜她睡覺的時候還是空的。

昨天晚上周成峰來過。

江未名出了房門,餐桌上擺滿了各種她沒見過也沒吃過的小點心,別墅很安靜,清晨的院落裏偶然傳來幾聲鳥鳴。

別墅裏不見人影,她喊了一聲,“周成峰。”

除了房間內傳來的回聲,並沒人回答她。

江未名立即跑到正門邊,她發現門依舊鎖著,邊拍門邊大喊,“周成峰,周成峰。”

“有沒有人,這裏有沒有人……周成峰……周成峰……你開開門放我出去……來人呢……放我出去……有沒有人啊……”

“救命……救命啊……”

“周成峰……周成峰……你要把我關到什麽時候?”

“周成峰……死瘋子……你放我出去……”

江未名喊的嗓子都啞了,她累的坐在地上,砰砰敲著門,可是無論她怎麽呼喊,都沒人理她。

這個別墅在半山腰上,一般人也是進不來的,周成峰如果有意關她,那就是關她到死,她也出不去。

“周成峰,死瘋子。”

江未名喊累了,她知道周成峰已經走遠,她就是喊破喉嚨也無人應答。

起身上了樓,江未名回到房間繼續睡覺。

昨天睡得晚,她現在還有點困。

大床柔軟,江未名很快就睡著了,快中午的時候,她才醒來。

江未名翻了個身,望著窗外的燦爛陽光發著呆,她沒有關房間門,樓下傳來聲響,別墅好像來人了。

江未名迅速起身跑下樓,來的不是周成峰,是一個穿著黑色休閑服的年輕男士。

他皮膚很白,面相看著溫柔,江未名用打量的目光上下掃視他一番,問道:“你是誰?”

他站的筆直,毫不在意她的註視,禮貌回覆,“方逢。”

“是周成峰叫你來的嗎?他去哪裏了?為什麽不見我?他什麽時候讓我出去?”

江未名說道:“告訴我他去了哪裏?你不說我就喊保鏢了,我告訴周成峰你欺負我。”

“你不用喊保鏢我也可以告訴你。”方逢溫和一笑,說道:“是夫人命我來打掃房間,周董剛回來,集團有好多事等著他處理,等事情結束了,他應該很快會來見你。”

他回到的倒是順暢,江未名疑問道:“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不是你要問的嗎?”

江未名沒再問他,坐在餐桌邊,對他說:“你打掃吧。”

她累了,也餓了,餐桌上還擺放著早上的面包,甜點,雖然已經涼了,但還能吃。

江未名拿起一片面包開始吃,她想通了,要吃飽飯,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逃跑。

她不傻,她才不會絕食。

“等等。”他說道:“面包都涼了,熱熱再吃吧,不然對胃不好。”

說完話方逢接過她手上的面包,放進烤箱裏,打開火開始煎雞蛋和牛排。

江未名盯著他的背影,看他忙碌的做飯。

很快方逢就做好了簡單的飯菜,在盤子裏擺好後,放到她面前,“好了,可以吃了。”

江未名真餓了,沒跟他客氣,叉起雞蛋開始吃。

方逢提醒道:“小心燙。”

“你臉怎麽這麽紅?”他看江未名精神有些萎靡,問道:“是不是發燒了?”

江未名楞住,雞蛋也不吃了,她擡頭瞪著他,“什麽意思?你要讓我吃藥?”

“如果生病了,就應該吃藥,不吃藥的話,怎麽會好。”

這些話語,江未名再熟悉不過了,她聽過,聽過不止一次。

精神病院裏的那些人,幾乎是天天都會這樣對她說。

他們一直在騙她吃藥,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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