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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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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那我就先過去了,你同阿娘在一處便好。”

“放心吧。”

沈霜瑤見兩人難舍難分的模樣,等謝尋書走過來,便笑道:“煦兒自小這性格就尤為謹小慎微,他又特別看重你,自然會這樣。我看他如今這般,倒是把你束縛了。”

謝尋書聽沈霜瑤說起那些,不由得笑道:“我自認識他起,便感覺都是這般,所以母後也無需擔憂,晞兒雖說不喜人太過幹涉自己,但是阿煦與我,也算不上束縛與幹涉。”

“你會這麽想,看來母後也是可以安心了。自你訂婚起,這宮裏宮外議論紛紜,我雖說這些年也在煦兒那裏聽了你很多的故事,卻也不好與人辯駁,可如今看來,你也確實有這資本讓他為你全心全意。”沈霜瑤笑著拍了拍謝尋書的手,又讓芍藥去取了兩支步搖過來。

沈霜瑤親手將步搖給她簪上,她又道:“上回就想給你了,後來說著話給弄忘了。這對步搖原也是為煦兒的媳婦準備的,我這些年清醒的時候,也備了好些東西,不過有些東西,也不太記得了。”

“母後如今若是回想從前,身子可還好?”

“沒什麽大礙,不過有些事情不知是日子久遠還是因為之前發病的原因,我是半點都想不起來了。這樣或許也好,有些事情忘了便忘了,我也不想費心費神的記起。”沈霜瑤說著搖了搖頭,“這對步搖也著實稱你,阿煦的眼光著實不錯。”

謝尋書同沈霜瑤聊了許久,便有一宮女前來,說是皇太後請安王妃過去。

“既是太後請你,你便過去吧,無妨的。一會兒到了宴席的時間,我會派人去接你。”

“母後,兒臣先行告辭。”

***

出了未央宮的門,往長樂宮去時,謝尋書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只是一時間也不便問。今日來請她的宮女有些臉生,但是身上穿著齊整的宮裝,又戴著長樂宮的令牌。可是為何總覺得有些違和感。

“這位姑姑,長樂宮的路,似乎不從這邊走吧。”謝尋書皺了皺眉,還是問出聲來。

身旁的辰砂剛想戒備,卻被人當頭敲暈。不知從何處閃過一個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便抵在謝尋書的脖子上,旁邊另有一人將謝尋書的雙眼蒙上。

“別張聲,若是亂叫,這刀子可不長眼。”拿著匕首的女子惡狠狠地威脅道。

“你們要帶我去哪?”謝尋書還算冷靜,這聲音不算陌生,看來還是個熟人。

“讓你走就走,哪來那麽多廢話。”蒙眼的也是女子,惡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謝尋書隨即便閉了嘴,這個節骨眼上,她不想與這樣的人起爭執。敢在皇宮裏犯下如此行徑之人,只怕也都是亡命之徒。而且辰砂今日竟然被輕易打到,自己又被蒙上眼睛,對方有多少人呢?她確定不了。

被帶著走了很長一段路,像是進了什麽屋子,又上了幾百層的臺階。謝尋書多少覺得有些疲憊,可能更多的還是因為被蒙蔽了眼睛。很久之後,她才感覺到身旁的人不走了,而自己的雙手早被對方不知用什麽東西捆的紮實。

“如今可怎麽辦?等著那些人過來?”

“你安心好了,那些人很快就會過來。你若是這下就怕了,不如這下就放了她。”

“放了她?這下放了她也是死,橫豎是死,不如讓她給我們陪葬。只是可惜了,還不知她肚子裏的孬種是男的還是女的,不過也不虧,好歹也是皇孫。”這個聲音,謝尋書聽出來了,是吳嵐然。這人竟然進了三殿下府中還能這般的不安分,是她低估了。

順著吳嵐然的聲音,謝尋書也大概猜到另外的人是誰了,方才那腳步亂的,想來是留了人處理被打暈的辰砂。

***

“什麽?尋書不見了?”李瀟煦等人還在會見石雀國的人,聽到辰砂來報,立即起身問道,“何時的事,如何會不見了?”

辰砂的額頭上明顯磕破了一塊,她也不顧場合了,急忙解釋道:“有人謊稱太後請王妃去長樂宮,在去的路上,奴婢被人從後面打暈,等醒來時便不見王妃了。”

“阿煦,你先帶人去尋。”李瀟晟皺了皺眉,又向自己身旁的隨侍使了個眼色。

“多謝皇兄,諸位,先告辭。”李瀟煦也沒推脫,直接帶了人告辭離去。

“若是太子殿下這邊要忙,我們今日橫豎也無要事了,不如我們先回驛館,你們先處理事情?”石雀國的殿下諸康順見方才來報的事情似乎並不簡單,便提出告辭。

李瀟晟搖搖頭:“無妨,安王殿下自己會處理此事。”

李瀟瑜依舊是坐在石雀國的席位上,只是偷眼見著李瀟煊也離席而去,便皺著眉向自己的隨侍耳語了幾句。

“方才提到的王妃,是安王妃吧。本王前些年跟著皇兄他們來大昭時,也曾在國宴上見過佳人一面。此番來朝會見,也就前些日子見過她。”諸康順又提到,他原本還想著這次過來能否有機會直接與謝尋書面談,不過他也聽聞過謝尋書的傳言,脾性有些古怪。如今嫁作他人婦,自然他也不好主動提出會面,尤其是,她嫁的人還是大昭的王爺。

“正是。”

“若是這樣,你們先忙吧,這位安王妃,說來也是我們小瑜兒大人的弟妹,也都是一家人。這會子也沒有什麽要事要商談,我們回驛館整理一下,等晚宴時再與你們把酒共歡。”諸康順說著,朝著李瀟瑜點了點頭。

***

等一群人尋到謝尋書的時候,謝尋書正被王婉慧拿著匕首抵著脖頸,兩個人都站在二樓的挑廊上。

“都別動,若是有人上前一步,我便立即殺了她。”王婉慧兇狠狠地看著底下站著的一群人,手裏的匕首似乎握地更緊了。

“尋書!快放了她!”李瀟煦眼裏冒火,他是真的沒想到,竟然在宮裏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安王爺,若是你說放人我便放,那我這大費周章的綁了她豈不是白費?沒想到素日裏冷面冷心的安王爺,對自己的妻子果真是癡情。”

王婉慧的匕首絲毫沒有離開謝尋書的脖頸,她看著李瀟煦,更是覺得有些諷刺。

吳嵐然突然吼道:“都給我退下去,若是再有人動,我便立即一刀捅死她!”

“我要見皇上,皇上呢,我要見皇上!”王婉慧朝下面的人群看了又看,突然像得失心瘋一般喊道。

賢貴妃也到了現場,看著樓上站著的那幾個人,急的朝那邊大喊道:“你們到底要做什麽,還不快快放了安王妃!行刺王妃可是要株連九族的,怎會這般胡鬧!”

“株啊,你若是誅殺我們全族,這女的也得給我們陪葬!”

謝尋書一直很安靜地站著,她也沒什麽力氣掙紮,這三個女人如今跟瘋子一般,也不好掙紮什麽。但是在下面的人眼裏,這會子更是便成擔憂,幸而沒有給她套什麽麻袋,不然這會子只怕都要有人誤會她是不是都已經死了。

“你們不是人多嗎,還沒有人去請皇上嗎?再不來,我們可沒有這麽多耐性跟你們耗著。大不了同歸於盡!”

僵持間,太後也來了,看到謝尋書雙手被縛,倒是有些擔心她的身子。“你若是這下放了安王妃,哀家可饒你不死。”

“皇上這下在會見使臣,如何會有空見你?你到底有何條件?”李瀟煊看著也只能是幹著急,他都有些擔心李瀟煦會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但是這會子更多的擔憂還是挑廊上的人。李瀟煦對謝尋書的癡情,別人不知道,他是不會不知道的,若不是事事都以真心相待,他當初也不會輕易就退出爭奪的局,而且是心甘情願的退出。

“若是再過一刻鐘的時間,皇上不出現,我便帶著這賤女人一起跳下去。”王婉慧叫囂著,她身旁的齊霜降手裏也拿著一柄短刀一會兒指著謝尋書,一會兒又警惕地看著周圍。

“哀家都在這裏了,你們若是有什麽條件,盡管說了,為何非要等皇帝來?”太後也實在不能理解,這幾個姑娘家的,前些日子看著還好好的,如何今日會變成這般?按理說,若是要這宮裏能說得上話的人,她如今站在這裏多時,如何一直僵持著不說。自己這一把老骨頭,再熬也熬不住了。

“呵,太後娘娘,我知您在這宮裏,哦,不,在這大昭也都是一言九鼎。可惜了,我們今日提出的這個要求,您辦不了,若是您真的想就她,不如就讓人請了皇上過來。”吳嵐然的腦子還是清楚的,至少比起一直一言不發的齊霜降和有些焦躁地王婉慧,她說話的條理還是清楚的。

謝尋書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個節骨眼上非要找皇帝,想來也不是什麽好事,不過論說,她想了這半日,也想不出有什麽事情是非皇帝來了才能辦的。

太後聽她這樣說,雖說生氣,但還是較為冷靜的喚來服侍自己的琥珀,讓她去請皇上過來。

“賢貴妃,你看著點那孩子,別讓他一會兒鬧起來。”

“母後……”

“給上頭遞個話,已經派人去請皇上了,讓她們勿要輕舉妄動,傷了安王妃。”說完這些,太後便讓人攙扶著走遠了些。

“你看看這群皇家的人,也不咋樣嘛,我還真以為你有多受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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