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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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李瀟晟看著皇帝一臉聽八卦的神情,也是很無奈,自己這個親爹,著實也是很不靠譜了。他那時候突然被推出去代政,什麽都是懵懂的情況下,勉強去處理。若不是謝父主動出山幫忙,大昭那時候還不知會亂成什麽樣。

“那丫頭,面上看著文文弱弱,幹起活來,還是很有韌勁的。不過,這丫頭不會一直縱著煦兒,你放心好了。”皇帝說著,看了看外頭,便道,“好了,朕答應了今日要陪你母後嘗她新作的茶點,剩下的事情,你也不必多慮,明日朝堂之上,朕自有處置。”

然後,便是今日朝堂之上那三道聖旨。

不過今日會在兩道處置人的聖旨中間夾了這賜婚的聖旨,最不能理解的,成了吳家的人。不過在龍恩之下,吳嵐然只能跪下謝恩。這道聖旨也徹底滅了她要爭強好勝的心,一個被褫奪了封號的王爺的側妃,這在大昭,是上不得臺面的。哪怕李瀟炎如今還未有正妻。

***

“這吳家的姑娘之前一直想將安王妃比下去,我那時候便在想,除非娶了謝姑娘的不是安王,而且她還得嫁給安王當正妃,不然怎麽比?”蘇夏煙聽到消息,笑的合不攏嘴。她正和李瀟琬一起繡帕子,下人來報今日朝中頒的聖旨,李瀟琬還沒反應過來,這邊蘇夏煙已經開始笑了。

“倒也是,畢竟五弟是母後所生,二哥和六弟雖說也極為尊貴,也是略遜一籌的。”李瀟琬點點頭,這些姑娘家的心思她自然多少是懂一些的,不然當年如何會讓最小的李瀟玥去問謝尋書的心意。

可是謝尋書是真的鋸嘴葫蘆,李瀟玥用了好些方法,也探不出。後來還是李瀟煦在謝尋書離開長安城後的一次席宴上說漏了嘴,這才讓她嗅到一絲端倪。

“父皇如何還讓那討厭的人嫁給三哥,想著就惱。”

“你惱什麽?她進了王府的門,裏面還有等著收拾她的人。一個側室而已,連上席面的機會都沒有。”李瀟琬看著李瀟玥笑道,她最喜歡不過的,便是看著這些世族大家的女兒們,如何為了那些可能隨時坍塌的榮華富貴爭鬥的面目全非。到頭來,空悲切。

真真是把所有的驕傲踩進了泥裏。

“你如今還是避著點,這正妃還沒著落,萬一扣給你,你是真真要累了。得不得真心另說,那一屋子鶯鶯燕燕,保你看著都心煩。”李瀟琬說著,將手裏的絲線打了個結,又將線尾塞進修好的圖案裏。

蘇夏煙被她這話說中了心思,她一臉不情願,但是又不得不承認李瀟琬說的沒錯。

“蘇家若是想要保你,這些時日還是低調些好,別去碰這晦氣。”

***

“既是你兄長的吩咐,你也答應了,到時候照做便是。”謝尋書對李瀟煦說的事情倒是沒什麽意見,她對那些事也只是後來聽說的。不過她確實不希望皇後再出什麽亂子,若是再有個萬一,她真的沒有什麽神仙方子可以醫治了。

李瀟煦見她這般應,略做思索,便主動提了當初皇後被換藥之事,包括後來李瀟煒查案被叫停,和他自己查案的情況。

“你如今是怎麽打算?”謝尋書說著,手指在書案上輕輕叩了叩,“是打算抓了人查個水落石出,還是打算不計前嫌?畢竟母後如今身子也好了,我們也未曾受到什麽影響。”

李瀟煦倒是被她的話問住了,他是何時變成這般睚眥必報的?可似乎因為當初這事涉及到他最愛的兩個人,自然他不會願意輕易放過。

“阿煦,有些事情,不僅是你,就算是李晶,她也要學會放下。雖然如今我說這話也沒什麽用處,只是對你來說,那些舊事,和你真的關系不算特別大。雖說你也受之影響,但終究不一樣。”謝尋書說著,起身走到李瀟煦身旁,她從袖間拿出一份折子,遞給他。

“這是?”

“你不是想看嗎?”

折子打開,是謝尋書的字跡,李瀟煦了然。他翻看了幾頁,還是將那折子合上。

“阿煦,你可能還得做好一個心理準備。”

“嗯?”

“石雀國的國王,一二年前便傳出身子不好,指不定哪日便駕鶴西去了。”

李瀟煦點點頭:“按你的意思,便是還得盯著對吧。”

“這個看你。我只是覺得,可能我們會白費心思。”謝尋書手裏也有一套情報組織,所以兩個人交流起來,並沒有覺得有太多意外的地方。

“晞兒,過來。”李瀟煦突然喚她。謝尋書有些不解,但還是走了過去,才走到他身旁,便被他抱入懷中,隨後,他輕輕將手探入她的衣襟裏。

“你幹嘛?”謝尋書漲紅了臉,便想掙紮跑開。

“別動。你月事來了吧。”他的手確實沒亂動,只是用手心的熱度來暖她的小腹。他一手摟著她,一手按在她小腹上。隨後倒是有些懊惱,“最近太忙,倒是忘了,方才見你一直按著小腹,才想起這事。我一會兒讓她們給你熬些紅糖姜棗湯來,你喝了便臥床休息吧。”

謝尋書有些結巴了:“沒……沒事,只是今日感覺有些許悶痛。”

“讓你前些日子貪嘴,日後還是少食些寒涼之物。”李瀟煦說著,收回自己按著她小腹的手,又將她的衣物整好,“你別逞強了,我抱你過去。真真是忘了,不然今日就直接在寢殿同你商量這事了。”

“你這話說的,又不是你的過錯,我躺一會兒便好。”謝尋書說著,將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

***

回到寢殿躺下,李瀟煦果然去讓人煎一份紅糖姜棗湯,又親自餵給謝尋書。

這東西是謝錦宸交代給他的,李瀟煦幾乎是刻進骨子裏的記憶,每月都備,甚至偶爾謝尋書不太想喝,還會在湯裏加一小撮的桂花。

謝尋書哭笑不得之餘,也只能乖乖喝完。

方才躺下去,李瀟煦又走了出去,謝尋書還想著是怕擾了自己休息,也不管太多,便閉了眼迷迷糊糊準備睡去。不多時,寢殿內又聽到有人疾步走進的聲音,謝尋書勉強睜開眼,見是他,想說什麽,嘟噥了一聲,又閉了眼。李瀟煦見狀,便小心地將她抱起,轉頭吩咐跟隨過來的辰砂將備好的熱鹽袋放好,又讓她在上面放上一條毛巾。這才扶著謝尋書躺下。自己又拿過另一個鹽袋,也用毛巾包裹,這一個,放在她小腹的位置。隨後又替她蓋好被子。

李瀟煦見她眉頭漸展,自己也松了口氣。

***

先前謝尋書便開玩笑問他,這般會照顧人,是自己被照顧過,還是照顧過誰?

李瀟煦只是很含糊地說見過,再不多言。

“阿煦,”謝尋書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見李瀟煦坐在窗子旁的椅子上看書,便喚了他一句。

李瀟煦見她醒來,便起身走了過來。他伸手試了一下她額頭的溫度,隨後問道:“可還疼?我讓她們進來服侍吧。”

“好。”謝尋書軟軟地應了聲,她醒來時手碰到覆在腰間的鹽袋,便知道是李瀟煦去命人備的。

晚膳的菜色便換了一些溫補的菜品,只是謝尋書不太有胃口,她用了一點,便推脫自己吃不下,回床上躺著了。過了一會兒,李瀟煦走進來,後面跟著辰砂,她手裏端著捧盒,裏面放了一碗粥。

“多少用些,不然一會兒該嚷嚷頭暈了。”李瀟煦說著,端過那粥,親自餵她。

辰砂立在一旁冷不住偷笑:“王妃如今還好些了,若是在閨中時,四公子定是要念上一日的。”

“這有何好念叨的?”李瀟煦倒是有些疑惑,他見過自己阿娘月事來時,偶爾也會痛的滿頭大汗。那時候芍藥姑姑會把他帶走,若是他問,便說這是大多女子都會遇著的常事。

他還是問了皇祖母,皇祖母見他認真,這才告訴他,也只說大多女子會這般,不過倒是告訴了他,他可以做些什麽。

“四哥哥會覺得定是我不聽他的話,貪嘴吃了太多寒涼之物。我這毛病,阿娘後來說可能是年幼時練武不太註意,傷到了身子。沒事,我這些年都有調養,這個月應當還是我貪嘴了。沒事沒事,好多了,你別擔憂太過。”謝尋書笑著將李瀟煦手裏的粥碗直接拿了過來。

***

次日早,李瀟煦因著有事又去了東宮,謝尋書一個人在寢殿裏躺著,辰砂進來見她,便又感嘆了一番。

“王爺還真是半點都沒忌諱的。若是換做別的男子,只怕面上不說,心裏都嫌棄死了。”辰砂說著,又問謝尋書是否要換個鹽袋。

“還熱乎著,沒事的。”謝尋書摸了摸腰間鹽袋的溫度,提起李瀟煦,她搖搖頭,“阿煦這人,心思還是很細膩的,不過你說的那些,對他來說應當是不會,畢竟若是旁的男子,妻子月事這些日子幾乎都分開睡了,他昨兒還在我身旁,比我還擔心。”

“所以說小姐慧眼,尋了個好人家。”

“小姐,有好玩的消息,聽不聽?”櫻草從外頭回來,知道謝尋書今日都臥床休息,便特意尋過來說八卦。

“你這妮子,又聽了什麽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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