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

關燈
第 105 章

“這三殿下不是被賜婚了?今日聽說他去向皇上請罪,說是戴罪之身,婚事不宜大操大辦,再者這吳家姑娘又是側妃,簡單過門便好。”櫻草說著,又道,“吳家聽了這話,吳家的大人還未說話,那吳姑娘直接尋死膩活的。”

“她可最好別死,皇家欽定的人,若是死了,吳家上下還不得給她陪葬?自己不想活,還得拖著全家人下水。”謝尋書冷笑一聲,她和吳嵐然這恩怨,她是一直不想提及的,可是這女的,高低都在惹著她。

“她今日在皇上面前哭的聲淚俱下,還提了我們王妃。”櫻草又道。

“提我?這倒是越發有趣了。”謝尋書倒是有些意外,她如今都成親快有大半年了,和她有什麽瓜葛?

“我那時候都說了,這女的定是覺得全天下女子都想害了她。獨獨覺得奇怪的,還是因著她每次都拉著你。”話音落下,謝尋書有些驚喜的朝門口的方向看去,竟是程若笙過來了。

謝尋書笑著給她讓座:“三嫂嫂,今兒可是什麽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你家那位,遣了人過去請我過來。瑾棠被大嫂帶著去走動了,我原是留在家中休息,聽說這事,便過來看看你。你這身子,也得好好調養調養,女孩時便也聽你叫嚷過。”

謝尋書有些意外,不過想來應當是李瀟煦怕自己在房裏悶著不自在,便請人去謝府了。她笑道:“先前沒這般疼過,這次把他給嚇到了,也沒多大事,無妨的。你方才說的那個,我如今倒是想著說,看看她會鬧出些什麽事來。”

“皇上疼你,若是真有偏袒,那也不是不可以。再者,安王當年可是皇後娘娘拼了全力保下的孩子,自然不同別人。你又給了方子治好了皇後娘娘,就算是當初婚事的聲勢浩大,那又如何?我先前聽你三哥說,你那嫁妝裏,還有宮裏從皇太後開始,各宮給添的。”

“聽說是有的,我沒去看過禮單,也不是很懂。單是謝家為我備的,就已經很多了。所以那時候青黛說,幸而這府裏阿煦也沒打算再讓別的人進門,不然怕是真沒屋子可住了。”

程若笙半開玩笑地看著她,嘴裏嗔道:“謝大小姐,單單你帶過門的書,就有二三十車啊。人家學富五車是個多的,您可是陪嫁了二三十車。”

“那可都是你們送的寶貝,我自然是要帶過來的。”

“王妃還真的莫提您那些書,幸而楚霖挑了好些影衛來為您整理,不然都趕不上那日王爺帶您去看書房。真的,我們都有些嚇一跳。”青黛端了茶點進來,後面的人又端了些酥酪之物。

謝尋書笑著道:“他那日帶我去見時,裏頭還有好些封在箱子裏的,確實有些難為人了。”

程若笙喝了一盞茶,又提起那吳嵐然:“吳家也就這幾十年起了勢,那吳嵐然便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若不是太子年長,又伉儷情深,只怕她那眼珠子,還不一定在哪呢。”

“太子和誠王殿下都年長,後面的你也知道。不過一如之前四嫂嫂問我,阿煦和小煊年齡相仿,我如何眼裏只有阿煦。那日我翻看了四哥哥帶給我的冊子,我才發現,可能小煊年幼時,在我眼裏是個頑童吧。後來長大了,大家彼此懂事了些,他又一直跟在阿煦背後。”

“你和安王的緣分,你四哥說是上輩子就有的緣,說的那麽玄乎。不過說起來,那時候他能對著你的那首夢寫的那樣一篇詩稿,說明確實是有緣分在的。因為我至今沒讀懂,就感覺你這小腦瓜子如何寫的那般傷春悲秋的東西。”程若笙提起那年的事情,她心裏一直有些擔心,不過擔心到最後,她把兩首詩稿擺在一起,也算是騙的自己釋然了。

謝尋書輕輕調整了一下背後的枕頭:“今日看來這事鬧的挺大,你說說,讓我開心一下。”

“難得你也這般幸災樂禍了。她進宮見了聖上,一定要求要按側妃禮進王府。說了一大篇言論,數了好些吳家的功績,就差沒說為何不是正妃之位了。然後說的時候提起謝家和你,說你當初有欺君之罪,而婚事的陣仗逾越了王妃的規格。”程若笙便將自己聽來的那些話說給了謝尋書。

謝尋書眉頭微微凝蹙,她道:“這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當初臉上的疤痕,確實是有欺君之嫌,但是若皇上要計較,哪還會後面的殿試加試?而且如果那時候就出了事,阿煦是會沖進禦書房找皇上的。成親之後我提過這事,他說若是那時候皇上要為難我,他會用昭陽令保我一命。”

“你家這個,是真的夠拼的。”這昭陽令堪比免死金牌,他都給了一半謝尋書了,還想著用另一半護著她。

“至於說逾距,她這可真是再打皇上的臉。我嫁入安王府,她們都是知道的,一切都是皇上親自交待過禮部和宮裏的。太後當初加了好些,也是說難得添喜。”

謝尋書說著,青黛便笑著插了句話:“奴婢多嘴插一句,其實王爺和王妃大婚,並無逾距。王爺是皇後娘娘所出,所以禮制是比肩太子成婚的,不算逾距。你們的婚服和太子太子妃的不一樣。”

“好像有聽說是這麽回事。”

“奴婢聽楚霖說,這事還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主動提的。”

“這事倒是捂得緊了,若是傳出去,想來這事越發有趣的很。”程若笙倒是不嫌事大,謝尋書也只是笑笑,她對這些本就不是特別在意。按當初皇帝對她的態度,就是希望她別在外頭找到心儀之人,最好是挑中他的兒子,這樣他也少費些心思。

***

果然,這吳嵐然在聖上面上大鬧之事很快便傳的沸沸揚揚。李瀟炎聽聞愈發惱怒,這般無腦的女子,他當初如何會與她走到一處。

“王爺莫要生氣,既是聖上送的禮,王爺好好收著便是。等她進了門,還不是要聽王爺的。這會子王爺還是不要作聲,免得聖上愈發惱怒。”

“是啊,等進了王府的門,王爺還怕沒機會出這口惡氣嗎?”

再來,便是年初時李瀟煦和謝尋書的婚事再度被人翻出來津津樂道。謝尋書那時候知道自己婚事太過高調,便同李瀟煦商量之後,他倆從府中的庫銀和嫁妝裏一起劃撥了六萬兩的白銀,用作賑災和犒勞邊關將領,謝尋書說自己出嫁也是受到恩澤的,所以她一定要出一份,李瀟煦便也沒阻攔。這事先前是秘密做的,如今也被人翻了出來。自然百姓愈發稱頌,且這是否逾距之事,又是太子和太子妃主動提及的,所以如今也被人說成是手足情深。

***

李瀟晟聽到屬下提起這些事時,也只是笑著搖搖頭。

他這惡人做久了,突然被誇還有些不適應。不過這招借刀殺人,安王府那兩個確實玩的很是不錯。

“你這幾日可好些了?”李瀟煦從東宮回來之後,見謝尋書在後花園裏待著,便將自己的披風解下披到她身上。

“差不多要結束了。你這幾日都去忙了什麽?幾乎都是早出晚歸的。”

李瀟煦一邊為她系好披風,一邊道:“大哥讓我去幫忙幾日,再就是三皇兄那事情不是鬧騰了一二日。對了,今年的外藩朝會取消了,石雀國的國王前些日子駕鶴西去了。”

“果然。”

“嗯?”

謝尋書輕輕按了按頭:“這輩子的順序不一樣了,上輩子他們是過來了,到這邊的第二日,那老頭走了,結果弄的忙忙亂亂的。”

“尋書,”李瀟煦喚道,“不必再刻意去回想,沒事的。很多事一直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不必事事都這般耗費心神。”

謝尋書默默地點點頭,自從兩個人在一起後,李瀟煦對她會知道上輩子的事情,從來掛在嘴邊的都是不必刻意去回想,他會說“別怕,我在。”很自然而然,像是這輩子從很早的時候,就做好了要護她一生的準備。

“如今外頭流言紛擾,你若是聽著了什麽,也不必太在意。我估摸著這三皇兄的王府,很快又得鬧出事來。我們成親沒有逾距的,我問過大哥和皇祖母,也查過藏書閣裏的相關記載。若是真要說,便是謝家給你的嫁妝確實比普通女子多了些。王府裏都是按著迎娶王妃的規矩辦的。”

謝尋書噗嗤一聲笑道:“這些我知道呀,怎麽,你是覺得我會怕?”

“我是覺得,多少要和你說一下。免得你和傻子置氣。”李瀟煦說著,又帶她走到桂花林附近。秋日將至,這桂花林逐漸有了熱鬧之勢。

謝尋書踮起腳尖去嗅枝頭還未綻放開的桂花,隨後轉頭看向身旁的李瀟煦:“阿煦,中秋家宴回來,你陪我在這桂花林賞月吧。”

“好說。這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你確定家宴回來還有力氣在這賞月?”

“你先答應,到時候再說。”

李瀟煦點頭道:“簡單,這個自然是依你的。”

不過比起中秋家宴,在李瀟煦的心裏,謝尋書的生辰才更為重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