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他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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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的解釋
餘靜知道班裏不少偷偷談戀愛的，這些偉大的同學將“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句話發揮的淋漓盡致。
這次，她也自然而然地認為老班指的是這個。
老班很快結束了自己的長篇大論，草草了解了高三四班的第一次班會，把時間都省下來留給學習。
大部分人都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顯然對這些告誡已經習以為常。
沈星北不一樣。他旁若無人的站了起來，還特地打了聲可有可無的報告。
他的語氣捎帶挑釁，“老師，11月1日，我要請假。我那天肚子疼。”
“哈哈哈……”此話一出，班上的人頓時笑成一片。沈星北大約是網上段子看多了，小學生才能想出的拙劣理由居然說出了口。
後排有個男聲不合時宜的吹了一聲口哨，一副等著看戲的表情。
老班輕輕瞄了他一眼，雲淡風輕道：“你還能決定你哪天鬧肚子？不準。”
這一句更是讓班上的人笑個不停。
沈星北卻認真了，“憑什麽不行，我那天就是要鬧肚子，您怎麽知道那天我不會鬧肚子呢？無論如何，我要請假。”
老班有些不耐煩地看了看他，對他招招手。“你出來一下。”
沈星北別過臉，頑固的停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肯動。
眼看著老班要來揪人了，沈星北不甘這件事就這樣稀裏糊塗的過去，大聲道：“有什麽不能光明正大的說的，我們想代表學校參加市籃賽，替學校拿下榮譽有錯嗎？憑什麽高三了就不讓我們參加啊。”
沈星北又道：“我們沒畢業，還是興陽一中的學生，為什麽不能代表學校參加比賽？市裏聯賽沒規定高三學生不能參加，我們憑什麽不能去。”
老班走到他面前，冷冷道：“別說了，出來！”
沈星北將手上的課本往桌子上狠狠一抽，發出很大的聲響，餘靜渾身都跟著抖了一下。
他氣憤的轉身，似乎是不願經過班主任身邊，所以選擇從後門出去。
教室裏安靜的詭異，每個人仿佛連寫字聲和呼吸聲都在刻意控制，這一刻，任何的聲響好像都能驚天動地。
外面的爭吵還在繼續：“學校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你們鬧騰什麽？高三了還不知道抓緊，非得讓人拽著才能往前走嗎？學校不讓你們去是害你嗎？你學習是給我學的嗎？是給學校學的嗎？自己不願意學習別打擾其他人！”
老班話說的很重，可見動了真氣。而這樣的態度，顯然讓沈星北更覺得受了壓迫。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先聽到沈星北冷笑一聲，而後是針鋒相對。“學校是在限制我們的人身自由，剝奪我們的權利。我們是人，又不是學習機器，憑什麽不能參加活動。
再說了，我們把參加籃球賽的時間都花在學習上，可以啊。您能保證我們省了這些時間就考上清華北大嗎？您要是能那我堅決不去。”
教室裏的人看不見老班的表情，不過可以想象。老班那樣強迫癥到吹毛求疵的境界的人，被學生這樣懟，肯定要氣炸了。
“自己不把心思用在學習上，反倒怪老師？想考這樣的大學首先你得努力，你看看自己對待學習的態度。”老班氣呼呼說道。
沈星北打斷他的話。“行，不怪老師。您的意思是學生自己努力就行是吧，那要老師幹什麽？”
越來越過分，話語越來越有失偏駁。
餘靜不免又為他擔心了一把，這種話他怎麽能隨便說出口呢。要不是學校有不能體罰學生的規定，估計沈星北要挨揍。
“你這是典型的拉不出屎怪茅坑。”老班一激動，說話也跟著顛三倒四。“我告訴你，就算我有把學生送進清華北大的能力，碰到你這種不愛學習的能怎樣？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等你到了社會上就知道多殘酷了，就能知道老師都是為你好。”
“哐——”教室門被大力地扯開了，沈星北走了進來，滿臉怒氣。他沒有跟老班繼續吵架，而是把老師直接扔在樓道裏，不跟他攀扯了。
鬧成這樣，也不知是誰架子大。
老班受了一肚子氣，在外面躊躇了片刻，沒好意思再進來。
這一場戰爭暫時宣告停止，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大戰的開頭。老校隊的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陳年舊事了，餘靜還是不知道程易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沒有那顆七竅玲瓏心，感悟不出他山路十八彎的心思。
“我記得那時，校隊為了反抗集體罷課回家。他們以為這樣學校就會屈服，誰知道學校直接下了回家反省的命令，他們想回也回不來了。那時候真的替他們捏了一把汗，以為他們要受處分。”
“當時我做了什麽你還記得嗎？”程易問她。
她記得清清楚楚，而且，如果這件事當時被其他同學或者老師知道的話，一定也不會忘。
程易裝作撒潑的學生給教育局打電話，暗地裏黑了學校一道。學霸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第二天，，教育局的人就來了，學校就把校隊都叫回來，同意他們參加比賽。
要知道程易在同學們心中可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好孩子，誰也不知是他做的，除了餘靜。
“我本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也不該摻和。他們鬧是他們的事，可是帶頭的是沈星北，我心裏不舒服。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做了。”
沈星北當時的表現在他看來有些沖動，但還挺有骨氣的，餘靜和他關系不錯，對比之下，他怕自己的形象在餘靜腦子裏變得很刻板。他最怕別人給他貼上“讀書讀傻了”的標簽。
盡管現在看來很幼稚，但當時他真的也是熱血沸騰了一次。
餘靜一直不知道他的想法是這樣的，聽完後，久久無言。
正沈默間，餘靜的電話響了，她掏出手機一看，是沈星北。
程易早就料到一般，笑道：“我就知道他今天會找你。你先上樓吧，我幫你放車子。”
“嗯。”餘靜任由他把電動車推到車棚去，自己接通了電話。
程易悄悄看了她一眼，看著她慢慢進了走廊。沈星北因為自己的回歸感到壓力了吧。這次他要徹底把餘靜握在手裏，絕不能給他機會。
“餵。”餘靜接了電話，對面傳來沈星北的聲音。“餘靜，是我。明天放假吧，我去學校接你。”
“接我？有什麽事嗎？”餘靜還要趕早回家呢。
“明天下午去市中心和一個客戶談單子，正好捎著你，你就不要擠公交車了。”
“你不用送我，我在學校還有些事沒做完，別耽誤你談生意。”
“不耽誤，客戶明天下午才到。我提前去學校等著你就是。”說完，沈星北就掛斷了電話，沒有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程易正好上樓，應該是沒有聽到，打開308的門，進去了。餘靜手中的鑰匙也終於找到了孔眼，打開了門。
第二天一早沈星北就來了，把車開到了樓下，一邊處理公務一邊等餘靜忙完一起走。餘靜根本沒有工作，只是想找個借口拒絕他而已，於是在所有實習生一大早就走了的情況下，只有她還苦逼的在辦公室加班。
罷了罷了，就當自己在師父面前刷刷好感，一直挨到九點，到了學生們回家的點，她才離開了辦公室。剛到一樓，透過窗子就看到沈星北洗的錚亮的車，在陽光下反著光，紮的她眼睛疼。
程易慢悠悠從道路的另一頭走了來，穿了一身休閑服，雙手插在口袋裏，像是散步一樣。
她以為他早就走了呢。
他按照自己的行功路線前進，恰好走到沈星北的汽車前，於是意外地發現對方的存在，開始了“偶然”的談話。
餘靜沒有走過去，就見沈星北搖下車窗，和程易說笑了幾句，之後程易便朝行政樓走來。
餘靜在走廊裏，看著他走了過來。
程易笑著對她道：“辦公室還開著嗎？”
“開著，你怎麽還沒走？”她問。
程易懶懶得打了個哈欠，道：“早上起不來。再說我回家也沒有人陪我，又不急。等著，我去樓上拿點東西。”
餘靜才不等他，直接跳上了沈星北的車。“我下班了，等了這麽久，沒耽誤你工作吧？”
“沒有，客戶還沒到。”他打著了火，卻遲遲沒有開車。果然，兩分鐘過後程易拉開了車門，上車。
“麻煩你了。”程易報了個地址，沈星北這次開動。
沈星北臉色不太好，時不時在後視鏡裏看看後排的兩個人。自己怎麽弄得跟個專職司機似的。
“我先送程易回去吧。”沈星北點了點導航，其實程易的家較遠。
對方一幅我早看清你的目的的樣子，理所當然的給了否定的答案：“去我家的路上不是正好路過她們家嗎？先送她吧。”
沈星北沒說話，一踩油門，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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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靜知道班裏不少偷偷談戀愛的，這些偉大的同學將“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句話發揮的淋漓盡致。
這次，她也自然而然地認為老班指的是這個。
老班很快結束了自己的長篇大論，草草了解了高三四班的第一次班會，把時間都省下來留給學習。
大部分人都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顯然對這些告誡已經習以為常。
沈星北不一樣。他旁若無人的站了起來，還特地打了聲可有可無的報告。
他的語氣捎帶挑釁，“老師，11月1日，我要請假。我那天肚子疼。”
“哈哈哈……”此話一出，班上的人頓時笑成一片。沈星北大約是網上段子看多了，小學生才能想出的拙劣理由居然說出了口。
後排有個男聲不合時宜的吹了一聲口哨，一副等著看戲的表情。
老班輕輕瞄了他一眼，雲淡風輕道：“你還能決定你哪天鬧肚子？不準。”
這一句更是讓班上的人笑個不停。
沈星北卻認真了，“憑什麽不行，我那天就是要鬧肚子，您怎麽知道那天我不會鬧肚子呢？無論如何，我要請假。”
老班有些不耐煩地看了看他，對他招招手。“你出來一下。”
沈星北別過臉，頑固的停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肯動。
眼看著老班要來揪人了，沈星北不甘這件事就這樣稀裏糊塗的過去，大聲道：“有什麽不能光明正大的說的，我們想代表學校參加市籃賽，替學校拿下榮譽有錯嗎？憑什麽高三了就不讓我們參加啊。”
沈星北又道：“我們沒畢業，還是興陽一中的學生，為什麽不能代表學校參加比賽？市裏聯賽沒規定高三學生不能參加，我們憑什麽不能去。”
老班走到他面前，冷冷道：“別說了，出來！”
沈星北將手上的課本往桌子上狠狠一抽，發出很大的聲響，餘靜渾身都跟著抖了一下。
他氣憤的轉身，似乎是不願經過班主任身邊，所以選擇從後門出去。
教室裏安靜的詭異，每個人仿佛連寫字聲和呼吸聲都在刻意控制，這一刻，任何的聲響好像都能驚天動地。
外面的爭吵還在繼續：“學校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你們鬧騰什麽？高三了還不知道抓緊，非得讓人拽著才能往前走嗎？學校不讓你們去是害你嗎？你學習是給我學的嗎？是給學校學的嗎？自己不願意學習別打擾其他人！”
老班話說的很重，可見動了真氣。而這樣的態度，顯然讓沈星北更覺得受了壓迫。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先聽到沈星北冷笑一聲，而後是針鋒相對。“學校是在限制我們的人身自由，剝奪我們的權利。我們是人，又不是學習機器，憑什麽不能參加活動。
再說了，我們把參加籃球賽的時間都花在學習上，可以啊。您能保證我們省了這些時間就考上清華北大嗎？您要是能那我堅決不去。”
教室裏的人看不見老班的表情，不過可以想象。老班那樣強迫癥到吹毛求疵的境界的人，被學生這樣懟，肯定要氣炸了。
“自己不把心思用在學習上，反倒怪老師？想考這樣的大學首先你得努力，你看看自己對待學習的態度。”老班氣呼呼說道。
沈星北打斷他的話。“行，不怪老師。您的意思是學生自己努力就行是吧，那要老師幹什麽？”
越來越過分，話語越來越有失偏駁。
餘靜不免又為他擔心了一把，這種話他怎麽能隨便說出口呢。要不是學校有不能體罰學生的規定，估計沈星北要挨揍。
“你這是典型的拉不出屎怪茅坑。”老班一激動，說話也跟著顛三倒四。“我告訴你，就算我有把學生送進清華北大的能力，碰到你這種不愛學習的能怎樣？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等你到了社會上就知道多殘酷了，就能知道老師都是為你好。”
“哐——”教室門被大力地扯開了，沈星北走了進來，滿臉怒氣。他沒有跟老班繼續吵架，而是把老師直接扔在樓道裏，不跟他攀扯了。
鬧成這樣，也不知是誰架子大。
老班受了一肚子氣，在外面躊躇了片刻，沒好意思再進來。
這一場戰爭暫時宣告停止，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大戰的開頭。老校隊的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陳年舊事了，餘靜還是不知道程易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沒有那顆七竅玲瓏心，感悟不出他山路十八彎的心思。
“我記得那時，校隊為了反抗集體罷課回家。他們以為這樣學校就會屈服，誰知道學校直接下了回家反省的命令，他們想回也回不來了。那時候真的替他們捏了一把汗，以為他們要受處分。”
“當時我做了什麽你還記得嗎？”程易問她。
她記得清清楚楚，而且，如果這件事當時被其他同學或者老師知道的話，一定也不會忘。
程易裝作撒潑的學生給教育局打電話，暗地裏黑了學校一道。學霸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第二天，，教育局的人就來了，學校就把校隊都叫回來，同意他們參加比賽。
要知道程易在同學們心中可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好孩子，誰也不知是他做的，除了餘靜。
“我本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也不該摻和。他們鬧是他們的事，可是帶頭的是沈星北，我心裏不舒服。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做了。”
沈星北當時的表現在他看來有些沖動，但還挺有骨氣的，餘靜和他關系不錯，對比之下，他怕自己的形象在餘靜腦子裏變得很刻板。他最怕別人給他貼上“讀書讀傻了”的標簽。
盡管現在看來很幼稚，但當時他真的也是熱血沸騰了一次。
餘靜一直不知道他的想法是這樣的，聽完後，久久無言。
正沈默間，餘靜的電話響了，她掏出手機一看，是沈星北。
程易早就料到一般，笑道：“我就知道他今天會找你。你先上樓吧，我幫你放車子。”
“嗯。”餘靜任由他把電動車推到車棚去，自己接通了電話。
程易悄悄看了她一眼，看著她慢慢進了走廊。沈星北因為自己的回歸感到壓力了吧。這次他要徹底把餘靜握在手裏，絕不能給他機會。
“餵。”餘靜接了電話，對面傳來沈星北的聲音。“餘靜，是我。明天放假吧，我去學校接你。”
“接我？有什麽事嗎？”餘靜還要趕早回家呢。
“明天下午去市中心和一個客戶談單子，正好捎著你，你就不要擠公交車了。”
“你不用送我，我在學校還有些事沒做完，別耽誤你談生意。”
“不耽誤，客戶明天下午才到。我提前去學校等著你就是。”說完，沈星北就掛斷了電話，沒有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程易正好上樓，應該是沒有聽到，打開308的門，進去了。餘靜手中的鑰匙也終於找到了孔眼，打開了門。
第二天一早沈星北就來了，把車開到了樓下，一邊處理公務一邊等餘靜忙完一起走。餘靜根本沒有工作，只是想找個借口拒絕他而已，於是在所有實習生一大早就走了的情況下，只有她還苦逼的在辦公室加班。
罷了罷了，就當自己在師父面前刷刷好感，一直挨到九點，到了學生們回家的點，她才離開了辦公室。剛到一樓，透過窗子就看到沈星北洗的錚亮的車，在陽光下反著光，紮的她眼睛疼。
程易慢悠悠從道路的另一頭走了來，穿了一身休閑服，雙手插在口袋裏，像是散步一樣。
她以為他早就走了呢。
他按照自己的行功路線前進，恰好走到沈星北的汽車前，於是意外地發現對方的存在，開始了“偶然”的談話。
餘靜沒有走過去，就見沈星北搖下車窗，和程易說笑了幾句，之後程易便朝行政樓走來。
餘靜在走廊裏，看著他走了過來。
程易笑著對她道：“辦公室還開著嗎？”
“開著，你怎麽還沒走？”她問。
程易懶懶得打了個哈欠，道：“早上起不來。再說我回家也沒有人陪我，又不急。等著，我去樓上拿點東西。”
餘靜才不等他，直接跳上了沈星北的車。“我下班了，等了這麽久，沒耽誤你工作吧？”
“沒有，客戶還沒到。”他打著了火，卻遲遲沒有開車。果然，兩分鐘過後程易拉開了車門，上車。
“麻煩你了。”程易報了個地址，沈星北這次開動。
沈星北臉色不太好，時不時在後視鏡裏看看後排的兩個人。自己怎麽弄得跟個專職司機似的。
“我先送程易回去吧。”沈星北點了點導航，其實程易的家較遠。
對方一幅我早看清你的目的的樣子，理所當然的給了否定的答案：“去我家的路上不是正好路過她們家嗎？先送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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