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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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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

“...”蘇雨安原地打了個激靈,連連往後退了兩步,眨了眨眼,不知是驚慌還是錯愕,直楞楞的盯著人不知作何反應。

“嗯?蘇公子?”

這道嗓音低啞又富有磁性,直接將蘇雨安的心跳挑撥起來。

砰砰,砰砰,直跳個不停,快要從心裏蹦出來。

“嗝~嗝~”

一連兩個響嗝,她連忙伸手捂住,一雙杏眸微微睜大,睫毛顫抖。

李鴻煊心癢難耐,指腹摩挲兩下終是沒忍住伸手在她眉心點了點,低笑出聲:“呵呵...蘇公子這般,本王當真不知你是想要還是不想要,或是在欲拒還迎?”

他嘴角微微揚起,眼眸接連閃爍幾下,幽幽的看著她。

蘇雨安:“......”

蘇雨安逃了,拔腿就跑。

“長喜...”

“我的熱水準備好了嗎,長喜。”她邊跑邊喊,忽略耳邊響起的響亮笑聲。

蘇雨安心底又羞又腦,這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回回都被李鴻煊這般逗弄,若是女子身份,早罵他幾百遍登徒子,可現下只能將羞惱咽進肚子裏,偷偷罵他。

她一路跑到浴房,找到站在門外的長喜,生怕後面有人跟上來,連忙道:“長喜大人,水準備好了嗎?”

“哎呦,蘇公子還需稍等片刻,老奴正在差人去備衣服,等衣服送來,公子便可沐浴。”長喜笑呵呵的回應。

“我能現在去裏面等著嗎?”蘇雨安有些著急,伸長脖子在四下觀望。

李鴻煊可萬萬別追過來,她現在實在沒有臉面見他,方才丟人真的丟大發了。

長喜跟著伸長脖子瞅,嘴裏跟著嘀咕:“那邊有什麽東西嗎?奴才也幫蘇公子看看。”

蘇雨安默默收回脖子。

長喜也默默收回脖子。

他突然腦中靈光一現,喃喃道:“難道公子是在找王爺?”

蘇雨安驚!!

她遲疑一秒道,尷尬道:“長喜,你對什麽都這麽熱情?”

“嘿嘿,奴才只是覺得蘇公子為人和善,王爺對你是極為看重,很是喜歡,奴才自然要對公子盡心盡力。”

極為看重..很是喜歡?

蘇雨安頓時又覺得頭有些發懵,腦子裏嗡嗡作響,為什麽李鴻煊的奴才和李鴻煊一樣,都這麽能說會道,殺人於無形,一句句下來簡直想要將她嚇死。

她扭頭直擊朝浴房裏面走。

長喜嗓音洪亮:“哎,蘇公子,裏面水汽騰騰的,憋得慌。”

“怎麽這麽著急啊。”

蘇雨安埋著頭只管往裏走。

“長喜。”

李鴻煊叫停長喜,蘇雨安頓了下,直接小跑著進去。

她現在不想見他。

“主子?”長喜臉上笑出褶子回頭應話。

李鴻煊朝他招招手。

長喜樂呵呵的跑過去,弓著身子等候命令。

等了半響沒有聲音,長喜奇怪道:“主子喊我前來有何吩咐?”

李鴻煊淡淡道:“無事。”

無事?長喜心裏暗道,今個怎麽都奇奇怪怪的,主子話裏有話,蘇公子也哼哼唧唧,兩個人都打起了啞謎,讓他這個奴才幹跟著左顧右盼。

他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然後試探說道:“主子也著急進去沐浴?不然讓奴才再去勸勸蘇公子?”

李鴻煊垂眸看他。

長喜臉上笑意僵住,難道猜錯了?可他怎麽看也覺得蘇公子方才實在像是後面有狼追的樣子,他家主子又像是只在捉老鼠的貓。

“長喜,你最近是不是實在有些閑?”他的聲音不怒自威,帶著點威脅。

長喜脖子一縮,眼尖的看到有仆人過來,忙行個禮借機溜走:“祥春,怎麽速度這麽慢,快把東西給我,我給蘇公子送進去。”

一把奪過衣服,就朝著浴房走去。

李鴻煊眸光幽深的看著浴房,眼神晦澀不明,像是透過一扇扇木門,看到了什麽勢在必得的東西。

長喜邁著碎步一路小跑到蘇雨安身旁,將幹凈的衣服放置在浴桶旁邊,小聲提醒道:“蘇公子,熱水和衣服全都備好,可要奴才們伺候你沐浴?”

蘇雨安瞬間回過神來,連忙擺手:“當真不必,各位全都出去,蘇某沐浴不喜有人在旁。”

長喜還想再爭取一下:“奴才搓背有一手的。”

誰知他這話一說,蘇公子直接變了臉,一陣青一陣白的。

“莫在說話了長喜大人,您快出去吧。”蘇雨安實在頭疼。

一連被拒,長喜滿臉遺憾的垂著腦袋一步三回頭的帶人離開,王爺不喜歡他搓背,蘇公子也不願意,他這門手藝,什麽時候才能有用武之地啊。

臨出門前又往裏望了望。

砰!

查到被門砸到鼻子。

蘇雨安忍無可忍,直接一把關上了門。

終於可以安心泡個澡,蘇雨安先在整個房間走了一圈,確定窗戶都關嚴實後,慢慢走到浴桶前,一件件將身上黏膩的衣服脫下。

只剩胸前被緊緊裹著的白布條,蘇雨安顫著手將布條解開,一圈圈纏繞到手心,到最後,被束縛許久的地方終於被解放。

婀娜多姿、嬌小玲瓏。

蘇雨安長舒口氣,水花隨著綿軟手指灑落到白皙柔嫩的肩胛骨,凝成水珠,滑過羊脂玉般的肌膚,最後匯集在凸起的一點搖搖欲墜。

熱水一點點滲透她的四肢百骸,渾身被暖意包裹,從身體到靈魂都發出喟嘆。

屋內的紅燭流淌下蜜蠟,浴桶裏的熱氣漸漸散去,蘇雨安重新睜開眼睛,她柳眉微擰,拿起早已濕透的布條,忍著冰涼重新束到身上。

尚且能承受,畢竟屋內不能無緣多個布條,身上也需要此物掩藏,這東西只能繼續揣著。

轉眼間,卓約多姿的女子已經重新變成一個俊秀公子。

蘇雨安用錦帕將濕發攥的不再滴水,直接用簪子挽起,前後認真打量幾遍,才放心打開房門。

大抵是怕她不自在,侍從們都離的很遠,蘇雨安走到最近的侍從面前問道:“王爺呢?”

“蘇公子,王爺方才已經出府,他吩咐您用餐後可直接休息不必等他。”

“你可知王爺去了何處?”

“下人不知。”

蘇雨安心中突然湧起抹不適,扭頭正準備離開,又聽道侍從道:“王爺還叮囑,蘇公子今夜莫要栓門。”

“為何?”蘇雨安眸中不解。

侍從弓著身子笑道:“許是怕公子白日落了水夜裏發熱,王爺是關心公子。”

蘇雨安淡淡一笑,踱步離開。

————

冬去春來,樂華河剛剛融化,河水冰涼刺骨,河面上空蕩蕩的,只有兩個頭顱露出。

時影蹲在河邊,眉頭緊皺,也不知道鬧出人命王爺那邊好交代不。

河裏的人早已凍的雙唇發紫,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魏修然卻仍不知錯,唇齒呲呲作響,仍不忘謾罵:“時影,我爹如果知道絕對不會放過你們,我要找陛下評理,你膽敢這樣對我。”

“我一定...我一定要殺了你...”

“時影,放我上去,放我上去我可以饒你一命。”

“...”

時影伸出小拇指作勢在耳朵裏掏了掏,無畏道:“魏公子,小的隨時恭候你的大駕。”

“你方才欺負蘇公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這樣?明知她是我們王爺的人還敢那般戲弄,我看魏公子才是膽大的很。”

鄭飛揚哀嚎哽咽:“時護衛,能不能先放我上去,我真的是冤枉啊。”

他上氣不接下氣:“我是被逼的,是魏公子非讓我這麽做,我...我知錯了...求求你了...”

“快...要凍..死了。”

“哎呦..”鄭飛揚突然又尖叫一聲,“你踢我?”

他眼中騰起怒意:“若不是為了你,我怎會遭受這般大罪,命都快沒了,魏修然你竟然還敢踢我?”

魏修然譏諷道:“踢你?老子上去要殺了你。”

“殺?你現在都自身難保,就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了。”鄭飛揚不以為意。

魏修然眼底的陰霾越發濃重,李鴻煊讓他在受此大辱,鄭飛揚也敢落井下石,還有時影和那個蘇安,很好,一個兩個,他全都記下了。

終有一日,一定要讓他們都嘗嘗什麽叫痛不欲生。

他越想越恨,都快忘了早已僵硬的四肢。

“本王倒是不知,魏國公嫡子竟還有如此膽量?不知今日之後,本王是不是也要增加守衛,防止魏公子暗殺?”

一道冰冷陰鷙的嗓音朝魏修然襲來。

他楞怔一瞬,擡起眼簾,對上雙幽寒的眸子,目光森冷陰沈。

心驀地涼了半截,眼底慌亂一閃而過。

竟是不知,李鴻煊什麽時候來到了這裏?他聽了多少?

魏修然不斷回憶方才有什麽有說出什麽更為嚴重的話,至少,目前他還不能得罪瑞王,但總有一天,新仇舊恨百倍奉還。

他心裏暗暗發誓。

“王爺。”時影躬身行禮,正色道:“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可要?”

李鴻煊擡手打斷他的話,沈聲道:“可有人來朝你要人?”

時影道:“鄭大人有來過,屬下說此乃王爺命令,他極為生氣,大罵離開,說要去找陛下討回公道。”

“魏國公呢?”

“魏國公倒是沒有親自來,只是差了親信,恐怕已然知道沒有結果,屬下懷疑怕是也一同去尋陛下了。”

李鴻煊忽的勾起唇角,笑意不達眼底,帶著抹殺意:“很好,本王就在這裏等著他們來,今日太陽沒落前,便是皇上親自來,也不準給我將人救出。”

魏修然眼底震驚:“瑞王,你竟敢如此大膽?”

李鴻煊冷笑:“不妨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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