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老婆跑路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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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明家別墅。

匆忙趕回家的明焱棠神情嚴肅,焦急在樓梯間走著:“小枳怎麽會突然發燒?”

明父嘆息:“具體我也不清楚,下午的時候桑昱過來一趟,問我小枳的下落。我告訴他小枳沒回家後,他就著急地走了,問他發生了什麽他也沒說。傍晚,小枳突然提著行李箱回來,還沒跟我說幾句話,我就發現他狀態不對。一測體溫,39.2度。”

明焱棠大概了解:“是我讓小枳回來的。”

明父點點頭:“既然你已經回國,我們跟桑家的事也該說清楚了。找個時間,登門去拜訪桑昱。”

“嗯。”明焱棠推開臥室門,發現明母正在為明淮枳貼退熱貼。

快步來到床邊,他用消毒液擦了擦手,握起明淮枳的手笑著看他:“寶寶。”

聽見熟悉的聲音,明淮枳艱難擡起眼皮,喉嚨幹得發澀:“哥。”

明焱棠摸著他的臉頰,滿眼心疼:“沒瘦,就是還這麽愛生病。”

明淮枳撅撅嘴,輕輕拉了一下明焱棠,明焱棠心領神會,坐在床邊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都多大了,還跟小孩子一樣撒嬌。”明母欣慰地笑著,與明父離開明淮枳房間。兩兄弟很久沒見,一定有很多話說。

臥室門關上後,明焱棠將明淮枳攬在懷裏,替他按摩頭部:“寶寶,我怎麽覺得你不太高興?”

明淮枳怏怏睜眼:“身體不舒服,加上我也好久沒在家裏睡了。”

明焱棠聽出幾分別的意思。

“怎麽?在桑昱那裏就睡得好?”

明淮枳仰頭看明焱棠一眼,小貓似地回:“他給我準備的臥室很大,床也特別軟,很舒服。”

明焱棠從容一笑:“哪天有時間我去問問他床的牌子,家裏也給你換一樣的。”

明淮枳點點頭,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一直沒看手機。

掙紮著起身,他小聲問:“哥,我的手機在書包裏,你能幫我拿過來嗎?”

明焱棠:“你在發燒,就別看手機了。”

明淮枳皺了皺眉:“可是我擔心桑昱找我。”

“別擔心,哥一會兒去跟他說。”明焱棠捏了捏他的臉:“確實胖了。”

明淮枳三句不離桑昱:“都是他的功勞,每天都給我做好吃的。”

明焱棠悄然一笑:“寶寶,你是不是喜歡桑昱?”

明淮枳睫毛不安地顫了一下。

“我是挺喜歡他的。”

明焱棠輕輕歪頭,視線落在明淮枳的眼睛上:“我說的是情人之間的喜歡。”

明淮枳眼神躲閃:“我不知道。”

明焱棠從身後摟住他:“外公那邊已經為你安排好工作,等你休息好,我帶你去報到。”

明淮枳慢吞吞點頭,註意力明顯不集中,還停留在明焱棠的上個問題中。

“對了。我聽媽說,伯伯的學生也在文化館工作,比你大三歲。”

“哦。”明淮枳心神不定地回應。

“小枳。”明焱棠扶著他躺下,語氣頗為嚴肅:“關於桑昱的事,我必須跟你當面說一下。我有個朋友叫安初,你記得嗎?”

明淮枳認真回憶,換了個姿勢趴在明焱棠腿上:“嗯,好像記得。”

“他親口跟我說,他和桑昱在一起兩個月。其間,桑昱的床伴無數。最後和安初分手時,居然不承認兩人的戀愛關系,只說是成年人之間的游戲。”

“這就是我,不肯讓你跟他深交的原因。”

明淮枳眉間深深思索:“哥。那個安初你很信任他嗎?你們的關系非常親密嗎?”

明焱棠:“我跟他關系不錯。他跟桑昱分手後,找到一個愛他的男朋友,現在快結婚了。”

“那你…有了解過桑昱嗎?”明淮枳說出自己的疑惑,“如果你跟他相處過,你就會知道桑昱每天都很忙,除了開會就是加班。我跟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不回家吃晚飯的次數屈指可數,偶爾在公司深夜加班,也會讓管家叔叔給他送飯。他跟我只是合同關系,如果他本質上就是顆花心大蘿蔔,沒必要因為我的存在而隱藏本性。”

明焱棠聽完這段話頓了片刻,對上明淮枳那雙認真的眸子,調侃道:“我發現,你現在挺愛說話。以前讓你說點話,戰戰兢兢,生怕別人看你。”

明淮枳顯然不願意打斷這個話題:“哥,你覺得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明焱棠妥協:“我承認,你說得確實有道理。但具體的事,我還要再仔細問問安初。你先休息,我跟爸媽商量一下怎麽去跟桑昱道歉的事。”

提起道歉,明淮枳情緒再次緊張起來。他不敢去看手機的原因之一,便是害怕聽見桑昱失望的話。

“好,我先休息。”

臥室內的燈光關閉,明焱棠來到客廳和明父明母商量這次的兄弟互換事件。明母一邊說,一邊擔憂地看他:“你剛下飛機,又參加發布會,身體吃得消嗎?不然你先去休息?”

明焱棠靠在沙發上休息:“不礙事,一會兒葉醫生過來看我。”

“葉醫生?”明父好奇地問:“是你新招聘的私人醫生嗎?”

“負責我病房的醫生,照顧我挺精細,我就帶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葉堇禾這時來訪。

明母認識葉堇禾,熱情地招呼:“小葉,你先坐下吃點水果。這是明叔叔,焱棠的父親。”

葉堇禾禮貌地頷首:“明叔叔好。”

明父越看葉堇禾越覺得眼熟。

這個人有幾分像三年前來汴城投資的海外大佬。

那時很多企業都爭著搶著邀請他吃飯,希望能和海外工業集團yh達成合作。因為明家主要的業務不在工業方面,明父便沒有和那位大佬深接觸,只是遠遠看了一眼。

而那位大佬,好像也姓葉。

“爸,那我和葉醫生先上去。您把桑昱的手機號給我,一會兒我聯系他。”

明焱棠帶著葉堇禾離開後,明父問明母:“這位葉醫生,全名叫什麽?”

明母:“好像叫葉堇禾。”

明父眉心一蹙:“還真是他?”

明母:“啊?你在說什麽?”

明父微微搖頭,耐人尋味地望著葉堇禾上樓的背影。

莫非,這位葉先生改行了?



深夜的汴城,一百多位保鏢正在全力尋找明淮枳的身影。

桑昱幾乎將汴城翻了個遍。

正當他準備請所有朋友出動時,他收到了一位陌生人的電話。

“餵,桑昱。”

聽到熟悉的聲線,桑昱急切的腳步忽然停下。

“是我,明焱棠。”

桑昱擡起右手,身邊的保鏢立即跑過來,等待他的命令。

“明淮枳在哪?”

明焱棠沒料到桑昱會這麽問,準備好的一切說辭都卡在嘴邊。

對面遲遲不說話令桑昱內心的焦灼愈來愈強烈。

他低吼:“明淮枳在哪裏!”

明焱棠眉心緊鎖:“你知道我們的事了?”

桑昱沒有回答他,依舊問:“明淮枳在哪?”

“他當然在自己家裏。”明焱棠坐在窗前,看了眼正在收拾醫藥設備的葉堇禾,“我們約個時間見面吧。”

“我不想和你見面,我要見明淮枳。”桑昱坐上車,朝司機道:“去明家。”

聽見對面的聲音,明焱棠拒絕道:“小枳生病了,不想見你。”

桑昱面無表情:“我不信。”

明焱棠勾唇輕笑:“為什麽不信?今天我跟小枳聊了很久,他沒有承認喜歡你。”

桑昱握著手機,依然重覆:“我不信。”

明焱棠懶得再和他周旋,擡眼看著時間:“桑昱,我們騙你是我們不對。下周你哪天有時間,我和父母登門拜訪你。”

“你們不用來。”桑昱聲音強硬:“如果明淮枳不來,你們沒必要過來。”

明焱棠皺了皺眉:“桑昱,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只見明淮枳,不想見你。”

明焱棠被氣笑:“桑昱,你喜歡我弟弟。”

桑昱:“我們的事,跟你有關系嗎?”

明焱棠表情變冷:“桑昱,我弟弟不喜歡你,希望你不要再糾纏他。有我在一天,我就不可能讓你像禍害安初一樣禍害他!”

“啪”一聲,電話掛斷。

這種窩囊氣桑昱從未受過。

他臉色極其難堪,解開腕表,狠狠將手機扔掉。

助理坐在副駕駛,小心翼翼回頭:“桑總,我們還去明家嗎?”

桑昱深深舒了一口氣,望著外面的夜色,疲憊不堪:“去酒吧。”

助理:“好的。”

鐘閑的酒吧裏,桑昱面前已經擺著幾瓶空蕩蕩的紅酒。

尚沈陪在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依我看,咱們直接闖入明家。就算明焱棠不願意,也沒轍。”

桑昱已經有些醉意,保持著沈默,繼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鐘閑見他實在難受,語氣不解:“明焱棠吃飽了撐的?桑昱喜歡他弟弟,跟他有什麽關系?明家互換身份的事我們還沒興師問罪呢,明焱棠反而囂張起來。”

尚沈也覺得離譜:“是啊。你給明淮枳打電話,他也不接嗎?”

桑昱半睜著醉眼:“他發燒了,應該接不到電話。”

尚沈嘖了一聲:“明天咱們就去找明淮枳,我們陪你去。大不了把保鏢全帶著。”

鐘閑嘲道:“你這個架勢,跟**似的,再把人家嚇到。”

尚沈急了:“那幹脆把明焱棠帶過來,問問清楚。你看把桑昱委屈成什麽樣了?咱們不能讓明家那麽欺負。”

“你們——”桑昱靠在沙發前,神色未明:“幫我查個人。有個叫安初的,看看是什麽來路。”

尚沈:“我現在就查。”

鐘閑問:“這個安初,跟這件事有關?”

烈酒刺激著桑昱的喉嚨,他咳嗽兩聲:“電話裏,明焱棠說我辜負了安初。我想這就是明焱棠跟我不對付的原因之一。”

“辜負?”鐘閑覺得這件事不對勁,“有人故意毀你的名聲?但這件事我們都沒聽說過,怎麽就明焱棠堅信不疑?”

桑昱仰起昏沈沈的頭顱,喉嚨啞澀:“查查吧,我也不清楚。”

鐘閑奪過他的酒杯:“別喝了,再喝胃該疼了。等查完安初,這件事就清楚了。”

桑昱沒聽他的,踉蹌地彎腰又取了一杯威士忌,仰頭灌了起來。

這次鐘閑沒再阻攔:“行,今天你要喝,我們陪你。”

尚沈無奈地搖搖頭,和桑昱碰杯。

深夜兩點,酒吧裏正是熱鬧的時候。

桑昱拽著尚沈質問:“明焱棠說他不喜歡我,我不信。”

“我不信!”

尚沈哄著他:“是是是!他怎麽會不喜歡你呢?”

桑昱艱難地從口袋裏掏出以前準備好的求婚鉆戒:“他們就是想拆散我和明淮枳。如果我能早點求婚就好了。”

鐘閑攬著他的肩膀:“他怎麽可能不喜歡你?我兄弟這麽風流倜儻?”

桑昱盯著戒指,忽然沒了信心。

“他會不會真的不喜歡我?如果他喜歡我,怎麽還默不作聲地回家了?你們說,他手機裏有那麽多追求者,我是不是比他們都強?”

“是。”鐘閑和尚沈同時說道。

“我怎麽可能比不過那108個追求者?我肯定比得過!”

桑昱緊緊攥著戒指,徹底沒了聲音。

鐘閑與尚沈對視一眼,扶著桑昱去套房休息。



第二天早上,明焱棠沒接通告,打算在家裏陪明淮枳一天。

走進房間,見明淮枳抱著枕頭睡得香甜,他沒再打攪,悄悄離開。

吃早飯的時候,他給安初打了一通電話。

聽說這半年,安初一直在澳洲和老公度假,幾乎沒在國內。

“棠棠,早上好。”電話裏的安初還是一貫的元氣滿滿。

明焱棠拿著吐司,打開免提:“安初,我想問你個事。”

安初:“嗯嗯,你說。”

“你跟桑昱談戀愛那兩個月,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最近和桑昱有交集,想具體問問桑昱的品行。”

安初沈默片刻:“就…該說的我都和你說了啊…你忘了嗎?”

明焱棠:“沒忘,就是我最近發現,桑昱和你形容得不太一樣。”

安初尷尬地笑了笑:“嗐,人也會變啊,可能他最近變好了吧。”

明焱棠將吐司一塊一塊掰開,眉目間湧起幾分質疑:“那他以前是什麽樣的?”

安初頓了頓,推辭道:“焱棠,你是不是在跟桑昱談戀愛?”

明焱棠聲線慵懶:“沒。”

安初如釋重負:“沒有就行,反正你離他遠一些,對你是好事。”

明焱棠對於安初的回應不太滿意。

他總覺得對方在刻意避開這件事。

於是他故意偏激地說:“我過兩天要去和桑昱吵架,所以我打算把他辜負過的人名單扔他臉上。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定會當面質問他,你放心吧。”

安初明顯慌了:“焱棠!我跟桑昱那段不想被再次提起,我現在很幸福,萬一我老公知道了,我擔心他吃醋。”

明焱棠:“沒關系,我不會讓別人知道這些事,我和桑昱單獨碰面。”

說完,他道了聲再見掛斷電話。

安初捧著手機,內心惴惴不安。擡頭看了眼樓上辦公的老公,他失魂落魄地跑到花園裏,給一個人撥打一通電話。

當初是那個人讓他撒謊,如果桑昱真的追究起這件事,他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一直睡到上午十點,明淮枳才醒來。明焱棠特意下廚,幫他做了份雲吞面。

明淮枳捧著碗一臉驚訝:“哥,你做的雲吞面好吃。”

明焱棠摸了摸他的頭:“你還沒嘗呢就說好吃?就算想哄我,也太誇張了。”

明淮枳:“才不是。我是根據味道推測出來的。”

明焱棠托著下巴坐在他對面:“吃吧。”

明淮枳小口嘗了只餛飩,想起昨晚的事情:“哥,你有沒有給桑昱打電話?”

明焱棠:“打了。”

明淮枳看向他,手指緊張地扒著碗沿:“那…他怎麽說?有沒有很生氣?”

明焱棠笑了笑:“是挺生氣的。”

“糟了,我就知道。”嘴裏的餛飩索然無味,明淮枳嘆口氣,抿了抿唇沒心情再吃飯。

“我們這麽騙他,他肯定生氣。”

明焱棠沒有告訴明淮枳桑昱早就識破他們身份的事,幫他重新拿起筷子:“你就這麽在意,他生不生氣嗎?”

明淮枳難過地眼睛紅了:“嗯。他還說什麽了嘛?”

“他還說,不想見到我們。”明焱棠雙手抱著臂,指尖輕輕點著胳膊:“但他想跟你見面。”

“跟我見面?”明淮枳慌了:“他是想單獨揍我嗎?”

明焱棠被他逗笑,嫣紅的唇瓣微微咬著:“可能吧,我也擔心他揍你。”

思索片刻,明淮枳眼神裏的不安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視死如歸的緊迫感。

“算了,他要揍我就揍吧。讓他打我一頓,他能消氣也好。”

明淮枳說著就要給桑昱打電話,被明焱棠攔下:“明天你要去文化館報到,如果臉上掛了彩,是不是不太好?所以我們先等等,我再重新跟他約時間,看看怎麽補償他。”

明淮枳覺得有道理,憂愁地點點頭。

明焱棠打量著自家寶貝疙瘩的背影,兀自笑了。

怎麽能這麽天真呢?

還是說桑昱沒有告白過?



轉眼間,第二天到了。

一大清早,明淮枳穿著白襯衫,搭配淺藍色風衣,準備去文化館報到。

明家的門口停靠著一輛黑色邁巴赫,明焱棠也是這時才發現。

一位穿著得體,戴著銀絲眼鏡的英俊男士從車上下來,朝著明家兄弟客氣地點頭:“是小棠和小枳吧?我爸說今天小枳第一天上班,讓我來接你們。”

明焱棠:“你是?”

男士溫柔一笑:“我叫宋遠泊。”

“哦,原來是你。”明焱棠在明淮枳耳畔介紹:“他是宋叔叔的兒子,宋叔叔就是文化館的館長。”

明淮枳微微鞠躬:“你好。”

宋遠泊幫他們打開車門:“請上車,今天我負責接送你們,還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明焱棠挑了挑眉,帶明淮枳上車。

車上,宋遠泊一直在認真地朝明淮枳介紹文化館的工作氛圍,並將明淮枳的具體工作提前跟他透露。

“小枳,你別擔心,今後我跟你一起工作。雖然我有時不在館裏,但只要你有需要,隨時叫我。”

明淮枳拘束地握著安全帶,輕輕點頭:“謝謝你。”

宋遠泊透過後視鏡看他:“不客氣。”

文化館位於汴城新區,占地面積非常大,整座794文化中心都在這裏。

地下停車場燈光昏暗,宋遠泊帶著兩人下車後,周圍忽然開來數十輛商務車將他們團團圍住。

宋遠泊下意識將兩人擋在身後,商務車裏瞬間下來二十多名黑衣人死死盯著他們。

明淮枳雖有些害怕,但還是跑到明焱棠面前護著他,不料明焱棠卻絲毫不慌,反而掛著嫌棄的笑意盯著對方。

宋遠泊厲聲問:“你們是誰?”

這時,最裏側的黑色轎車打開車門。

桑昱慢悠悠下來,戴著墨鏡靠在車前,擡了擡下巴:“他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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