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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老婆逃跑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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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泊聽到這句話楞了許久,轉頭註視著明淮枳,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怎麽問。

“對,我前夫。”明焱棠走到明淮枳面前,朝宋遠泊道:“你先帶著小枳去單位,我跟我前夫聊聊。”

宋遠泊點頭,走到明淮枳面前:“小枳,我先帶你走。”

明淮枳沒有動,悄悄註視著桑昱。

“寶寶,聽話。”明焱棠輕輕推著他,“你跟遠泊先走。”

明淮枳挪動腳步,再次瞄了桑昱一眼,準備隨宋遠泊離開。

可兩人剛走兩步,迅速被保鏢圍住。

明焱棠聲音變冷:“桑昱,你什麽意思。”

桑昱居高臨下地看他一眼:“誰是你前夫?邊待著去。”

明焱棠偏頭怒視桑昱,桑昱已經走到宋遠泊和明淮枳面前。

昨天一整天,他都在明家門口守著,今天好不容易把人守出來,人還沒見到,居然上了陌生男人的車。

“小枳,今天你上班,我不耽誤你的時間。占用你十分鐘,我要跟你聊聊。”

宋遠泊看不清桑昱的臉,但僅憑目前的推測,他覺得桑昱不是善茬,可能是道上的人。

“你再過來,我就報警了。”宋遠泊拿起手機,已經準備撥110。

桑昱嗤笑一聲,兩名保鏢迅速對宋遠泊做出請的姿勢,將他擋在明淮枳外側。

明焱棠也被兩名保鏢攔下,現在只有明淮枳一人。

桑昱向前一步,他就向後退一步。

這種緊張覆雜的氛圍快讓他崩潰。

突然,桑昱握住他的手。

“跑什麽跑?”

桑昱一寸一寸捏著他的手腕,最後扣住他的手:“走,跟前夫好好聊聊。”

熟悉溫暖的手掌,緊緊裹著他的手指。

原本毫無血色的小臉慢慢恢覆神采。

跟在桑昱身邊,那種莫名充實的安全感再度襲來,盡管桑昱戴著墨鏡看起來很兇,但明淮枳一點都不害怕。

就算桑昱揍他或者兇他一頓,他也覺得沒那麽可怕了。

停車場內部樓道裏,桑昱松開他的手。

“說說吧,為什麽不告而別?”

明淮枳靠著墻壁,垂下抖動的羽睫:“我沒有不告而別,我給你留信了。”

桑昱忽然捏了捏他的肩膀,慢慢靠近他。

怕他著涼用手臂圈住他的腰擋在他與墻壁之間。

“我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你走之後,我差點將整座城翻一遍。”

明淮枳輕輕推著對方靠近的胸膛,側頭垂眸:“起初我害怕你生氣,後來回家後我生病了,一直沒看手機。”

桑昱沒有松開他,反而一步步收緊。

“那個宋遠泊的是誰?”

“嗯?”

這個跳脫的問題令明淮枳有幾分疑惑。

他終於大膽地仰起頭,註視著桑昱:“他是我外公學生的兒子,我的未來同事。”

“他爸是文化館館長吧。”桑昱慢悠悠掏出手機,“宋遠泊,男,28歲。身高185,畢業於…”

等桑昱念完,明淮枳小聲嘟囔:“你比我還了解,怎麽還問我?”

“你還敢頂嘴?”桑昱手機一收,鐵著臉兇道:“你跟你哥把我騙得團團轉,結束後拍拍屁股走了,連個面都不跟我見,你怎麽這麽絕情?”

明淮枳不再放松,稍稍站直,手指不安攪動在身前,再次躲開桑昱的目光,抿著唇沈默地低頭。

“剛才小嘴還巴巴的,現在怎麽不說話了?知道對不起我?”

鼻腔瞬間湧入一抹酸澀的涼意,明淮枳忍著紅眼圈,真誠地說:“桑昱,對不起。你生我們的氣是應該的,我不該騙你。”

桑昱一時語塞,慌忙低頭摸了摸口袋尋找紙巾,卻發現忘在車上沒有帶。

“別哭,我沒怪你。”

他正準備捧起明淮枳的臉幫對方擦眼淚,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桑總,十分鐘到了,我弟弟該遲到了。”

桑昱濃眉一皺,明焱棠已經將面前的明淮枳拉走。這次明淮枳很聽話,加快腳步跟著明焱棠。

“你倒挺準時。”

桑昱忍著火氣,邁著長腿追出去:“小枳,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明淮枳忽然停下,轉身看向桑昱時早已滿臉淚痕:“謝謝。”

明焱棠借機說:“桑昱,既然這件事已經過去,你就不要再來找我弟弟了。”

“我——”桑昱深深凝視著明淮枳,直到對方小跑著離開。



文化館內,宋遠泊正帶著明淮枳四處熟悉工作環境。

明焱棠也已經離開。

這座文化館,由宋父私人承辦,是國內最大規模的私人文化館。

宋父一輩子喜歡古玩字畫,幾乎將全部青春奉獻給這座文化館。四年前,因為博物館內珍藏的一幅名畫才讓這裏成為熱門打卡勝地。

明淮枳的外公是宋父的老師,兩人亦師亦友,關系很不錯。

“你在字畫組,主要負責修繕文物,和同事們一起考古游訪做資料收集。”宋遠泊察覺到明淮枳情緒有些低落,溫和打趣:“你跟你哥哥長得雖然一模一樣,但性格相差好多。”

明淮枳禮貌地笑笑:“嗯,我哥哥比較開朗。”

“每個人的性格都不同,你比較安靜細致,適合這樣的工作。”

明淮枳觀賞著文化館裏的字畫:“謝謝。”

還有一小時,文化館即將開館。宋遠泊已經帶著明淮枳見完同事,準備幫他查找一些資料後送他回家。

“吃飯了嗎?我們拿完資料後差不多中午,方便出去吃個飯嗎?”

宋遠泊的話說得很真誠,明淮枳雖然沒心情,但還是客氣地答應。

“我請你吃飯吧,謝謝你今天幫我。”

宋遠泊推了推眼鏡,溫和地看著他:“不客氣,小枳。如果你不介意,以後就叫我哥吧。”

明淮枳:“好。”

單位裏來了位“明星”這件事,雖然館長已經親自打過招呼,但還是讓為數不多的年輕人們沸騰。

當大家看到那張和明焱棠一模一樣的臉後,恨不得當場合影留念。對於新同事們的熱情,明淮枳感到十分慶幸,同時和大家交換了聯系方式。

一直到中午,宋遠泊帶著明淮枳離開時,在地下停車場再次遇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宋遠泊下意識將明淮枳護在身後,神色不善地盯著他:“你到底要幹什麽?”

關於桑昱的身份,宋遠泊不了解。前夫這個稱呼,他也不完全信。明淮枳來這裏上班前,他的父親將明淮枳的家世和背景介紹得很清楚,怎麽可能憑空冒出來一位前夫呢?

桑昱手指夾著煙,看起來有些疲憊。

剛剛他在車內處理了一些公司的事,早飯還沒來得及吃。

“我跟他的事,跟你沒關系。”深邃的眉眼看著明淮枳,桑昱說:“明淮枳,我們談談,上午的事情還沒說完。”

明淮枳眼睛裏閃過一絲猶豫:“可是我已經有約了,有時間我們再聊。”

桑昱依然看著他,似乎沒打算離開。

“你忘了嗎?你答應過我,等你回國,你要跟我相親試試。”

明淮枳沒有忘記這件事,但相親的事,是建立在他和桑昱能和平相處的前提下。

目前來看,桑昱情緒不太穩定,心裏一定還在怨恨他。

“那…也得等我有時間。”

宋遠泊似乎對兩人的關系有了眉目。

既然相親,那麽桑昱應該也是追求者。

“你們倆去吃飯?”桑昱擡了擡下巴:“對面餐廳不錯,不如我們一起?”

宋遠泊忽然笑了笑:“這位朋友,我和小枳的私人午餐時間,不希望有不相幹的人打攪。抱歉了。”

說完,宋遠泊打開副駕駛車門:“小枳,我們走吧。”

明淮枳最後看了眼桑昱:“你先回家吧,有時間我們再見面。”

桑昱漫不經心盯著宋遠泊:“你不在家裏,我自己回去沒意思。”

明淮枳沒料到他會這麽說,匆忙坐上車。

桑昱朝宋遠泊挑眉,重新戴上墨鏡。

接下來的行程,他緊緊跟著宋遠泊的車,距離不超過二十米。

宋遠泊自然能察覺到桑昱在跟著他,握著方向盤沈聲問:“他是你的追求者嗎?”

明淮枳抿了抿唇:“不是。幾天前,我們還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宋遠泊疑惑地笑了笑:“朋友?你們只是朋友嗎?”

明淮枳蹙了蹙清秀的眉眼,覺得用朋友形容兩人的關系並不太準確。

“我們的關系很覆雜,具體的事情涉及到一些隱私。但他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的家人,我最在乎的人。”

宋遠泊神色閃了閃:“原來是這樣。”

最終,他們停在一輛黑珍珠餐廳外。

“他們家我常來,味道還不錯。”

明淮枳:“好,那我請你吃飯。”

宋遠泊先下車,用手抵著副駕駛的門框上方防止明淮枳磕到頭。

“今天我先請你,算作給你接風。我們以後就是同事,有的是機會吃飯。”

明淮枳沒有推辭,笑了下:“好。”

宋遠泊看著明淮枳臉側的酒窩,微微有些失神。他沒有吝嗇或者隱藏自己的讚美:“這麽久,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麽好看的男生。你就像完美的藝術品一樣。”

“謝謝你的誇獎。”明淮枳道。

很快,桑昱也停在馬路邊。

走進餐廳時,他一眼看見宋遠泊。

對方明顯目的不純,每次跟明淮枳說話,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桑昱徑直走到他們隔壁,翹起腿擦了擦手,悠閑地開始點菜。

明淮枳註意到他,視線悄悄移開。

宋遠泊這時朝服務生擡起手:“先生,請問您可以拿個屏風過來嗎?”

服務生點點頭,很快搬來一面屏風擋在桑昱和他們之間。

桑昱重重合上菜單。

這小子看來是個狠角色。

“這樣吃飯,你會舒服一些。”宋遠泊雖然是說給明淮枳聽,但桑昱也能聽見。

他焦躁不安地盯著屏風,手指焦慮地點著桌面,忽然發現屏風並不厚重,上面的水墨畫落筆很輕,是可以看見影子的。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明淮枳的頭認真打量,總覺得對方在朝宋遠泊笑,就連服務生讓他點菜都沒有聽見。

“先生?先生?”

桑昱回過神,收回視線。

想了片刻,他清了清嗓子:“最近我胃不舒服——”

特意停頓後,他又接著說:“要一些養胃的湯,其他的招牌隨便上幾道。”

服務生:“好的先生。”

等服務生走後,桑昱翹起腿繼續散漫地靠著座椅,邊喝茶邊盯著對面的一舉一動。他的怪異行為,引得餐廳裏的服務生竊竊私語。

“他會不會是明焱棠的私生飯?”

“那個是明焱棠嗎?我聽說明焱棠有個雙胞胎弟弟。”

“這個老板看著挺有錢,但是有點變態在身上,一直盯著人家。”

明淮枳聽見那句胃疼果然有些坐不住。

他記得前些天桑昱一直在拼了命的工作加餐,這兩天又因為自己的事情動了肝火,估計被氣病了。

他攪著湯匙,心不在焉。

“小枳?”宋遠泊將帝王蟹的蟹肉剝好,輕輕推給他:“剝好的。”

明淮枳不太好意思:“你自己吃吧。”

宋遠泊溫柔一笑:“沒事,剝給你吃。”

“剝給你吃。”桑昱不爽地學著宋遠泊的話重覆一遍,吊兒郎當地望著明淮枳,故意舉起手機:“幫我預約個醫院的號,身體哪裏都不舒服。”

果然,明淮枳悄悄歪頭,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挪動到屏風邊沿,擔憂地望著桑昱。

桑昱早已調整好姿勢,疲憊無力地靠著椅背,看起來非常虛弱。

明淮枳咬了咬唇,愧疚的心情愈發濃烈,手指攥著椅背滿眼關切。

桑昱的餘光註視著一切,微微勾唇。

“小枳?”宋遠泊的話讓他收回身,他問道:“怎麽了?”

宋遠泊:“湯該涼了,快喝吧。”

明淮枳慢吞吞扶著碗,一口都喝不下去。

半小時後,這頓飯吃完。

宋遠泊打算將明淮枳送回家。兩人走出餐廳時,桑昱意外地沒有跟上,走路的速度比平時也緩慢許多。

宋遠泊打開副駕駛後,明淮枳並沒有動,反而一直盯著餐廳門,等桑昱走出來才回頭。

“遠泊哥,你先回家吧,下午我有點事。”

宋遠泊盯著前一秒還弱不禁風,現在正懶洋洋靠在車前盯著自己的桑昱,無奈蹙眉:“小枳,有些人善於偽裝,你一定要擦亮眼睛。”

明淮枳擡起明亮認真的眸子:“我會註意,謝謝遠泊哥。”

宋遠泊嘆息:“我送你回家,因為我答應你哥要把你安全送回去。如果你下午有事,跟你哥哥說一聲。”

“放心吧,我剛剛已經和哥哥說了。”明淮枳跟他道了聲再見,轉身走到桑昱面前。

桑昱微微彎腰,看樣子很疼。

“幹什麽?”

明淮枳:“我陪你去醫院吧。”

桑昱沒推辭,擡手利落地打開副駕駛:“進去。”

待明淮枳乖乖鉆進去後,他一秒變臉。

腰也不酸了,胃也不疼了。

車門飛快鎖上。

宋遠泊拿起手機,將桑昱的車拍下來給明焱棠發過去。

[今早糾纏小枳的人裝病,小枳信了,跟他走了。]



飛馳的馬路上,桑昱的方向並不是他的私人醫院,而是開向汴城新開發的一個風景區湖畔。

那裏很安靜,人不多。

明淮枳惴惴不安道:“桑昱,你不是胃不舒服嗎?要去哪裏的醫院?”

“騙你呢,我不去醫院。”桑昱加快車速,悠悠看他一眼:“我們去別的地方。”

明淮枳追問:“那你胃不舒服怎麽辦?有藥嗎?”

桑昱把車停靠在湖邊,打開天窗:“我胃不疼。不裝病,怎麽騙你跟我出來?”

明淮枳呆呆註視著他,直到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眼眶慢慢變紅,他攥著衣擺,滾燙的淚一滴一滴掉落在蜷縮的指尖。

“我還以為,你是被我氣的生了病。”

明淮枳肩膀微微顫動,用掌心貼著眼睛,眼淚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啜泣的哭聲微弱細小,他將頭埋在右側車門前,身體蜷在一起,淚水打濕了手臂。

他很久沒這麽哭過了,上一次還是明焱棠生病。

桑昱沒料到明淮枳會這麽傷心,上午對方心碎的表情再度浮現在眼前。

他伸出手臂,哄著將明淮枳抱在懷裏,讓對方的下巴搭在自己肩膀。

“抱歉,我今天必須要把話跟你說清楚,一時沒辦法才裝病。”桑昱緊緊擁著他:“對不起。”

明淮枳吸了吸鼻子,眼睛像小兔子一樣紅:“我不是不想見你,我怕你對我失望,怕你覺得我不好,怕你不願意再理我,不願意再跟我做朋友。”

桑昱感受到肩膀的潮濕,抽出紙巾輕輕為他擦拭眼淚:“我本來,就沒想跟你當朋友。”

他捧著明淮枳的臉嘲笑道:“跟個小花貓似的,哭得這麽厲害。”

明淮枳靠在他懷裏,輕輕仰頭:“你要跟我絕交嗎?”

桑昱微挑俊眉:“別裝了。今天是坦白局,我們倆說說心裏話。”

明淮枳不解地歪頭:“心裏話?”

桑昱幫他擦掉眼淚,右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腰上:“我先開個頭。其實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你不是明焱棠。不然我吃飽了撐得天天讓你把弟弟介紹給我?”

“你、你早就知道?”明淮枳暈暈的,大腦一時半刻沒有反應過來:“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大概在你錄制綜藝第一期的時候。”桑昱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明淮枳的發絲,“很久了。”

明淮枳吞吞吐吐:“所以你才一直跟我要弟弟的照片,說喜歡我弟弟?”

桑昱點了點下巴,當作回應。

“下面該你坦白了。”

明淮枳還沈浸在這擾亂他心弦的消息上,心不在焉:“坦白什麽?”

桑昱慢慢靠近他:“坦白你是什麽時候愛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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