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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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
陳沈收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距離下一份兼職還剩半個小時。他將工具往車裏匆匆一塞，騎到路邊的一家面館門口，看裏面沒客人，喊了一句：“劉姨，我把車子先放這兒，我快來不及了，就先走了。”
劉姨在裏面答應一聲，陳沈這才在路邊掃了輛共享單車，風馳電掣的騎上去趕往打工的地方，一家深夜咖啡廳。
老板正在給客人調制咖啡，看到他問了一句今天怎麽這麽晚，陳沈一邊往更衣室走一邊回答，“今天有個人一口氣點了十份烤冷面，做得久了些。”
陳沈換好工作服，手機鈴鈴鈴的響起來，是高利貸的催債電話。他將電話掛掉，又看到醫院發來的催款信息，提示他必須三天內繳清費用。
深吸一口氣，陳沈對著鏡子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然後推開門走出去。
今天客人很多，陳沈腳不沾地的忙碌到淩晨三點半才得以喘口氣，還有二十分鐘他就能下班。
“小陳，剩下幾個客人一會兒就走了，你先下班吧。”老板對剛收拾完餐桌的陳沈說道。
“不用，李哥，我這個月已經早走三次了，不能再早走了。”陳沈拒絕道。
咖啡店老板是好人，知道他弟弟妹妹在醫院燒錢，就經常給他在後臺留點心當晚飯，不忙的時候會讓他提前下班，還給他預支工資。
就在陳沈推拒時，手機再次響起來，是醫院，他妹妹有突發狀況被送到搶救室了。
聽到這兒，陳沈再顧不得其他，和老板說一聲就離開了咖啡廳，工作服都沒來得及換。
蹬著共享單車趕到醫院時急救室的燈還沒熄滅，陳沈呼嚕一把額頭上的汗，靠在墻上站穩，氣沒喘勻又被護士通知繳費，陳沈看一眼銀行卡餘額，還剩三千塊錢，連費用零頭都不夠。
已經習慣這種入不敷出的日子，陳沈鎮定的給咖啡館老板打電話預支工資。
“餵，李哥，是我，能先預支這個月的工資嗎，對，是月月，她住院費不夠了，好，謝謝李哥。”
接著再給另一份兼職，快餐店老板打電話，“餵，張叔，是我，陳沈，能預支一下工資嗎，我妹妹住院費不夠了，好，謝謝叔。”
等錢陸續到賬，加在一起總共不到一萬，距離住院費還是差很多，陳沈實在沒辦法了，打給面館劉姨：“餵，劉姨，能借我兩千塊錢嗎，月月她……好，謝謝劉姨，我下個月肯定還……”
零零散散湊夠一萬兩千塊錢，陳沈去繳費，工作人員告訴他：“你現在交的是陳朗月的住院費，陳朗星的住院費也拖欠三天了，請你盡快繳齊。”
陳沈連連答應，心裏卻想著該去哪兒淘弄這一大筆錢。
這些年為了陳朗星和陳朗月的醫藥費，陳沈四處打工借錢，後來在面館劉姨的幫助下學會了做烤冷面炸雞柳和煎餅果子，早上去附近的一個商業大廈樓下擺攤，晚上則去一所中學門口。盡管如此，賺來的錢也還是不夠生存。
來不及多想，剛才通知他繳費的護士又來找他：“陳朗月家屬是吧，陳朗月現在要轉進ICU觀察至少兩天，先去繳費吧。”
陳沈沈默的來到繳費窗口，可是兜裏空空一分錢都沒有。
偏偏此時高利貸也來電話，限他兩天之內還四萬塊錢，否則就砍斷他的手。
靠著墻蹲下來，陳沈雙手使勁搓了把臉。
就這麽蹲了十多分鐘，最終他嘆息一口氣，緩步上樓，先去ICU外面看一眼陳朗月，再去普通病房看望陳朗星。
陳朗星一直沒睡著，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見是陳沈，立馬驚喜地小聲開口：“哥，你來了，月月呢，她什麽時候回來？”
陳沈走過去，將他放在外面的手塞進被子裏，怕吵到病房裏其他沈睡的人，用氣音回覆：“月月還要觀察，大概後天就能回來了。”
陳朗星的嘴撇下去，第不知多少次提議：“哥，我不治了好不好，我和你一起打工，給月月看病，把月月治好再說其他的。”
“別胡說，你們倆的病一起治，哥會想辦法賺錢的，你不用操心。”陳沈摸摸他的頭頂，給他掖好被子，“你睡覺吧，你睡著我再走。”
陳朗星將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攥住陳沈的手腕坐起身，借著窗簾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看向陳沈的眼睛，神情比以往都要認真，“哥，我不是胡說，月月的病比我嚴重，我現在出院還能撐一個月，就算只賺一個月的錢也行，我們先想辦法給月月做手術，她的病好了，可以賺錢了，再給我做手術不遲。”
“朗星，你的身體狀況不比月月好多少，你現在出院不出兩天就會回來，運氣好不會進ICU，運氣差可能你就再也看不到我和月月，所以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陳沈陰著臉把他按回被子裏，強迫他閉上眼，“你睡著我再走。”
陳朗星拗不過他，只能閉嘴，因為陳沈說得沒錯，他和陳朗月本就是花錢買命，離了醫院無異於送死。
從醫院出來時天色大亮，到了出攤賣早餐的時間，陳沈騎著共享單車急吼吼回到劉姨的面館，把小吃車騎到自己住的地下室門口，進去調好一大桶面糊和辣醬才再次出現。
所有材料賣完正好上午九點，陳沈蹬著車回住處，往床上一癱，頓時床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仿佛隨時要散架。
定了一個十點半的鬧鐘，陳沈睡了過去。
他是被敲門聲吵醒的，起初以為是高利貸催債的，這種情況陳沈習以為常，因此只是翻個身就繼續睡了。
十點半鬧鐘一響，陳沈睜開沈重的眼皮，抻個懶腰，準備去快餐店打工。
一開門，他就被兩個高大威猛的男人堵住了。
“您好，是陳沈先生嗎，我家夫人有事想要見你，可以麻煩你和我們走一趟嗎？”
聽到男人的話，陳沈心裏嘀咕，怎麽今天催債派女的來了。
“兩位大哥，我現在沒錢，你們晚上再來行嗎，晚上發了工資我可以還一部分，現在一分都沒有。”陳沈應付催債的很有經驗，謊話張口就來。
“我們不是催債的。”剛才說話的男人再次開口，“如果你願意和我們走，也許會獲得一筆巨額財富？”
“你們是搞傳銷的？”陳沈冷靜思考逃跑路線，估量著萬一被追上後被打殘的幾率有多大。
“我們不是，陳沈先生，你……”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因為陳沈翻墻跑了。
為了甩開身後的人，陳沈奪命狂奔，可是從昨晚到現在他就只喝了幾口水，自然跑不過兩個彪形大漢。
“大哥，我真沒錢，你們去詐騙別人吧，放我一馬行不行？”陳沈氣都喘不上來，他被兩個大漢像拎小雞仔一樣拎在手上，掙紮都做不到。
不想聽他花言巧語，大漢直接把他架到車上，讓司機開車。
“你們是要綁架還是幹嘛，我都說了我沒錢，你就是現在弄死我也得不到一分錢，放了我不行嗎，我還要去打工，這是人命關天的要緊事。”
任憑陳沈如何嚷嚷，如何講道理，車裏的人都不聞不問，他被兩個大漢夾在中間，想跳車都不行。
最終他實在沒辦法，只好給快餐店老板打電話請一天假。
陳沈的心都在滴血，少上一天班就意味著少掙一天錢，更意味著陳朗月和陳朗星的病少一天指望。
陳朗星和陳朗月是龍鳳胎，同時也是罕見的兄妹倆都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案例。
以前父母在世時家裏做一些小生意，不至於身價過億，至少兄妹倆的醫藥費從來沒愁過，後來家裏做生意失敗，一夜之間破產。為了挽回公司，陳父去借了高利貸，結果公司沒救回來，高利貸利滾利越滾越多，欠了好幾百萬。
最後他和陳母老老實實去工地打工，一邊還債一邊養活家裏三個孩子。
本以為日子會平淡如水的過下去，直到有一天，夫妻倆在過馬路時出了車禍，當場身亡。肇事司機的車撞上護欄掉進河裏，撈上來時早已氣絕。
司機沒有結婚，無兒無女，家裏就他一個，孑然一身，想要賠償都找不到人。
當時才十三歲的兄妹倆一下沒受住刺激，雙雙犯了心臟病住進醫院，從此也成為醫院常客。
十七歲的陳沈不得不負擔起養活兩個弟妹的責任。
開始還好，邊上學邊打工只是有些辛苦。
辛苦的日子過了不到一年，兄妹倆病情惡化，無法正常上課，只能休學住院。
隨著住院費越來越貴，放學後打零工早已無法支持基本開銷，他只能選擇輟學，全職打工。
家裏的房子賣了，加上他去工地或者送外賣，勉強可以負擔藥費。
然而這只是暫時好轉，醫院說兄妹倆需要做換心手術，兩個人加一起最少要五十萬，這還不包括後續治療費用。
陳沈完全不知道該去哪裏籌這筆錢，這七年間由於心臟負荷太重，兄妹倆頻繁休學住院，進ICU已經是家常便飯，陳沈賺到的錢都是一分不剩送進醫院。
還有高利貸時不時上門討債，陳沈偶爾要留點錢應付他們，所以即使他一天打好幾份工，還是會吃了上頓沒下頓。
上周醫生說兄妹倆如果再不做手術，最多還有三個月壽命。
陳沈說著會去籌錢，實際上一籌莫展。別說五十萬，就是五百塊他現在都拿不出來。一天24小時他不間斷打工都湊不出一個人的手術費。
“陳沈先生，我們到了。”
大漢的聲音打斷陳沈的思緒，他在兩個男人的包圍下下車，來到了一家平時連想都不敢想的酒店。
被脅迫著上了電梯，進入包廂，裏面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女人。
陳沈看到女人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眉眼，心裏生出一種預感。
果然，女人的第一句話是：“陳沈是嗎，你好，我是你的親生母親，我叫吳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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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姨在裏面答應一聲，陳沈這才在路邊掃了輛共享單車，風馳電掣的騎上去趕往打工的地方，一家深夜咖啡廳。
老板正在給客人調制咖啡，看到他問了一句今天怎麽這麽晚，陳沈一邊往更衣室走一邊回答，“今天有個人一口氣點了十份烤冷面，做得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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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陳沈對著鏡子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然後推開門走出去。
今天客人很多，陳沈腳不沾地的忙碌到淩晨三點半才得以喘口氣，還有二十分鐘他就能下班。
“小陳，剩下幾個客人一會兒就走了，你先下班吧。”老板對剛收拾完餐桌的陳沈說道。
“不用，李哥，我這個月已經早走三次了，不能再早走了。”陳沈拒絕道。
咖啡店老板是好人，知道他弟弟妹妹在醫院燒錢，就經常給他在後臺留點心當晚飯，不忙的時候會讓他提前下班，還給他預支工資。
就在陳沈推拒時，手機再次響起來，是醫院，他妹妹有突發狀況被送到搶救室了。
聽到這兒，陳沈再顧不得其他，和老板說一聲就離開了咖啡廳，工作服都沒來得及換。
蹬著共享單車趕到醫院時急救室的燈還沒熄滅，陳沈呼嚕一把額頭上的汗，靠在墻上站穩，氣沒喘勻又被護士通知繳費，陳沈看一眼銀行卡餘額，還剩三千塊錢，連費用零頭都不夠。
已經習慣這種入不敷出的日子，陳沈鎮定的給咖啡館老板打電話預支工資。
“餵，李哥，是我，能先預支這個月的工資嗎，對，是月月，她住院費不夠了，好，謝謝李哥。”
接著再給另一份兼職，快餐店老板打電話，“餵，張叔，是我，陳沈，能預支一下工資嗎，我妹妹住院費不夠了，好，謝謝叔。”
等錢陸續到賬，加在一起總共不到一萬，距離住院費還是差很多，陳沈實在沒辦法了，打給面館劉姨：“餵，劉姨，能借我兩千塊錢嗎，月月她……好，謝謝劉姨，我下個月肯定還……”
零零散散湊夠一萬兩千塊錢，陳沈去繳費，工作人員告訴他：“你現在交的是陳朗月的住院費，陳朗星的住院費也拖欠三天了，請你盡快繳齊。”
陳沈連連答應，心裏卻想著該去哪兒淘弄這一大筆錢。
這些年為了陳朗星和陳朗月的醫藥費，陳沈四處打工借錢，後來在面館劉姨的幫助下學會了做烤冷面炸雞柳和煎餅果子，早上去附近的一個商業大廈樓下擺攤，晚上則去一所中學門口。盡管如此，賺來的錢也還是不夠生存。
來不及多想，剛才通知他繳費的護士又來找他：“陳朗月家屬是吧，陳朗月現在要轉進ICU觀察至少兩天，先去繳費吧。”
陳沈沈默的來到繳費窗口，可是兜裏空空一分錢都沒有。
偏偏此時高利貸也來電話，限他兩天之內還四萬塊錢，否則就砍斷他的手。
靠著墻蹲下來，陳沈雙手使勁搓了把臉。
就這麽蹲了十多分鐘，最終他嘆息一口氣，緩步上樓，先去ICU外面看一眼陳朗月，再去普通病房看望陳朗星。
陳朗星一直沒睡著，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見是陳沈，立馬驚喜地小聲開口：“哥，你來了，月月呢，她什麽時候回來？”
陳沈走過去，將他放在外面的手塞進被子裏，怕吵到病房裏其他沈睡的人，用氣音回覆：“月月還要觀察，大概後天就能回來了。”
陳朗星的嘴撇下去，第不知多少次提議：“哥，我不治了好不好，我和你一起打工，給月月看病，把月月治好再說其他的。”
“別胡說，你們倆的病一起治，哥會想辦法賺錢的，你不用操心。”陳沈摸摸他的頭頂，給他掖好被子，“你睡覺吧，你睡著我再走。”
陳朗星將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攥住陳沈的手腕坐起身，借著窗簾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看向陳沈的眼睛，神情比以往都要認真，“哥，我不是胡說，月月的病比我嚴重，我現在出院還能撐一個月，就算只賺一個月的錢也行，我們先想辦法給月月做手術，她的病好了，可以賺錢了，再給我做手術不遲。”
“朗星，你的身體狀況不比月月好多少，你現在出院不出兩天就會回來，運氣好不會進ICU，運氣差可能你就再也看不到我和月月，所以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陳沈陰著臉把他按回被子裏，強迫他閉上眼，“你睡著我再走。”
陳朗星拗不過他，只能閉嘴，因為陳沈說得沒錯，他和陳朗月本就是花錢買命，離了醫院無異於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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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一個十點半的鬧鐘，陳沈睡了過去。
他是被敲門聲吵醒的，起初以為是高利貸催債的，這種情況陳沈習以為常，因此只是翻個身就繼續睡了。
十點半鬧鐘一響，陳沈睜開沈重的眼皮，抻個懶腰，準備去快餐店打工。
一開門，他就被兩個高大威猛的男人堵住了。
“您好，是陳沈先生嗎，我家夫人有事想要見你，可以麻煩你和我們走一趟嗎？”
聽到男人的話，陳沈心裏嘀咕，怎麽今天催債派女的來了。
“兩位大哥，我現在沒錢，你們晚上再來行嗎，晚上發了工資我可以還一部分，現在一分都沒有。”陳沈應付催債的很有經驗，謊話張口就來。
“我們不是催債的。”剛才說話的男人再次開口，“如果你願意和我們走，也許會獲得一筆巨額財富？”
“你們是搞傳銷的？”陳沈冷靜思考逃跑路線，估量著萬一被追上後被打殘的幾率有多大。
“我們不是，陳沈先生，你……”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因為陳沈翻墻跑了。
為了甩開身後的人，陳沈奪命狂奔，可是從昨晚到現在他就只喝了幾口水，自然跑不過兩個彪形大漢。
“大哥，我真沒錢，你們去詐騙別人吧，放我一馬行不行？”陳沈氣都喘不上來，他被兩個大漢像拎小雞仔一樣拎在手上，掙紮都做不到。
不想聽他花言巧語，大漢直接把他架到車上，讓司機開車。
“你們是要綁架還是幹嘛，我都說了我沒錢，你就是現在弄死我也得不到一分錢，放了我不行嗎，我還要去打工，這是人命關天的要緊事。”
任憑陳沈如何嚷嚷，如何講道理，車裏的人都不聞不問，他被兩個大漢夾在中間，想跳車都不行。
最終他實在沒辦法，只好給快餐店老板打電話請一天假。
陳沈的心都在滴血，少上一天班就意味著少掙一天錢，更意味著陳朗月和陳朗星的病少一天指望。
陳朗星和陳朗月是龍鳳胎，同時也是罕見的兄妹倆都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案例。
以前父母在世時家裏做一些小生意，不至於身價過億，至少兄妹倆的醫藥費從來沒愁過，後來家裏做生意失敗，一夜之間破產。為了挽回公司，陳父去借了高利貸，結果公司沒救回來，高利貸利滾利越滾越多，欠了好幾百萬。
最後他和陳母老老實實去工地打工，一邊還債一邊養活家裏三個孩子。
本以為日子會平淡如水的過下去，直到有一天，夫妻倆在過馬路時出了車禍，當場身亡。肇事司機的車撞上護欄掉進河裏，撈上來時早已氣絕。
司機沒有結婚，無兒無女，家裏就他一個，孑然一身，想要賠償都找不到人。
當時才十三歲的兄妹倆一下沒受住刺激，雙雙犯了心臟病住進醫院，從此也成為醫院常客。
十七歲的陳沈不得不負擔起養活兩個弟妹的責任。
開始還好，邊上學邊打工只是有些辛苦。
辛苦的日子過了不到一年，兄妹倆病情惡化，無法正常上課，只能休學住院。
隨著住院費越來越貴，放學後打零工早已無法支持基本開銷，他只能選擇輟學，全職打工。
家裏的房子賣了，加上他去工地或者送外賣，勉強可以負擔藥費。
然而這只是暫時好轉，醫院說兄妹倆需要做換心手術，兩個人加一起最少要五十萬，這還不包括後續治療費用。
陳沈完全不知道該去哪裏籌這筆錢，這七年間由於心臟負荷太重，兄妹倆頻繁休學住院，進ICU已經是家常便飯，陳沈賺到的錢都是一分不剩送進醫院。
還有高利貸時不時上門討債，陳沈偶爾要留點錢應付他們，所以即使他一天打好幾份工，還是會吃了上頓沒下頓。
上周醫生說兄妹倆如果再不做手術，最多還有三個月壽命。
陳沈說著會去籌錢，實際上一籌莫展。別說五十萬，就是五百塊他現在都拿不出來。一天24小時他不間斷打工都湊不出一個人的手術費。
“陳沈先生，我們到了。”
大漢的聲音打斷陳沈的思緒，他在兩個男人的包圍下下車，來到了一家平時連想都不敢想的酒店。
被脅迫著上了電梯，進入包廂，裏面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女人。
陳沈看到女人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眉眼，心裏生出一種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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