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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我願意回到陳家，並幫你們聯姻，你們就會幫我還清高利貸，還幫我把我弟弟妹妹的所有醫療費出了？”
面前的女人叫吳清心，據她所說，陳沈是她早年間走失的大兒子，上周她偶然撞見陳沈在擺攤賣烤冷面，覺得二人長相相似，就偷偷取了點陳沈的東西做DNA，結果顯示兩人確為親生母子。
“現在家裏需要一場聯姻鞏固地位，但沒有合適的孩子，只要你願意聯姻，錢不是問題。”吳清心道。
陳沈神色晦暗不明，他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的親生孩子，但血緣並沒有影響父母對他的愛，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遇到親生父母，想不到在快要走投無路的時候會峰回路轉。
見陳沈一直垂著眼不說話，吳清心有些坐不住，但又不好催促，只能用視線來回打量陳沈——褲子是洗到褪色的黑色運動褲，上身是個黑色衛衣，同樣洗到發白，還帶著一股子油煙味兒，頭發也是營養不良的枯黃色，一張瘦削的臉下巴尖到好像被整過，黑眼袋大到像是吸了，整個人看上去形銷骨立。
和家裏收養的那個氣質高雅的大兒子相比，對面這個好像是從哪個難民營裏出來的。
陳沈能感覺到自己在被打量，但他不在意，他之所以不再說話完全是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他沒那麽單純，不會認為吳清心來找他是所謂的母子情深，之所以他會坐在這裏，完全是因為他有利用價值。
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們家裏的孩子要麽未成年，要麽是不願意聯姻，所以才會退而求其次找上他。而聯姻對象，大概不是個好相與的。
陳沈自嘲的笑了笑，他想到ICU裏的陳朗月，住院費被拖欠的陳朗星，還有他們為數不多的壽命，需要四處躲避的高利貸，現在似乎接受交易才是上上策。
坐直身子，陳沈調整好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頹廢。
吳清心：“怎麽樣，想好了？”
陳沈：“我可以替你們家聯姻，但你要保證，一個月內必須幫我找到心源，讓兩個人都做手術，還要付清兩個人的所有醫療費，包括後續療養費用。”
面對這個條件，吳清心欣然應允，她從包裏拿出一份合同，遞給陳沈，在他翻看的間隙說道：“不光醫療費，還有你的五百萬高利貸，我都可以替你還上。”
合同一共三頁，主要內容就是只要陳沈願意聯姻，就幫他還債和付醫療費，末尾甲方有吳清心的簽名，乙方空白處在等著陳沈。
本來陳沈還擔心會有變故，這公事公辦的態度讓他反倒是安心不少。
從頭到尾讀了兩遍，確認不會有什麽沒看出的陷阱後，陳沈用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黑色簽字筆簽上了這份賣身契。
看他這麽幹脆利落，吳清心滿意不少，心裏對陳沈的挑剔稍微減輕一點。
合同一式兩份，都簽完後吳清心又掏出一張銀行卡，施舍一般拍在陳沈面前，神色高傲，“這裏面有十萬塊錢，密碼是六個6，你可以先拿去支付醫療費，剩下的只要你聽話，會慢慢都給你。”
賣身契都簽了，陳沈拿錢也不心虛，把卡揣進兜裏，他問：“什麽時候回你家？”
吳清心看陳沈沒有一點感恩戴德的表情，壓在心中的不滿再次上湧，不過這是母子倆第一次見面，她不想鬧得太僵，又不想在這場交易中處於下風，便只好繼續保持臉上的高傲，命令似的說道：“你可以先去醫院繳費，晚上五點，會有保鏢去你的小地下室接你回家。”
“好。”陳沈淡定點頭。
吳清心：“……”
陳沈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氣得她拎起包就離開了包廂，走出好幾米遠才想起來什麽似的，回來打開門說道：“你那些破爛行李不用收拾，家裏都給你預備好所有東西了。”
“好。”陳沈用和剛才一樣的語氣點頭答應，在吳清心奪門而出前他問：“請問這頓飯付錢了嗎？”
“……”吳清心咬牙回覆，“付了，你可以隨便吃！”
吳清心走後，包廂裏陡然安靜下來，陳沈靠在椅子上仰頭望向天花板。也不知道他的聯姻對象是高是矮是胖是瘦，甚至連男女都不清楚。
不過想這些也沒用，只要錢到位，就算讓他和糟老頭子結婚都無所謂。
想通這些，陳沈坐好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起飯，這些都是難得的好菜，自從父母去世，他就再也沒一頓吃過這麽多飯菜。
吃過飯，陳沈先去醫院把住院費交了，十萬塊全部存進醫院，他兜裏只剩早上擺攤賺的三百塊。
思來想去，陳沈沒有進入病房告訴陳朗星手術費要湊夠的好消息，怕他胡思亂想病情加重。
從醫院出來，陳沈去了劉姨的面館，把小吃車放到面館後院，請她幫忙看顧幾天。萬一真有意外，他還得繼續擺攤呢。
劉姨丈夫女兒都已去世，平時把陳沈當半個兒子看。得知陳沈要好幾天不上工，擔憂地問了好多問題，生怕他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關於親生父母和聯姻的事，陳沈不打算告訴任何人，怎麽也得陳朗星兄妹倆做完手術，一切塵埃落定再說。
一整個下午陳沈都奔波於幾個打工的地方，他不敢直接辭職，只說有事要請幾天假，所幸他的老板都是好心人，沒追究他剛預支完工資就請假的事。
全部忙完已經下午四點，距離約定的時間還剩一個小時，陳沈決定回家睡一覺，給手機充滿電，以良好的精神面貌面對他失散多年的“家人”。
17：00，地下室的門準時敲響。
陳沈換上一身褪色沒那麽嚴重的衛衣，跟著保鏢上車了。
車子行駛了一個多小時，陳沈昏昏欲睡，幾次差點直接睡過去。
“大少爺，到了。”
保鏢為他打開車門，做出邀請的姿勢。
陳沈強忍別扭下了車，看到一座巨大的莊園門口站著五個人，吳清心和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一起，旁邊是兩個年輕男人和一個女生，不難猜出是一家五口。
這五個人只是站著，一個個表情都很嚴肅，並沒有出來迎接他的意思，陳沈了然，他就是這個家的工具人，這個家的家庭成員不會對他抱有任何私人感情。
走到他們面前，其中一個年輕男人動了。
“你就是大哥嗎，我叫陳瑜，是你的弟弟。”
陳瑜比陳沈矮半個頭，他稍微仰起臉，對陳沈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伸手去拉陳沈的手。
陳沈不動聲色躲開他的觸碰，輕輕笑了下，介紹自己：“你好，我是陳沈。”
“行了，進屋再介紹，在外面說話像什麽樣子。”中年男人是一家之主，他發話沒人不從。
陳瑜硬挽著陳沈的胳膊進屋，屋內是典型的歐式裝修，隨便一個擺件都能看出價值不菲。
墻上的壁畫要是沒認錯，好像是某個大師的作品，不過歷史書說真跡在國家博物館，這個應該是仿品。
客廳的茶幾上擺放著一個青花瓷花瓶，不知是不是古董，裏面插著幾支嫩黃色的花朵，不知什麽品種。
不過剛剛路過一片花園，看到裏面有成片的紅玫瑰和這種黃色花朵，想必這幾支是從花園裏摘的。
看到陳沈觀察屋內的情景，一道很小的女聲傳出來：“還真是貧民窟出來的土包子。”
陳沈目光轉向說話的女生，女生穿著漂亮的粉紅連衣裙，像童話故事裏形容的公主那樣，雪白的肌膚，一頭及腰的海藻似的濃密黑發，五官漂亮精致，一看就是家裏寵著的小女兒。
見陳沈看自己，女生不客氣地說道：“看什麽看？”
陳沈看著她與吳清心有三分相似的面容，微笑回答：“看你長得漂亮，你是這個屋子裏最漂亮的人，一看就是隨了吳女士的長處。”
女生：“……”
被陳沈這麽一捧，她反倒不好意思說什麽。
“嫣兒，別胡鬧，這是你大哥。”中年男人再次開口。
女生冷哼一聲，陳瑜出來打圓場，他拉著陳沈的胳膊，把他拉到沙發前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水，放進他手裏，和他耳語：“大哥，你別緊張，爸和弟弟比較高冷，不愛說話，媽媽脾氣有時候急躁，你別在意，小妹從小被家裏寵著，說話沒輕沒重，你別當真。”
“好。”陳沈笑容不變，握緊了手中的杯子，盡管很燙。
“人都坐好了，那我們來做一下自我介紹。”中年男人在主位上坐定，拿出大家長的派頭，率先打頭：“陳沈你好，我叫陳賀堅，慶賀的賀，堅強的堅，是你的父親。”
吳清心：“下午介紹過，也不介意再說一遍，我是你的母親，我叫吳清心，清心寡欲的清心。”
“大哥你好，我叫陳瑜，今年22歲。”陳瑜俏皮地笑笑，神色溫和友好，“瑜伽的瑜，是家裏的二兒子。”
“我是家裏的老三，我叫陳洛，洛陽的洛，19歲。”高冷男生開口。
“我是老四，家裏唯一的女兒，我叫陳嫣，姹紫嫣紅的嫣，17歲。”這是剛剛嘲笑他的女生。
“你們好，我叫陳沈。”輪到陳沈，他沈沈開口，“耳東陳，沈舟側畔千帆過的沈，24歲，應該是你們的大哥？”
“按照年齡，你的確是家裏老大，你媽媽下午應該說過吧。”陳賀堅說道。
“是的。”陳沈點頭。
“爸，你別那麽嚴肅，大哥都被你嚇到了。”陳瑜跑到陳賀堅身邊撒嬌，陳賀堅緊繃的表情頓時柔和幾分。
這一家五口除了陳瑜，多多少少都有長相相似的地方，只有陳瑜和他們完全不同，陳沈猜測，陳瑜大概是那個曾經代替他，被收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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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我願意回到陳家，並幫你們聯姻，你們就會幫我還清高利貸，還幫我把我弟弟妹妹的所有醫療費出了？”
面前的女人叫吳清心，據她所說，陳沈是她早年間走失的大兒子，上周她偶然撞見陳沈在擺攤賣烤冷面，覺得二人長相相似，就偷偷取了點陳沈的東西做DNA，結果顯示兩人確為親生母子。
“現在家裏需要一場聯姻鞏固地位，但沒有合適的孩子，只要你願意聯姻，錢不是問題。”吳清心道。
陳沈神色晦暗不明，他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的親生孩子，但血緣並沒有影響父母對他的愛，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遇到親生父母，想不到在快要走投無路的時候會峰回路轉。
見陳沈一直垂著眼不說話，吳清心有些坐不住，但又不好催促，只能用視線來回打量陳沈——褲子是洗到褪色的黑色運動褲，上身是個黑色衛衣，同樣洗到發白，還帶著一股子油煙味兒，頭發也是營養不良的枯黃色，一張瘦削的臉下巴尖到好像被整過，黑眼袋大到像是吸了，整個人看上去形銷骨立。
和家裏收養的那個氣質高雅的大兒子相比，對面這個好像是從哪個難民營裏出來的。
陳沈能感覺到自己在被打量，但他不在意，他之所以不再說話完全是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他沒那麽單純，不會認為吳清心來找他是所謂的母子情深，之所以他會坐在這裏，完全是因為他有利用價值。
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們家裏的孩子要麽未成年，要麽是不願意聯姻，所以才會退而求其次找上他。而聯姻對象，大概不是個好相與的。
陳沈自嘲的笑了笑，他想到ICU裏的陳朗月，住院費被拖欠的陳朗星，還有他們為數不多的壽命，需要四處躲避的高利貸，現在似乎接受交易才是上上策。
坐直身子，陳沈調整好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頹廢。
吳清心：“怎麽樣，想好了？”
陳沈：“我可以替你們家聯姻，但你要保證，一個月內必須幫我找到心源，讓兩個人都做手術，還要付清兩個人的所有醫療費，包括後續療養費用。”
面對這個條件，吳清心欣然應允，她從包裏拿出一份合同，遞給陳沈，在他翻看的間隙說道：“不光醫療費，還有你的五百萬高利貸，我都可以替你還上。”
合同一共三頁，主要內容就是只要陳沈願意聯姻，就幫他還債和付醫療費，末尾甲方有吳清心的簽名，乙方空白處在等著陳沈。
本來陳沈還擔心會有變故，這公事公辦的態度讓他反倒是安心不少。
從頭到尾讀了兩遍，確認不會有什麽沒看出的陷阱後，陳沈用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黑色簽字筆簽上了這份賣身契。
看他這麽幹脆利落，吳清心滿意不少，心裏對陳沈的挑剔稍微減輕一點。
合同一式兩份，都簽完後吳清心又掏出一張銀行卡，施舍一般拍在陳沈面前，神色高傲，“這裏面有十萬塊錢，密碼是六個6，你可以先拿去支付醫療費，剩下的只要你聽話，會慢慢都給你。”
賣身契都簽了，陳沈拿錢也不心虛，把卡揣進兜裏，他問：“什麽時候回你家？”
吳清心看陳沈沒有一點感恩戴德的表情，壓在心中的不滿再次上湧，不過這是母子倆第一次見面，她不想鬧得太僵，又不想在這場交易中處於下風，便只好繼續保持臉上的高傲，命令似的說道：“你可以先去醫院繳費，晚上五點，會有保鏢去你的小地下室接你回家。”
“好。”陳沈淡定點頭。
吳清心：“……”
陳沈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氣得她拎起包就離開了包廂，走出好幾米遠才想起來什麽似的，回來打開門說道：“你那些破爛行李不用收拾，家裏都給你預備好所有東西了。”
“好。”陳沈用和剛才一樣的語氣點頭答應，在吳清心奪門而出前他問：“請問這頓飯付錢了嗎？”
“……”吳清心咬牙回覆，“付了，你可以隨便吃！”
吳清心走後，包廂裏陡然安靜下來，陳沈靠在椅子上仰頭望向天花板。也不知道他的聯姻對象是高是矮是胖是瘦，甚至連男女都不清楚。
不過想這些也沒用，只要錢到位，就算讓他和糟老頭子結婚都無所謂。
想通這些，陳沈坐好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起飯，這些都是難得的好菜，自從父母去世，他就再也沒一頓吃過這麽多飯菜。
吃過飯，陳沈先去醫院把住院費交了，十萬塊全部存進醫院，他兜裏只剩早上擺攤賺的三百塊。
思來想去，陳沈沒有進入病房告訴陳朗星手術費要湊夠的好消息，怕他胡思亂想病情加重。
從醫院出來，陳沈去了劉姨的面館，把小吃車放到面館後院，請她幫忙看顧幾天。萬一真有意外，他還得繼續擺攤呢。
劉姨丈夫女兒都已去世，平時把陳沈當半個兒子看。得知陳沈要好幾天不上工，擔憂地問了好多問題，生怕他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關於親生父母和聯姻的事，陳沈不打算告訴任何人，怎麽也得陳朗星兄妹倆做完手術，一切塵埃落定再說。
一整個下午陳沈都奔波於幾個打工的地方，他不敢直接辭職，只說有事要請幾天假，所幸他的老板都是好心人，沒追究他剛預支完工資就請假的事。
全部忙完已經下午四點，距離約定的時間還剩一個小時，陳沈決定回家睡一覺，給手機充滿電，以良好的精神面貌面對他失散多年的“家人”。
17：00，地下室的門準時敲響。
陳沈換上一身褪色沒那麽嚴重的衛衣，跟著保鏢上車了。
車子行駛了一個多小時，陳沈昏昏欲睡，幾次差點直接睡過去。
“大少爺，到了。”
保鏢為他打開車門，做出邀請的姿勢。
陳沈強忍別扭下了車，看到一座巨大的莊園門口站著五個人，吳清心和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一起，旁邊是兩個年輕男人和一個女生，不難猜出是一家五口。
這五個人只是站著，一個個表情都很嚴肅，並沒有出來迎接他的意思，陳沈了然，他就是這個家的工具人，這個家的家庭成員不會對他抱有任何私人感情。
走到他們面前，其中一個年輕男人動了。
“你就是大哥嗎，我叫陳瑜，是你的弟弟。”
陳瑜比陳沈矮半個頭，他稍微仰起臉，對陳沈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伸手去拉陳沈的手。
陳沈不動聲色躲開他的觸碰，輕輕笑了下，介紹自己：“你好，我是陳沈。”
“行了，進屋再介紹，在外面說話像什麽樣子。”中年男人是一家之主，他發話沒人不從。
陳瑜硬挽著陳沈的胳膊進屋，屋內是典型的歐式裝修，隨便一個擺件都能看出價值不菲。
墻上的壁畫要是沒認錯，好像是某個大師的作品，不過歷史書說真跡在國家博物館，這個應該是仿品。
客廳的茶幾上擺放著一個青花瓷花瓶，不知是不是古董，裏面插著幾支嫩黃色的花朵，不知什麽品種。
不過剛剛路過一片花園，看到裏面有成片的紅玫瑰和這種黃色花朵，想必這幾支是從花園裏摘的。
看到陳沈觀察屋內的情景，一道很小的女聲傳出來：“還真是貧民窟出來的土包子。”
陳沈目光轉向說話的女生，女生穿著漂亮的粉紅連衣裙，像童話故事裏形容的公主那樣，雪白的肌膚，一頭及腰的海藻似的濃密黑發，五官漂亮精致，一看就是家裏寵著的小女兒。
見陳沈看自己，女生不客氣地說道：“看什麽看？”
陳沈看著她與吳清心有三分相似的面容，微笑回答：“看你長得漂亮，你是這個屋子裏最漂亮的人，一看就是隨了吳女士的長處。”
女生：“……”
被陳沈這麽一捧，她反倒不好意思說什麽。
“嫣兒，別胡鬧，這是你大哥。”中年男人再次開口。
女生冷哼一聲，陳瑜出來打圓場，他拉著陳沈的胳膊，把他拉到沙發前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水，放進他手裏，和他耳語：“大哥，你別緊張，爸和弟弟比較高冷，不愛說話，媽媽脾氣有時候急躁，你別在意，小妹從小被家裏寵著，說話沒輕沒重，你別當真。”
“好。”陳沈笑容不變，握緊了手中的杯子，盡管很燙。
“人都坐好了，那我們來做一下自我介紹。”中年男人在主位上坐定，拿出大家長的派頭，率先打頭：“陳沈你好，我叫陳賀堅，慶賀的賀，堅強的堅，是你的父親。”
吳清心：“下午介紹過，也不介意再說一遍，我是你的母親，我叫吳清心，清心寡欲的清心。”
“大哥你好，我叫陳瑜，今年22歲。”陳瑜俏皮地笑笑，神色溫和友好，“瑜伽的瑜，是家裏的二兒子。”
“我是家裏的老三，我叫陳洛，洛陽的洛，19歲。”高冷男生開口。
“我是老四，家裏唯一的女兒，我叫陳嫣，姹紫嫣紅的嫣，17歲。”這是剛剛嘲笑他的女生。
“你們好，我叫陳沈。”輪到陳沈，他沈沈開口，“耳東陳，沈舟側畔千帆過的沈，24歲，應該是你們的大哥？”
“按照年齡，你的確是家裏老大，你媽媽下午應該說過吧。”陳賀堅說道。
“是的。”陳沈點頭。
“爸，你別那麽嚴肅，大哥都被你嚇到了。”陳瑜跑到陳賀堅身邊撒嬌，陳賀堅緊繃的表情頓時柔和幾分。
這一家五口除了陳瑜，多多少少都有長相相似的地方，只有陳瑜和他們完全不同，陳沈猜測，陳瑜大概是那個曾經代替他，被收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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