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
關燈
小
中
大
期待
兩人暢聊著吃完桌前的大餐，太陽已經下山。窗外亮起一盞盞夜燈就像是無數的螢火蟲，梁弋珩告別老板推開密不透風的門，一陣寒冷乎得刺激他穿著短褲裸露的小腿，才想起來自己身上穿著閆之榮給他的針織毛衣。
而此時的閆之榮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Retland的晝夜溫差很大，白天明明熱得可以短袖上陣，一到夜晚就能到結寒霜的程度。
不過意料之外的是，，兩人也沒想到會回去的如此晚。
“你冷不冷？”梁弋珩問道，嘴邊居然冒出了熱氣。
“還好。”閆之榮看著梁弋珩要解開針織衫紐扣的動作，想起少年只穿了一件短袖，抓住了他的手臂，“現在回去距離很近，就當消耗熱量了。”
“那我走在前面，給你擋風！”梁弋珩不好意思地撓頭，跑到閆之榮前面，雖然不起多大作用。
兩人兩步並作一步行動迅速，Retland的作息時間很早，此時大街上就看不到什麽行人了，況且還是在餐後，每家每戶燈火通明，倒顯得路上的梁弋珩和閆之榮有些違和。
一串鈴聲震動在黑夜中，劃破沈寂。
閆之榮看到來電顯示有些驚訝，看了梁弋珩一眼，接了起來。梁弋珩有些好奇，閆之榮接起電話第一句就是“Lachlan”，更是驚訝，少年在閆之榮對話間拿出連忙拿出自己的手機查看。
閆之榮簡單的回覆了幾句對面的問題，無非是在問他和梁弋珩在不在一起，怎麽這麽晚了還沒有回來，Lachlan有些擔憂兩人的安全，給Uisdean打電話關機了，所以就冒昧打擾他。
梁弋珩從他的對話中能察覺到對面Lachlan的語氣變化，在閆之榮掛了電話之後立馬認錯，舉起黑屏無法開啟的手機，解釋道應該是下午被孩子們拿去拍照，電用光了。
兩人又加快了回去的步伐，沒走出幾米，梁弋珩不自覺超過了閆之榮都沒有察覺，直到身後的人叫了他一聲。
“liang。”閆之榮忽然停下腳步。
梁弋珩先了好幾步回過頭望，兩人走到路燈與路燈之間黑暗的交界處，他有些看不清閆之榮的臉。
少年奇怪地註視著Graham為什麽不向前走，然後果斷倒回去，問他發生了什麽。
走進一看，閆之榮的鏡片上因為方才的對話，被冒出的熱氣蒙上了一層霧，他方才擦拭了一下，顯得更花了，還不小心蹭到了指紋。
“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閆之榮本來就近視，黑暗的環境更是讓他難上加難，已經在黑暗中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和可視區域，“我現在看不太清路。”
梁弋珩看著兩燈之間的距離，第一次覺得這條路變得漫長了。“這條路是有些黑，”他想了想，抓住閆之榮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凹陷處，“你把手放在我肩上扶著我走吧。”
閆之榮點點頭，單手摘下眼鏡掛在原本放手帕的襯衫口袋上，路過的燈光在他的眼裏形成一個個模糊的光影緩慢地靠近又緩慢的縮小。
少年在前方給他擋風又指路。
-
Retland的天氣陰晴不定，早上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就連閆之榮慣例的晨跑也被打破。梁弋珩打開木窗，糾結著今天的行程是否要取消，可是默多克的打漁船只有今天不用出海。
關上窗聽了一早上的戲劇，梁弋珩的心情還是有些煩躁。吃完飯外面倒是不下雨了，天空陰沈沈的。在中飯時間梁弋珩接收到排練視頻，昨日他一天都逗留在島上近幾年才修建的劇院裏，與主演們共同探討表演的細節，沒想到今天就收到了第一版的試演。
閆之榮敲響梁弋珩房門時，他還沈浸在書寫主演的表演中，在e-mail裏表示劇本在有些地方還不成熟，演員們可以根據情景適當改詞，或者聯系他討論如何調整劇情，這是一件大工程，但是表演迫在眉睫，他按下發送鍵，伸了個懶腰才想起來門外的人。
那句少年的“稍等”讓閆之榮在門口等待了5分鐘之久。
梁弋珩三兩步打開門想去找閆之榮，意外的發現來人始終沒有走，他穿戴整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閆之榮剛下班。
“抱歉Graham，讓你等這麽久，有什麽事嗎？”
閆之榮望向門縫中昏暗的室內，只開了一盞吊燈，他指了指天窗透進來的微弱陽光。
“出太陽了。”
“！！！”
少年急忙返回，在昏暗的房間撥開木窗，積雲逐漸被風吹開，有幾束迫不及待想要見面的陽光。梁弋珩展開今天的第一個笑容，轉過頭對閆之榮道。
“我這就給默多克打個電話！”
閆之榮頷首後樓下傳來兩聲“叮咚”，他看梁弋珩已經打上電話，默聲示意少年自己下去開門。
電話那頭響了幾下，傳來默多克粗獷的嗓音，梁弋珩迅速地詢問了一番，得到了可以出海的許可，就立馬關上門換了件衣服，兜著充滿電的手機下樓。
“那真是太好了！我害怕你不會同意呢！”
“這件事很有意義，我沒理由推辭！”
“那就麻煩你了，到時候也可以叫上Uisdean一起。”
“我會傳達的。”
梁弋珩腳下步伐不停，俯身歪頭想看閆之榮在跟誰聊天。
“李老師？”李老師站在門外的臺階上與之交談，梁弋珩小跑過去，“你是來找我的嗎？”
“Uisdean，”李老師跟梁弋珩打了聲招呼，笑著說，“我來找閆老師，有件事要拜托他。”
“咦，”梁弋珩看了看閆之榮，又看了看李老師，開起了玩笑，“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閆老師晨跑的時候遇到過幾次，對了，我還沒加閆老師好友呢！”
聽到這話，蹲下身穿鞋的梁弋珩擡起頭，笑瞇瞇道：“你可以問我要啊！”
“也對，Uisdean可是閆老師的房東啊，那就麻煩你了。”李老師收回拿手機的動作，梁弋珩在系鞋帶的空隙表示很樂意為之，李老師看著兩人的著裝問，“你們要出門嗎？那我就不打擾了，等下還有課我要趕緊回去。”
兩人在門口送走李老師，梁弋珩取下車鑰匙，關好門。
“我來開吧，”閆之榮接過梁弋珩手中的鑰匙，心想可不在想受一次暈車的苦，他繞到駕駛座似乎想起了什麽對著對面的少年道，“你記得把李老師推給我。”
梁弋珩開車門的手一頓，看著已經坐在駕駛座系安全帶的閆之榮。
“你真要？”
語氣有些吃驚，又出乎意料。
閆之榮不知道少年在想什麽，只是覺得答應了李老師的委托，加個好友方便後續溝通。
梁弋珩看著他點頭，感覺出門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哦”了一聲。
閆之榮註意到少年變化莫測的心思開始翻轉，連帶著關車門的聲音也變大了。
兩人的沈默在行駛的20分鐘內沒有一句對話，甚至沒有一個對視，閆之榮從前視鏡看梁弋珩，他打開抽屜取出一副墨鏡戴上之後，一直在看車窗外的風景。
閆之榮看不出少年現在的心情，卻也迷茫的緊，平時的話嘮怎麽忽然沈默了。
“liang，你不舒服嗎？”閆之榮專註開車，但心思全在少年身上，看著導航即將到達目的地，如果兩人下車還僵持著，後續的行程就很難再繼續下去了。
因此他打破了沈默。
少年悶悶聲，只回了一個“沒”字，又不說話了。
“liang，你不喜歡李老師？”閆之榮分析完梁弋珩開始沈默的時間，問道。
“沒有啊。”見閆之榮提到李老師，梁弋珩想到還沒把李老師的名片發過去呢，他打開手機，閆之榮見他點了幾下，手機藍牙連著的屏幕上彈出信息提示音，然後聽他說，“李老師的名片給你發過去了。”
然後，又沈默了。
“liang，你不想我加李老師？”閆之榮心中隱約有了答案也確定找到了問題的所在，但他無法找到原因，於是他問梁弋珩，“為什麽？”
梁弋珩驀然轉頭看他，這是上車之後兩人的第一個視線交匯，卻也把少年問得楞住了。
對啊，為什麽？
梁弋珩聽到閆之榮的詢問，自己都疑惑了。只不過是加個好友，又不是在一起了。
為什麽？為什麽他這麽不開心？是因為李想加Graham的微信，還是李讓他推Graham的名片給她，還是Graham向他要李的名片？
他為什麽要跟閆之榮賭氣？
梁弋珩就像是身處風雨飄搖的小舟，眼前起了的大霧，四處尋找都看不到海岸。
他自己也給不出回答。
梁弋珩“騰”地坐起來，對上閆之榮的目光，像是剛才做了一個噩夢，被封印了大腦。
他問：“是不是快到了？”不等閆之榮回答，又說，“我看到默多克了！”
“默多克——”
北端碼頭的盡頭站著穿皮衣的男人，朝著他們揮手。
閆之榮穩穩地停車後，梁弋珩先帥氣地跳下車，接過默多克拋來的鑰匙，跑到打漁船上，然後朝著閆之榮揮手，讓他停好車趕緊過來。
默多克看著眼前西裝整齊的男人，在心中狐疑了一下，跟他握手。
閆之榮已經對“Graham”這個名字習以為常，並且會向他們介紹了。
默多克帶著閆之榮上船，遞給他救生衣之後，才帶梁弋珩熟悉船上的設備，並且表明自己方才已經檢查過了打漁船的安全問題，讓梁弋珩放心駕駛。說完這些後，默多克有些遲疑，他的眼神在兩人之見飄來飄去，最終還是放心不下問道。
“Uisdean，這就是你的那位patron（金主）？”
“what？”
默多克說的是英語，並且發音輕佻上揚，聲音粗獷，一船之大，不過幾米，不僅進了梁弋珩的耳朵，自然進了閆之榮的。
“默多克，是customer，不是patron，你真該好好覆習一下英文。”梁弋珩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糾正道，視線始終不敢朝向閆之榮。
默多克為自己的誤解對閆之榮表示抱歉，又大笑著說兩者並沒有什麽區別，之後動作麻利地跳上岸。
“行了Uisdean！可以起航了！”默多克在岸上大手一揮，讓閆之榮有些驚訝。
“你開船嗎？”
“對！”梁弋珩自信地點點頭，他發動引擎，打漁船緩慢的開出碼頭，“默多克要去陪他的家人，放心這位customer，我駕駛船的技術可是被默多克稱讚過的。”
梁弋珩拍著胸脯打包票，卻發現閆之榮坐在邊上，臉上笑意不止。
“笑什麽？”梁弋珩回想自己的話，也沒說錯，又看了眼閆之榮，忽然意識到什麽，連忙說：“我也不清楚默多克是從哪聽來的，Graham，而且這一點都不好笑。”
閆之榮表示他不介意，還表達了自己的觀點，“我認為默多克說的沒錯，這兩者並沒有特別大的區別。”
“professor，在我看來您現在的行為舉止，更像是一位patron。”梁弋珩說的是閆之榮的穿著，他問，“您來旅游還如此西裝革履？”
“有什麽不對嗎？”閆之榮看了看自己這一身已經相當休閑了，不過對比眼前少年氣的黑色衛衣，確實像是來做調研報告的。
“Graham，我合理懷疑，你的衣櫃是不是只有正裝？”梁弋珩一手摸著方向盤，指導著小船朝寬闊的海面行駛，空氣中飄來淡淡的魚腥味。
閆之榮並非每天都身著正裝，只是早上是他慣例的工作時間，有時候可能會面臨突如其來的視頻會議，為了方便裏面都會穿件襯衫。在經過梁弋珩的“嘲諷”之後，閆之榮在思考，在這座小島，是不是真的穿得太格格不入了。
“那我可能確實需要一些特別服務？liang？”
閆之榮反思過後，向梁弋珩開口。措辭更像是一名金主，對著他的雇傭提出額外的要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兩人暢聊著吃完桌前的大餐，太陽已經下山。窗外亮起一盞盞夜燈就像是無數的螢火蟲，梁弋珩告別老板推開密不透風的門，一陣寒冷乎得刺激他穿著短褲裸露的小腿，才想起來自己身上穿著閆之榮給他的針織毛衣。
而此時的閆之榮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Retland的晝夜溫差很大，白天明明熱得可以短袖上陣，一到夜晚就能到結寒霜的程度。
不過意料之外的是，，兩人也沒想到會回去的如此晚。
“你冷不冷？”梁弋珩問道，嘴邊居然冒出了熱氣。
“還好。”閆之榮看著梁弋珩要解開針織衫紐扣的動作，想起少年只穿了一件短袖，抓住了他的手臂，“現在回去距離很近，就當消耗熱量了。”
“那我走在前面，給你擋風！”梁弋珩不好意思地撓頭，跑到閆之榮前面，雖然不起多大作用。
兩人兩步並作一步行動迅速，Retland的作息時間很早，此時大街上就看不到什麽行人了，況且還是在餐後，每家每戶燈火通明，倒顯得路上的梁弋珩和閆之榮有些違和。
一串鈴聲震動在黑夜中，劃破沈寂。
閆之榮看到來電顯示有些驚訝，看了梁弋珩一眼，接了起來。梁弋珩有些好奇，閆之榮接起電話第一句就是“Lachlan”，更是驚訝，少年在閆之榮對話間拿出連忙拿出自己的手機查看。
閆之榮簡單的回覆了幾句對面的問題，無非是在問他和梁弋珩在不在一起，怎麽這麽晚了還沒有回來，Lachlan有些擔憂兩人的安全，給Uisdean打電話關機了，所以就冒昧打擾他。
梁弋珩從他的對話中能察覺到對面Lachlan的語氣變化，在閆之榮掛了電話之後立馬認錯，舉起黑屏無法開啟的手機，解釋道應該是下午被孩子們拿去拍照，電用光了。
兩人又加快了回去的步伐，沒走出幾米，梁弋珩不自覺超過了閆之榮都沒有察覺，直到身後的人叫了他一聲。
“liang。”閆之榮忽然停下腳步。
梁弋珩先了好幾步回過頭望，兩人走到路燈與路燈之間黑暗的交界處，他有些看不清閆之榮的臉。
少年奇怪地註視著Graham為什麽不向前走，然後果斷倒回去，問他發生了什麽。
走進一看，閆之榮的鏡片上因為方才的對話，被冒出的熱氣蒙上了一層霧，他方才擦拭了一下，顯得更花了，還不小心蹭到了指紋。
“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閆之榮本來就近視，黑暗的環境更是讓他難上加難，已經在黑暗中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和可視區域，“我現在看不太清路。”
梁弋珩看著兩燈之間的距離，第一次覺得這條路變得漫長了。“這條路是有些黑，”他想了想，抓住閆之榮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凹陷處，“你把手放在我肩上扶著我走吧。”
閆之榮點點頭，單手摘下眼鏡掛在原本放手帕的襯衫口袋上，路過的燈光在他的眼裏形成一個個模糊的光影緩慢地靠近又緩慢的縮小。
少年在前方給他擋風又指路。
-
Retland的天氣陰晴不定，早上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就連閆之榮慣例的晨跑也被打破。梁弋珩打開木窗，糾結著今天的行程是否要取消，可是默多克的打漁船只有今天不用出海。
關上窗聽了一早上的戲劇，梁弋珩的心情還是有些煩躁。吃完飯外面倒是不下雨了，天空陰沈沈的。在中飯時間梁弋珩接收到排練視頻，昨日他一天都逗留在島上近幾年才修建的劇院裏，與主演們共同探討表演的細節，沒想到今天就收到了第一版的試演。
閆之榮敲響梁弋珩房門時，他還沈浸在書寫主演的表演中，在e-mail裏表示劇本在有些地方還不成熟，演員們可以根據情景適當改詞，或者聯系他討論如何調整劇情，這是一件大工程，但是表演迫在眉睫，他按下發送鍵，伸了個懶腰才想起來門外的人。
那句少年的“稍等”讓閆之榮在門口等待了5分鐘之久。
梁弋珩三兩步打開門想去找閆之榮，意外的發現來人始終沒有走，他穿戴整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閆之榮剛下班。
“抱歉Graham，讓你等這麽久，有什麽事嗎？”
閆之榮望向門縫中昏暗的室內，只開了一盞吊燈，他指了指天窗透進來的微弱陽光。
“出太陽了。”
“！！！”
少年急忙返回，在昏暗的房間撥開木窗，積雲逐漸被風吹開，有幾束迫不及待想要見面的陽光。梁弋珩展開今天的第一個笑容，轉過頭對閆之榮道。
“我這就給默多克打個電話！”
閆之榮頷首後樓下傳來兩聲“叮咚”，他看梁弋珩已經打上電話，默聲示意少年自己下去開門。
電話那頭響了幾下，傳來默多克粗獷的嗓音，梁弋珩迅速地詢問了一番，得到了可以出海的許可，就立馬關上門換了件衣服，兜著充滿電的手機下樓。
“那真是太好了！我害怕你不會同意呢！”
“這件事很有意義，我沒理由推辭！”
“那就麻煩你了，到時候也可以叫上Uisdean一起。”
“我會傳達的。”
梁弋珩腳下步伐不停，俯身歪頭想看閆之榮在跟誰聊天。
“李老師？”李老師站在門外的臺階上與之交談，梁弋珩小跑過去，“你是來找我的嗎？”
“Uisdean，”李老師跟梁弋珩打了聲招呼，笑著說，“我來找閆老師，有件事要拜托他。”
“咦，”梁弋珩看了看閆之榮，又看了看李老師，開起了玩笑，“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閆老師晨跑的時候遇到過幾次，對了，我還沒加閆老師好友呢！”
聽到這話，蹲下身穿鞋的梁弋珩擡起頭，笑瞇瞇道：“你可以問我要啊！”
“也對，Uisdean可是閆老師的房東啊，那就麻煩你了。”李老師收回拿手機的動作，梁弋珩在系鞋帶的空隙表示很樂意為之，李老師看著兩人的著裝問，“你們要出門嗎？那我就不打擾了，等下還有課我要趕緊回去。”
兩人在門口送走李老師，梁弋珩取下車鑰匙，關好門。
“我來開吧，”閆之榮接過梁弋珩手中的鑰匙，心想可不在想受一次暈車的苦，他繞到駕駛座似乎想起了什麽對著對面的少年道，“你記得把李老師推給我。”
梁弋珩開車門的手一頓，看著已經坐在駕駛座系安全帶的閆之榮。
“你真要？”
語氣有些吃驚，又出乎意料。
閆之榮不知道少年在想什麽，只是覺得答應了李老師的委托，加個好友方便後續溝通。
梁弋珩看著他點頭，感覺出門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哦”了一聲。
閆之榮註意到少年變化莫測的心思開始翻轉，連帶著關車門的聲音也變大了。
兩人的沈默在行駛的20分鐘內沒有一句對話，甚至沒有一個對視，閆之榮從前視鏡看梁弋珩，他打開抽屜取出一副墨鏡戴上之後，一直在看車窗外的風景。
閆之榮看不出少年現在的心情，卻也迷茫的緊，平時的話嘮怎麽忽然沈默了。
“liang，你不舒服嗎？”閆之榮專註開車，但心思全在少年身上，看著導航即將到達目的地，如果兩人下車還僵持著，後續的行程就很難再繼續下去了。
因此他打破了沈默。
少年悶悶聲，只回了一個“沒”字，又不說話了。
“liang，你不喜歡李老師？”閆之榮分析完梁弋珩開始沈默的時間，問道。
“沒有啊。”見閆之榮提到李老師，梁弋珩想到還沒把李老師的名片發過去呢，他打開手機，閆之榮見他點了幾下，手機藍牙連著的屏幕上彈出信息提示音，然後聽他說，“李老師的名片給你發過去了。”
然後，又沈默了。
“liang，你不想我加李老師？”閆之榮心中隱約有了答案也確定找到了問題的所在，但他無法找到原因，於是他問梁弋珩，“為什麽？”
梁弋珩驀然轉頭看他，這是上車之後兩人的第一個視線交匯，卻也把少年問得楞住了。
對啊，為什麽？
梁弋珩聽到閆之榮的詢問，自己都疑惑了。只不過是加個好友，又不是在一起了。
為什麽？為什麽他這麽不開心？是因為李想加Graham的微信，還是李讓他推Graham的名片給她，還是Graham向他要李的名片？
他為什麽要跟閆之榮賭氣？
梁弋珩就像是身處風雨飄搖的小舟，眼前起了的大霧，四處尋找都看不到海岸。
他自己也給不出回答。
梁弋珩“騰”地坐起來，對上閆之榮的目光，像是剛才做了一個噩夢，被封印了大腦。
他問：“是不是快到了？”不等閆之榮回答，又說，“我看到默多克了！”
“默多克——”
北端碼頭的盡頭站著穿皮衣的男人，朝著他們揮手。
閆之榮穩穩地停車後，梁弋珩先帥氣地跳下車，接過默多克拋來的鑰匙，跑到打漁船上，然後朝著閆之榮揮手，讓他停好車趕緊過來。
默多克看著眼前西裝整齊的男人，在心中狐疑了一下，跟他握手。
閆之榮已經對“Graham”這個名字習以為常，並且會向他們介紹了。
默多克帶著閆之榮上船，遞給他救生衣之後，才帶梁弋珩熟悉船上的設備，並且表明自己方才已經檢查過了打漁船的安全問題，讓梁弋珩放心駕駛。說完這些後，默多克有些遲疑，他的眼神在兩人之見飄來飄去，最終還是放心不下問道。
“Uisdean，這就是你的那位patron（金主）？”
“what？”
默多克說的是英語，並且發音輕佻上揚，聲音粗獷，一船之大，不過幾米，不僅進了梁弋珩的耳朵，自然進了閆之榮的。
“默多克，是customer，不是patron，你真該好好覆習一下英文。”梁弋珩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糾正道，視線始終不敢朝向閆之榮。
默多克為自己的誤解對閆之榮表示抱歉，又大笑著說兩者並沒有什麽區別，之後動作麻利地跳上岸。
“行了Uisdean！可以起航了！”默多克在岸上大手一揮，讓閆之榮有些驚訝。
“你開船嗎？”
“對！”梁弋珩自信地點點頭，他發動引擎，打漁船緩慢的開出碼頭，“默多克要去陪他的家人，放心這位customer，我駕駛船的技術可是被默多克稱讚過的。”
梁弋珩拍著胸脯打包票，卻發現閆之榮坐在邊上，臉上笑意不止。
“笑什麽？”梁弋珩回想自己的話，也沒說錯，又看了眼閆之榮，忽然意識到什麽，連忙說：“我也不清楚默多克是從哪聽來的，Graham，而且這一點都不好笑。”
閆之榮表示他不介意，還表達了自己的觀點，“我認為默多克說的沒錯，這兩者並沒有特別大的區別。”
“professor，在我看來您現在的行為舉止，更像是一位patron。”梁弋珩說的是閆之榮的穿著，他問，“您來旅游還如此西裝革履？”
“有什麽不對嗎？”閆之榮看了看自己這一身已經相當休閑了，不過對比眼前少年氣的黑色衛衣，確實像是來做調研報告的。
“Graham，我合理懷疑，你的衣櫃是不是只有正裝？”梁弋珩一手摸著方向盤，指導著小船朝寬闊的海面行駛，空氣中飄來淡淡的魚腥味。
閆之榮並非每天都身著正裝，只是早上是他慣例的工作時間，有時候可能會面臨突如其來的視頻會議，為了方便裏面都會穿件襯衫。在經過梁弋珩的“嘲諷”之後，閆之榮在思考，在這座小島，是不是真的穿得太格格不入了。
“那我可能確實需要一些特別服務？liang？”
閆之榮反思過後，向梁弋珩開口。措辭更像是一名金主，對著他的雇傭提出額外的要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