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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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開學前一天返校，班主任單獨把王林留下來，王林知道這是又有活派給自己了，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次的
活居然是要帶一個人。
班主任姓劉，是個中年女人，平時挺照顧王林，當然，這也是王林自己爭氣，無論學習或者其他方面，都能很
有條理的把事做好，他把王林叫到辦公室裏，把事先買好的奶茶遞過去，王林接過奶茶，靦腆的說謝謝老師，
心裏想的卻是，看來這人不好帶。
班主任把陳啟的情況跟王林詳細的說了一遍，王林初聽就想一口拒絕，但看班主任這架式，王林知道自己推不
掉。
他乖巧的點點頭，問道：“劉老師，您說他是因為打架才轉的學，那他把對方打成什麽樣子了？如果他很有暴
力傾向，那我可能也管不了他，學習方面帶著他沒有問題，可平時的話可能就。。。”
劉老師點點頭表示：“我知道，我只是讓你在學習上和課堂上能多幫幫他，讓他至少能畢業，至於他到底能接
受你多少好意，那要看他自己了，老師只是不想放棄每一個學生，他本性並不怪”
“好的”王林點點頭，心裏想，看來班主任拿了不少好處呢。
當陳啟站在講臺上時，王林只覺得眼皮直跳，他比自己高出不少，身體也壯實，穿著校服也能感覺到，連想到
班主任說的他因為打架才轉學的事，王林覺得一個搞不好，他大概會被當作下一個被打的對象。
老師為什麽不找個女生給他，像他這種的，總不能打女人吧，可王林想錯了，陳啟發起火來從不管男女，就算
是條狗，他也照踹不誤。
陳啟和王林成了同桌，可三天下來，他們什麽話都沒說過，不過王林可以肯定，陳啟知道他倆為什麽會成為同
桌，因為陳啟從第一天開始就很自發自覺的差遣他。
王林想的沒錯，上學的第一天，班主任就告訴陳啟，有什麽困難都可以找王林，可陳啟除了不會寫作業，其他
什麽困難都沒有，所以他把自己的作業本扔給王林，王林看了他一眼，默認的收下了。
對於這樣的狀態其實王林是滿意的，都把對方當透明人，他能省不少心，可班主任不會滿意，陳啟基本不學習
，這樣的情況到了考試會拖後全班的平均分，與其到時候讓班主任找他，不如他先來規避這個問題，至少他要
努力一次，讓班主任看到他盡力了，那以後就怪不到他頭上。
王林看了下周圍，午休時間，教室裏的人不多，陳啟坐在最後一排的空位子上正在抄作業，今天的作業要求學
校裏完成，王林翻了一下桌肚，果然他的作業本不見了，他還真不客氣，王林心想。
他把右手放在桌子上，指尖輕輕的敲著桌面，想了一下，然後他站起來，直接走到最後一排，用食指扣了扣陳
啟的桌面，陳啟擡頭看了王林一眼，低下頭繼續抄，王林面無表情，把作業從他手裏抽了出來，合上，隔著四
排，扔回了自己的桌子上。
驟然被打斷，陳啟火氣很大，他擡頭面色不善的盯著王林，站了起來：“你幹嘛”
陳啟體格比王林要強壯不少，這給王林造成不小的壓力，不過王林似乎不在意，迎上陳啟的目光，用一聲音平
靜道：“要抄我的作業，難道不應該經過我的同意嗎？”
“呵”陳啟嘲笑出聲，根本不接王林的話：“作業拿來，別惹我”
“呵”王林同樣發聲，看都不看陳啟，回頭就走。
“你他媽。。。”陳啟捏住王林的胳膊，把他按在墻上，周圍本來在聊天的同學都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
看著陳啟陰沈的臉色，一時沒人敢發聲。
“信不信我抽你？！”陳啟威脅。
王林的心跳的很快，被驟然甩到墻上，他的背很痛，但他面上似是不變，鎮定道：“想抄作業，可以，以後都
給你抄也行，但我有條件。”
“滾你媽的條件”
王林迎上他舉起的拳頭：“那你打吧，把我打進醫院，反正你也不是沒幹過，你媽會幫你善後的，轉學，給錢
，你們家能搞定，我一點意見都沒有”王林看著，一點要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對付陳啟，鬥勇沒有勝算，鬥智比較靠譜。
果然，陳啟眼中滿是怒火，但還是慢慢放開了他，他才剛轉來，他媽為此花了不少錢和經歷，如果現在就出事
，他沒法跟他媽交代。
“我可以把作業給你抄，每門都行，但是你得看題，保證知道每道題是怎麽做出來的，每次抄完，我抽幾道題
，你看著答案告訴我為什麽這麽解，不理解的，我來教你”
“呵”陳啟看著王林，滿臉的嘲諷：“幹什麽，這是對新同學的照顧嗎？”
王林禮貌的微笑：“當然不是，這是來自班主任的要求，至於這個要求為什麽會出現，我想你應該清楚，我幫
幫你，你幫幫我，我覺得我們應該能從中找到平衡點”說著，他輕輕的推開陳啟的手，慢慢的走回座位。
陳啟從另一邊走過來，也坐回位子上，王林從桌肚裏拿出作業本，把已經做完的作業全部放在他桌子上：“英
文和歷史還沒做完，其他的你先抄。”
陳啟接過本子，覺得就這樣妥協面子上有點過不去，但看王林已經是一副毫無芥蒂的樣子，他的火也發不出來
，這似乎是個有利於他的結果，以後的作業有著落了，他媽媽那邊也能交差，但心裏還是莫名的不爽。
當然，除了不爽，還有那些一點陳啟不願承認的心虛，作為了一個從小學就開始讓人頭疼的問題學生，認真學
習這四個字就沒在陳啟的詞典裏出現過，小學的時候老師看著那點好處，都是哄著他做作業，小學生的作業就
算再難也難不到哪裏去，他好歹還能混混，到了初中就不一樣了，那種每個字他都認識但拼在一起就讓他難以
理解的情況越來越多，這著實打擊陳啟的自尊心，他發覺自己就算想好好聽一聽也已經聽不懂了。
他當然不肯承認自己有逐漸往四股發達頭腦簡單的方向發展，索性就耍無賴不學，我是個壞學生總比我是蠢貨
強，所以現在王林要讓他學習，他煩躁的想打人，可他也明白，稀裏糊塗過了這些年，真的一點進步都沒有的
話，那高中文憑，他可能真的拿不到。
他想，這人要是有一丁點流露出看不起他的意思，他就要暗地裏整死他。
關於這一點，陳啟想錯了，王林在教他的時候一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他是個專註又認真的人，關註點只在題
目上，有時候陳啟都覺得他的問題有點蠢，可王林連眉頭都沒多挑一下，似乎陳啟問什麽都是正常的，除了正
常的說題，王林還把他問過的問題都寫了下來，每次完成作業後，相關的問題筆記他會一起交給陳啟，他說，
回去有空可以看一下。
就這麽簡單一句，再不多做要求，連陳啟自己都沒發覺，他已經不再那麽排斥認真聽課，作業也不再那麽難以
下筆，一切都在無知無覺中慢慢改變。
有時候陳啟無意回頭看王林，那人專註的聽著課，手上拿著筆，修長指尖因捏筆微微泛白，筆記本上不多時就
多出好些字，那字就像他的人一樣，方正，漂亮，再轉過頭，他覺得他自己也有了好好聽的沖動。
到期末考試，陳啟的分數總算能見人，全班43個人，他排名35，雖然還是倒數，但好歹都及格了，連他自己都
驚呆了，把成績單拿回家的時候，他媽媽立馬熱淚盈眶，說這學校轉的好，好學校的老師就是不一樣，只有陳
啟心理知道，根本不關那幾個老師的事，天天教他的是王林。
再去學校見到王林，那份許久前的莫名不爽似乎已經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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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前一天返校，班主任單獨把王林留下來，王林知道這是又有活派給自己了，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次的
活居然是要帶一個人。
班主任姓劉，是個中年女人，平時挺照顧王林，當然，這也是王林自己爭氣，無論學習或者其他方面，都能很
有條理的把事做好，他把王林叫到辦公室裏，把事先買好的奶茶遞過去，王林接過奶茶，靦腆的說謝謝老師，
心裏想的卻是，看來這人不好帶。
班主任把陳啟的情況跟王林詳細的說了一遍，王林初聽就想一口拒絕，但看班主任這架式，王林知道自己推不
掉。
他乖巧的點點頭，問道：“劉老師，您說他是因為打架才轉的學，那他把對方打成什麽樣子了？如果他很有暴
力傾向，那我可能也管不了他，學習方面帶著他沒有問題，可平時的話可能就。。。”
劉老師點點頭表示：“我知道，我只是讓你在學習上和課堂上能多幫幫他，讓他至少能畢業，至於他到底能接
受你多少好意，那要看他自己了，老師只是不想放棄每一個學生，他本性並不怪”
“好的”王林點點頭，心裏想，看來班主任拿了不少好處呢。
當陳啟站在講臺上時，王林只覺得眼皮直跳，他比自己高出不少，身體也壯實，穿著校服也能感覺到，連想到
班主任說的他因為打架才轉學的事，王林覺得一個搞不好，他大概會被當作下一個被打的對象。
老師為什麽不找個女生給他，像他這種的，總不能打女人吧，可王林想錯了，陳啟發起火來從不管男女，就算
是條狗，他也照踹不誤。
陳啟和王林成了同桌，可三天下來，他們什麽話都沒說過，不過王林可以肯定，陳啟知道他倆為什麽會成為同
桌，因為陳啟從第一天開始就很自發自覺的差遣他。
王林想的沒錯，上學的第一天，班主任就告訴陳啟，有什麽困難都可以找王林，可陳啟除了不會寫作業，其他
什麽困難都沒有，所以他把自己的作業本扔給王林，王林看了他一眼，默認的收下了。
對於這樣的狀態其實王林是滿意的，都把對方當透明人，他能省不少心，可班主任不會滿意，陳啟基本不學習
，這樣的情況到了考試會拖後全班的平均分，與其到時候讓班主任找他，不如他先來規避這個問題，至少他要
努力一次，讓班主任看到他盡力了，那以後就怪不到他頭上。
王林看了下周圍，午休時間，教室裏的人不多，陳啟坐在最後一排的空位子上正在抄作業，今天的作業要求學
校裏完成，王林翻了一下桌肚，果然他的作業本不見了，他還真不客氣，王林心想。
他把右手放在桌子上，指尖輕輕的敲著桌面，想了一下，然後他站起來，直接走到最後一排，用食指扣了扣陳
啟的桌面，陳啟擡頭看了王林一眼，低下頭繼續抄，王林面無表情，把作業從他手裏抽了出來，合上，隔著四
排，扔回了自己的桌子上。
驟然被打斷，陳啟火氣很大，他擡頭面色不善的盯著王林，站了起來：“你幹嘛”
陳啟體格比王林要強壯不少，這給王林造成不小的壓力，不過王林似乎不在意，迎上陳啟的目光，用一聲音平
靜道：“要抄我的作業，難道不應該經過我的同意嗎？”
“呵”陳啟嘲笑出聲，根本不接王林的話：“作業拿來，別惹我”
“呵”王林同樣發聲，看都不看陳啟，回頭就走。
“你他媽。。。”陳啟捏住王林的胳膊，把他按在墻上，周圍本來在聊天的同學都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
看著陳啟陰沈的臉色，一時沒人敢發聲。
“信不信我抽你？！”陳啟威脅。
王林的心跳的很快，被驟然甩到墻上，他的背很痛，但他面上似是不變，鎮定道：“想抄作業，可以，以後都
給你抄也行，但我有條件。”
“滾你媽的條件”
王林迎上他舉起的拳頭：“那你打吧，把我打進醫院，反正你也不是沒幹過，你媽會幫你善後的，轉學，給錢
，你們家能搞定，我一點意見都沒有”王林看著，一點要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對付陳啟，鬥勇沒有勝算，鬥智比較靠譜。
果然，陳啟眼中滿是怒火，但還是慢慢放開了他，他才剛轉來，他媽為此花了不少錢和經歷，如果現在就出事
，他沒法跟他媽交代。
“我可以把作業給你抄，每門都行，但是你得看題，保證知道每道題是怎麽做出來的，每次抄完，我抽幾道題
，你看著答案告訴我為什麽這麽解，不理解的，我來教你”
“呵”陳啟看著王林，滿臉的嘲諷：“幹什麽，這是對新同學的照顧嗎？”
王林禮貌的微笑：“當然不是，這是來自班主任的要求，至於這個要求為什麽會出現，我想你應該清楚，我幫
幫你，你幫幫我，我覺得我們應該能從中找到平衡點”說著，他輕輕的推開陳啟的手，慢慢的走回座位。
陳啟從另一邊走過來，也坐回位子上，王林從桌肚裏拿出作業本，把已經做完的作業全部放在他桌子上：“英
文和歷史還沒做完，其他的你先抄。”
陳啟接過本子，覺得就這樣妥協面子上有點過不去，但看王林已經是一副毫無芥蒂的樣子，他的火也發不出來
，這似乎是個有利於他的結果，以後的作業有著落了，他媽媽那邊也能交差，但心裏還是莫名的不爽。
當然，除了不爽，還有那些一點陳啟不願承認的心虛，作為了一個從小學就開始讓人頭疼的問題學生，認真學
習這四個字就沒在陳啟的詞典裏出現過，小學的時候老師看著那點好處，都是哄著他做作業，小學生的作業就
算再難也難不到哪裏去，他好歹還能混混，到了初中就不一樣了，那種每個字他都認識但拼在一起就讓他難以
理解的情況越來越多，這著實打擊陳啟的自尊心，他發覺自己就算想好好聽一聽也已經聽不懂了。
他當然不肯承認自己有逐漸往四股發達頭腦簡單的方向發展，索性就耍無賴不學，我是個壞學生總比我是蠢貨
強，所以現在王林要讓他學習，他煩躁的想打人，可他也明白，稀裏糊塗過了這些年，真的一點進步都沒有的
話，那高中文憑，他可能真的拿不到。
他想，這人要是有一丁點流露出看不起他的意思，他就要暗地裏整死他。
關於這一點，陳啟想錯了，王林在教他的時候一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他是個專註又認真的人，關註點只在題
目上，有時候陳啟都覺得他的問題有點蠢，可王林連眉頭都沒多挑一下，似乎陳啟問什麽都是正常的，除了正
常的說題，王林還把他問過的問題都寫了下來，每次完成作業後，相關的問題筆記他會一起交給陳啟，他說，
回去有空可以看一下。
就這麽簡單一句，再不多做要求，連陳啟自己都沒發覺，他已經不再那麽排斥認真聽課，作業也不再那麽難以
下筆，一切都在無知無覺中慢慢改變。
有時候陳啟無意回頭看王林，那人專註的聽著課，手上拿著筆，修長指尖因捏筆微微泛白，筆記本上不多時就
多出好些字，那字就像他的人一樣，方正，漂亮，再轉過頭，他覺得他自己也有了好好聽的沖動。
到期末考試，陳啟的分數總算能見人，全班43個人，他排名35，雖然還是倒數，但好歹都及格了，連他自己都
驚呆了，把成績單拿回家的時候，他媽媽立馬熱淚盈眶，說這學校轉的好，好學校的老師就是不一樣，只有陳
啟心理知道，根本不關那幾個老師的事，天天教他的是王林。
再去學校見到王林，那份許久前的莫名不爽似乎已經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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