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開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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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開胃
葉雲楓想了一堆說服她媽的理由，甚至做好了軟磨硬泡的打算，意外地一個都沒用上。
“前幾天你爸還說給你們報個興趣班學點什麽呢，正好。”陳慧蘭聽完就欣然同意了。針對中國的旅游警告也解除了，這回去廣州也確實沒聽說哪又有疫情，頂多就是往返的路上，還有不少人帶著口罩而已。
生活總要回歸正軌，再說總不能一個暑假都把倆孩子悶屋裏。
葉雲楓觀察著她的表情，道：“媽，感覺你回來以後心情特別好，是因為見著我爸了嗎？”
陳慧蘭不自然道：“從哪看出來的，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不一樣，神態語氣……反正比以前溫柔了。”葉雲楓搖頭晃腦地捋著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說，“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
陳慧蘭輕輕彈了他一下：“別在這跟個小大人兒似的，還知道愛情了。”
“不信你問揚哥！”
陳飛揚懂事道：“以後您要是想爸就隨時去吧，您看這回我們自己在家也沒問題，您可以在那邊多住幾個月。”
陳慧蘭失笑道：“幾天和幾個月可不一樣，到時你們上學了不想做飯做家務就該打電話讓我回來了。”
陳飛揚認真思索了一下，說：“早上吃面包雞蛋，或者晚上提前用電飯煲煲個粥，不費事。午飯我們可以在學校食堂解決。放學路過市場正好買菜，回來半小時之內搞定晚飯。平時擦個地，大掃除留在周末，您相信我，保證不耽誤學習。”
“不是不相信你，這麽多年都習慣了，真讓我在那邊呆那麽久反而不適應。”
陳慧蘭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遂轉移話題道：“行了，準備準備，帶你們去報名。”
她打了名片上留的電話，那人十分熱情，提前站在路口迎接他們。
“陳姐是吧？我是剛跟您聯系的趙亮，您叫我小趙就行。”趙亮穿著一件藍色的Polo 衫，脖子上掛著工作證，比發傳單時的樣子正式多了。
陳慧蘭和他打過招呼，說：“我記得名片上寫的是趙明？”
趙亮笑道：“對，那是我哥的名片，他才是經理，我是給他打工的。”
這家運動館是趙明的戰友開的，趙明退伍後也入了股，正好暑期開業，讓在本市讀大學的弟弟過來幫忙。
場館在一高檔別墅區裏，趙亮刷開門禁說：“這是小區側門，從前門進要登記，還得繞一大圈，回頭報完名會給您家孩子發門禁卡。對了，您打算報哪項？”
陳慧蘭說：“我家老大想學散打，老二學游泳。”
葉雲楓：“……”
陳飛揚挑釁般揚眉，嘴唇不出聲地動了動：“老二。”
葉雲楓必須不能忍，擡手就要揍他，被陳飛揚一把抓住了手腕。
趙亮說：“散打好哇，您兒子來對地方了，我們這的散打教練可是隔壁省的散打冠軍，還有退伍前當過偵察兵的，擅長擒拿，實戰經驗豐富，而且經常組織模擬對打，保管學到真本事。”
陳慧蘭擔憂道：“還有對打？怎麽聽著有點危險？”
“不會的！這點您放心，教練很專業，而且我們會給學員上保險的。”趙亮拍胸脯道，“散打散打，肯定是要打的。不是我吹，從這踏踏實實練幾年，對面來他三五個都不怵。”
正和陳飛揚扭打中的葉雲楓：“媽，我也要學！”開玩笑，現在打架就落下風了，以後還不得被吊著打？
“你們倆別鬧了！”陳慧蘭沈吟片刻，決定道：“算了吧，我看倆人都學游泳好了，又能強身健體，也沒那麽暴力。”
陳飛揚傻眼了，趙亮說：“也行，如果零基礎就先學蛙泳，蛙泳很簡單，包教包會。完了以後可以再學個別的泳姿，還有折扣。”
陳飛揚弱聲道：“我不想……”
“太好了！要學就都學一樣的，這才公平。”葉雲楓竊喜道。每次游泳陳飛揚都緊緊攥著救生圈，怕水怕得要死還不承認，這回好，可以盡情反擊了。
“媽，我不學游泳。”陳飛揚掙紮道，“如果雲楓學了我就沒必要再花一份錢，等他學會了教我就行。”
葉雲楓充滿威脅地笑道：“這麽相信我啊，那到時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陳飛揚正色道：“我信你，你不會的。”
看陳飛揚一臉正經的，葉雲楓沒了玩笑的心情：“算了，我自己能不能學會還另說了，你要是不來那我也不學了。”
“別啊。”趙亮不幹了，都到門口了可不能讓煮熟的鴨子…客戶飛了，“姐，您看這…要我說還是以興趣優先為好，既然他想學，您就給他報個散打吧。”
陳慧蘭遲疑道：“像你說的這種實戰對打什麽的，萬一沒掌握好分寸也是有可能的，我們又不走運動員的路子，只是為了強身健體確實沒必要。”
陳飛揚忙說：“不光為了鍛煉，以後有晚自習放學晚，碰到劫道的也能有點防衛能力。”
葉雲楓心想聽你鬼扯，學校西門那條道一到放學的點堵得跟大促的超市似的，呼吸都困難，哪個腦缺氧的會來打劫？
陳飛揚說完朝趙亮看去，趙亮心領神會接道：“對對，模擬實戰大家都是點到為止，教練把關絕不會出現意外，現在就算受一點點小傷也是為了以後能更好地應對危機，這也算一種投資啊。”
陳慧蘭還在猶豫，陳飛揚雙手合十求道：“媽，我會控制好力度的，保證不把別人打傷。”
“誰擔心那個了，你別受傷我就阿彌陀佛了！”陳慧蘭一看陳飛揚懇求的眼神就心軟了，“那先報個試試，到時要是覺得不行再換別的。”
趙亮說：“如果半截退出是不退錢的啊。”
陳慧蘭點頭：“不退就不退吧，就這麽定了。”
陳飛揚美了：“媽，我絕對不會讓錢打水飄的！”
趙亮更是喜上眉梢，領著幾個人進了大廳。
運動館一共有兩層，游泳館和公共浴室在一樓，散打在二樓，趙亮帶路樓上樓下地參觀了一圈。
說起游泳葉雲楓就想起以前家門口的那家老舊游泳館：慘白晃眼的燈光，脫落了大塊墻皮的墻面，永遠跟下餃子似的混合著人肉和漂□□味兒的泳池……一想到這些，饒是他再喜歡玩水也沒什麽興致了。這次本也做好了捏著鼻子奉陪一暑假的準備，泳池卻遠遠出乎了他的意料。
四周有一半是玻璃，陽光折射進來既明亮又不會很刺眼，墻壁上沒有露出斑駁的痕跡，而是貼著淡黃色的大理石瓷磚。最關鍵的是，泳池面積非常大，劃分出了深水區、淺水區、專業賽道，甚至還有跳臺。
也許是受非典影響，暑期整個場館報名的學生都不算多，來游泳的人更是寥寥無幾。葉雲楓瞬間愛上了這個地方：終於不用見縫插針地在人群中穿梭了！
陳飛揚看起來也挺喜歡這兒的環境，葉雲楓說：“等學完了咱倆互相教吧。”
陳飛揚點頭道：“好。”
葉雲楓本來就會點狗刨，正式學的時候幾乎不費什麽力氣。學員少教練也有耐心，沒用幾天就可以游一個來回了。
散打訓練的時間要比游泳長，課程結束後葉雲楓又練了會兒，沖完澡，上樓看散打班仍沒有結束的意思，就先回家了。
一開家門，一股鮮美的味道撲面而來。
“燉雞了？”葉雲楓使勁吸了吸鼻子，“好香啊，能吃了嗎？”
陳慧蘭正在看電視：“剛燉上，再等個半小時吧，餓了？”
葉雲楓在客廳轉來轉去，看看有沒有能吃的東西：游泳消耗太大了，一上岸就跟沒吃早飯似的。
陳慧蘭起身：“我現在做，飯熟了你就先吃。”
“等揚哥回來吧。”葉雲楓往嘴裏塞了兩塊餅幹，“也不是那麽餓，就是聞到香味兒有點饞了。”
“還有點，眼都冒綠光了。”陳慧蘭進廚房開始洗菜，“做熟也得有一會兒了。”
電視裏劉華強在和小弟們吃飯，葉雲楓癱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他們夾的菜。
他終於理解為什麽陳飛揚課間要加餐了，餓狠了五感都快消失了，腦袋裏全是食物的味道。
等到飯熟，葉雲楓感覺自己已經餓成一片紙了，幾乎是飄到了飯桌上。
陳慧蘭一扭臉的功夫，看到雞腿沒了半個，嚇了一跳：“雞跑不了，你慢點吃！”
葉雲楓“嗯”了兩聲，速度依然不減——再慢點胃都消化沒了。
“早點送你去學就對了，小時候就不會吃不下飯凈生病了。”陳慧蘭感慨道，“應該拍下來留個紀念。剛搬到筒子樓那會兒揚揚來吃飯，人還沒你這麽狼吞虎咽呢，你都沒少瞪人家。”
“偶呃事？我腫麽欸意象？”葉雲楓鼓著嘴費勁地說。
“……行了吃吧別說了。”
陳慧蘭把廚房收拾幹凈，去客廳繼續看電視了。
葉雲楓這一口吃得太猛太多，咀嚼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咽下，又灌了半碗雞湯往下送，噎得半死。
大門響，葉雲楓恢覆了理智：幸好剛剛沒被揚哥看見，太沒出息了。
陳飛揚在玄關問道：“媽，雲楓回來了沒？”
“早就回來了，餓瘋了在那塞雞腿呢。”陳慧蘭指了下餐廳。
“……”葉雲楓優雅坐好，“不是故意不等你的，我去看的時候你們還在壓腿呢。”
陳飛揚“哦”了聲：“沒事我就問問，看門口沒人怕你又被拐跑了。以後也別等了，都得這個點才完。”
葉雲楓問：“又加時間了啊。”
“沒加，前幾天是怕新來的不適應，就讓早走了。”陳飛揚說著走到衛生間，“我沖個澡。”
葉雲楓又拿起一個雞翅：“怎沒在那洗？”
陳飛揚關門：“人太多，沒空位了。”
“唔。”葉雲楓應了聲，等陳飛揚洗完出來才覺出不對：他的走路姿勢好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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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楓想了一堆說服她媽的理由，甚至做好了軟磨硬泡的打算，意外地一個都沒用上。
“前幾天你爸還說給你們報個興趣班學點什麽呢，正好。”陳慧蘭聽完就欣然同意了。針對中國的旅游警告也解除了，這回去廣州也確實沒聽說哪又有疫情，頂多就是往返的路上，還有不少人帶著口罩而已。
生活總要回歸正軌，再說總不能一個暑假都把倆孩子悶屋裏。
葉雲楓觀察著她的表情，道：“媽，感覺你回來以後心情特別好，是因為見著我爸了嗎？”
陳慧蘭不自然道：“從哪看出來的，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不一樣，神態語氣……反正比以前溫柔了。”葉雲楓搖頭晃腦地捋著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說，“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
陳慧蘭輕輕彈了他一下：“別在這跟個小大人兒似的，還知道愛情了。”
“不信你問揚哥！”
陳飛揚懂事道：“以後您要是想爸就隨時去吧，您看這回我們自己在家也沒問題，您可以在那邊多住幾個月。”
陳慧蘭失笑道：“幾天和幾個月可不一樣，到時你們上學了不想做飯做家務就該打電話讓我回來了。”
陳飛揚認真思索了一下，說：“早上吃面包雞蛋，或者晚上提前用電飯煲煲個粥，不費事。午飯我們可以在學校食堂解決。放學路過市場正好買菜，回來半小時之內搞定晚飯。平時擦個地，大掃除留在周末，您相信我，保證不耽誤學習。”
“不是不相信你，這麽多年都習慣了，真讓我在那邊呆那麽久反而不適應。”
陳慧蘭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遂轉移話題道：“行了，準備準備，帶你們去報名。”
她打了名片上留的電話，那人十分熱情，提前站在路口迎接他們。
“陳姐是吧？我是剛跟您聯系的趙亮，您叫我小趙就行。”趙亮穿著一件藍色的Polo 衫，脖子上掛著工作證，比發傳單時的樣子正式多了。
陳慧蘭和他打過招呼，說：“我記得名片上寫的是趙明？”
趙亮笑道：“對，那是我哥的名片，他才是經理，我是給他打工的。”
這家運動館是趙明的戰友開的，趙明退伍後也入了股，正好暑期開業，讓在本市讀大學的弟弟過來幫忙。
場館在一高檔別墅區裏，趙亮刷開門禁說：“這是小區側門，從前門進要登記，還得繞一大圈，回頭報完名會給您家孩子發門禁卡。對了，您打算報哪項？”
陳慧蘭說：“我家老大想學散打，老二學游泳。”
葉雲楓：“……”
陳飛揚挑釁般揚眉，嘴唇不出聲地動了動：“老二。”
葉雲楓必須不能忍，擡手就要揍他，被陳飛揚一把抓住了手腕。
趙亮說：“散打好哇，您兒子來對地方了，我們這的散打教練可是隔壁省的散打冠軍，還有退伍前當過偵察兵的，擅長擒拿，實戰經驗豐富，而且經常組織模擬對打，保管學到真本事。”
陳慧蘭擔憂道：“還有對打？怎麽聽著有點危險？”
“不會的！這點您放心，教練很專業，而且我們會給學員上保險的。”趙亮拍胸脯道，“散打散打，肯定是要打的。不是我吹，從這踏踏實實練幾年，對面來他三五個都不怵。”
正和陳飛揚扭打中的葉雲楓：“媽，我也要學！”開玩笑，現在打架就落下風了，以後還不得被吊著打？
“你們倆別鬧了！”陳慧蘭沈吟片刻，決定道：“算了吧，我看倆人都學游泳好了，又能強身健體，也沒那麽暴力。”
陳飛揚傻眼了，趙亮說：“也行，如果零基礎就先學蛙泳，蛙泳很簡單，包教包會。完了以後可以再學個別的泳姿，還有折扣。”
陳飛揚弱聲道：“我不想……”
“太好了！要學就都學一樣的，這才公平。”葉雲楓竊喜道。每次游泳陳飛揚都緊緊攥著救生圈，怕水怕得要死還不承認，這回好，可以盡情反擊了。
“媽，我不學游泳。”陳飛揚掙紮道，“如果雲楓學了我就沒必要再花一份錢，等他學會了教我就行。”
葉雲楓充滿威脅地笑道：“這麽相信我啊，那到時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陳飛揚正色道：“我信你，你不會的。”
看陳飛揚一臉正經的，葉雲楓沒了玩笑的心情：“算了，我自己能不能學會還另說了，你要是不來那我也不學了。”
“別啊。”趙亮不幹了，都到門口了可不能讓煮熟的鴨子…客戶飛了，“姐，您看這…要我說還是以興趣優先為好，既然他想學，您就給他報個散打吧。”
陳慧蘭遲疑道：“像你說的這種實戰對打什麽的，萬一沒掌握好分寸也是有可能的，我們又不走運動員的路子，只是為了強身健體確實沒必要。”
陳飛揚忙說：“不光為了鍛煉，以後有晚自習放學晚，碰到劫道的也能有點防衛能力。”
葉雲楓心想聽你鬼扯，學校西門那條道一到放學的點堵得跟大促的超市似的，呼吸都困難，哪個腦缺氧的會來打劫？
陳飛揚說完朝趙亮看去，趙亮心領神會接道：“對對，模擬實戰大家都是點到為止，教練把關絕不會出現意外，現在就算受一點點小傷也是為了以後能更好地應對危機，這也算一種投資啊。”
陳慧蘭還在猶豫，陳飛揚雙手合十求道：“媽，我會控制好力度的，保證不把別人打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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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慧蘭點頭：“不退就不退吧，就這麽定了。”
陳飛揚美了：“媽，我絕對不會讓錢打水飄的！”
趙亮更是喜上眉梢，領著幾個人進了大廳。
運動館一共有兩層，游泳館和公共浴室在一樓，散打在二樓，趙亮帶路樓上樓下地參觀了一圈。
說起游泳葉雲楓就想起以前家門口的那家老舊游泳館：慘白晃眼的燈光，脫落了大塊墻皮的墻面，永遠跟下餃子似的混合著人肉和漂□□味兒的泳池……一想到這些，饒是他再喜歡玩水也沒什麽興致了。這次本也做好了捏著鼻子奉陪一暑假的準備，泳池卻遠遠出乎了他的意料。
四周有一半是玻璃，陽光折射進來既明亮又不會很刺眼，墻壁上沒有露出斑駁的痕跡，而是貼著淡黃色的大理石瓷磚。最關鍵的是，泳池面積非常大，劃分出了深水區、淺水區、專業賽道，甚至還有跳臺。
也許是受非典影響，暑期整個場館報名的學生都不算多，來游泳的人更是寥寥無幾。葉雲楓瞬間愛上了這個地方：終於不用見縫插針地在人群中穿梭了！
陳飛揚看起來也挺喜歡這兒的環境，葉雲楓說：“等學完了咱倆互相教吧。”
陳飛揚點頭道：“好。”
葉雲楓本來就會點狗刨，正式學的時候幾乎不費什麽力氣。學員少教練也有耐心，沒用幾天就可以游一個來回了。
散打訓練的時間要比游泳長，課程結束後葉雲楓又練了會兒，沖完澡，上樓看散打班仍沒有結束的意思，就先回家了。
一開家門，一股鮮美的味道撲面而來。
“燉雞了？”葉雲楓使勁吸了吸鼻子，“好香啊，能吃了嗎？”
陳慧蘭正在看電視：“剛燉上，再等個半小時吧，餓了？”
葉雲楓在客廳轉來轉去，看看有沒有能吃的東西：游泳消耗太大了，一上岸就跟沒吃早飯似的。
陳慧蘭起身：“我現在做，飯熟了你就先吃。”
“等揚哥回來吧。”葉雲楓往嘴裏塞了兩塊餅幹，“也不是那麽餓，就是聞到香味兒有點饞了。”
“還有點，眼都冒綠光了。”陳慧蘭進廚房開始洗菜，“做熟也得有一會兒了。”
電視裏劉華強在和小弟們吃飯，葉雲楓癱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他們夾的菜。
他終於理解為什麽陳飛揚課間要加餐了，餓狠了五感都快消失了，腦袋裏全是食物的味道。
等到飯熟，葉雲楓感覺自己已經餓成一片紙了，幾乎是飄到了飯桌上。
陳慧蘭一扭臉的功夫，看到雞腿沒了半個，嚇了一跳：“雞跑不了，你慢點吃！”
葉雲楓“嗯”了兩聲，速度依然不減——再慢點胃都消化沒了。
“早點送你去學就對了，小時候就不會吃不下飯凈生病了。”陳慧蘭感慨道，“應該拍下來留個紀念。剛搬到筒子樓那會兒揚揚來吃飯，人還沒你這麽狼吞虎咽呢，你都沒少瞪人家。”
“偶呃事？我腫麽欸意象？”葉雲楓鼓著嘴費勁地說。
“……行了吃吧別說了。”
陳慧蘭把廚房收拾幹凈，去客廳繼續看電視了。
葉雲楓這一口吃得太猛太多，咀嚼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咽下，又灌了半碗雞湯往下送，噎得半死。
大門響，葉雲楓恢覆了理智：幸好剛剛沒被揚哥看見，太沒出息了。
陳飛揚在玄關問道：“媽，雲楓回來了沒？”
“早就回來了，餓瘋了在那塞雞腿呢。”陳慧蘭指了下餐廳。
“……”葉雲楓優雅坐好，“不是故意不等你的，我去看的時候你們還在壓腿呢。”
陳飛揚“哦”了聲：“沒事我就問問，看門口沒人怕你又被拐跑了。以後也別等了，都得這個點才完。”
葉雲楓問：“又加時間了啊。”
“沒加，前幾天是怕新來的不適應，就讓早走了。”陳飛揚說著走到衛生間，“我沖個澡。”
葉雲楓又拿起一個雞翅：“怎沒在那洗？”
陳飛揚關門：“人太多，沒空位了。”
“唔。”葉雲楓應了聲，等陳飛揚洗完出來才覺出不對：他的走路姿勢好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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