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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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馬腳
這個年過得可謂十分煎熬，倆人怕被陳慧蘭發現，只好每天到路邊電話亭打電話。每次等待電話接通都像等待考試成績一樣讓人緊張，葉雲楓為了不讓葉平懷疑，還要沒話找話的東拉西扯一番。
好在有驚無險，年初三他爸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和平時無異，倆人才放了心。
一周後唐許又打來電話，想約他倆出去玩。
“你們逛過我家門口這個超市沒？我昨天在裏溜了一圈都想住那兒了！”唐許讚嘆道，“三樓有游戲城電影院，超市旁邊還有個美食街，這吃喝玩樂都齊了啊！”
陳飛揚潑冷水：“你作業寫完了嗎？”
“沒呢，還有三分之一……您行行好提這麽掃興的事兒，讓我再放松兩天吧。”唐許痛苦道，“我真不想在家呆著了，滿屋子作業味兒！”
葉雲楓看了眼日歷：“還一禮拜就開學了，要不你帶著不會的來我家寫？”
唐許沈默了幾秒鐘，繼續道：“哎超市賣的那個奧爾良烤雞味兒賊正！再配瓶醒目，我操沒治了！”
陳飛揚：“……”
唐許的聲音在客廳裏回蕩，坐在一旁看書的陳慧蘭咳了幾聲。
“我媽在旁邊了。”葉雲楓趕緊拿起聽筒提醒道，“開著免提了。”
“我ca……我、我的媽你怎麽不早說！”
唐許停頓一下，清了清嗓：“阿姨對不起，剛才一時口誤。”
葉雲楓笑道：“所以今天來不來？”
唐許諂媚道：“來！我也想吃阿姨做的燜面了。”
陳飛揚湊近話筒：“別拍馬屁了，免提早關了，聽不見！”
唐許：“我…%&@#*”
葉雲楓說：“我再給多多打個電話，咱幾個好久沒見了。”
唐許應著：“成！你打吧，我收拾收拾現在就出門兒。”
葉雲楓掛了電話，又給鄒多打，沒過一會兒就聽見有人敲門。
“這就來了？”葉雲楓跑去玄關。
陳飛揚看了眼表，跟在後面：“才十分鐘，你先別開看看是誰。”
“就是他！”葉雲楓從貓眼看了一眼，開門道，“糖球兒！”
唐許氣喘籲籲道：“怎麽樣，快不快？”
葉雲楓給他拿拖鞋：“快！你打車來的？”
“嗯，離著特近，起步價就到了……阿姨過年好！這是給您買的牛奶。”
“過年好，謝謝你但是下次別花錢了啊。”陳慧蘭接過牛奶說道，“外面冷吧？”
唐許憨笑道：“冷，但是一想馬上能吃到您做的飯再冷也不怕。”
陳飛揚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陳慧蘭笑道：“中午想吃什麽，阿姨一會兒去做。”
唐許不客氣道：“排骨飯和燜面，還有海鮮粥！”
陳飛揚忍不住了：“你下飯館點菜了？！”
陳慧蘭拍了拍他：“揚揚！”
唐許抱歉道：“怪我怪我，實在是您做的飯太好吃了有點難以取舍。”
陳飛揚不由哆嗦了一下。
陳慧蘭說：“要麽晚上也在這吃吧，中午給你做排骨飯，晚上燜面和海鮮粥。”
“行！哎給您添麻煩了。”
“麻煩什麽，加雙筷子的事兒，對了。”陳慧蘭說著從客廳拿了一個紅包過來，“又長一歲……”
唐許往後退了一大步，大驚小怪地擺手：“阿姨我已經長大啦，不能收！”
陳飛揚小聲對葉雲楓說：“我不行了，我要起雞皮疙瘩了。”
葉雲楓小聲回道：“剛認識你的時候我也是這麽想的。”
陳飛揚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我有這麽浮誇嗎？”
“拿著吧。”陳慧蘭把紅包塞到唐許的外套口袋中，“圖個彩頭，祝你學業順利，身體健康。”
唐許按照國際慣例推拒三個回合後，無奈中帶著絲竊喜地道了謝，把紅包收下了。
“沒有。”葉雲楓回想道，“你倆走的不是一個路線，他是星爺，你是古天樂。”
陳飛揚：“……謝謝，你快別侮辱星爺了。”
陳慧蘭去廚房準備午飯，唐許像剛看見葉雲楓似的，感慨地叫了一聲：“葉zei！”
葉雲楓也哆嗦了一下，唐許張開手臂沖他走來：“好久沒見，我可想死你矮呀！”
陳飛揚在他抱上來之前拽開他：“你先把外衣脫了，洗手。”
唐許順嘴說：“揚揚我也想你。”
陳飛揚敷衍道：“我不想你，再叫我揚揚你就別來了。”
“行吧行吧，這人還是一如既往地辣麽絕情。”
唐許掛好外套洗了手再次張開手臂，想給葉雲楓一個熊抱。
葉雲楓有點受不了了：“不用行大禮，我沒給你準備紅包。”
唐許嘆道：“你的善良呢葉子，以後你得離這人遠點了，古人說近朱者墨是有道理的。”
陳飛揚嘴角抽搐：“還近朱者墨…我看是近豬者笨。”
“糖球兒，你是不是瘦了？”葉雲楓打量他道，“看著你腿比以前細了。”
“豈止是腿！你看我這胳膊，看我這腰，再看我這臉。”唐許捏著自己的嘴巴子道，“還是葉子關心我，我們家沒一個人看出我瘦了，都讓我減肥。”
“給你們看看我天天過得什麽日子。”三個人進了屋，唐許把作業從書包裏一本本拿出來，“這幾本是標配，這份是我們老師留的習題，這沓是補習班的，你看看這厚度，都能砌墻了！”
葉雲楓翻著他的練習冊：“你們老師不是不留作業嗎？”
“那是實驗班。”唐許一屁股坐在轉椅上，轉來轉去地感慨，“我命真苦啊，成天喊著減負減負，到我這整個反過來了。”
葉雲楓問：“補習班得上到什麽時候？”
“不知道，我覺得我爸還惦記著讓我回實驗班，沒準兒這三年就交待了。”
“我看你差不多寫完了啊。”
“是啊，就差統一發的那本數學作業了。老師不是把後邊的答案撕了麽，所以……”唐許抱了個拳，“祖國的花朵已經被摧殘得'人比黃花瘦'了，迫切需要你們伸出援手。”
陳飛揚嗤之以鼻：“充其量也就一‘多肉’，再掉幾斤也沒事兒。”
“嘿你……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葉子…”唐許轉向葉雲楓，雙手合十哀求道，“我知道你作業肯定早寫完了，救救孩子吧！”
葉雲楓猶豫片刻：“那你別光抄答案，好歹看眼題目，不懂的題我還能給你講講。”
“行，沒問題！”唐許爽快答應了，拿出作業本，“爭取午飯之前寫完，咱下午就能玩兒了。哎對了，多多一會兒來麽？”
葉雲楓推了把椅子坐他旁邊：“來不了，他說今天約好和同學出去了。”
“看意思這小子混得不錯。行吧，那咱仨一會兒幹什麽？打游戲？鬥地主？”
“你先寫完作業再說吧。”
陳飛揚待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出去幫陳慧蘭幹活了。
唐許坐在寫字臺前奮筆疾書：“說真的我老感動了葉子，也就你還擔心我的學習。”
葉雲楓隨手翻著他的練習題：“別客氣，朋友之間應該的。”
“唉，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你是沒在我們班……你還是別在了，跟那幫人在一個班簡直就是玷汙了你。我們班那些學習好的都特壞，你問他個問題，要麽說不知道，要麽就告你一錯誤答案，心腸大大滴壞掉了，還把別人當傻子。反正有那麽兩次以後我就再也不問了，去他媽的，愛說不說。”
唐許邊寫邊聊，看見不會的順嘴問兩句，下午犯困又睡了個午覺，直到晚飯前才將將寫完。
“阿姨您做飯太～好吃了，我都不想走了。”唐許吃了兩大碗面條和一碗粥，飯後坐在沙發上揉著肚子嘆道。
“喜歡就好。”陳慧蘭笑道，“要麽今天在這住著吧，看你學了一天也沒怎麽玩兒。”
陳飛揚哼了聲，唐許假模假式地客氣了兩句後順水推舟道：“那行，那我跟我爸說一聲。”
唐許拿起電話，陳飛揚碰了碰葉雲楓：“你跟他睡一屋？”
葉雲楓說：“是啊，怎麽？”
陳飛揚提醒：“你忘了他睡覺打呼了？上次不是一宿都沒睡好麽。”
暑假的時候唐許也住了一天，當時天熱在客廳打了地鋪，幾個人睡一起。到了半夜唐許開始抑揚頓挫地打呼嚕，時不時還磨個牙。葉雲楓被吵醒後也不好意思叫醒他，只得起來回屋睡了。
“你的意思是你們倆一屋，反正你睡覺死也聽不見？”葉雲楓樂道，“我看行，正好他一打呼你就踢他一腳。”
陳飛揚無語道：“我的意思是讓他自己睡！”
“不！這次我保證不出聲！”唐許掛了電話後抗議道，“上次是意外，我平時睡覺一點動靜也沒有。”
“上次給你拿的是新枕頭，會不會有點高？”陳慧蘭說，“有時窩著脖子就會打呼嚕。
唐許點頭：“好像是比我家的高。”
“這回換一個吧，我看看櫃子裏還有沒有別的枕頭。”陳慧蘭起身去房間，從衣櫃拿出一套被子，又把幾個枕頭比對了一下。
陳慧蘭拿了一個枕頭給唐許：“新的都差不多，你看看這個高度，這是他爸的，枕了幾年稍微矮點兒，行的話我給你換個新枕套。”
唐許趕緊擺手：“那叔叔回來也得換枕頭，這怎麽好意思。我就住一晚上，要麽還枕原來那個吧。”
陳慧蘭道：“他爸不在家。一晚上也得休息好，再說枕頭不合適也容易落枕的。”
唐許“啊”了一聲：“我還以為叔叔有事出去了，這是又回廣州了？”
陳慧蘭道：“沒有，過年太忙沒回來。”
唐許看看葉雲楓：“那你告他那事兒了沒？”
葉雲楓心裏“咯噔”一下，陳飛揚也有種要壞事兒的預感，示意他別說了。
唐許見陳飛揚微微搖頭，又看向葉雲楓，茫然道：“什麽意思？你沒跟你爸說？哦——你們倆都不信是吧？我跟你們說，這件事我百分百絕對沒騙人！”
葉雲楓和陳飛揚無語地看著他，心想就不該讓這漏勺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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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有驚無險，年初三他爸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和平時無異，倆人才放了心。
一周後唐許又打來電話，想約他倆出去玩。
“你們逛過我家門口這個超市沒？我昨天在裏溜了一圈都想住那兒了！”唐許讚嘆道，“三樓有游戲城電影院，超市旁邊還有個美食街，這吃喝玩樂都齊了啊！”
陳飛揚潑冷水：“你作業寫完了嗎？”
“沒呢，還有三分之一……您行行好提這麽掃興的事兒，讓我再放松兩天吧。”唐許痛苦道，“我真不想在家呆著了，滿屋子作業味兒！”
葉雲楓看了眼日歷：“還一禮拜就開學了，要不你帶著不會的來我家寫？”
唐許沈默了幾秒鐘，繼續道：“哎超市賣的那個奧爾良烤雞味兒賊正！再配瓶醒目，我操沒治了！”
陳飛揚：“……”
唐許的聲音在客廳裏回蕩，坐在一旁看書的陳慧蘭咳了幾聲。
“我媽在旁邊了。”葉雲楓趕緊拿起聽筒提醒道，“開著免提了。”
“我ca……我、我的媽你怎麽不早說！”
唐許停頓一下，清了清嗓：“阿姨對不起，剛才一時口誤。”
葉雲楓笑道：“所以今天來不來？”
唐許諂媚道：“來！我也想吃阿姨做的燜面了。”
陳飛揚湊近話筒：“別拍馬屁了，免提早關了，聽不見！”
唐許：“我…%&@#*”
葉雲楓說：“我再給多多打個電話，咱幾個好久沒見了。”
唐許應著：“成！你打吧，我收拾收拾現在就出門兒。”
葉雲楓掛了電話，又給鄒多打，沒過一會兒就聽見有人敲門。
“這就來了？”葉雲楓跑去玄關。
陳飛揚看了眼表，跟在後面：“才十分鐘，你先別開看看是誰。”
“就是他！”葉雲楓從貓眼看了一眼，開門道，“糖球兒！”
唐許氣喘籲籲道：“怎麽樣，快不快？”
葉雲楓給他拿拖鞋：“快！你打車來的？”
“嗯，離著特近，起步價就到了……阿姨過年好！這是給您買的牛奶。”
“過年好，謝謝你但是下次別花錢了啊。”陳慧蘭接過牛奶說道，“外面冷吧？”
唐許憨笑道：“冷，但是一想馬上能吃到您做的飯再冷也不怕。”
陳飛揚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陳慧蘭笑道：“中午想吃什麽，阿姨一會兒去做。”
唐許不客氣道：“排骨飯和燜面，還有海鮮粥！”
陳飛揚忍不住了：“你下飯館點菜了？！”
陳慧蘭拍了拍他：“揚揚！”
唐許抱歉道：“怪我怪我，實在是您做的飯太好吃了有點難以取舍。”
陳飛揚不由哆嗦了一下。
陳慧蘭說：“要麽晚上也在這吃吧，中午給你做排骨飯，晚上燜面和海鮮粥。”
“行！哎給您添麻煩了。”
“麻煩什麽，加雙筷子的事兒，對了。”陳慧蘭說著從客廳拿了一個紅包過來，“又長一歲……”
唐許往後退了一大步，大驚小怪地擺手：“阿姨我已經長大啦，不能收！”
陳飛揚小聲對葉雲楓說：“我不行了，我要起雞皮疙瘩了。”
葉雲楓小聲回道：“剛認識你的時候我也是這麽想的。”
陳飛揚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我有這麽浮誇嗎？”
“拿著吧。”陳慧蘭把紅包塞到唐許的外套口袋中，“圖個彩頭，祝你學業順利，身體健康。”
唐許按照國際慣例推拒三個回合後，無奈中帶著絲竊喜地道了謝，把紅包收下了。
“沒有。”葉雲楓回想道，“你倆走的不是一個路線，他是星爺，你是古天樂。”
陳飛揚：“……謝謝，你快別侮辱星爺了。”
陳慧蘭去廚房準備午飯，唐許像剛看見葉雲楓似的，感慨地叫了一聲：“葉zei！”
葉雲楓也哆嗦了一下，唐許張開手臂沖他走來：“好久沒見，我可想死你矮呀！”
陳飛揚在他抱上來之前拽開他：“你先把外衣脫了，洗手。”
唐許順嘴說：“揚揚我也想你。”
陳飛揚敷衍道：“我不想你，再叫我揚揚你就別來了。”
“行吧行吧，這人還是一如既往地辣麽絕情。”
唐許掛好外套洗了手再次張開手臂，想給葉雲楓一個熊抱。
葉雲楓有點受不了了：“不用行大禮，我沒給你準備紅包。”
唐許嘆道：“你的善良呢葉子，以後你得離這人遠點了，古人說近朱者墨是有道理的。”
陳飛揚嘴角抽搐：“還近朱者墨…我看是近豬者笨。”
“糖球兒，你是不是瘦了？”葉雲楓打量他道，“看著你腿比以前細了。”
“豈止是腿！你看我這胳膊，看我這腰，再看我這臉。”唐許捏著自己的嘴巴子道，“還是葉子關心我，我們家沒一個人看出我瘦了，都讓我減肥。”
“給你們看看我天天過得什麽日子。”三個人進了屋，唐許把作業從書包裏一本本拿出來，“這幾本是標配，這份是我們老師留的習題，這沓是補習班的，你看看這厚度，都能砌墻了！”
葉雲楓翻著他的練習冊：“你們老師不是不留作業嗎？”
“那是實驗班。”唐許一屁股坐在轉椅上，轉來轉去地感慨，“我命真苦啊，成天喊著減負減負，到我這整個反過來了。”
葉雲楓問：“補習班得上到什麽時候？”
“不知道，我覺得我爸還惦記著讓我回實驗班，沒準兒這三年就交待了。”
“我看你差不多寫完了啊。”
“是啊，就差統一發的那本數學作業了。老師不是把後邊的答案撕了麽，所以……”唐許抱了個拳，“祖國的花朵已經被摧殘得'人比黃花瘦'了，迫切需要你們伸出援手。”
陳飛揚嗤之以鼻：“充其量也就一‘多肉’，再掉幾斤也沒事兒。”
“嘿你……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葉子…”唐許轉向葉雲楓，雙手合十哀求道，“我知道你作業肯定早寫完了，救救孩子吧！”
葉雲楓猶豫片刻：“那你別光抄答案，好歹看眼題目，不懂的題我還能給你講講。”
“行，沒問題！”唐許爽快答應了，拿出作業本，“爭取午飯之前寫完，咱下午就能玩兒了。哎對了，多多一會兒來麽？”
葉雲楓推了把椅子坐他旁邊：“來不了，他說今天約好和同學出去了。”
“看意思這小子混得不錯。行吧，那咱仨一會兒幹什麽？打游戲？鬥地主？”
“你先寫完作業再說吧。”
陳飛揚待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出去幫陳慧蘭幹活了。
唐許坐在寫字臺前奮筆疾書：“說真的我老感動了葉子，也就你還擔心我的學習。”
葉雲楓隨手翻著他的練習題：“別客氣，朋友之間應該的。”
“唉，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你是沒在我們班……你還是別在了，跟那幫人在一個班簡直就是玷汙了你。我們班那些學習好的都特壞，你問他個問題，要麽說不知道，要麽就告你一錯誤答案，心腸大大滴壞掉了，還把別人當傻子。反正有那麽兩次以後我就再也不問了，去他媽的，愛說不說。”
唐許邊寫邊聊，看見不會的順嘴問兩句，下午犯困又睡了個午覺，直到晚飯前才將將寫完。
“阿姨您做飯太～好吃了，我都不想走了。”唐許吃了兩大碗面條和一碗粥，飯後坐在沙發上揉著肚子嘆道。
“喜歡就好。”陳慧蘭笑道，“要麽今天在這住著吧，看你學了一天也沒怎麽玩兒。”
陳飛揚哼了聲，唐許假模假式地客氣了兩句後順水推舟道：“那行，那我跟我爸說一聲。”
唐許拿起電話，陳飛揚碰了碰葉雲楓：“你跟他睡一屋？”
葉雲楓說：“是啊，怎麽？”
陳飛揚提醒：“你忘了他睡覺打呼了？上次不是一宿都沒睡好麽。”
暑假的時候唐許也住了一天，當時天熱在客廳打了地鋪，幾個人睡一起。到了半夜唐許開始抑揚頓挫地打呼嚕，時不時還磨個牙。葉雲楓被吵醒後也不好意思叫醒他，只得起來回屋睡了。
“你的意思是你們倆一屋，反正你睡覺死也聽不見？”葉雲楓樂道，“我看行，正好他一打呼你就踢他一腳。”
陳飛揚無語道：“我的意思是讓他自己睡！”
“不！這次我保證不出聲！”唐許掛了電話後抗議道，“上次是意外，我平時睡覺一點動靜也沒有。”
“上次給你拿的是新枕頭，會不會有點高？”陳慧蘭說，“有時窩著脖子就會打呼嚕。
唐許點頭：“好像是比我家的高。”
“這回換一個吧，我看看櫃子裏還有沒有別的枕頭。”陳慧蘭起身去房間，從衣櫃拿出一套被子，又把幾個枕頭比對了一下。
陳慧蘭拿了一個枕頭給唐許：“新的都差不多，你看看這個高度，這是他爸的，枕了幾年稍微矮點兒，行的話我給你換個新枕套。”
唐許趕緊擺手：“那叔叔回來也得換枕頭，這怎麽好意思。我就住一晚上，要麽還枕原來那個吧。”
陳慧蘭道：“他爸不在家。一晚上也得休息好，再說枕頭不合適也容易落枕的。”
唐許“啊”了一聲：“我還以為叔叔有事出去了，這是又回廣州了？”
陳慧蘭道：“沒有，過年太忙沒回來。”
唐許看看葉雲楓：“那你告他那事兒了沒？”
葉雲楓心裏“咯噔”一下，陳飛揚也有種要壞事兒的預感，示意他別說了。
唐許見陳飛揚微微搖頭，又看向葉雲楓，茫然道：“什麽意思？你沒跟你爸說？哦——你們倆都不信是吧？我跟你們說，這件事我百分百絕對沒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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