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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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聽得見嗎？哎你們能不能小點聲，我都聽不清了！餵？”
“再見。”
“別別別啊！是陳飛揚嗎？半年沒見你怎麽這麽絕情！”
陳飛揚怒道：“你還好意思說？雲楓給你打了好幾次電話你都不接！再見！”
唐許喊道：“草民有冤情啊！大人明鑒！”
陳飛揚看見葉雲楓捧著餃子沖過來，立刻就把電話掛了。
葉雲楓興奮道：“是糖球兒嗎？！”
陳飛揚說：“不是，打錯了。”
“別騙人，我都聽見了。”葉雲楓回看著來電顯，“嗯？怎麽是手機？”
鈴聲又響了，陳飛揚按著電話：“你不說再也不想跟他聯系了嗎？”
“這不是他跟我聯系嗎？”葉雲楓笑得一臉燦爛，“是他吧？！”
陳飛揚沒說話，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把他手裏的餃子拿走了。
葉雲楓拿起電話：“餵？糖球兒？”
“葉子？是葉子吧！你先別掛我電話，我真比竇娥還冤啊！”唐許哀嚎道，“你等會兒，我換個地兒跟你說，太吵了他們。”
唐許那邊換了個房間，葉雲楓把電視音量調小了一點：“你們家換號了嗎？打那個座機沒人接。”
“有人接就有鬼了。”唐許唉聲嘆氣道，“葉子，你不知道我有多倒黴。我當初就不該去實驗，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你們入學有考試嗎？沒有吧，多好！實驗這個操蛋變態傻逼破學校，上來就考試，比小升初還難。我心想玩兒了一暑假誰還記得以前學的啥，別說嘿，真有人記得，分一下來你猜怎麽著？老子倒數第一！就這還差倒數第二好幾分。”
“實驗的人都這麽強？”葉雲楓驚了，唐許好歹也是A+進去的，居然會墊底？
“不是，都怪我爸非給我弄實驗班裏。實驗裏的實驗，變態中的變態，就我一個小白鼠。”唐許恨道，“你知道這班裏的老師怎麽上課嗎？就照著書上的念，也不留作業。剛開始我還挺美，等一小測感覺自己跟個文盲似的。別人chuachua答得那叫一流暢，就我一個睜眼瞎，我都懷疑老師是不是瞞著我大半夜給他們開小竈了！”
葉雲楓問：“那他們平時怎麽學的？”
“我也納悶呢，一個個連書都不碰，下了課不是踢球就是去網吧打游戲，看著跟育西的人沒兩樣兒。”唐許郁悶道，“反正沒幾天我就被請家長了，說我不適合在這個班，完了就把我調普通班去了。我爸這通揍啊，還說我天天就知道玩兒。他真一點都不了解他兒子，我還天天玩兒……我是天天哭啊！”
葉雲楓同情道：“你現在怎麽樣，能跟上進度了嗎？”
“就那麽回事吧，還是倒數。唉，後來我媽給我報了個學校旁邊的補習班，周六和節假日也得上，我爸嫌接送折騰就讓我周末住我小姑那，還說考不進正數前十就甭回家了。我小姑更狠，連電視都不讓看。有一天我實在受不了了，就逃課回家了。”
“你猜怎麽著？我一開門還以為念書念的出現幻覺了——除了幾個破櫃子什麽都沒了！我他媽……我現在回想還有種要尿褲的感覺，你別笑，真的！我跟你說我懵了好幾分鐘，真以為他們不要我了。然後我看見我們家那座機，就想趕緊給我爸打個電話，那座機的按鍵還有毛病，按半天按不動。我又跑樓下打電話，結果我爸一接先把我罵了一頓，然後告訴我，他們搬家了！搬！家！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喲哈哈哈哈哈！”
“你要是在場肯定笑不出來，就跟人迎頭一板磚拍你腦袋上告你你家沒了，後一秒就說打錯人了一樣。我他媽還是個孩子啊，這麽搞我！這事兒我能記一輩子！”
“對不起…”葉雲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但是，你為什麽這麽久才給我來電話？”
“他們把我所有東西用床單子一裹就扔新家了，等著我自己回來整理。那麽多東西！我又得上學！又得上補習班！又得考前十！又得抽空跟個收破爛兒的似的從裏邊撿有用的玩意兒！我真是早晚被他們氣死……今天我才算正式放假，剛把同學錄找出來就給你打電話了。”
“哇，感動。”
唐許惆悵地嘆聲氣：“葉子，不跟你開玩笑，我真的好想你。”
“來了這才知道人心有多險惡。就我現在在的普通班也都不普通，有的人嘴上說不懂不會考砸了，分一下來，媽了個咚菜比誰都高！宿舍裏的人也各學各的，玩兒不到一塊兒去。我現在就靠回憶小學和你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吊著這條命了。”
葉雲楓本來還擔心他有了更好的朋友把自己忘了，可是真聽他沒什麽朋友又替他感到難過，便把自己的種種不順講了一遍，給他找找心理平衡。倆人互吐苦水，有了共同語言更是聊起來沒完。
又過了一會兒葉雲楓聽見電話那頭一個男聲在叫唐許。
“知道了！”唐許捂著話筒喊了一嗓子，“我爸讓我吃飯了，你記一個我們家現在的座機號。不過我周末也很少回家，還是我打給你吧。”
葉雲楓邊拿筆記號碼邊問：“你家現在搬到哪了？”
唐許說：“還是你家附近，也不算很附，就聯合大廈那有個叫家樂福的超市你知道嗎，旁邊有片棕色外墻的小區，你把樓棟號也記一個。”
葉雲楓問：“不是叫沃爾瑪嗎？我們上午還去那買東西來著。”
“那就是我記混了，現在這腦子都學傻了。嘶——你等下，總覺得有什麽事兒忘了說似的，讓我想想啊……”
幾秒後唐許一拍大腿：“哎對了，這事兒！過完年先別讓你爸回廣州，那邊現在不安全。”
葉雲楓瞬間緊張道：“怎麽？”
“那邊現在有種特別厲害的肺炎，看著跟感冒差不多，咳嗽發燒什麽的，但是得了的人都死了！”
“啊，你說的是流感吧？我們老師也說了，咱不還打過那個疫苗麽。”
“不是不是，流感還能治好，這個病沒得治，到最後還會喘不上氣兒咳血，反正必死無疑。”
糖球兒說話一向特別誇張，之前世界末日也傳得有模有樣的。葉雲楓懷疑道：“真的假的？你從哪兒聽來的？”
“我小姑父說的，哎你信我，他老家就是中山的，離廣州不遠。他姐給他打電話讓他從這邊買一種叫什麽紅黴素的藥，說那邊藥店都脫銷了。”
“紅黴素不是眼藥膏嗎？”
“那就是羅黴素？羅紅素？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姐說不僅得這個病的人死了，連治病的大夫護士都死了！今年他家都不讓他回廣東過年了，你想想。”
葉雲楓心裏還是半信半疑的，掛了電話後想：應該沒那麽嚴重吧，都沒見電視裏報道過。
陳飛揚從廚房過來：“真能聊，餃子都快煮熟了。”
葉雲楓把電話裏的事兒和他說了，陳飛揚剝開一個橘子，分給葉雲楓一半：“糖球兒說話有水分，不過現在好多人得流感，跟爸說一下也沒壞處。”
葉雲楓邊吃橘子邊拿起電話給他爸的住處打，沒人接，再撥手機。
電話通了：“慧蘭？”
葉雲楓說：“爸是我，你沒在家？”
葉平“嗯”了聲：“出來辦點事。怎麽這陣打電話？吃飯了嗎？”
“剛才聽……”葉雲楓覺得他的聲音不太對勁兒，“爸，你感冒了？
葉平道：“前幾天著了點涼，已經快好了。”
“你是不是在醫院了？”葉雲楓懷疑道，“我好像聽見旁邊有人說沒液了？”
“耳朵還挺尖。”葉平有點無奈，見瞞不過他直說道，“本來就想開點藥，醫生說輸液好得快點兒。”
葉雲楓擔心道：“剛我朋友還說，廣東現在有種肺炎，和感冒發燒一樣，到最後會死人的，你多註意點啊。”
葉平問：“你媽在旁邊麽？”
“沒有，她煮餃子呢。”
葉平又問：“她知道傳染病的事麽？”
“不知道，還沒和她說。”葉雲楓看了眼廚房，放低聲音道，“爸，你們倆吵架了？”
陳飛揚坐在旁邊看著他一臉嚴肅地嗯嗯點頭，也不由提著一口氣。
“怎麽了？”等掛了電話後，陳飛揚問。
葉雲楓道：“爸說幾天前他們公司有個人辭職了，那個人負責的單子出了問題，現在他在處理所以回不來。媽一聽他生病了想帶咱倆去那過年，他不同意，媽就跟他冷戰了。”
陳飛揚問：“為什麽不同意？因為肺炎的事兒？”
“嗯，他沒和媽說，還讓咱倆也別告訴她，怕她又要瞎想。”
倆人面面相覷，葉雲楓不安道：“要聽他的嗎？他說現在都是傳言，可信度不高。但……我怕他萬一騙我，說是感冒，實際得的就是這種病……呸呸呸！”
陳飛揚也跟著呸了兩聲：“連你都瞎想，她肯定比你想得多，要真是感冒不白讓她擔心麽。”
“那怎麽辦，要不拋硬幣，正面說反面不說？”
窗外的鞭炮聲越來越多，葉雲楓全然沒了過年的心氣兒，只覺這聲音相當煩人。
陳飛揚想了一會兒：“今天先別告訴她，等過了年，糖球兒不說那病會越來越嚴重麽，感冒輸液輸個兩三天就差不多好了吧？咱每天給爸打個電話，初三還不見好的話再告訴她。”
葉雲楓也沒有更好的主意，便點頭道：“好吧，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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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聽得見嗎？哎你們能不能小點聲，我都聽不清了！餵？”
“再見。”
“別別別啊！是陳飛揚嗎？半年沒見你怎麽這麽絕情！”
陳飛揚怒道：“你還好意思說？雲楓給你打了好幾次電話你都不接！再見！”
唐許喊道：“草民有冤情啊！大人明鑒！”
陳飛揚看見葉雲楓捧著餃子沖過來，立刻就把電話掛了。
葉雲楓興奮道：“是糖球兒嗎？！”
陳飛揚說：“不是，打錯了。”
“別騙人，我都聽見了。”葉雲楓回看著來電顯，“嗯？怎麽是手機？”
鈴聲又響了，陳飛揚按著電話：“你不說再也不想跟他聯系了嗎？”
“這不是他跟我聯系嗎？”葉雲楓笑得一臉燦爛，“是他吧？！”
陳飛揚沒說話，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把他手裏的餃子拿走了。
葉雲楓拿起電話：“餵？糖球兒？”
“葉子？是葉子吧！你先別掛我電話，我真比竇娥還冤啊！”唐許哀嚎道，“你等會兒，我換個地兒跟你說，太吵了他們。”
唐許那邊換了個房間，葉雲楓把電視音量調小了一點：“你們家換號了嗎？打那個座機沒人接。”
“有人接就有鬼了。”唐許唉聲嘆氣道，“葉子，你不知道我有多倒黴。我當初就不該去實驗，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你們入學有考試嗎？沒有吧，多好！實驗這個操蛋變態傻逼破學校，上來就考試，比小升初還難。我心想玩兒了一暑假誰還記得以前學的啥，別說嘿，真有人記得，分一下來你猜怎麽著？老子倒數第一！就這還差倒數第二好幾分。”
“實驗的人都這麽強？”葉雲楓驚了，唐許好歹也是A+進去的，居然會墊底？
“不是，都怪我爸非給我弄實驗班裏。實驗裏的實驗，變態中的變態，就我一個小白鼠。”唐許恨道，“你知道這班裏的老師怎麽上課嗎？就照著書上的念，也不留作業。剛開始我還挺美，等一小測感覺自己跟個文盲似的。別人chuachua答得那叫一流暢，就我一個睜眼瞎，我都懷疑老師是不是瞞著我大半夜給他們開小竈了！”
葉雲楓問：“那他們平時怎麽學的？”
“我也納悶呢，一個個連書都不碰，下了課不是踢球就是去網吧打游戲，看著跟育西的人沒兩樣兒。”唐許郁悶道，“反正沒幾天我就被請家長了，說我不適合在這個班，完了就把我調普通班去了。我爸這通揍啊，還說我天天就知道玩兒。他真一點都不了解他兒子，我還天天玩兒……我是天天哭啊！”
葉雲楓同情道：“你現在怎麽樣，能跟上進度了嗎？”
“就那麽回事吧，還是倒數。唉，後來我媽給我報了個學校旁邊的補習班，周六和節假日也得上，我爸嫌接送折騰就讓我周末住我小姑那，還說考不進正數前十就甭回家了。我小姑更狠，連電視都不讓看。有一天我實在受不了了，就逃課回家了。”
“你猜怎麽著？我一開門還以為念書念的出現幻覺了——除了幾個破櫃子什麽都沒了！我他媽……我現在回想還有種要尿褲的感覺，你別笑，真的！我跟你說我懵了好幾分鐘，真以為他們不要我了。然後我看見我們家那座機，就想趕緊給我爸打個電話，那座機的按鍵還有毛病，按半天按不動。我又跑樓下打電話，結果我爸一接先把我罵了一頓，然後告訴我，他們搬家了！搬！家！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喲哈哈哈哈哈！”
“你要是在場肯定笑不出來，就跟人迎頭一板磚拍你腦袋上告你你家沒了，後一秒就說打錯人了一樣。我他媽還是個孩子啊，這麽搞我！這事兒我能記一輩子！”
“對不起…”葉雲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但是，你為什麽這麽久才給我來電話？”
“他們把我所有東西用床單子一裹就扔新家了，等著我自己回來整理。那麽多東西！我又得上學！又得上補習班！又得考前十！又得抽空跟個收破爛兒的似的從裏邊撿有用的玩意兒！我真是早晚被他們氣死……今天我才算正式放假，剛把同學錄找出來就給你打電話了。”
“哇，感動。”
唐許惆悵地嘆聲氣：“葉子，不跟你開玩笑，我真的好想你。”
“來了這才知道人心有多險惡。就我現在在的普通班也都不普通，有的人嘴上說不懂不會考砸了，分一下來，媽了個咚菜比誰都高！宿舍裏的人也各學各的，玩兒不到一塊兒去。我現在就靠回憶小學和你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吊著這條命了。”
葉雲楓本來還擔心他有了更好的朋友把自己忘了，可是真聽他沒什麽朋友又替他感到難過，便把自己的種種不順講了一遍，給他找找心理平衡。倆人互吐苦水，有了共同語言更是聊起來沒完。
又過了一會兒葉雲楓聽見電話那頭一個男聲在叫唐許。
“知道了！”唐許捂著話筒喊了一嗓子，“我爸讓我吃飯了，你記一個我們家現在的座機號。不過我周末也很少回家，還是我打給你吧。”
葉雲楓邊拿筆記號碼邊問：“你家現在搬到哪了？”
唐許說：“還是你家附近，也不算很附，就聯合大廈那有個叫家樂福的超市你知道嗎，旁邊有片棕色外墻的小區，你把樓棟號也記一個。”
葉雲楓問：“不是叫沃爾瑪嗎？我們上午還去那買東西來著。”
“那就是我記混了，現在這腦子都學傻了。嘶——你等下，總覺得有什麽事兒忘了說似的，讓我想想啊……”
幾秒後唐許一拍大腿：“哎對了，這事兒！過完年先別讓你爸回廣州，那邊現在不安全。”
葉雲楓瞬間緊張道：“怎麽？”
“那邊現在有種特別厲害的肺炎，看著跟感冒差不多，咳嗽發燒什麽的，但是得了的人都死了！”
“啊，你說的是流感吧？我們老師也說了，咱不還打過那個疫苗麽。”
“不是不是，流感還能治好，這個病沒得治，到最後還會喘不上氣兒咳血，反正必死無疑。”
糖球兒說話一向特別誇張，之前世界末日也傳得有模有樣的。葉雲楓懷疑道：“真的假的？你從哪兒聽來的？”
“我小姑父說的，哎你信我，他老家就是中山的，離廣州不遠。他姐給他打電話讓他從這邊買一種叫什麽紅黴素的藥，說那邊藥店都脫銷了。”
“紅黴素不是眼藥膏嗎？”
“那就是羅黴素？羅紅素？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姐說不僅得這個病的人死了，連治病的大夫護士都死了！今年他家都不讓他回廣東過年了，你想想。”
葉雲楓心裏還是半信半疑的，掛了電話後想：應該沒那麽嚴重吧，都沒見電視裏報道過。
陳飛揚從廚房過來：“真能聊，餃子都快煮熟了。”
葉雲楓把電話裏的事兒和他說了，陳飛揚剝開一個橘子，分給葉雲楓一半：“糖球兒說話有水分，不過現在好多人得流感，跟爸說一下也沒壞處。”
葉雲楓邊吃橘子邊拿起電話給他爸的住處打，沒人接，再撥手機。
電話通了：“慧蘭？”
葉雲楓說：“爸是我，你沒在家？”
葉平“嗯”了聲：“出來辦點事。怎麽這陣打電話？吃飯了嗎？”
“剛才聽……”葉雲楓覺得他的聲音不太對勁兒，“爸，你感冒了？
葉平道：“前幾天著了點涼，已經快好了。”
“你是不是在醫院了？”葉雲楓懷疑道，“我好像聽見旁邊有人說沒液了？”
“耳朵還挺尖。”葉平有點無奈，見瞞不過他直說道，“本來就想開點藥，醫生說輸液好得快點兒。”
葉雲楓擔心道：“剛我朋友還說，廣東現在有種肺炎，和感冒發燒一樣，到最後會死人的，你多註意點啊。”
葉平問：“你媽在旁邊麽？”
“沒有，她煮餃子呢。”
葉平又問：“她知道傳染病的事麽？”
“不知道，還沒和她說。”葉雲楓看了眼廚房，放低聲音道，“爸，你們倆吵架了？”
陳飛揚坐在旁邊看著他一臉嚴肅地嗯嗯點頭，也不由提著一口氣。
“怎麽了？”等掛了電話後，陳飛揚問。
葉雲楓道：“爸說幾天前他們公司有個人辭職了，那個人負責的單子出了問題，現在他在處理所以回不來。媽一聽他生病了想帶咱倆去那過年，他不同意，媽就跟他冷戰了。”
陳飛揚問：“為什麽不同意？因為肺炎的事兒？”
“嗯，他沒和媽說，還讓咱倆也別告訴她，怕她又要瞎想。”
倆人面面相覷，葉雲楓不安道：“要聽他的嗎？他說現在都是傳言，可信度不高。但……我怕他萬一騙我，說是感冒，實際得的就是這種病……呸呸呸！”
陳飛揚也跟著呸了兩聲：“連你都瞎想，她肯定比你想得多，要真是感冒不白讓她擔心麽。”
“那怎麽辦，要不拋硬幣，正面說反面不說？”
窗外的鞭炮聲越來越多，葉雲楓全然沒了過年的心氣兒，只覺這聲音相當煩人。
陳飛揚想了一會兒：“今天先別告訴她，等過了年，糖球兒不說那病會越來越嚴重麽，感冒輸液輸個兩三天就差不多好了吧？咱每天給爸打個電話，初三還不見好的話再告訴她。”
葉雲楓也沒有更好的主意，便點頭道：“好吧，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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