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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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低谷
月考並沒有如期而至——教育局的領導來視察，老師們忙著準備公開課，年級組長幹脆將考試取消了。
學生們還沒來得及歡呼，嚴老師就潑了盆冷水：“別高興太早，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期中肯定考比月考難度大，這馬上就十一月了，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遛。”
韓凱小聲罵著：“馬上個屁，閻王就是見不得別人高興。”
第一次挨罵後韓凱就給班主任起了個外號，這個外號深受大家認同：除了每天布置一堆讓人絕望的作業，她還經常從後門監視學生上課情況，甚至在副科課上破門而入抓開小差的，在操場和食堂神出鬼沒看學生是否有越軌行為等等，可謂是把班主任必備技能修煉得爐火純青，令人聞風喪膽。
嚴老師繼續道：“好了，咱們這節班會課選班委，每個人拿出一張32開的紙，不記名投票……不許交頭接耳！想選誰就寫誰，還用得著問別人？快寫！”
葉雲楓很快就寫完了，一擡頭，正好和環顧四周的姜琛對視上了。
開學時老師讓大家毛遂自薦，說出自己想競選的職務，經過近一個月的考察再從中選出班委。葉雲楓對擔任班幹部沒什麽興趣，只不過小學時當過學委，每個人又都要說，於是隨口說了。
姜琛也想當學委，且比葉雲楓積極多了：上課主動舉手回答問題，下了課立刻擦黑板，每天去辦公室問老師各種問題。競選學委的人裏葉雲楓的小考成績和姜琛不相上下，於是被姜琛視為最具威脅的競爭對手，每次隨堂考試都要明裏暗裏和他較勁。
葉雲楓祈禱自己千萬別被選上，看姜琛這勢在必得的樣子，真怕他落選了一頭撞死自己。
好在姜琛的群眾基礎不錯，以最高票當選了學委。
體育課上老師讓兩兩一組練習運球，姜琛趁老師不註意湊過來道：“別難過，其實你也不賴，我就是運氣比你好那麽點而已，以後還有機會的啊。”
姜琛自顧自說完，又抱著球挪了回去。
葉雲楓懵然：從哪看出來他難過了？
隔壁組的陳飛揚往這邊瞥了一眼，和他一組的女生小聲八卦道：“姜琛這人挺假的，上次語文默寫他還作弊來著呢。”
另一個同學接道：“我也看見了，把書放在書箱裏就那麽翻，膽兒真大，也不怕被老師發現。”
葉雲楓看著姜琛的背影剛回過味兒來：原來這是在變相向他炫耀。
他知道自己的人際關系一般，除了周圍幾個同學，其餘的基本都沒怎麽說過話，更別提像姜琛那樣可以和不熟的同學迅速熱絡起來。然而就算他對這種事不是很在意，被當面點破也會覺得尷尬。
姜琛這一句話就像露出的膠卷片頭，抻出了近期所有令人沮喪的片段：朋友沒交到幾個，學習不再像從前那樣能輕易拔得頭籌，感覺老師也不是很喜歡他，還有韓凱這個惹不起的煩人精……開學以來好像所有事情都和幻想中的背道而馳，幾乎沒有一天是順心的。
葉雲楓心不在焉地拍著球，一個手滑球飛了出去，越滾越遠。
他慢吞吞地走過去，這一瞬間所有雞毛蒜皮的小事在情緒的作用下被無限放大，他就像個逐漸停止滾動的籃球，忽然喪失了某種動力。
下課前老師吹哨，讓體委把球送回器材室，然後拍手解散。
陳飛揚對他說：“等我兩分鐘，一會兒去小賣部買點兒吃的。”
方棣想上廁所就先回了教室，葉雲楓倚著雙杠，略帶落寞地看著三五成群往回走的同學。
“嘿！”趙曉彤拉著袁琳蹦蹦噠噠跳到他身後，重重拍了下他的後背。
“……hi。”葉雲楓回過神和她們打了個招呼。
“看什麽吶這麽專註？喊你都沒聽見。”
葉雲楓含糊地敷衍了兩句，問：“你們下節體育課？”
“是啊，又要跑步，煩死了。”趙曉彤道，“剛你們班是不是在打籃球？”
葉雲楓說是，趙曉彤激動道：“啊，那，籃球賽那誰參加不？肯定參加吧？我聽說他是你們班的體委來著。”
葉雲楓心想真是時時都在關註他啊，剛當上你就知道了。
“他剛學打得不好，不上場。”
“好可惜哦，本來還想要你們班課表來著，不過這樣我就不用翹課了，你不知道最近我們老班管得多嚴……”
趙曉彤抱怨著自打教育局要來視察後好日子就到頭了，連海報都不能帶到教室，說著說著又說回了籃球，聊到了灌籃高手。
袁琳拉了下趙曉彤：“陳飛揚過來了！”
前一秒還在興頭上手舞足蹈的趙曉彤立刻收斂成嬌羞模式，匆忙結束聊天，然後像兔子見了鷹似的跑走了。
葉雲楓有點搞不懂她的心理：明明在他面前可以肆無忌憚地表達喜歡，為啥一看見本人就慫成這樣？
陳飛揚蹙眉道：“這倆人怎麽又來找你？”
葉雲楓沒回答，反問他：“怎麽去這麽半天？”
陳飛揚道：“和八班的體委說了會兒話，就他們班那大高個兒，叫張文強。”
六班和八班一起上體育課，張文強是兩個班裏最高最壯的，動作也是做得最好的。
“我問他能不能教我，他說沒問題。”陳飛揚開心道，“還說我基礎練得挺好，他和幾個朋友每周六下午都來學校打籃球，我可以和他們一起。”
葉雲楓道：“那比賽你還上場麽？”
“不上，剛學個把月根本沒法看，而且他爸以前是籃球隊的，他從小就打，比不了。你看見上課前他打的那幾下了麽？就那假動作，估計咱班三盯一都費勁。”陳飛揚既感慨又羨慕，只恨自己沒早點學，“哎你還沒說了，那趙什麽婷找你幹嗎？”
葉雲楓和他說了好幾次女生的名字，可他還是記不住，葉雲楓甚至有點同情趙曉彤了。
“沒什麽事，碰上了就聊了會兒。她說你有點像流川楓，就是發型不像。”趙曉彤還讓他勸陳飛揚把頭發留長點，來個流川楓同款。
葉雲楓想這話都不用說，陳飛揚萬年都是路邊剪頭，絕不會進美發店做造型，更何況他喜歡的是櫻木花道和三井壽。
果然陳飛揚嫌棄道：“什麽眼神兒，哪像了。”
葉雲楓本想說眼睛像，但再仔細打量，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眼角沒那麽上翹了，只是面無表情的時候依然有種生人勿近的冷漠氣場。
陳飛揚：“？？”
葉雲楓移開視線：“是不像，流川楓個兒比你高，籃球打得比你好，長得也比你帥多了。”
陳飛揚一時語塞，半晌道：“最近她們倆出現的頻率太高了，小心別被閻王抓著。”
葉雲楓沒說話，這種事又不是他能控制的。頭開始趙曉彤隔三差五地以借書為借口在他們班門口晃悠，現在借口也不找了，還帶了袁琳一起晃悠。
他一見袁琳就想起那天的事，嘴上說著什麽也沒看見可是實打實地看見別人肚皮了，他猜袁琳也一樣，倆人每次碰面都隱隱有種心知肚明的尷尬。
陳飛揚問：“對了，放假這幾天下午我要來學校練球，你來嗎？”
葉雲楓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他不喜歡這種和別人有肢體觸碰的運動，而且倆人也不用成天呆在一起，正好遂了他的意。
真到了假期，他又覺得一個人呆著有些無聊了，尤其把所有作業一口氣趕完後更是無所事事：游戲沒人陪他玩，給唐許家打了幾次電話沒人接，鄒多家的電話則是他媽媽接的，鄒多出去旅游了。其他人的話……他翻了翻同學錄，大多都是關系還可以但是沒鐵到想邀到家裏來的朋友。
“唉……”葉雲楓嘆了口氣，把同學錄隨手一扔，癱倒在了沙發裏。
“東西又亂放！一點好習慣都沒有。”陳慧蘭數落道，“呆著難受就找揚揚打球去。”
“不。”葉雲楓打開電視，無聊地換著頻道，全是老劇，沒意思。
陳慧蘭說：“要麽就幫我把菜洗洗，蝦線剔了，咱晚上包包子。”
平時打下手的活都是陳飛揚幹，看著都挺簡單的，可是一上手就感覺手不是自己的了。
“媽，這蝦線怎麽剔啊，滑不溜秋的都拿不住。”葉雲楓僵硬地捏了捏，生蝦的手感真不咋地。
“別這麽剝，容易紮手！”陳慧蘭糾正他的姿勢道，“這樣拿，把頭去了，剝蝦殼，然後用刀劃開，小心……對，再挑出來就行了。”
葉雲楓趕緊把蝦線扔到垃圾桶裏：“咦呃～真惡心，我光管剝開不管剃行嗎？”
“行啊，你要是能這麽吃我也沒意見。”陳慧蘭說，“弄個蝦挑三揀四的，揚揚幹那麽多活也沒抱怨過。”
“那不一樣，畢竟他…他肯定在心裏抱怨了。”葉雲楓想說他是為了報恩，話到嘴邊覺得這麽說不太好，又改口了，“唉，這個更惡心。”
陳慧蘭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嘆氣道：“葉少爺，在這繡花呢？照這速度咱半夜也吃不上。還是我來吧。”
陳慧蘭接過刀：“連飯都不會做，以後進了社會怎麽獨立生活？你爸有個同事就不做飯，成天吃泡面，年紀輕輕就吃出高血壓了。”
葉雲楓樂得不用幹活，把手洗了道：“您放心吧我不愛吃方便面，再說不是還有揚哥了麽。”
陳慧蘭瞪了他一眼：“胡說，當揚揚是你保姆呢？人家不結婚伺候你一輩子啊？！”
葉雲楓的心被這個詞抻了一下似的，結婚，他從沒想過這麽久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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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凱小聲罵著：“馬上個屁，閻王就是見不得別人高興。”
第一次挨罵後韓凱就給班主任起了個外號，這個外號深受大家認同：除了每天布置一堆讓人絕望的作業，她還經常從後門監視學生上課情況，甚至在副科課上破門而入抓開小差的，在操場和食堂神出鬼沒看學生是否有越軌行為等等，可謂是把班主任必備技能修煉得爐火純青，令人聞風喪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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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楓很快就寫完了，一擡頭，正好和環顧四周的姜琛對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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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琛也想當學委，且比葉雲楓積極多了：上課主動舉手回答問題，下了課立刻擦黑板，每天去辦公室問老師各種問題。競選學委的人裏葉雲楓的小考成績和姜琛不相上下，於是被姜琛視為最具威脅的競爭對手，每次隨堂考試都要明裏暗裏和他較勁。
葉雲楓祈禱自己千萬別被選上，看姜琛這勢在必得的樣子，真怕他落選了一頭撞死自己。
好在姜琛的群眾基礎不錯，以最高票當選了學委。
體育課上老師讓兩兩一組練習運球，姜琛趁老師不註意湊過來道：“別難過，其實你也不賴，我就是運氣比你好那麽點而已，以後還有機會的啊。”
姜琛自顧自說完，又抱著球挪了回去。
葉雲楓懵然：從哪看出來他難過了？
隔壁組的陳飛揚往這邊瞥了一眼，和他一組的女生小聲八卦道：“姜琛這人挺假的，上次語文默寫他還作弊來著呢。”
另一個同學接道：“我也看見了，把書放在書箱裏就那麽翻，膽兒真大，也不怕被老師發現。”
葉雲楓看著姜琛的背影剛回過味兒來：原來這是在變相向他炫耀。
他知道自己的人際關系一般，除了周圍幾個同學，其餘的基本都沒怎麽說過話，更別提像姜琛那樣可以和不熟的同學迅速熱絡起來。然而就算他對這種事不是很在意，被當面點破也會覺得尷尬。
姜琛這一句話就像露出的膠卷片頭，抻出了近期所有令人沮喪的片段：朋友沒交到幾個，學習不再像從前那樣能輕易拔得頭籌，感覺老師也不是很喜歡他，還有韓凱這個惹不起的煩人精……開學以來好像所有事情都和幻想中的背道而馳，幾乎沒有一天是順心的。
葉雲楓心不在焉地拍著球，一個手滑球飛了出去，越滾越遠。
他慢吞吞地走過去，這一瞬間所有雞毛蒜皮的小事在情緒的作用下被無限放大，他就像個逐漸停止滾動的籃球，忽然喪失了某種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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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揚對他說：“等我兩分鐘，一會兒去小賣部買點兒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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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趙曉彤拉著袁琳蹦蹦噠噠跳到他身後，重重拍了下他的後背。
“……hi。”葉雲楓回過神和她們打了個招呼。
“看什麽吶這麽專註？喊你都沒聽見。”
葉雲楓含糊地敷衍了兩句，問：“你們下節體育課？”
“是啊，又要跑步，煩死了。”趙曉彤道，“剛你們班是不是在打籃球？”
葉雲楓說是，趙曉彤激動道：“啊，那，籃球賽那誰參加不？肯定參加吧？我聽說他是你們班的體委來著。”
葉雲楓心想真是時時都在關註他啊，剛當上你就知道了。
“他剛學打得不好，不上場。”
“好可惜哦，本來還想要你們班課表來著，不過這樣我就不用翹課了，你不知道最近我們老班管得多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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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楓有點搞不懂她的心理：明明在他面前可以肆無忌憚地表達喜歡，為啥一看見本人就慫成這樣？
陳飛揚蹙眉道：“這倆人怎麽又來找你？”
葉雲楓沒回答，反問他：“怎麽去這麽半天？”
陳飛揚道：“和八班的體委說了會兒話，就他們班那大高個兒，叫張文強。”
六班和八班一起上體育課，張文強是兩個班裏最高最壯的，動作也是做得最好的。
“我問他能不能教我，他說沒問題。”陳飛揚開心道，“還說我基礎練得挺好，他和幾個朋友每周六下午都來學校打籃球，我可以和他們一起。”
葉雲楓道：“那比賽你還上場麽？”
“不上，剛學個把月根本沒法看，而且他爸以前是籃球隊的，他從小就打，比不了。你看見上課前他打的那幾下了麽？就那假動作，估計咱班三盯一都費勁。”陳飛揚既感慨又羨慕，只恨自己沒早點學，“哎你還沒說了，那趙什麽婷找你幹嗎？”
葉雲楓和他說了好幾次女生的名字，可他還是記不住，葉雲楓甚至有點同情趙曉彤了。
“沒什麽事，碰上了就聊了會兒。她說你有點像流川楓，就是發型不像。”趙曉彤還讓他勸陳飛揚把頭發留長點，來個流川楓同款。
葉雲楓想這話都不用說，陳飛揚萬年都是路邊剪頭，絕不會進美發店做造型，更何況他喜歡的是櫻木花道和三井壽。
果然陳飛揚嫌棄道：“什麽眼神兒，哪像了。”
葉雲楓本想說眼睛像，但再仔細打量，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眼角沒那麽上翹了，只是面無表情的時候依然有種生人勿近的冷漠氣場。
陳飛揚：“？？”
葉雲楓移開視線：“是不像，流川楓個兒比你高，籃球打得比你好，長得也比你帥多了。”
陳飛揚一時語塞，半晌道：“最近她們倆出現的頻率太高了，小心別被閻王抓著。”
葉雲楓沒說話，這種事又不是他能控制的。頭開始趙曉彤隔三差五地以借書為借口在他們班門口晃悠，現在借口也不找了，還帶了袁琳一起晃悠。
他一見袁琳就想起那天的事，嘴上說著什麽也沒看見可是實打實地看見別人肚皮了，他猜袁琳也一樣，倆人每次碰面都隱隱有種心知肚明的尷尬。
陳飛揚問：“對了，放假這幾天下午我要來學校練球，你來嗎？”
葉雲楓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他不喜歡這種和別人有肢體觸碰的運動，而且倆人也不用成天呆在一起，正好遂了他的意。
真到了假期，他又覺得一個人呆著有些無聊了，尤其把所有作業一口氣趕完後更是無所事事：游戲沒人陪他玩，給唐許家打了幾次電話沒人接，鄒多家的電話則是他媽媽接的，鄒多出去旅游了。其他人的話……他翻了翻同學錄，大多都是關系還可以但是沒鐵到想邀到家裏來的朋友。
“唉……”葉雲楓嘆了口氣，把同學錄隨手一扔，癱倒在了沙發裏。
“東西又亂放！一點好習慣都沒有。”陳慧蘭數落道，“呆著難受就找揚揚打球去。”
“不。”葉雲楓打開電視，無聊地換著頻道，全是老劇，沒意思。
陳慧蘭說：“要麽就幫我把菜洗洗，蝦線剔了，咱晚上包包子。”
平時打下手的活都是陳飛揚幹，看著都挺簡單的，可是一上手就感覺手不是自己的了。
“媽，這蝦線怎麽剔啊，滑不溜秋的都拿不住。”葉雲楓僵硬地捏了捏，生蝦的手感真不咋地。
“別這麽剝，容易紮手！”陳慧蘭糾正他的姿勢道，“這樣拿，把頭去了，剝蝦殼，然後用刀劃開，小心……對，再挑出來就行了。”
葉雲楓趕緊把蝦線扔到垃圾桶裏：“咦呃～真惡心，我光管剝開不管剃行嗎？”
“行啊，你要是能這麽吃我也沒意見。”陳慧蘭說，“弄個蝦挑三揀四的，揚揚幹那麽多活也沒抱怨過。”
“那不一樣，畢竟他…他肯定在心裏抱怨了。”葉雲楓想說他是為了報恩，話到嘴邊覺得這麽說不太好，又改口了，“唉，這個更惡心。”
陳慧蘭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嘆氣道：“葉少爺，在這繡花呢？照這速度咱半夜也吃不上。還是我來吧。”
陳慧蘭接過刀：“連飯都不會做，以後進了社會怎麽獨立生活？你爸有個同事就不做飯，成天吃泡面，年紀輕輕就吃出高血壓了。”
葉雲楓樂得不用幹活，把手洗了道：“您放心吧我不愛吃方便面，再說不是還有揚哥了麽。”
陳慧蘭瞪了他一眼：“胡說，當揚揚是你保姆呢？人家不結婚伺候你一輩子啊？！”
葉雲楓的心被這個詞抻了一下似的，結婚，他從沒想過這麽久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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