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觀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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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觀地震
最近兩周老師們不再填鴨式留作業，空出的時間讓他們根據各自情況查缺補漏。
倆人很快寫完習題。葉雲楓沒什麽心情查缺，又不想開電視打擾陳飛揚，只好趴在桌子上無聊地畫著塗鴉。
無所事事的下午漫長而愜意，水筆與紙張摩擦的刷刷聲、偶爾翻書頁的聲音都有種催眠般的魔力。
葉雲楓側枕著胳膊，睡眼朦朧地看著默寫古詩的陳飛揚。
剛認識那會兒他還總惦記抄自己的語文作業來著，這幾年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要不是剛剛這頓發火，都快和記憶裏那個臭著臉的小孩兒對不上號了……大概是不像以前經常皺著眉的緣故？
葉雲楓仔細端詳著陳飛揚，突然冒出個念頭：陳飛揚這麽擔心他，會不會也有點喜歡他？
陳飛揚心有靈犀般擡頭看他，葉雲楓緊張地馬上換了個姿勢，垂著眼皮繼續塗塗畫畫道：“我剛想，那個，你怎麽知道那男的跟著咱？”
“給你冰棍兒的時候瞥見他還站在那，就感覺不對勁兒。”陳飛揚把書打開對照檢查，“我覺得他可能盯上你了，看你長這麽好看，穿的又是名牌，估計以為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小少爺。剛才沒回家就是怕這男的知道咱住哪兒。”
葉雲楓被誇得心潮澎湃，腦子一陣眩暈，只聽陳飛揚又說：“就怕這男的是想綁架，等會兒媽回來得和她說說這事。”
“不行不行！不能告訴她！”葉雲楓立刻坐起身道，“她要是知道了我就沒活路了！”陳慧蘭真正發起火來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尤其這種事，沒準兒還得挨頓打，可比陳飛揚恐怖多了。
陳飛揚玩味地說：“哦～你這會兒又知道錯了？”
葉雲楓瞪著他：“你別來這套！你要是敢說我就去實驗！”
“你就這麽不想和我上一個學校？”陳飛揚假裝傷心道，“我知道了。那你去吧，反正實驗離著遠，到時你肯定要住校，就留我一人在家吃香喝辣看電視打游戲好了。”
怎麽威脅不成反被將了一軍？葉雲楓咬咬牙豁出去了：“那我就把你罵我的事也說出去！咱倆魚死網破！”
陳飛揚點頭：“你要是保持這反應速度，我也能少操點心了。”
葉雲楓楞了一下，咬牙切齒地撲上去：“又拐彎抹角罵我？！我掐死你！”
等陳慧蘭從超市回來，陳飛揚還是把事情和她說了一遍，只不過略加改動，把葉雲楓被人忽悠著帶路那段去掉了。
陳慧蘭慶幸又感慨：“還好有揚揚在，要光是你自己沒準兒早被人拐跑了。”
葉雲楓：“……”
轉天早上陳慧蘭送他倆去上學，在校門口被唐許撞個正著。
“哎——喲——都多大人了還用家長送。”唐許在外面客客氣氣地說著“阿姨您好阿姨再見”，進了學校變臉似的奚落倆人。
葉雲楓有點難為情，“嘁”了聲：“你差點就見不著我了。”說完又覺得被騙走好像更丟人，他看了眼陳飛揚，把“縮減版”講了一遍。
唐許聽完正經道：“那是得有個大人跟著，就我爺爺他們那小區前兩年還丟過倆小孩兒呢。”
葉雲楓驚道：“部隊小區還敢這麽猖狂？”
唐許一副世故樣：“管他什麽地兒，能拐著人就完了唄。據說那倆小孩兒在院門口拍卡，旁邊也沒大人，人販子就給誆上面包車了，還是對過報刊亭老板看見後報的警呢。”
陳飛揚問：“最後找著了麽？”
唐許搖頭：“那上哪兒找去，肯定是□□。哦對，其中一個還是雙胞胎來著！就比咱小個兩三歲，我還見過，看著挺機靈的，沒想到關鍵時候傻不呵的跟人走了。”
葉雲楓窘道：“這麽大都知道家在哪了，拐了有啥用？”
唐許道：“那可多了去了，比如給人挖煤啊當苦力啊，會有人專門盯著，而且那深山老林的，想逃走根本沒戲。”
幾個人進了教室，唐許放下書包，隔著過道繼續說：“這都算好的，要是遇到個賣人體器官的，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葉雲楓想象了一下自己的五臟被取出來的情形，這才真正有點後怕的感覺。
“怎麽了？”鄒多聽了一耳朵，好奇地湊過來問。
唐許簡單說了一遍，鄒多道：“別是碰著拿針紮人的吧？”
唐許問：“什麽紮人的？”
鄒多驚訝地說：“不會吧，你…你們不知道嗎？就是有人得了艾滋病想報覆社會，把自己的血抽出來放針管裏紮別人啊。”
三個人都沒聽過這事，當即一臉震驚。
葉雲楓不解：“為什麽不報覆傳上他的人？！”
鄒多道：“艾滋病不是母嬰或者血液傳播嗎？有可能是天生的，或者，他也是被別人紮的？”
唐許補充道：“還有那啥傳播。”
鄒多楞了兩秒，而後心領神會道：“哦對對，還有那啥。”
葉雲楓看著倆人眉來眼去的，滿頭霧水道：“什麽？”
“就是那啥嘛……唉，跟你說這個我特有負罪感。”唐許痛心狀道，“我不想帶壞好孩子，多仔你跟他說。”
鄒多也一臉羞澀地推拒了：“你還是問揚哥吧。”
三個人同時看向陳飛揚，陳飛揚滿臉尷尬，立刻拿起水杯出去打水了。
“哎哎害羞了害羞了！”唐許壞笑著沖他喊了一嗓子，“真明白假明白啊！
葉雲楓意會道：“是少兒不宜的事嗎？打啵兒？”
鄒多勉強道：“……差不多吧。”
“那還是不是唄，到底是什麽啊，神秘兮兮的。”葉雲楓看幾個人支支吾吾的有點不爽，怎麽就他一個人不知道。
“嗨呀，這費勁勁兒啊。”唐許一拍大腿，從書箱裏翻出一本小冊子。
“終於要辣手摧花了嗎糖球兒？唉，沒勁，我還以為你帶的是小黃書呢。”
“我瘋了麽我！咱這是正經的科普書籍，比小黃書靠譜！”
唐許拿出了本生理衛生知識讀物。六年級健康課被取消，學校發了教材讓他們課外時間自學。
鄒多翻了翻：“你還真看了啊，這裏邊有那啥嗎？”
“你這滿腦子還能有點別的嗎？拿來！”唐許翻到最後一章，把書遞給葉雲楓，“來，就這頁，好好看，不懂的問唐老師啊。”
最後一章是艾滋病的防範與治療，葉雲楓快速掃了一遍，沒發現什麽端倪。
唐許痛心疾首地指著某行字道：“你再好好看，這寫的什麽。”
「傳播途徑包括母嬰、血液和性接觸……青少年要潔身自好，避免吸毒、性行為（包括同性戀行為）……」
性行為，葉雲楓模糊地知道這是個少兒不宜的事，同性戀……看到這三個字他目光一停，這是個陌生的詞匯，但電光石火間他好像猜到了這詞的意思。
鄒多也跟著看了兩眼：“這也太隱晦了！算了算了，還是我來吧。”
他清了清嗓，左右看看，然後壓低嗓音比劃道：“動物世界那個啥，看過吧？你把倆動物，換作一男一女，就是那啥了。你滴，明白？”
唐許抱拳：“沒看出來呀多多，言簡意賅，人才啊！我對你有點刮目相看了昂。”
鄒多回禮道：“過獎過獎，我也是靈光一閃……”
葉雲楓回想著電視裏那些男女摟在一塊兒啃來啃去的少兒不宜鏡頭，仿佛打通了某根神經，頓時瞠目結舌地楞住了。
唐許誇張道：“完了完了，你看你給孩子嚇的，魂兒都沒了。”
鄒多搖頭晃腦道：“這說明他開竅了！孺子可教也。”
葉雲楓覺得不可思議：“那同性戀行為呢？”
唐許滿臉嫌惡：“你問這幹嘛？”
葉雲楓心裏“咯噔”一下：“我…書、書上寫的啊，你知道什麽是同性戀？”
“就是男的喜歡男的唄。”鄒多告訴他，“你知道正常的就行了，那個是種病，你不用知道。”
“就是就是，太變態了。”唐許做了個惡心的表情，“想想我都要吐了。”
葉雲楓霎時猶如遭了雷劈，鄒多捅了捅唐許：“換個話題吧唐老師，一下教太多都給葉子刺激傻了。”
“也是，今天先點到為止，等回頭考完試。”唐許擠眉弄眼嘿嘿笑道，“你懂的。”
鄒多小聲驚道：“不會吧！你真買了……”
鈴聲響，羅老師進了教室，唐許示意下課接著說，和鄒多各自回了座位開始早讀。
葉雲楓機械地拿出語文書，大腦一片空白地盯著上面的字。
周圍的背書聲似乎漸漸離他遠去，滿眼只剩唐旭和鄒多作嘔的神色：喜歡同性是不正常的？是病？？是變態？？？怎麽會這樣？！
葉雲楓擡頭看著班裏的同學：對啊，確實從來沒見過兩個男生在一起的，親戚鄰居也是，好像男女在一起，然後結婚生小孩，天經地義就要這樣……可是，也沒有人和他說過兩個同性在一起就是有病啊？！
他突然無比恐慌，從小到大他就沒怎麽關註過女生，就連大家都喜歡的班花他也沒什麽感覺。
他甚至想不起來什麽時候開始對陳飛揚有的好感，好像自然而然就……
難道，他真的有問題？
葉雲楓六神無主地看著課本，感覺天都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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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兩周老師們不再填鴨式留作業，空出的時間讓他們根據各自情況查缺補漏。
倆人很快寫完習題。葉雲楓沒什麽心情查缺，又不想開電視打擾陳飛揚，只好趴在桌子上無聊地畫著塗鴉。
無所事事的下午漫長而愜意，水筆與紙張摩擦的刷刷聲、偶爾翻書頁的聲音都有種催眠般的魔力。
葉雲楓側枕著胳膊，睡眼朦朧地看著默寫古詩的陳飛揚。
剛認識那會兒他還總惦記抄自己的語文作業來著，這幾年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要不是剛剛這頓發火，都快和記憶裏那個臭著臉的小孩兒對不上號了……大概是不像以前經常皺著眉的緣故？
葉雲楓仔細端詳著陳飛揚，突然冒出個念頭：陳飛揚這麽擔心他，會不會也有點喜歡他？
陳飛揚心有靈犀般擡頭看他，葉雲楓緊張地馬上換了個姿勢，垂著眼皮繼續塗塗畫畫道：“我剛想，那個，你怎麽知道那男的跟著咱？”
“給你冰棍兒的時候瞥見他還站在那，就感覺不對勁兒。”陳飛揚把書打開對照檢查，“我覺得他可能盯上你了，看你長這麽好看，穿的又是名牌，估計以為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小少爺。剛才沒回家就是怕這男的知道咱住哪兒。”
葉雲楓被誇得心潮澎湃，腦子一陣眩暈，只聽陳飛揚又說：“就怕這男的是想綁架，等會兒媽回來得和她說說這事。”
“不行不行！不能告訴她！”葉雲楓立刻坐起身道，“她要是知道了我就沒活路了！”陳慧蘭真正發起火來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尤其這種事，沒準兒還得挨頓打，可比陳飛揚恐怖多了。
陳飛揚玩味地說：“哦～你這會兒又知道錯了？”
葉雲楓瞪著他：“你別來這套！你要是敢說我就去實驗！”
“你就這麽不想和我上一個學校？”陳飛揚假裝傷心道，“我知道了。那你去吧，反正實驗離著遠，到時你肯定要住校，就留我一人在家吃香喝辣看電視打游戲好了。”
怎麽威脅不成反被將了一軍？葉雲楓咬咬牙豁出去了：“那我就把你罵我的事也說出去！咱倆魚死網破！”
陳飛揚點頭：“你要是保持這反應速度，我也能少操點心了。”
葉雲楓楞了一下，咬牙切齒地撲上去：“又拐彎抹角罵我？！我掐死你！”
等陳慧蘭從超市回來，陳飛揚還是把事情和她說了一遍，只不過略加改動，把葉雲楓被人忽悠著帶路那段去掉了。
陳慧蘭慶幸又感慨：“還好有揚揚在，要光是你自己沒準兒早被人拐跑了。”
葉雲楓：“……”
轉天早上陳慧蘭送他倆去上學，在校門口被唐許撞個正著。
“哎——喲——都多大人了還用家長送。”唐許在外面客客氣氣地說著“阿姨您好阿姨再見”，進了學校變臉似的奚落倆人。
葉雲楓有點難為情，“嘁”了聲：“你差點就見不著我了。”說完又覺得被騙走好像更丟人，他看了眼陳飛揚，把“縮減版”講了一遍。
唐許聽完正經道：“那是得有個大人跟著，就我爺爺他們那小區前兩年還丟過倆小孩兒呢。”
葉雲楓驚道：“部隊小區還敢這麽猖狂？”
唐許一副世故樣：“管他什麽地兒，能拐著人就完了唄。據說那倆小孩兒在院門口拍卡，旁邊也沒大人，人販子就給誆上面包車了，還是對過報刊亭老板看見後報的警呢。”
陳飛揚問：“最後找著了麽？”
唐許搖頭：“那上哪兒找去，肯定是□□。哦對，其中一個還是雙胞胎來著！就比咱小個兩三歲，我還見過，看著挺機靈的，沒想到關鍵時候傻不呵的跟人走了。”
葉雲楓窘道：“這麽大都知道家在哪了，拐了有啥用？”
唐許道：“那可多了去了，比如給人挖煤啊當苦力啊，會有人專門盯著，而且那深山老林的，想逃走根本沒戲。”
幾個人進了教室，唐許放下書包，隔著過道繼續說：“這都算好的，要是遇到個賣人體器官的，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葉雲楓想象了一下自己的五臟被取出來的情形，這才真正有點後怕的感覺。
“怎麽了？”鄒多聽了一耳朵，好奇地湊過來問。
唐許簡單說了一遍，鄒多道：“別是碰著拿針紮人的吧？”
唐許問：“什麽紮人的？”
鄒多驚訝地說：“不會吧，你…你們不知道嗎？就是有人得了艾滋病想報覆社會，把自己的血抽出來放針管裏紮別人啊。”
三個人都沒聽過這事，當即一臉震驚。
葉雲楓不解：“為什麽不報覆傳上他的人？！”
鄒多道：“艾滋病不是母嬰或者血液傳播嗎？有可能是天生的，或者，他也是被別人紮的？”
唐許補充道：“還有那啥傳播。”
鄒多楞了兩秒，而後心領神會道：“哦對對，還有那啥。”
葉雲楓看著倆人眉來眼去的，滿頭霧水道：“什麽？”
“就是那啥嘛……唉，跟你說這個我特有負罪感。”唐許痛心狀道，“我不想帶壞好孩子，多仔你跟他說。”
鄒多也一臉羞澀地推拒了：“你還是問揚哥吧。”
三個人同時看向陳飛揚，陳飛揚滿臉尷尬，立刻拿起水杯出去打水了。
“哎哎害羞了害羞了！”唐許壞笑著沖他喊了一嗓子，“真明白假明白啊！
葉雲楓意會道：“是少兒不宜的事嗎？打啵兒？”
鄒多勉強道：“……差不多吧。”
“那還是不是唄，到底是什麽啊，神秘兮兮的。”葉雲楓看幾個人支支吾吾的有點不爽，怎麽就他一個人不知道。
“嗨呀，這費勁勁兒啊。”唐許一拍大腿，從書箱裏翻出一本小冊子。
“終於要辣手摧花了嗎糖球兒？唉，沒勁，我還以為你帶的是小黃書呢。”
“我瘋了麽我！咱這是正經的科普書籍，比小黃書靠譜！”
唐許拿出了本生理衛生知識讀物。六年級健康課被取消，學校發了教材讓他們課外時間自學。
鄒多翻了翻：“你還真看了啊，這裏邊有那啥嗎？”
“你這滿腦子還能有點別的嗎？拿來！”唐許翻到最後一章，把書遞給葉雲楓，“來，就這頁，好好看，不懂的問唐老師啊。”
最後一章是艾滋病的防範與治療，葉雲楓快速掃了一遍，沒發現什麽端倪。
唐許痛心疾首地指著某行字道：“你再好好看，這寫的什麽。”
「傳播途徑包括母嬰、血液和性接觸……青少年要潔身自好，避免吸毒、性行為（包括同性戀行為）……」
性行為，葉雲楓模糊地知道這是個少兒不宜的事，同性戀……看到這三個字他目光一停，這是個陌生的詞匯，但電光石火間他好像猜到了這詞的意思。
鄒多也跟著看了兩眼：“這也太隱晦了！算了算了，還是我來吧。”
他清了清嗓，左右看看，然後壓低嗓音比劃道：“動物世界那個啥，看過吧？你把倆動物，換作一男一女，就是那啥了。你滴，明白？”
唐許抱拳：“沒看出來呀多多，言簡意賅，人才啊！我對你有點刮目相看了昂。”
鄒多回禮道：“過獎過獎，我也是靈光一閃……”
葉雲楓回想著電視裏那些男女摟在一塊兒啃來啃去的少兒不宜鏡頭，仿佛打通了某根神經，頓時瞠目結舌地楞住了。
唐許誇張道：“完了完了，你看你給孩子嚇的，魂兒都沒了。”
鄒多搖頭晃腦道：“這說明他開竅了！孺子可教也。”
葉雲楓覺得不可思議：“那同性戀行為呢？”
唐許滿臉嫌惡：“你問這幹嘛？”
葉雲楓心裏“咯噔”一下：“我…書、書上寫的啊，你知道什麽是同性戀？”
“就是男的喜歡男的唄。”鄒多告訴他，“你知道正常的就行了，那個是種病，你不用知道。”
“就是就是，太變態了。”唐許做了個惡心的表情，“想想我都要吐了。”
葉雲楓霎時猶如遭了雷劈，鄒多捅了捅唐許：“換個話題吧唐老師，一下教太多都給葉子刺激傻了。”
“也是，今天先點到為止，等回頭考完試。”唐許擠眉弄眼嘿嘿笑道，“你懂的。”
鄒多小聲驚道：“不會吧！你真買了……”
鈴聲響，羅老師進了教室，唐許示意下課接著說，和鄒多各自回了座位開始早讀。
葉雲楓機械地拿出語文書，大腦一片空白地盯著上面的字。
周圍的背書聲似乎漸漸離他遠去，滿眼只剩唐旭和鄒多作嘔的神色：喜歡同性是不正常的？是病？？是變態？？？怎麽會這樣？！
葉雲楓擡頭看著班裏的同學：對啊，確實從來沒見過兩個男生在一起的，親戚鄰居也是，好像男女在一起，然後結婚生小孩，天經地義就要這樣……可是，也沒有人和他說過兩個同性在一起就是有病啊？！
他突然無比恐慌，從小到大他就沒怎麽關註過女生，就連大家都喜歡的班花他也沒什麽感覺。
他甚至想不起來什麽時候開始對陳飛揚有的好感，好像自然而然就……
難道，他真的有問題？
葉雲楓六神無主地看著課本，感覺天都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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