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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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唐許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葉雲楓手心直冒汗，他感覺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都快蹦出來了。
周瑩也有些詫異，但是轉念一想就同意了，畢竟王蕊這個女生愛犯刺兒，就算她坐在陳飛揚旁邊也難保以後不出什麽狀況，
葉雲楓學習好，平時不聲不響不惹禍，關鍵時刻還給她遞了個臺階打破僵局，周瑩更是對這個學生讚賞有加。
她又警告陳飛揚不許影響葉雲楓學習雲雲，之後開始布置衛生。
為了給區教委留下好印象，校長反覆強調不許留死角，周瑩親自監工。葉雲楓和陳飛揚個子高，負責擦教室的幾扇窗戶。
“區教委是檢查衛生的嗎？”葉雲楓邊擦邊抱怨道，“胳膊都酸了，怎麽還這麽花。”
陳飛揚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職位，但是他由衷感謝這個比校長還要牛的人。
“你歇著吧，等會兒我用報紙再擦一遍。”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現在有使不完的力氣。周扒皮被校長罵，葉雲楓主動要求和自己坐一起，最後兩節課改成大掃除，馬上又是周末……這簡直跟過年一樣。
葉雲楓剛想偷會兒懶，看到周老師的目光正向自己這邊掃來，不由心虛地移開視線繼續用抹布劃著圈。剛才調座的時候見老師沒有給他換位的意思，也不知哪來的勇氣，頭腦一發熱就舉手了，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窗外不時刮來陣陣暖風，夾雜著胡亂飄散的柳絮。
春天來了。
北方的春季並不友好，除了急驟的大風和煩人的柳絮，不時還會有遮天蔽日的黃沙，唯獨缺少能緩解幹燥天氣的降水。
因為沙塵暴的到來，去公園踏青的計劃改成了看電影。大部分同學都有些失望：去公園能做游戲，還能帶零食，比看電影有意思多了。
陳飛揚倒是無所謂，春游去哪兒都一樣，只要不上課他就開心。
學校包了好幾輛大巴車，分批次拉著學生們去電影院。
和朝夕相處的同學一起離開學校前往另一個地方的感覺很新奇，有的學生依舊偷偷帶了零食，在短暫的旅途中和朋友一起分享；有的人在路過自己家時會激動地大叫惹來側目；大多都是葉雲楓和陳飛揚這樣的，一邊看著窗外一邊興奮地聊天。
“不知道是部什麽電影，我希望是武打片。”
“我也是，不過估計沒戲，以前呆的小學都是看動畫片。”
“沒勁……”
唐許和葉雲楓陳飛揚隔著一排，聽見倆人的對話後，他大聲對旁邊的伍一道：“我聽一班的人說了，咱看的電影叫泰坦尼克號！”說完他瞥了一眼葉雲楓和陳飛揚，看他倆都在看著他，心裏好不得意。
“泰坦尼克是什麽？坦克嗎？”伍一問。
“什麽坦克，是輪船！好萊塢大片！好萊塢知道嗎？美國的電影！”唐許誇張地翻了個白眼。
“哇…”前排聽見他聲音的人也都轉了過來。
“你看過了？講的什麽啊？”
“沒看過，我媽看了，她不帶我去。”
唐許又開始就美國展開話題，諸如他姨夫的大哥的女兒在美國留學，給他帶了一盒巧克力，美國的巧克力有多好吃之類的，引來不少羨慕的目光。
大家對這個只在電視上看到過、既遙不可及又富有強大的國家有著莫名的情愫。
“切，崇洋媚外。”陳飛揚小聲嗤道。
他對美國的不屑大多來自他爸。每次新聞裏播出美國的騷亂、槍擊事件時，陳建民便會冷言冷語道：“走馬路上都不安全，資本主義國家，也就那麽回事。”
葉雲楓點頭：“現在好多外國人用的東西都是咱中國做的呢。”葉平做外貿生意，常年和其他國家的人打交道。他給葉雲楓灌輸過美國不等於完美、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盲目自大的觀念。
唐許還在津津有味地描述著美國的零食，車已經停了下來。幾個班分別在老師的帶領下手拉手排好隊進入了電影院。
入座就緒，側面巨大的垂簾被拉上後，影廳漆黑一片。有的小孩開始惡作劇，頓時引起尖叫連連，在老師訓斥下才恢覆安靜。
唐許不懷好意地小聲嚇唬坐在他旁邊的女孩：“這電影特可怕，都把剛才出來的那幾個阿姨嚇哭了！狂蟒之災你知道麽，就跟那電影一樣，一會好多蛇出來，爬的哪都是～”
女孩膽子小，又不敢叫出聲，只好捂著嘴瑟瑟發抖。
葉雲楓聽到後一激靈，他極其怕蛇，但凡動物世界裏出現蛇的畫面他都會馬上換臺。他不由抓住了陳飛揚的胳膊：“一會兒有蛇出來我就閉眼，等蛇走了你再告訴我。”
陳飛揚不信：“聽他瞎說，剛才在車上他不說沒看過麽。”
葉雲楓依然緊繃著神經，這時音樂響起。
“誒？這是不是咱學校對過音像店放的那歌？”
“是嗎，我說聽著耳熟呢。”
學生們一陣交頭接耳，又被老師呵斥了幾聲。
直到露絲的裸體出現在屏幕上，不知誰喊了一句“少兒不宜”，不少人跟著起哄大笑。
老師們尷尬地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全都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陳飛揚不自在地動了一下，葉雲楓轉頭問他：“電視裏一播親嘴兒的我媽就捂我眼睛，說少兒不宜，為什麽不宜啊？”
陳飛揚也不明白，他搖頭說：“不知道，我爸都是直接關電視。”
坐在他們後排的高年級學生聽見後接道：“因為親嘴兒就會有小孩兒了，這都不懂。”
另一個坐在更後面的學生反駁道：“胡說八道！我媽說倆人躺在一張床上才會有小孩！”
大一歲就是不一樣啊，懂得真多……葉雲楓轉過身，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因為生小孩方式而爭吵的二人。
“你媽才胡說！就是親嘴兒！”
“你懂個屁！你媽根本不知道怎麽生小孩兒，你別是撿來的吧！”
一個四年級的班主任終於忍無可忍吼道：“都給我閉嘴！誰再敢多說一個字就把語文書從頭到尾抄十遍！！”
霎時所有人噤若寒蟬。
裝聾作啞的老師們終於松了口氣，紛紛在心中豎起了大拇指。
電影長達三個多小時，放映結束後已是中午。從影廳出來後幾個女老師還在擦著眼淚，學生們哈欠連天地等著去廁所的同學。大家統一被拉回學校，解散各自回家。
“我一聽這歌就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葉雲楓搓著手臂說。
陳飛揚感同身受地點頭。
自從看完電影，只要聽見音像店放泰坦尼克的音樂，倆人便沈醉地駐足凝神，一定要聽完整首曲子再離開。
沒蹭幾天歌店主就換了盤磁帶，音箱裏傳出了熱情似火的生命之杯。朗朗上口的旋律像柳絮一樣散遍大街小巷、紮根在人們的腦海裏，讓人無意間就想哼唱兩句“哦累哦累哦累”。
氣溫一天比一天高，學校裏槐樹下的樹蔭終於連成一片，和被太陽照得刺眼的操場涇渭分明。
周二下午放學的時間正好是又困又熱的時候，葉雲楓蔫蔫地走在樹蔭下，陳飛揚則跟隨腳下的石子，在陽光和陰影處來回穿梭，一路將石子踢到家門口。
樓道裏陰涼的空氣讓葉雲楓短暫活了過來，頓時生出和陳飛揚比賽看誰先跑到三樓的心氣兒。即使沒有任何賭註，倆人也爭先恐後地往上跑，玩得不亦樂乎。
“我贏嘍！”陳飛揚炫耀地站在葉家門口，等著葉雲楓開門。
“那又怎麽樣，反正你沒鑰匙，進不去！”葉雲楓不甘心，輸了就開始耍賴皮。
“我回家了。”陳飛揚作勢離開，等他開門時再迅速殺個回馬槍，葉雲楓緊張地大叫著關門，陳飛揚則扒著門縫擠進他家，倆人打鬧一陣後才開始寫作業。
陳飛揚先寫不那麽討厭的數學作業，然後拿出特別討厭的語文書開始相面。
相著相著就努起了嘴，把筆架在人中上，過一會又給橡皮搓泥，折騰著手頭一切能玩的東西，最後打了個哈欠趴在了桌子上。
葉雲楓寫完書後問答，又查著字典標註生字的拼音。
陳飛揚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懶洋洋道：“你寫完借我抄抄。”
“不行，老師說了自己的作業自己寫。”
“老師還說要幫助同學呢，好學生就該幫差生。”
“老師說了抄作業不叫幫，你寫完咱們可以對答案。”
陳飛揚看一眼語文書魂兒就跟被抽走似的，他有氣無力道：“這又不是學校，這麽聽老師的幹嗎。”
葉雲楓又說：“那也不行，我媽也不讓我把作業借給別人抄。”
一搬出陳慧蘭，陳飛揚就閉嘴了。
沒過幾分鐘他突然坐起身道：“我想起來了，你還借糖球兒抄呢！”
正是打那次無意說漏嘴後，葉雲楓被陳慧蘭勒令以後不許互相抄作業。
葉雲楓後悔道：“那是以前，以後我誰也不借了！”
大概受到燥熱的天氣影響，陳飛揚死活不想寫語文作業，下定決心要抄他的。
“給不給我抄？”陳飛揚作勢要明搶。
“不給不給就不給！”葉雲楓義正嚴辭地把語文書藏到背後。
“信不信我打你？！”
“來啊！誰怕誰！”
陳飛揚看他一臉欠揍的樣子，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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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唐許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葉雲楓手心直冒汗，他感覺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都快蹦出來了。
周瑩也有些詫異，但是轉念一想就同意了，畢竟王蕊這個女生愛犯刺兒，就算她坐在陳飛揚旁邊也難保以後不出什麽狀況，
葉雲楓學習好，平時不聲不響不惹禍，關鍵時刻還給她遞了個臺階打破僵局，周瑩更是對這個學生讚賞有加。
她又警告陳飛揚不許影響葉雲楓學習雲雲，之後開始布置衛生。
為了給區教委留下好印象，校長反覆強調不許留死角，周瑩親自監工。葉雲楓和陳飛揚個子高，負責擦教室的幾扇窗戶。
“區教委是檢查衛生的嗎？”葉雲楓邊擦邊抱怨道，“胳膊都酸了，怎麽還這麽花。”
陳飛揚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職位，但是他由衷感謝這個比校長還要牛的人。
“你歇著吧，等會兒我用報紙再擦一遍。”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現在有使不完的力氣。周扒皮被校長罵，葉雲楓主動要求和自己坐一起，最後兩節課改成大掃除，馬上又是周末……這簡直跟過年一樣。
葉雲楓剛想偷會兒懶，看到周老師的目光正向自己這邊掃來，不由心虛地移開視線繼續用抹布劃著圈。剛才調座的時候見老師沒有給他換位的意思，也不知哪來的勇氣，頭腦一發熱就舉手了，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窗外不時刮來陣陣暖風，夾雜著胡亂飄散的柳絮。
春天來了。
北方的春季並不友好，除了急驟的大風和煩人的柳絮，不時還會有遮天蔽日的黃沙，唯獨缺少能緩解幹燥天氣的降水。
因為沙塵暴的到來，去公園踏青的計劃改成了看電影。大部分同學都有些失望：去公園能做游戲，還能帶零食，比看電影有意思多了。
陳飛揚倒是無所謂，春游去哪兒都一樣，只要不上課他就開心。
學校包了好幾輛大巴車，分批次拉著學生們去電影院。
和朝夕相處的同學一起離開學校前往另一個地方的感覺很新奇，有的學生依舊偷偷帶了零食，在短暫的旅途中和朋友一起分享；有的人在路過自己家時會激動地大叫惹來側目；大多都是葉雲楓和陳飛揚這樣的，一邊看著窗外一邊興奮地聊天。
“不知道是部什麽電影，我希望是武打片。”
“我也是，不過估計沒戲，以前呆的小學都是看動畫片。”
“沒勁……”
唐許和葉雲楓陳飛揚隔著一排，聽見倆人的對話後，他大聲對旁邊的伍一道：“我聽一班的人說了，咱看的電影叫泰坦尼克號！”說完他瞥了一眼葉雲楓和陳飛揚，看他倆都在看著他，心裏好不得意。
“泰坦尼克是什麽？坦克嗎？”伍一問。
“什麽坦克，是輪船！好萊塢大片！好萊塢知道嗎？美國的電影！”唐許誇張地翻了個白眼。
“哇…”前排聽見他聲音的人也都轉了過來。
“你看過了？講的什麽啊？”
“沒看過，我媽看了，她不帶我去。”
唐許又開始就美國展開話題，諸如他姨夫的大哥的女兒在美國留學，給他帶了一盒巧克力，美國的巧克力有多好吃之類的，引來不少羨慕的目光。
大家對這個只在電視上看到過、既遙不可及又富有強大的國家有著莫名的情愫。
“切，崇洋媚外。”陳飛揚小聲嗤道。
他對美國的不屑大多來自他爸。每次新聞裏播出美國的騷亂、槍擊事件時，陳建民便會冷言冷語道：“走馬路上都不安全，資本主義國家，也就那麽回事。”
葉雲楓點頭：“現在好多外國人用的東西都是咱中國做的呢。”葉平做外貿生意，常年和其他國家的人打交道。他給葉雲楓灌輸過美國不等於完美、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盲目自大的觀念。
唐許還在津津有味地描述著美國的零食，車已經停了下來。幾個班分別在老師的帶領下手拉手排好隊進入了電影院。
入座就緒，側面巨大的垂簾被拉上後，影廳漆黑一片。有的小孩開始惡作劇，頓時引起尖叫連連，在老師訓斥下才恢覆安靜。
唐許不懷好意地小聲嚇唬坐在他旁邊的女孩：“這電影特可怕，都把剛才出來的那幾個阿姨嚇哭了！狂蟒之災你知道麽，就跟那電影一樣，一會好多蛇出來，爬的哪都是～”
女孩膽子小，又不敢叫出聲，只好捂著嘴瑟瑟發抖。
葉雲楓聽到後一激靈，他極其怕蛇，但凡動物世界裏出現蛇的畫面他都會馬上換臺。他不由抓住了陳飛揚的胳膊：“一會兒有蛇出來我就閉眼，等蛇走了你再告訴我。”
陳飛揚不信：“聽他瞎說，剛才在車上他不說沒看過麽。”
葉雲楓依然緊繃著神經，這時音樂響起。
“誒？這是不是咱學校對過音像店放的那歌？”
“是嗎，我說聽著耳熟呢。”
學生們一陣交頭接耳，又被老師呵斥了幾聲。
直到露絲的裸體出現在屏幕上，不知誰喊了一句“少兒不宜”，不少人跟著起哄大笑。
老師們尷尬地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全都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陳飛揚不自在地動了一下，葉雲楓轉頭問他：“電視裏一播親嘴兒的我媽就捂我眼睛，說少兒不宜，為什麽不宜啊？”
陳飛揚也不明白，他搖頭說：“不知道，我爸都是直接關電視。”
坐在他們後排的高年級學生聽見後接道：“因為親嘴兒就會有小孩兒了，這都不懂。”
另一個坐在更後面的學生反駁道：“胡說八道！我媽說倆人躺在一張床上才會有小孩！”
大一歲就是不一樣啊，懂得真多……葉雲楓轉過身，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因為生小孩方式而爭吵的二人。
“你媽才胡說！就是親嘴兒！”
“你懂個屁！你媽根本不知道怎麽生小孩兒，你別是撿來的吧！”
一個四年級的班主任終於忍無可忍吼道：“都給我閉嘴！誰再敢多說一個字就把語文書從頭到尾抄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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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聾作啞的老師們終於松了口氣，紛紛在心中豎起了大拇指。
電影長達三個多小時，放映結束後已是中午。從影廳出來後幾個女老師還在擦著眼淚，學生們哈欠連天地等著去廁所的同學。大家統一被拉回學校，解散各自回家。
“我一聽這歌就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葉雲楓搓著手臂說。
陳飛揚感同身受地點頭。
自從看完電影，只要聽見音像店放泰坦尼克的音樂，倆人便沈醉地駐足凝神，一定要聽完整首曲子再離開。
沒蹭幾天歌店主就換了盤磁帶，音箱裏傳出了熱情似火的生命之杯。朗朗上口的旋律像柳絮一樣散遍大街小巷、紮根在人們的腦海裏，讓人無意間就想哼唱兩句“哦累哦累哦累”。
氣溫一天比一天高，學校裏槐樹下的樹蔭終於連成一片，和被太陽照得刺眼的操場涇渭分明。
周二下午放學的時間正好是又困又熱的時候，葉雲楓蔫蔫地走在樹蔭下，陳飛揚則跟隨腳下的石子，在陽光和陰影處來回穿梭，一路將石子踢到家門口。
樓道裏陰涼的空氣讓葉雲楓短暫活了過來，頓時生出和陳飛揚比賽看誰先跑到三樓的心氣兒。即使沒有任何賭註，倆人也爭先恐後地往上跑，玩得不亦樂乎。
“我贏嘍！”陳飛揚炫耀地站在葉家門口，等著葉雲楓開門。
“那又怎麽樣，反正你沒鑰匙，進不去！”葉雲楓不甘心，輸了就開始耍賴皮。
“我回家了。”陳飛揚作勢離開，等他開門時再迅速殺個回馬槍，葉雲楓緊張地大叫著關門，陳飛揚則扒著門縫擠進他家，倆人打鬧一陣後才開始寫作業。
陳飛揚先寫不那麽討厭的數學作業，然後拿出特別討厭的語文書開始相面。
相著相著就努起了嘴，把筆架在人中上，過一會又給橡皮搓泥，折騰著手頭一切能玩的東西，最後打了個哈欠趴在了桌子上。
葉雲楓寫完書後問答，又查著字典標註生字的拼音。
陳飛揚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懶洋洋道：“你寫完借我抄抄。”
“不行，老師說了自己的作業自己寫。”
“老師還說要幫助同學呢，好學生就該幫差生。”
“老師說了抄作業不叫幫，你寫完咱們可以對答案。”
陳飛揚看一眼語文書魂兒就跟被抽走似的，他有氣無力道：“這又不是學校，這麽聽老師的幹嗎。”
葉雲楓又說：“那也不行，我媽也不讓我把作業借給別人抄。”
一搬出陳慧蘭，陳飛揚就閉嘴了。
沒過幾分鐘他突然坐起身道：“我想起來了，你還借糖球兒抄呢！”
正是打那次無意說漏嘴後，葉雲楓被陳慧蘭勒令以後不許互相抄作業。
葉雲楓後悔道：“那是以前，以後我誰也不借了！”
大概受到燥熱的天氣影響，陳飛揚死活不想寫語文作業，下定決心要抄他的。
“給不給我抄？”陳飛揚作勢要明搶。
“不給不給就不給！”葉雲楓義正嚴辭地把語文書藏到背後。
“信不信我打你？！”
“來啊！誰怕誰！”
陳飛揚看他一臉欠揍的樣子，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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