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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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白宛星走上講臺。

筆與黑板觸碰的聲音幹脆利落,聲音沒有中斷,她白皙的手握著筆尖一氣呵成寫下解題步驟。

沒有人註意到席野墨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裏面帶著欣賞與自豪。

一旁的張雪晴看呆了,白宛星居然這麽厲害。

她所用到的解題思路很妙,一眼就抓住了解題關鍵,推導出問題的答案,很快白宛星寫完回到座位上,教室裏面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底下也有不少學生跟著解了一遍,白宛星的答案完全正確。

許多人曾在十佳歌手現場見過白宛星,此刻認出了她,知道她不是物院的。

“這位同學的解題思路很好,答案自然也是正確的。”席野墨說著。

在這個時候兩個人的視線才光明正大地交匯在一起,但很快便錯開。

張雪晴忍不住問她:“白白,你深藏不露啊!”

白宛星只是笑笑沒說話。

在場的人中除了他沒人知道白宛星高中三年都是物理課代表,次次考第一,出類拔萃,她還是那屆高考的理綜第一。

混在人群中有一雙眼睛始終註視著白宛星,他坐在最高處,把兩個人所有動作收入眼底,手中的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折斷。

下課鈴準時響起。

有不少學生圍在他身邊詢問著難題,直到教室裏的人走得差不多之後,白宛星才起身和張雪晴離開教室。

席野墨的目光從來都是追隨她的,解答完最後一個學生的問題之後,他加快腳步追了出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再難尋到她的身影。

白宛星她們快走到宿舍樓下時,張雪晴才發現把課本落在教室了,便返回去拿。

教學樓那片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白宛星本來想和她一起去的,但張雪晴覺得不好意思就讓她在一樓等,自己哼哧哼哧地跑上樓去了。

白宛星抱著書站在大門處。

樹葉沙沙的聲音不斷襲來,風的聲音在此刻愈發明顯,路燈的白光從門口鉆進來,大理石地磚亮的讓人睜不開眼。

“噠—噠—”身後傳來腳步聲。

白宛星下意識轉過頭去,可那人剛好隱匿在暗處,身影被光拉得很長,叫人看不清楚他到底長什麽模樣。

“終於,找到你了。”語氣裏面帶著難以掩飾的亢奮。

見白宛星不說話,那人勃然變色,“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的粉絲啊?”

他越說越激動,不斷向白宛星逼近,白宛星退到了高臺階處,後面退無可退。

他睜大眼睛瞪著白宛星,雙手使勁捏著白宛星兩邊的肩膀,期待著她說出答案。

白宛星吃痛,他比她高出很多,她一時無法掙脫。

“我當然記得你了啊。”白宛星心想硬碰硬不可取,便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真的嗎?”那人驚喜萬分。

“嗯。”

“我關註你好久了,也喜歡你好久了,你的歌聲我每晚都聽,我只聽你的歌,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遇見你......”

他一下子被打開話匣子,語無倫次地將他對白宛星的喜愛全都說出來。

一會兒撓撓頭,一會兒搓搓衣角,眼神四處飄忽。

白宛星頭皮發麻,因為她的賬號上發布的視頻從來都沒有露過臉,只有一雙手和一把吉他。

“那你最喜歡我那首歌呢?”

她假裝附和,慢慢從危險的臺階邊緣移到了相對比較安全的柱子旁,用書本擋住拿手機的那只手。

“你所有的歌我都很喜歡,什麽狗屁尤念哪裏比得上你,阿星,我可以這麽叫你阿星嘛,我,我喜歡你,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可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白宛星附和著。

“上次在圖書館,我都給你留了便利貼的啊。”

他說著說著便從包裏面拿出了個本子,將裏面密密麻麻的便利貼攤開給她看。

眼前的這個人還在滔滔不絕。

可好巧不巧張雪晴這時候從樓上下來了,幸運的是他一心在白宛星身上,沒有註意到張雪晴。

張雪晴剛想出聲叫白宛星,卻看見男人背著的那只手上拿了把刀,嚇得她捂住嘴巴呆在原地。

白宛星這時候也看見張雪晴了,變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刺激到,她雖然很害怕,但不斷提醒自己冷靜不要慌。

就那一眼,張雪晴明白了白宛星的意思,她悄悄地退後,然後瘋狂跑到安全的地方掏出手機報警,顫顫巍巍地報完警後,她又向某處打去了電話。

她害怕遲了一秒鐘害了白宛星。

這邊的她在盡量拖延時間。

她溫柔地說道,“今天太晚了,我們加個微信明天接著說好嗎?”

隨後白宛星拿出手機作勢要加他好友。

“為什麽!為什麽!”李卓轉瞬間變了一個人,咆哮如雷。

“我們不能分開!!!”

李卓拼命叫喊,真像個瘋子。

他忽然抓住白宛星抱著書本的手使勁把她往前拽著走,書本散落一地,手機被他發狠拍在地上。

白宛星跟不了他的步伐,實打實地摔在了地上,可那人卻假裝沒看見將她當作玩具一般,拖著往前走。

就在這時,有人沖了過來,從背後一腳將他踢倒在了地上。

白宛星被他拖了一段距離,從粗糙的水泥地拖到光滑的瓷磚,再到樓梯下面。

胳膊和膝蓋全都滲出血來,地上到處都是斑駁的血跡,黑乎乎一片,席野墨見此更是心疼不已。

席野墨小心扶起白宛星,生怕弄痛她,輕聲問道:“沒事吧。”

“沒有。”

看著如救星降臨的他,她搖了搖頭讓他放心。

痛感在此刻一下子湧上來,她踉蹌了下,席野墨及時扶著她站穩。

張雪晴跑過來扶住白宛星。

那一腳踹的李卓頭昏腦脹,他扭過頭目光直勾勾落在席野墨和白宛星兩個人身上,眼眶充血,好像厲鬼從地獄中爬起來。

“一對狗男女!都給我去死!!!”

李卓不管不顧地拿著刀就向受傷的白宛星撲過來,席野墨怎麽可能還讓他靠近白宛星。

席野墨瞄準時機抓住李卓拿刀的那只手向下拽,然後向上躍起,用膝蓋直擊李卓的腹部,動作幹脆利落毫不留情。

刀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席野墨招招狠戾,絲毫不留餘地,席野墨骨子的兇狠全爆發出來,李卓那裏是他的對手,被打趴在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學校的保安很快趕了過來,警車也到達現場。

他走到她身邊,輕聲對她說:“沒事了。”

李卓被送上警車後,白宛星她們本來也準備一同去往警局做筆錄,可席野墨執著地要先送白宛星去醫院。

“先去醫院處理下傷口。”席野墨說道。

警察看了看眼前瘦弱的姑娘,衣服上到處都是血跡,凡是露出的地方都受了傷,決定先讓她去醫院包紮下。

白宛星的傷口依舊在滲血,冷風吹過像是有小刀在割。

到了醫院白宛星嚇了一大跳,席野墨左手的手背被刀割傷了,刀口從手腕處一直到無名指,皮開肉破,血流滿了他的整雙手,觸目驚心讓人不敢看第二眼。

“你怎麽不說啊,是不是很疼。”

白宛星眼眶瞬間就紅了,鼻頭發酸,急得快要哭出來。

眼前這個姑娘坐在白色的病床上緊張地讓醫生給席野墨處理,而他站在哪裏只是專註地看著她,從頭到尾沒看傷口一眼。

“不疼。”

他脫口而出,被鋒利的刀刃劃出那麽大一道口子,縫針都縫了十二針,怎麽可能不疼。

傷口其實沒特別疼,只是有點麻麻的,可能是他當時一心直在白宛星身上,反倒是白宛星看到他傷口要哭出來的那刻,他才感覺是有一點疼,可更多的是他不想讓她哭。

她居然為他哭了,為他這種人哭不值得。

白宛星低著頭,她帶著哭腔說道:“謝謝你。”

“啪嗒”一聲,眼淚還是落了下來,打濕了潔白的被單。

“我很害怕。”他頓了頓,“害怕我來的太遲。”

席野墨的聲音帶了輕微的顫抖。

還好他及時趕到,他甚至不敢去想假如他再晚來一秒會是什麽結果,看到她被拖在地上的那刻,他失去理智。

他的手試著擡起又猶豫放下。

李卓的行為已經是故意殺人未遂,依法被刑事拘留。

警方在調查過程中發現李卓已經跟蹤白宛星好幾個月了。

在他校外租的房子內發現了大量偷怕白宛星的照片,可白宛星卻怎麽也想不起在哪裏曾經見過李卓。

原來李卓和白宛星高中是同一個學校的,在高中的時候李卓就曾經試圖接近過白宛星,但當時他並沒有找到機會下手。

席野墨聽到之後眉頭緊鎖。

校園內教學樓內發生了殺人未遂案件的傳聞不脛而走,學生們都被嚇得不輕,學校裏面也加強安保措施,預防此類案件再次發生。

在得知白宛星受傷之後,姜好打來視頻電話:“小白!!!你怎麽樣啊!!!”

姜好的嗓門沒控制住,她現在恨不得馬上飛過來找好友。

“思思,我沒什麽事情,就是擦傷了點皮。白宛星低下頭,頓了一下,“但席老師為了救我手被劃傷了。”

電話那頭的姜好沒想到席野墨會再一次出現在白宛星的生活中,還救了她。

白宛星把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下。

“今年過年你還是會回宛山鎮嗎?”姜好話鋒一轉。

“對呀,你要不要也來?”白宛星帶著一絲期待,她喜歡熱熱鬧鬧的。

“傻瓜,我來不來其實並不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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