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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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姀兒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家姨娘哭兮兮地抱怨著。
嘴裏不停的提到今天夫人對她有多少使喚，三姨娘又是怎麽瞧不起她，甚至李老爺也是對她視若無物。
她蜷縮起身子。房間的位置並不好，很難有陽光照進來，所以格外的陰冷。李姀兒越發覺得有一股煩躁從心頭冒出，忍不住道：“夠了！”
二姨娘驚訝的看著她，一時之間忘了言語，但是隨即眼睛變的水汪汪的，不斷哀嚎起來，埋怨著為什麽她這個女兒都要如此對待自己。
李姀兒抱著腦袋，想要將這些聲音與自己隔絕，她又想到了那兩個人離開的背影。
憑什麽——
她踢開身下的椅子，推開房門，走到了那個她從不敢涉足的院子裏去。
“我有事情講給夫人聽。”
李夫人有些詫異，在她看來，李姀兒一向膽小，每次和自己對上眼神，都會迅速地避開，這次居然想起來主動找過來了。
“坐吧，姀兒。”
李夫人將桌子上的糕點往前推了一推。
李姀兒連忙揮手：“夫人，不敢，姀兒不敢的。”
她向上微微撇起眼神，偷看了一眼李夫人，用力呼了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夫人，我想給您說個事。”
李夫人笑了笑，她不吝色的表現出自己的善意。
“說吧，我不會怪罪你的。”
李姀兒正想說出口的時候，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
李夫人皺起眉頭。
究竟是誰這麽沒規矩。
“夫人，不好了！”
來人是她身邊的大丫鬟，聲音裏透著一股焦灼。
“進來。”李夫人擡高了聲音。
大丫鬟在外面急得直跺腳，聽到允許進門的聲音，連忙向前，貼近李夫人的身子。
“夫人，那個教書先生跑了！”
“什麽！”李夫人站起身來，帶出一種椅子和地面剮蹭時候的刺耳聲音。
“怎麽好好的，人就跑了，我們的人不是一直在看著？”
李姀兒聽到了一些，心裏更加有底氣了。
“夫人，我大概曉得他去哪了。”
李夫人聽到這話轉頭朝她的方向看去，只見這個小姑娘第一次正眼看著自己，眼裏冒著火光。
----
李老爺不言不語。
“把你跟我說過的話再和老爺說上一遍。”李夫人倚在李老爺的身旁道。
李姀兒跪在地上。
地板冰涼，還冒著一些濕氣。
“我見到少爺帶著那個教書先生往後山去了。那天我聽到他們談話，估計是想離開鎮子，所以只要明日裏等在出口一定能等到他們。”
李老爺的手指關節哢哢作響，他敲著桌子，面色陰沈。
“肆兒帶他走的？”
李姀兒低下頭：“沒錯。”
她咬了咬嘴唇，繼續道：“我懷疑少爺喜歡那人，我曾見過他們——”
“夠了！”
李姀兒聽到自己父親冷漠的聲音，不由地看向他，卻只在他的雙眼裏看見了深深的憤怒。
“滾出去。”李老爺擡手。
“不許汙蔑你的哥哥。”這是他對李姀兒唯二的兩句話了。
----
後山的路不是很好走，這點兩人經過上次祭拜後都深有體會。好在平日裏也沒有人過來，兩個人都在慢慢的前進著。
李北肆是打算先在山上找個地方休息，等到入夜了，兩人再行動。
“到時候會有人在門口制造一些騷動，我們趁機離開就可以了。”
方羽有些好奇，畢竟他幾乎沒見到過李北肆與其他人有過來往。
李北肆像是看懂了他的眼神，輕輕笑了笑。
“是那天我們見的化金人。”李北肆手指動了動。他花了一筆錢財，那兩人本就無牽無掛的，自然不會拒絕。
方羽記起來了，雖然長相微微模糊了，但人的確讓他有些記憶。那兩人圓滑世故，但也算不上什麽壞人，甚至在方羽看來，這兩人是難得的清醒。
方羽在四周望了一眼，腳底下的深綠色和金黃色混合，如同團簇的花朵，盛開在他的面前。
站在半山腰上，李北肆看著夕陽逐漸下沈，粉橘色彌漫，從天空的盡頭投向了身邊人的皮膚上，泛著暧昧的色澤，他還是第一次從方羽的眼裏看到了這樣的光。不再是往日裏的沈寂，也不再是毫無波瀾的一潭湖水。
方羽感受到身邊人的目光，突然覺得松了一口氣，如同放下了身體上的重擔，也許是這般，他才終於放棄了過去。他心底壓下了怯意，抓住了李北肆的手掌，將手指插入他的指間縫隙，體會到了著掌心的暖意。
李北肆心臟“噗通噗通”地快速跳躍了起來，但他也已明白，此刻不必再說什麽，只是用力將那只手牢牢握住，不想放開哪怕一瞬。
夜色即將來臨，天際邊的黑暗也會逐漸襲來，但這不過是黎明前最後的沈寂了。
----
深秋的氣溫變化很快，尤其是在山裏。到了晚上，兩人就覺得有些寒冷了。
方羽雙手環住搓搓自己的身子，隨後哈了口涼氣。
“咱們盡快趕路吧，這冷氣簡直刺到骨頭上來了。”
李北肆點點頭，還是脫下外套加在對方的身上，不容拒絕。
“我身子好，小方先生別受涼了就好。”
聽到這，方羽驀然想起，這人似乎從來沒有叫過自己的名字，一直都是喊得這麽禮貌，生怕冒犯了自己一樣。
該糾正糾正這個稱呼了，他暗暗想到。
“前面有火光，差不多要到了。”李北肆靠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也打斷了方羽的思緒。
方羽朝前方看去，隱隱約約能看見城墻的影子。看火光的樣子，大概有個五六人在巡邏。
“那兩個人應該快到了，我們再等等。”李北肆目不轉睛地盯著，生怕錯過了離開的時機。
而此刻，老陶和猴子也如約而至了。
“老陶，咱們幹這活不會把命搭上吧。”猴子戰戰兢兢的問道。
老陶“嘿”了一聲，給了旁邊人腦袋瓜子一巴掌：“你怎麽不想點好的，盡說些晦氣事。”
但是很快，他也還是回答起來。
“你想想，咱們倆啊，平日裏就遭人嫌棄，這喝醉了鬧點事也正常，再說了，要是有什麽不對，趁著那兩傻小子被抓的時候直接跑就是了，這黑燈瞎火的，誰能逮住咱們吶。這麽大一筆，白賺了！”
猴子聽到這裏也算是被安慰到了，他點點頭：“也是，這小城裏的小路就屬我最熟了。”
“這就對了，咱也不管後邊的事，辦好自己要做的，然後直接撤了。”老陶咂咂嘴道。
----
往日裏安靜的小城門突然就吵鬧起來，靠近了能聽到裏面出現了爭吵。
幾個“守衛”看著耍無賴的兩個瘋子，都感到有些頭痛，他們本想抓住人去報告給族長，但是這兩人跟泥鰍一樣，到處繞著，就是不踏出去一步。
李北肆終於等來了這動靜。
“我們走。”他牽住方羽的手，帶著人往前沖去。
“哎，你這個人怎麽這樣，我就是想方便一下，你怎麽逮著我跑。”老陶故意噴了對方一臉酒氣，看上去就是在耍酒瘋。
猴子也在一邊幫腔，他靈活地躲開這些人，開始了大聲嚷嚷，將那幾個守衛全吸引到了這邊來。
兩人吵吵著就是不願意安靜下來。
李北肆和方羽避開守衛，趁著夜色，成功的繞過了所有人到達了墻邊，順利的讓方羽都有些詫異。
但是一想到即將去往外面，心情也好像一個熱氣球一樣，飄上了天空。整個人的放松讓他甚至忽略了些微的怪異之感。
“出來了。”李北肆強忍著激動看向身邊人。
“嗯。”方羽與他對望一眼，隨即擡頭凝望天空，原來星辰遍布，前路廣闊。
“離開家也不跟我說一聲嗎？”
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李北肆這才看見李老爺帶著一批人逐漸點亮手中的燈籠，以及他身旁面上心虛的李姀兒，明白了什麽。
老陶和猴子察覺不對，偷偷鉆入小道裏，一下子沒了人影。
方羽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身體上飄過。
李北肆上前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
“放我們離開，求您了。”
李老爺冷笑一聲：“你大哥當初也是這麽求我的，你們兩個孽子！”
李北肆如今最聽不得的就是自己的大哥，他無法忘記對面這些親人是如何逼死李北言的。
他咬著牙：“那您就再逼死我好了，但是這件事跟小方先生無關，放他離開。”
李老爺的眼神繞過李北肆的肩頭，放在了方羽的身上，他突然就笑了。
“倒是有幾分姿色，難怪讓我的肆兒如此留戀。”
方羽身體僵硬，不發一言。
為什麽，又是相似的結局。
李北肆回頭瞧了小方先生一眼，神色有些擔憂。
“今天我們不會回頭。”
“但是如果你要對小方先生做什麽，我們也只能在這裏反目了，父親。”
方羽聽到這話猛地想起了之前李月楓對他說過的話。
“我只是疏忽了，我不是故意的。”
是啊，兩個人一點也不一樣。
一個人可以為了他自己將責任拋在方羽的身上，而站在面前這個人永遠站在自己面前，遮風擋雨。
方羽苦笑一聲，只可惜，他們是身在了這樣的地方，他們都沒有任何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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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姀兒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家姨娘哭兮兮地抱怨著。
嘴裏不停的提到今天夫人對她有多少使喚，三姨娘又是怎麽瞧不起她，甚至李老爺也是對她視若無物。
她蜷縮起身子。房間的位置並不好，很難有陽光照進來，所以格外的陰冷。李姀兒越發覺得有一股煩躁從心頭冒出，忍不住道：“夠了！”
二姨娘驚訝的看著她，一時之間忘了言語，但是隨即眼睛變的水汪汪的，不斷哀嚎起來，埋怨著為什麽她這個女兒都要如此對待自己。
李姀兒抱著腦袋，想要將這些聲音與自己隔絕，她又想到了那兩個人離開的背影。
憑什麽——
她踢開身下的椅子，推開房門，走到了那個她從不敢涉足的院子裏去。
“我有事情講給夫人聽。”
李夫人有些詫異，在她看來，李姀兒一向膽小，每次和自己對上眼神，都會迅速地避開，這次居然想起來主動找過來了。
“坐吧，姀兒。”
李夫人將桌子上的糕點往前推了一推。
李姀兒連忙揮手：“夫人，不敢，姀兒不敢的。”
她向上微微撇起眼神，偷看了一眼李夫人，用力呼了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夫人，我想給您說個事。”
李夫人笑了笑，她不吝色的表現出自己的善意。
“說吧，我不會怪罪你的。”
李姀兒正想說出口的時候，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
李夫人皺起眉頭。
究竟是誰這麽沒規矩。
“夫人，不好了！”
來人是她身邊的大丫鬟，聲音裏透著一股焦灼。
“進來。”李夫人擡高了聲音。
大丫鬟在外面急得直跺腳，聽到允許進門的聲音，連忙向前，貼近李夫人的身子。
“夫人，那個教書先生跑了！”
“什麽！”李夫人站起身來，帶出一種椅子和地面剮蹭時候的刺耳聲音。
“怎麽好好的，人就跑了，我們的人不是一直在看著？”
李姀兒聽到了一些，心裏更加有底氣了。
“夫人，我大概曉得他去哪了。”
李夫人聽到這話轉頭朝她的方向看去，只見這個小姑娘第一次正眼看著自己，眼裏冒著火光。
----
李老爺不言不語。
“把你跟我說過的話再和老爺說上一遍。”李夫人倚在李老爺的身旁道。
李姀兒跪在地上。
地板冰涼，還冒著一些濕氣。
“我見到少爺帶著那個教書先生往後山去了。那天我聽到他們談話，估計是想離開鎮子，所以只要明日裏等在出口一定能等到他們。”
李老爺的手指關節哢哢作響，他敲著桌子，面色陰沈。
“肆兒帶他走的？”
李姀兒低下頭：“沒錯。”
她咬了咬嘴唇，繼續道：“我懷疑少爺喜歡那人，我曾見過他們——”
“夠了！”
李姀兒聽到自己父親冷漠的聲音，不由地看向他，卻只在他的雙眼裏看見了深深的憤怒。
“滾出去。”李老爺擡手。
“不許汙蔑你的哥哥。”這是他對李姀兒唯二的兩句話了。
----
後山的路不是很好走，這點兩人經過上次祭拜後都深有體會。好在平日裏也沒有人過來，兩個人都在慢慢的前進著。
李北肆是打算先在山上找個地方休息，等到入夜了，兩人再行動。
“到時候會有人在門口制造一些騷動，我們趁機離開就可以了。”
方羽有些好奇，畢竟他幾乎沒見到過李北肆與其他人有過來往。
李北肆像是看懂了他的眼神，輕輕笑了笑。
“是那天我們見的化金人。”李北肆手指動了動。他花了一筆錢財，那兩人本就無牽無掛的，自然不會拒絕。
方羽記起來了，雖然長相微微模糊了，但人的確讓他有些記憶。那兩人圓滑世故，但也算不上什麽壞人，甚至在方羽看來，這兩人是難得的清醒。
方羽在四周望了一眼，腳底下的深綠色和金黃色混合，如同團簇的花朵，盛開在他的面前。
站在半山腰上，李北肆看著夕陽逐漸下沈，粉橘色彌漫，從天空的盡頭投向了身邊人的皮膚上，泛著暧昧的色澤，他還是第一次從方羽的眼裏看到了這樣的光。不再是往日裏的沈寂，也不再是毫無波瀾的一潭湖水。
方羽感受到身邊人的目光，突然覺得松了一口氣，如同放下了身體上的重擔，也許是這般，他才終於放棄了過去。他心底壓下了怯意，抓住了李北肆的手掌，將手指插入他的指間縫隙，體會到了著掌心的暖意。
李北肆心臟“噗通噗通”地快速跳躍了起來，但他也已明白，此刻不必再說什麽，只是用力將那只手牢牢握住，不想放開哪怕一瞬。
夜色即將來臨，天際邊的黑暗也會逐漸襲來，但這不過是黎明前最後的沈寂了。
----
深秋的氣溫變化很快，尤其是在山裏。到了晚上，兩人就覺得有些寒冷了。
方羽雙手環住搓搓自己的身子，隨後哈了口涼氣。
“咱們盡快趕路吧，這冷氣簡直刺到骨頭上來了。”
李北肆點點頭，還是脫下外套加在對方的身上，不容拒絕。
“我身子好，小方先生別受涼了就好。”
聽到這，方羽驀然想起，這人似乎從來沒有叫過自己的名字，一直都是喊得這麽禮貌，生怕冒犯了自己一樣。
該糾正糾正這個稱呼了，他暗暗想到。
“前面有火光，差不多要到了。”李北肆靠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也打斷了方羽的思緒。
方羽朝前方看去，隱隱約約能看見城墻的影子。看火光的樣子，大概有個五六人在巡邏。
“那兩個人應該快到了，我們再等等。”李北肆目不轉睛地盯著，生怕錯過了離開的時機。
而此刻，老陶和猴子也如約而至了。
“老陶，咱們幹這活不會把命搭上吧。”猴子戰戰兢兢的問道。
老陶“嘿”了一聲，給了旁邊人腦袋瓜子一巴掌：“你怎麽不想點好的，盡說些晦氣事。”
但是很快，他也還是回答起來。
“你想想，咱們倆啊，平日裏就遭人嫌棄，這喝醉了鬧點事也正常，再說了，要是有什麽不對，趁著那兩傻小子被抓的時候直接跑就是了，這黑燈瞎火的，誰能逮住咱們吶。這麽大一筆，白賺了！”
猴子聽到這裏也算是被安慰到了，他點點頭：“也是，這小城裏的小路就屬我最熟了。”
“這就對了，咱也不管後邊的事，辦好自己要做的，然後直接撤了。”老陶咂咂嘴道。
----
往日裏安靜的小城門突然就吵鬧起來，靠近了能聽到裏面出現了爭吵。
幾個“守衛”看著耍無賴的兩個瘋子，都感到有些頭痛，他們本想抓住人去報告給族長，但是這兩人跟泥鰍一樣，到處繞著，就是不踏出去一步。
李北肆終於等來了這動靜。
“我們走。”他牽住方羽的手，帶著人往前沖去。
“哎，你這個人怎麽這樣，我就是想方便一下，你怎麽逮著我跑。”老陶故意噴了對方一臉酒氣，看上去就是在耍酒瘋。
猴子也在一邊幫腔，他靈活地躲開這些人，開始了大聲嚷嚷，將那幾個守衛全吸引到了這邊來。
兩人吵吵著就是不願意安靜下來。
李北肆和方羽避開守衛，趁著夜色，成功的繞過了所有人到達了墻邊，順利的讓方羽都有些詫異。
但是一想到即將去往外面，心情也好像一個熱氣球一樣，飄上了天空。整個人的放松讓他甚至忽略了些微的怪異之感。
“出來了。”李北肆強忍著激動看向身邊人。
“嗯。”方羽與他對望一眼，隨即擡頭凝望天空，原來星辰遍布，前路廣闊。
“離開家也不跟我說一聲嗎？”
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李北肆這才看見李老爺帶著一批人逐漸點亮手中的燈籠，以及他身旁面上心虛的李姀兒，明白了什麽。
老陶和猴子察覺不對，偷偷鉆入小道裏，一下子沒了人影。
方羽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身體上飄過。
李北肆上前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
“放我們離開，求您了。”
李老爺冷笑一聲：“你大哥當初也是這麽求我的，你們兩個孽子！”
李北肆如今最聽不得的就是自己的大哥，他無法忘記對面這些親人是如何逼死李北言的。
他咬著牙：“那您就再逼死我好了，但是這件事跟小方先生無關，放他離開。”
李老爺的眼神繞過李北肆的肩頭，放在了方羽的身上，他突然就笑了。
“倒是有幾分姿色，難怪讓我的肆兒如此留戀。”
方羽身體僵硬，不發一言。
為什麽，又是相似的結局。
李北肆回頭瞧了小方先生一眼，神色有些擔憂。
“今天我們不會回頭。”
“但是如果你要對小方先生做什麽，我們也只能在這裏反目了，父親。”
方羽聽到這話猛地想起了之前李月楓對他說過的話。
“我只是疏忽了，我不是故意的。”
是啊，兩個人一點也不一樣。
一個人可以為了他自己將責任拋在方羽的身上，而站在面前這個人永遠站在自己面前，遮風擋雨。
方羽苦笑一聲，只可惜，他們是身在了這樣的地方，他們都沒有任何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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