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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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爺聽到這話怒氣橫生，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他瞪大眼睛：“看來你是要和我作對到底了。”
他示意周圍的下仆上前，將兩個人團團圍住。
李北肆擡手護住身邊的人，不肯屈服一步。氣氛這般僵持了起來。
李老爺看著兩人的樣子，不知為何，突然就笑了。
他張開嘴，露出微微有些發黃的牙齒。
“把少爺給我綁回去，至於後面這個，我倒瞧著有個好去處。”
----
李莊棟從早上醒過來開始就感覺大腦有些昏昏沈沈的。
他幾乎一夜無眠。
昨晚他就聽到一些動靜了，扒著窗戶朝外面看就註意到自己父親帶著一堆人浩浩蕩蕩地走了出去，好像有什麽大事發生。
而如今他也曉得了。
“二哥。”
李姀兒從不遠處走過來，怯怯地打了個招呼。
李莊棟停下了腳步，他第一次這樣仔細的觀察眼前這個人。以前他還鬧不懂他的妹妹為什麽如此討厭這人，現在他終於有些明白了。
“五妹，你真的很厲害。”
李姀兒不明白他的意思，目光自上而下，看上去無辜單純。
“我以前不懂，現在才知道，活在我們這家裏的，哪有簡單的人。”李莊棟輕輕一笑，靠近了她的耳邊。
“五妹，也不知道，少爺會不會後悔。”
李姀兒一聽到“少爺”這兩個字，瞳孔剎那間縮小。
她絞緊了手裏的帕子，低下頭。
“我不明白二哥在說什麽，父親問了，我就是有什麽說什麽罷了。”
李莊棟盯著她的頭頂，上面有一個打著轉的旋，烏黑濃密的頭發被梳的整整齊齊。
“真是不錯。”
李姀兒就聽到李莊棟留下了這麽一句話，隨後她頭頂的陰影便消失了。
她憤恨的盯著地面。她有什麽錯，她只是想活的更好一點罷了。
----
李北肆微微瞇起眼睛，從門板透過的日光照的他眼睛生疼。
他昨晚回來之後便被關了起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只是一醒來就靠在這門板邊上，身上冰涼。
他並不害怕自己會落到和自己大哥一樣的結局，但他卻對那天父親說的話有些在意。
“把門打開。”
隔著一扇門，李夫人的聲音顯得有些悶悶的。
李北肆聽到推門聲緩緩擡起頭。
李夫人從上方看向他整個人，恨極了他這般樣子。
“站起來。”
李北肆站起身子。
李夫人這才發現自己的兒子早就比她高上兩個頭了，她深深嘆了口氣。
“肆兒，如果你一開始就聽娘的，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如果我一開始就聽你的，我和傀儡也沒有什麽兩樣。”李北肆眼神放空，不願意和她對上。
李夫人冷笑一聲。
“那你現在呢，還不是我們想你如何就得如何。”
李北肆跟在她的後面一起坐了下來，沈默不語。
兩個人面對著面。
“我怎麽生了你們兩個蠢東西，我原本以為你和你北言不一樣，不那麽固執——”
“什麽固執。”李北肆聽不得這話，只覺得心裏那股怒火一直難以壓下去。
“你不過是覺得我比大哥軟弱，更好受你們控制。”
李夫人不在意地道：“我的確有這個想法。”
“但我們始終血脈相連，我總不會害你。”
李北肆只覺得眼前這個人壓根難以交流，兩個人想法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他無力的垂下了手臂：“算了。”
“我只想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李夫人看向他頹廢的臉龐。
“小方先生怎麽樣了？”
李夫人想起了那個教書先生的臉，想起了兩人的關系，更甚之，她想起了那位“鎮長”。
李夫人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她捂著胸口，身體前後擺動著，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就非要為了那麽個，那麽個賤人，來忤逆我嗎？”
“小方先生是我鐘情的人。”李北肆頭也不擡。
“鐘情，哈哈。”李夫人氣笑了。
“男人和男人，也有情？你們這群人簡直就是怪物。”
李北肆還是第一次見到李夫人如此情緒激動的時候，但是對方的眼神卻又沒有看向自己。好似並不單純是在對自己說著這番話。
“違背祖宗，違背倫理，你們一定沒有好下場！”
說完這些，她便摔門而去。
但是臨走之前還給李北肆留下了一句話。
“那個小賤人，那麽喜歡伺候人，就讓他多伺候伺候好了。”
李北肆寒毛直豎，他心裏升起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
“施公，人我是交給你了。”
方羽的頭暈乎乎的，朦朦朧朧之間聽到了周圍的談話。
“哎呦，李老爺，您放一百個心，人交給我，保跑不了。”
方羽用盡力氣睜開雙眼。
施公對著面前的李老爺點頭哈腰著。也許是發現他醒了，目光一下子轉到了方羽的身上。
他兩邊的嘴角勾起，劃出了一個半圓形的弧度，轉過來的頭和煞白的臉，顯得像個帶著面具的假人。
“我先走了，人可得給我好好照顧。”李老爺瞄了方羽一眼，大步離開了。
施公等到李老爺走出這裏之後才摸了摸僵硬的後腰，直起身子，慢慢向著方羽走來。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十分清晰。
“嗒—嗒—”
施公蹲下身子，滑膩的手掌拖住了方羽的下巴，隨即手指掐住他的臉龐。
“仔細看看，也算是個好貨。”
“雖然是個下等人，但這皮臉子倒也滑滑嫩嫩的，正好暮寧不在了，你就當做件好事。”
方羽剛剛想開口，卻只能聽見自己嗓子發出“呼呼”的氣音。
饒是他如今頭腦不清醒，也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了。李老爺只想著將自己扔到斂香茶樓，一是能讓自己逃不出去，二是趁機折磨自己，若是因此讓李北肆對自己產生反感，是再好不過了。
施公吩咐人進來將方羽帶到了後院的狗棚邊。
一桶冰涼的水從天而降，澆在了他的身上。現在的天氣已經入涼了。這桶冷水直把方羽凍得渾身打哆嗦，也讓他的大腦獲得了一瞬間的清醒。
但是對方顯然不願意給他什麽反應時間。
方羽的身體被扒下了衣物，毫無遮掩，施公捏了捏他皮肉的厚度，隨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喏，自己擦幹凈了。”
一條灰色的毛巾扔在方羽的身上，渾身上下的水珠，他不得不艱難的擡起手擦拭著身體。
“給他挑件衣服，等會送到我那去，我得給他教教規矩。”施公對著後院看守方羽的下人說道。
下人們粗暴地將方羽拉回房間，又給他扔了一件長褂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所有動作。
“行了，走吧。”
見他換好了衣服，幾人都迫不及待地將人送到了施公的房間，並貼心的關上了門。
“哎呦，真是不錯，人靠衣裝啊。”施公的眼神對著來人上下掃了掃。
“你呢，先坐著吧，施公我啊，也不是什麽苛刻的人，只要你好好聽話。”
方羽明白現在自己根本無法反抗，只好沈默的坐了下來。
施公滿意的看著他聽話的樣子，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和方羽拉近了些距離。
“進了茶樓的人，就沒有一個人能出去的。”
“既然來了，就老老實實的伺候客人，還能攢些銀錢。”
方羽心裏冷笑一聲，出去？恐怕是沒有一個活人能出去吧。至於銀錢，怕是都進了眼前這個人和他背後之人的肚子裏。
施公從前沒有發現，如今見這人低眉順氣的樣子才註意到，方羽的皮膚很白，在白天微微顯現的一些血管透露著一種破碎之意。加上他的眼眸總是泛濫著一些水光，更是顯得楚楚可憐。
他心裏不由得啐了一口。
真是個天生做茶童的賤皮子！也難怪把李家那個小少爺迷的三魂丟了七竅。
“在這呢，也別想著以前了，有什麽比錢更重要啊。”施公的眼神出現了異樣的光：“何況，你這小命也在我這保著呢。”
其實方羽直到現在整個人還沒有清醒過來。
他甚至期盼著什麽人能將他立刻帶出去。
他也不想將下半輩子搭在這個地方。
“我們談筆交易，施公。”
施公笑瞇瞇地回答：“你現在還有什麽我想要的呢。”
“我能給你找到更多的意外之財。”方羽想到了那批佛像。
“哦？”
“我不難猜的出來，你和李老爺應該是一夥的吧，族長那邊，我也可以幫你們找到對他不利的東西。”
施公收起了笑容：“怎麽，你知道什麽了？”
“只要給我一個活命的機會，我可以將一切都告訴你們。”
方羽這話一出，心裏突然就咯噔了一下，因為他看到了施公的表情。施公總喜歡掛著虛假的笑容，而等他提到這事之後，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但是很快，方羽就反應了過來，那是對他的，淡淡的，殺意。
方羽在沒有弄清楚幾方勢力之前，做出了一個最為錯誤的決定，也說出了一句最不該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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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爺聽到這話怒氣橫生，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他瞪大眼睛：“看來你是要和我作對到底了。”
他示意周圍的下仆上前，將兩個人團團圍住。
李北肆擡手護住身邊的人，不肯屈服一步。氣氛這般僵持了起來。
李老爺看著兩人的樣子，不知為何，突然就笑了。
他張開嘴，露出微微有些發黃的牙齒。
“把少爺給我綁回去，至於後面這個，我倒瞧著有個好去處。”
----
李莊棟從早上醒過來開始就感覺大腦有些昏昏沈沈的。
他幾乎一夜無眠。
昨晚他就聽到一些動靜了，扒著窗戶朝外面看就註意到自己父親帶著一堆人浩浩蕩蕩地走了出去，好像有什麽大事發生。
而如今他也曉得了。
“二哥。”
李姀兒從不遠處走過來，怯怯地打了個招呼。
李莊棟停下了腳步，他第一次這樣仔細的觀察眼前這個人。以前他還鬧不懂他的妹妹為什麽如此討厭這人，現在他終於有些明白了。
“五妹，你真的很厲害。”
李姀兒不明白他的意思，目光自上而下，看上去無辜單純。
“我以前不懂，現在才知道，活在我們這家裏的，哪有簡單的人。”李莊棟輕輕一笑，靠近了她的耳邊。
“五妹，也不知道，少爺會不會後悔。”
李姀兒一聽到“少爺”這兩個字，瞳孔剎那間縮小。
她絞緊了手裏的帕子，低下頭。
“我不明白二哥在說什麽，父親問了，我就是有什麽說什麽罷了。”
李莊棟盯著她的頭頂，上面有一個打著轉的旋，烏黑濃密的頭發被梳的整整齊齊。
“真是不錯。”
李姀兒就聽到李莊棟留下了這麽一句話，隨後她頭頂的陰影便消失了。
她憤恨的盯著地面。她有什麽錯，她只是想活的更好一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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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北肆微微瞇起眼睛，從門板透過的日光照的他眼睛生疼。
他昨晚回來之後便被關了起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只是一醒來就靠在這門板邊上，身上冰涼。
他並不害怕自己會落到和自己大哥一樣的結局，但他卻對那天父親說的話有些在意。
“把門打開。”
隔著一扇門，李夫人的聲音顯得有些悶悶的。
李北肆聽到推門聲緩緩擡起頭。
李夫人從上方看向他整個人，恨極了他這般樣子。
“站起來。”
李北肆站起身子。
李夫人這才發現自己的兒子早就比她高上兩個頭了，她深深嘆了口氣。
“肆兒，如果你一開始就聽娘的，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如果我一開始就聽你的，我和傀儡也沒有什麽兩樣。”李北肆眼神放空，不願意和她對上。
李夫人冷笑一聲。
“那你現在呢，還不是我們想你如何就得如何。”
李北肆跟在她的後面一起坐了下來，沈默不語。
兩個人面對著面。
“我怎麽生了你們兩個蠢東西，我原本以為你和你北言不一樣，不那麽固執——”
“什麽固執。”李北肆聽不得這話，只覺得心裏那股怒火一直難以壓下去。
“你不過是覺得我比大哥軟弱，更好受你們控制。”
李夫人不在意地道：“我的確有這個想法。”
“但我們始終血脈相連，我總不會害你。”
李北肆只覺得眼前這個人壓根難以交流，兩個人想法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他無力的垂下了手臂：“算了。”
“我只想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李夫人看向他頹廢的臉龐。
“小方先生怎麽樣了？”
李夫人想起了那個教書先生的臉，想起了兩人的關系，更甚之，她想起了那位“鎮長”。
李夫人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她捂著胸口，身體前後擺動著，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就非要為了那麽個，那麽個賤人，來忤逆我嗎？”
“小方先生是我鐘情的人。”李北肆頭也不擡。
“鐘情，哈哈。”李夫人氣笑了。
“男人和男人，也有情？你們這群人簡直就是怪物。”
李北肆還是第一次見到李夫人如此情緒激動的時候，但是對方的眼神卻又沒有看向自己。好似並不單純是在對自己說著這番話。
“違背祖宗，違背倫理，你們一定沒有好下場！”
說完這些，她便摔門而去。
但是臨走之前還給李北肆留下了一句話。
“那個小賤人，那麽喜歡伺候人，就讓他多伺候伺候好了。”
李北肆寒毛直豎，他心裏升起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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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公，人我是交給你了。”
方羽的頭暈乎乎的，朦朦朧朧之間聽到了周圍的談話。
“哎呦，李老爺，您放一百個心，人交給我，保跑不了。”
方羽用盡力氣睜開雙眼。
施公對著面前的李老爺點頭哈腰著。也許是發現他醒了，目光一下子轉到了方羽的身上。
他兩邊的嘴角勾起，劃出了一個半圓形的弧度，轉過來的頭和煞白的臉，顯得像個帶著面具的假人。
“我先走了，人可得給我好好照顧。”李老爺瞄了方羽一眼，大步離開了。
施公等到李老爺走出這裏之後才摸了摸僵硬的後腰，直起身子，慢慢向著方羽走來。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十分清晰。
“嗒—嗒—”
施公蹲下身子，滑膩的手掌拖住了方羽的下巴，隨即手指掐住他的臉龐。
“仔細看看，也算是個好貨。”
“雖然是個下等人，但這皮臉子倒也滑滑嫩嫩的，正好暮寧不在了，你就當做件好事。”
方羽剛剛想開口，卻只能聽見自己嗓子發出“呼呼”的氣音。
饒是他如今頭腦不清醒，也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了。李老爺只想著將自己扔到斂香茶樓，一是能讓自己逃不出去，二是趁機折磨自己，若是因此讓李北肆對自己產生反感，是再好不過了。
施公吩咐人進來將方羽帶到了後院的狗棚邊。
一桶冰涼的水從天而降，澆在了他的身上。現在的天氣已經入涼了。這桶冷水直把方羽凍得渾身打哆嗦，也讓他的大腦獲得了一瞬間的清醒。
但是對方顯然不願意給他什麽反應時間。
方羽的身體被扒下了衣物，毫無遮掩，施公捏了捏他皮肉的厚度，隨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喏，自己擦幹凈了。”
一條灰色的毛巾扔在方羽的身上，渾身上下的水珠，他不得不艱難的擡起手擦拭著身體。
“給他挑件衣服，等會送到我那去，我得給他教教規矩。”施公對著後院看守方羽的下人說道。
下人們粗暴地將方羽拉回房間，又給他扔了一件長褂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所有動作。
“行了，走吧。”
見他換好了衣服，幾人都迫不及待地將人送到了施公的房間，並貼心的關上了門。
“哎呦，真是不錯，人靠衣裝啊。”施公的眼神對著來人上下掃了掃。
“你呢，先坐著吧，施公我啊，也不是什麽苛刻的人，只要你好好聽話。”
方羽明白現在自己根本無法反抗，只好沈默的坐了下來。
施公滿意的看著他聽話的樣子，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和方羽拉近了些距離。
“進了茶樓的人，就沒有一個人能出去的。”
“既然來了，就老老實實的伺候客人，還能攢些銀錢。”
方羽心裏冷笑一聲，出去？恐怕是沒有一個活人能出去吧。至於銀錢，怕是都進了眼前這個人和他背後之人的肚子裏。
施公從前沒有發現，如今見這人低眉順氣的樣子才註意到，方羽的皮膚很白，在白天微微顯現的一些血管透露著一種破碎之意。加上他的眼眸總是泛濫著一些水光，更是顯得楚楚可憐。
他心裏不由得啐了一口。
真是個天生做茶童的賤皮子！也難怪把李家那個小少爺迷的三魂丟了七竅。
“在這呢，也別想著以前了，有什麽比錢更重要啊。”施公的眼神出現了異樣的光：“何況，你這小命也在我這保著呢。”
其實方羽直到現在整個人還沒有清醒過來。
他甚至期盼著什麽人能將他立刻帶出去。
他也不想將下半輩子搭在這個地方。
“我們談筆交易，施公。”
施公笑瞇瞇地回答：“你現在還有什麽我想要的呢。”
“我能給你找到更多的意外之財。”方羽想到了那批佛像。
“哦？”
“我不難猜的出來，你和李老爺應該是一夥的吧，族長那邊，我也可以幫你們找到對他不利的東西。”
施公收起了笑容：“怎麽，你知道什麽了？”
“只要給我一個活命的機會，我可以將一切都告訴你們。”
方羽這話一出，心裏突然就咯噔了一下，因為他看到了施公的表情。施公總喜歡掛著虛假的笑容，而等他提到這事之後，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但是很快，方羽就反應了過來，那是對他的，淡淡的，殺意。
方羽在沒有弄清楚幾方勢力之前，做出了一個最為錯誤的決定，也說出了一句最不該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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