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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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開始
果然如方羽所說，李北肆才回去休整一會，老族長就讓所有人起身趕路了。
他也只好重新站到隊伍裏去，但是卻感到了側身有一股強烈的目光。他轉過臉，發現居然是今天那個幾乎沒什麽話的年輕男子，對方似乎有些驚訝他突然看過來，只好收回了眼神，不再理會。
李北肆疑惑的看著腳下。
是看錯了吧？他怎麽會覺得對方似乎對他有些仇視，明明兩人之前從未見過。
他搖了搖頭。
算了，不管了，還是先跟上大部隊要緊。
李月楓直視著前方，心裏卻一直猜測著這個李少爺和方羽的關系，他從別人那裏已經打聽過了，方羽是被李老爺聘過去做這個留學歸來的小少爺的教書先生，他只是有些沒想到，兩人的關系居然已經這麽親密了嗎？
他沈著臉，心裏居然慢慢起了些恨意。
一直到了月亮高懸，氣溫都降了下來的時候，他們才終於抵達了供眾人休息的屋子。老族長和周圍的本家人自然是有專門的屋子的，其他的一群鎮子裏的人就只能在偏房打起地鋪了。
因為長時間趕路的緣故，方羽周圍的人幾乎是一鋪好毯子倒頭就睡，連方老爹也不意外。唯獨方羽聽著此起彼伏的鼾聲有些難以入眠，他也不喜歡睡覺的時候周圍有許多紛雜的氣息。他坐了一會，隨即站起來繞開了一群入睡的人，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門外，呼吸著山裏的新鮮空氣。
但是卻不想見到了一個他不願見到的人。方羽掉頭就走，卻被對方死死拉住了手臂，他只覺得前臂一疼，不自覺就皺起了眉頭。
“什麽意思？”
李月楓自然是看見了他臉上的嫌惡之意，更覺得氣上心頭，不願意放手，將人強行拉出了院子，離開了屋子。
“放手！”方羽惡狠狠地說道。
李月楓盯著眼前這個人。
“我就這麽讓你厭煩嗎？”
方羽深吸一口氣，忍者心裏的怒意，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些。
“我上次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李月楓逼視著他的眼睛，一時之間都忘記了言語。他很快低下頭，不讓方羽看到他臉上猙獰的神情。
“我不可以，那個李家小少爺就可以？”
方羽有些看不懂這人的想法了，甚至懶得解釋，只是重覆著要求： “放手！”
但偏偏他這幅樣子更讓這人放大了心裏的嫉妒，李月楓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啪！”利落的巴掌聲在燥熱的夏夜裏響起，也不知李北肆在暗處聽了多久，他一來便給了李月楓的右手臂一個響亮的巴掌，將方羽的手腕解救了出來。
方羽縮回手臂，借著皎潔的月光瞄著上面，沒猜錯恐怕是要瘀血了。他暗暗叫疼，覺得自己還真是倒黴。
李月楓看著這小少爺瞪著自己，冷笑一聲。
李北肆對著他怒目而視了幾秒，然後心疼地看向小方先生。
方羽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走吧，別和這種人糾纏了。”
李北肆趕緊帶著小方先生從這裏走開，獨留李月楓一個人在黑暗裏看著兩人的背影停留了很久很久。
李北肆是和自己二哥安排在一個房間的，但是不知是不是身上的悶熱和門外傳來的蟬鳴聲，都讓他難以入睡。
他想著到院子外面走上一走，卻正好碰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起了沖突。他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一些，毫不猶豫地走上前去將兩人拉開。
等到兩人走了有段距離了，李北肆才開始細細查看小方先生手腕上的痕跡，語氣緩了下來。
“這山上也沒個藥的。”
方羽倒也沒那麽嬌氣，他只是想著這手估計要疼個四五天了。
“沒關系，過上幾天就沒問題了。”
李北肆和他並肩走著，時不時就偷看兩眼，每次張嘴，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方羽明白他的疑惑卻也一直沒發聲。他這個人向來不會為別人著想，不想說，就不必說。
兩個人沈默著往院子裏走去，夜晚的風吹散了一些煩躁之意，即使是靜靜的行走著，但聽著周圍樹葉交雜的聲音，也不怎麽顯得寂寥。
“少爺，多謝你。”
等到方羽站在房間的門口處，他才開口道。
李北肆被這道謝弄得有些措手不及，連連擺手。
“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一堆事情呢。”
只是這句話之後，兩人回到房間休息，卻幾乎都一夜無眠。一直等到第二日的天光乍亮，周圍的人都收拾收拾起身，準備今天這個重要的日子，方羽才慢慢爬了起來，收到亮光的刺激，他揉揉眼睛，讓自己的眼前清晰些。
“乖兒。你這手——”
方老爹一眼就瞧見了他昨晚留下的傷痕，也沒問什麽，焦急地問著周圍人借藥膏。
方羽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卻一時之間想到，為什麽這麽愛自己兒子的一個人，還是會在面臨選擇的時候放棄他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李月楓的出現，他這段日子總是時不時會想起以前，腦子裏總是會浮現一些不好的回憶。
幸運的是，這麽多鎮子裏的人，還是有人帶著些藥油備在身上的。方老爹將借來的藥油慢慢的塗在他受傷的手腕上，一股薄荷的刺鼻味道立刻彌漫在了周圍，讓方羽的腦袋清醒了些。
外面傳來敲鑼的聲音，提醒著鎮民趕緊出去集合，方老爹急匆匆地拉著自家兒子跑了出去，只見族長和鎮長站在眾人的前方，擺弄著手上的香燭。
那兩根香燭幾乎有人的大臂一樣粗壯，但他們卻穩穩雙手握住。
“跪——”
所有的人隨著族長的聲音和姿勢紛紛的下跪在了地面上，虔誠的完成了三拜。磕頭的聲音此起彼伏，大家都奮力希望自己更加努力些。
“起——”
拜完之後便要站起身來，將隨身的行李全部扔在這個院子裏，唯一帶上的就是懷裏的香火和一些銅板。等到那兩柱香被放在院子裏供奉之後，眾人才形成了一個大部隊出發。
李北肆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可惜卻只見到了小方先生低下頭的樣子，他也只好收回眼神，落寞的踏步而行。
都說秋老虎，九月可一點也不涼快，太陽已經逐漸熱辣了起來，方羽擦拭了下額頭的汗水，他預估著族長幾人的動作，估計會在大中午的才能到達觀音像的腳下，因為他們這一路祭拜還有好幾個點要經過，並都要行跪拜之禮。
真是個廢膝蓋的活，他心裏默默吐槽著。
啟程之後，一路上的不斷跪拜讓他簡直耗完了所有的精神氣，何況他昨晚並沒睡，睡意不斷襲來，他卻不敢閉上眼睛，祭祀要是出了大錯，可就倒黴了。
與方羽預計的不錯，來到觀音像這裏的時候，陽光正是最盛的時候，熱浪從四面八方侵入了所有人的皮膚上。
“拜！”
等來到這裏的時候，李北肆才意識到這座觀音像究竟有多大，全身鋪滿金色，在山頭成為了唯一閃耀的存在，觀音的臉是笑著的，嘴角也是朝上勾著，唯獨雙眼緊閉，似乎是不忍見世間悲苦，他手裏捧著凈瓶正將玉液灑下，腳下的蓮花一瓣一瓣盛開，托起了觀音的身體。
所有人繞著這座幾乎要穿入天際的觀音像走了一圈，還不停的撒著清水。
這種游行之後，族長才帶領著鎮民趴在地上。但泥土已經被曬得焦幹，與衣服相交之時滾燙的觸感一下子就傳入了身體，他們卻也只能老老實實趴著，沒有一個人敢起身，即使他們已經精疲力竭。
“上香火。”
一聽這話，鎮民的神情都明顯激動了起來，但他們只是靜靜的等著族長，鎮長，李老爺這些李家人將手裏的香燭插在祭臺上才按照順序一個一個起身開始燃燒自己的懷裏的香條，並盡自己可能的將帶著的銅板扔入旁邊的捐贈箱，銅板入箱的時候，還出現了響亮的碰撞聲。
這個聲音反而像是激勵他們一樣，他們許下心裏不敢言說的願望，才返回隊伍裏繼續趴在地上。
李北肆的位置是靠前的，他學著李老爺的樣子完成了這場祭祀之禮。回到原地在等待的時間裏，他突然想到，既然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真的需要人們不斷承受著痛苦去完成這個祭拜嗎？他沒有弄明白這個儀式的意義究竟在哪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想法真的被聽見了一樣，天空一下子就電閃雷鳴，大雨在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傾盆而下。
雷雨聲之下，全是村民的驚呼，連族長喝止的聲音也壓不住他們心裏的驚恐，他們更加低下了頭顱，嘴裏念念不停。
李北肆突然擡頭看向觀音像，在觀音的臉上也出現了源源不絕的雨水，這些雨水從眉目之間的溝壑流過，又在光滑的身上落下，落入地面之中消失不見。
滴答——
滴答——
這偏如神明的淚水一般，宛如在無聲的悲憫。
他的心像是被重重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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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方羽所說，李北肆才回去休整一會，老族長就讓所有人起身趕路了。
他也只好重新站到隊伍裏去，但是卻感到了側身有一股強烈的目光。他轉過臉，發現居然是今天那個幾乎沒什麽話的年輕男子，對方似乎有些驚訝他突然看過來，只好收回了眼神，不再理會。
李北肆疑惑的看著腳下。
是看錯了吧？他怎麽會覺得對方似乎對他有些仇視，明明兩人之前從未見過。
他搖了搖頭。
算了，不管了，還是先跟上大部隊要緊。
李月楓直視著前方，心裏卻一直猜測著這個李少爺和方羽的關系，他從別人那裏已經打聽過了，方羽是被李老爺聘過去做這個留學歸來的小少爺的教書先生，他只是有些沒想到，兩人的關系居然已經這麽親密了嗎？
他沈著臉，心裏居然慢慢起了些恨意。
一直到了月亮高懸，氣溫都降了下來的時候，他們才終於抵達了供眾人休息的屋子。老族長和周圍的本家人自然是有專門的屋子的，其他的一群鎮子裏的人就只能在偏房打起地鋪了。
因為長時間趕路的緣故，方羽周圍的人幾乎是一鋪好毯子倒頭就睡，連方老爹也不意外。唯獨方羽聽著此起彼伏的鼾聲有些難以入眠，他也不喜歡睡覺的時候周圍有許多紛雜的氣息。他坐了一會，隨即站起來繞開了一群入睡的人，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門外，呼吸著山裏的新鮮空氣。
但是卻不想見到了一個他不願見到的人。方羽掉頭就走，卻被對方死死拉住了手臂，他只覺得前臂一疼，不自覺就皺起了眉頭。
“什麽意思？”
李月楓自然是看見了他臉上的嫌惡之意，更覺得氣上心頭，不願意放手，將人強行拉出了院子，離開了屋子。
“放手！”方羽惡狠狠地說道。
李月楓盯著眼前這個人。
“我就這麽讓你厭煩嗎？”
方羽深吸一口氣，忍者心裏的怒意，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些。
“我上次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李月楓逼視著他的眼睛，一時之間都忘記了言語。他很快低下頭，不讓方羽看到他臉上猙獰的神情。
“我不可以，那個李家小少爺就可以？”
方羽有些看不懂這人的想法了，甚至懶得解釋，只是重覆著要求： “放手！”
但偏偏他這幅樣子更讓這人放大了心裏的嫉妒，李月楓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啪！”利落的巴掌聲在燥熱的夏夜裏響起，也不知李北肆在暗處聽了多久，他一來便給了李月楓的右手臂一個響亮的巴掌，將方羽的手腕解救了出來。
方羽縮回手臂，借著皎潔的月光瞄著上面，沒猜錯恐怕是要瘀血了。他暗暗叫疼，覺得自己還真是倒黴。
李月楓看著這小少爺瞪著自己，冷笑一聲。
李北肆對著他怒目而視了幾秒，然後心疼地看向小方先生。
方羽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走吧，別和這種人糾纏了。”
李北肆趕緊帶著小方先生從這裏走開，獨留李月楓一個人在黑暗裏看著兩人的背影停留了很久很久。
李北肆是和自己二哥安排在一個房間的，但是不知是不是身上的悶熱和門外傳來的蟬鳴聲，都讓他難以入睡。
他想著到院子外面走上一走，卻正好碰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起了沖突。他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一些，毫不猶豫地走上前去將兩人拉開。
等到兩人走了有段距離了，李北肆才開始細細查看小方先生手腕上的痕跡，語氣緩了下來。
“這山上也沒個藥的。”
方羽倒也沒那麽嬌氣，他只是想著這手估計要疼個四五天了。
“沒關系，過上幾天就沒問題了。”
李北肆和他並肩走著，時不時就偷看兩眼，每次張嘴，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方羽明白他的疑惑卻也一直沒發聲。他這個人向來不會為別人著想，不想說，就不必說。
兩個人沈默著往院子裏走去，夜晚的風吹散了一些煩躁之意，即使是靜靜的行走著，但聽著周圍樹葉交雜的聲音，也不怎麽顯得寂寥。
“少爺，多謝你。”
等到方羽站在房間的門口處，他才開口道。
李北肆被這道謝弄得有些措手不及，連連擺手。
“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一堆事情呢。”
只是這句話之後，兩人回到房間休息，卻幾乎都一夜無眠。一直等到第二日的天光乍亮，周圍的人都收拾收拾起身，準備今天這個重要的日子，方羽才慢慢爬了起來，收到亮光的刺激，他揉揉眼睛，讓自己的眼前清晰些。
“乖兒。你這手——”
方老爹一眼就瞧見了他昨晚留下的傷痕，也沒問什麽，焦急地問著周圍人借藥膏。
方羽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卻一時之間想到，為什麽這麽愛自己兒子的一個人，還是會在面臨選擇的時候放棄他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李月楓的出現，他這段日子總是時不時會想起以前，腦子裏總是會浮現一些不好的回憶。
幸運的是，這麽多鎮子裏的人，還是有人帶著些藥油備在身上的。方老爹將借來的藥油慢慢的塗在他受傷的手腕上，一股薄荷的刺鼻味道立刻彌漫在了周圍，讓方羽的腦袋清醒了些。
外面傳來敲鑼的聲音，提醒著鎮民趕緊出去集合，方老爹急匆匆地拉著自家兒子跑了出去，只見族長和鎮長站在眾人的前方，擺弄著手上的香燭。
那兩根香燭幾乎有人的大臂一樣粗壯，但他們卻穩穩雙手握住。
“跪——”
所有的人隨著族長的聲音和姿勢紛紛的下跪在了地面上，虔誠的完成了三拜。磕頭的聲音此起彼伏，大家都奮力希望自己更加努力些。
“起——”
拜完之後便要站起身來，將隨身的行李全部扔在這個院子裏，唯一帶上的就是懷裏的香火和一些銅板。等到那兩柱香被放在院子裏供奉之後，眾人才形成了一個大部隊出發。
李北肆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可惜卻只見到了小方先生低下頭的樣子，他也只好收回眼神，落寞的踏步而行。
都說秋老虎，九月可一點也不涼快，太陽已經逐漸熱辣了起來，方羽擦拭了下額頭的汗水，他預估著族長幾人的動作，估計會在大中午的才能到達觀音像的腳下，因為他們這一路祭拜還有好幾個點要經過，並都要行跪拜之禮。
真是個廢膝蓋的活，他心裏默默吐槽著。
啟程之後，一路上的不斷跪拜讓他簡直耗完了所有的精神氣，何況他昨晚並沒睡，睡意不斷襲來，他卻不敢閉上眼睛，祭祀要是出了大錯，可就倒黴了。
與方羽預計的不錯，來到觀音像這裏的時候，陽光正是最盛的時候，熱浪從四面八方侵入了所有人的皮膚上。
“拜！”
等來到這裏的時候，李北肆才意識到這座觀音像究竟有多大，全身鋪滿金色，在山頭成為了唯一閃耀的存在，觀音的臉是笑著的，嘴角也是朝上勾著，唯獨雙眼緊閉，似乎是不忍見世間悲苦，他手裏捧著凈瓶正將玉液灑下，腳下的蓮花一瓣一瓣盛開，托起了觀音的身體。
所有人繞著這座幾乎要穿入天際的觀音像走了一圈，還不停的撒著清水。
這種游行之後，族長才帶領著鎮民趴在地上。但泥土已經被曬得焦幹，與衣服相交之時滾燙的觸感一下子就傳入了身體，他們卻也只能老老實實趴著，沒有一個人敢起身，即使他們已經精疲力竭。
“上香火。”
一聽這話，鎮民的神情都明顯激動了起來，但他們只是靜靜的等著族長，鎮長，李老爺這些李家人將手裏的香燭插在祭臺上才按照順序一個一個起身開始燃燒自己的懷裏的香條，並盡自己可能的將帶著的銅板扔入旁邊的捐贈箱，銅板入箱的時候，還出現了響亮的碰撞聲。
這個聲音反而像是激勵他們一樣，他們許下心裏不敢言說的願望，才返回隊伍裏繼續趴在地上。
李北肆的位置是靠前的，他學著李老爺的樣子完成了這場祭祀之禮。回到原地在等待的時間裏，他突然想到，既然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真的需要人們不斷承受著痛苦去完成這個祭拜嗎？他沒有弄明白這個儀式的意義究竟在哪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想法真的被聽見了一樣，天空一下子就電閃雷鳴，大雨在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傾盆而下。
雷雨聲之下，全是村民的驚呼，連族長喝止的聲音也壓不住他們心裏的驚恐，他們更加低下了頭顱，嘴裏念念不停。
李北肆突然擡頭看向觀音像，在觀音的臉上也出現了源源不絕的雨水，這些雨水從眉目之間的溝壑流過，又在光滑的身上落下，落入地面之中消失不見。
滴答——
滴答——
這偏如神明的淚水一般，宛如在無聲的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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