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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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華死了。
死在了靠近斂香茶樓的一條矮巷子裏，是一個客人在夜裏喝完酒往家裏走的時候發現了她的屍體。
這已經是小城裏短短一個月內發生的第二件命案了。原本一個茶女的死不會引起多少水花，偏偏是和名凡有關的人，惹得人心惶惶的，家家戶戶現在都門窗緊閉，一些街上的生意人也是提早關了大門。
夏天的夜晚很少如此冷清了。
“姨娘讓我過來給你送點解酒湯。”李茉兒冷著臉推醒了趴在桌子上睡著的兄長。
李莊棟睡眼朦朧的擡起頭，眼前還是有些模糊，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茉兒，你來了。”
李茉兒將托盤重重往桌子上一放，輕輕哼了一聲： “快喝了吧，你這一天不是擱在酒場裏就是泡在茶樓裏，也不怕得了病。”
李莊棟此刻總算是清醒了幾分，他打開瓷碗，享受地將醒酒湯都喝了下去，眉眼寬松了幾分。
“我這樣，不正是父親想看到的嗎？”
“說真的，哥。”李茉兒低下身子，壓低了聲音： “那些老頑固在二哥回來之後態度恐怕就變了不少吧，你這些日子他們有沒有放出什麽口風？”
李莊棟手掌貼在自家妹妹的頭頂。
“放松點，他們不敢輕易改變主意的，他們忌憚我手裏的東西，何況，北肆才剛剛回來，他還什麽都不懂呢，那群人還記著當年大哥的事情，怕是不敢重蹈覆轍。”
李茉兒這才放松了神經，她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開始抱怨起自己的事情。
“今天又遇到李姀兒那個晦氣東西了，我真是瞧不上她，偏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李莊棟有些好奇的問道：“我記得小時候你們倆關系應該不錯，怎麽現在這麽討厭她？”
李茉兒晃了晃小腿，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一臉厭惡之色。
“什麽都不懂，還喜歡自作聰明，不過最讓我討厭的還是這個人自私自利的很。”
“喲，”李莊棟揶揄著笑道：“沒想到你對她的評價這麽低。”
“你遲早會知道。”李茉兒白了他一眼，卻見自家兄長一幅興致缺缺的表情，自己也覺得沒什麽意思。
“我走了，對了姨娘讓我帶句話，小心那個四姨娘，最近可離她遠著點。”
李莊棟其實是想著今天在茶樓見到的那個茶女，笑起來的某些角度和那位小方先生有點相像，要是小方先生是個女子——
但他一聽到李茉兒這話又瞬間清醒了過來，三姨娘不會沒事提這麽一句的，除非她是發現了什麽。看來這個家啊，很快就要有人倒黴了。
今天這日子，又輪到四姨娘服侍李老爺了，其他兩位姨娘都湊在大夫人這裏。
三個女人正好打打小牌，她們吩咐人將桌子搬到院子的陰涼處，嘴裏叼著瓜子，身邊的丫鬟拿著扇子也一刻沒歇息。
“哎呦，夫人，二姐，我又贏了。”三姨娘捂著嘴偷偷笑著，將手裏最後一張牌扔到桌子上。
“你這憨貨，又讓你得意了。”大夫人雖然話裏有些埋怨，但是眼底卻沒什麽責怪之意。
二姨娘也是笑著輕輕錘了她一下。
“說起來，四姨娘是不是連著伺候老爺好幾天了。”三姨娘瞧著二人的臉色，有意提了一句。
二姨娘的身子一下子就顯得有些萎靡，大夫人反倒沒任何變化。
“她年輕漂亮，老爺多寵些也是應該的。”
大夫人低頭洗著牌，隨後又看著二姨娘道：“不過你也是，沒事也多替姀兒考慮考慮，多和老爺親近些。”
“夫人說的是。”二姨娘心裏苦笑一聲，這哪能是自己想親近就能親近的呢，她年輕時候的相貌就不如四姨娘出眾，何況是現在的自己呢，要不是夫人的面子，老爺連瞧都懶得多瞧她一眼。
“夫人，您可別為難二姐了。”三姨娘嘆了口氣，將手裏的牌翻的嘩嘩作響。
“這段日子，除了夫人您，誰還有機會見上老爺一面啊，四姨娘仗著她那個肚子可不得天天把老爺綁住啊，呵，跟誰還沒懷過似的。”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連二姨娘這樣內斂的人都忍不住捂著嘴巴：“真是膽兒肥，口無遮攔的。”
她只覺得三姨娘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如此，口直心快的，但是心裏也不免想著，為什麽這種性格還會得老爺的青眼。
李夫人自然是聽出了三姨娘話裏話外的意思，她怕老爺過於寵愛四姨娘，連帶著她的孩子也會越過其他人。不過李夫人自己一點也不擔心，甚至閑適的品了品剛剛泡開的花茶。這讓想看看她反應的三姨娘有些失望。
李夫人明白，李老爺的心思在誰身上都無所謂，正房的兒子就是一切，其他的人都翻不過身來。三姨娘那些小心思她都看的清清楚楚，不過她不在乎，在這個城鎮裏，她比誰都懂規則。
幾個人各有心思之後，這牌也打不下去，很快就散了。
而今日一直到了晚飯的時候，四姨娘才終於從李老爺房裏走了出來。
她挺著自己的肚子，現在形狀終於圓潤了些，這些日子她也一直堅持吃著酸的，叫她每日嘴巴裏都犯惡心。只敢在回自己房間的時候，才叫貼身的丫鬟備點辣貨沾沾味道。
她捏緊了自己的手帕，團在一起，她一開始並沒有任何想法的，因為李府大少爺的地位誰都難以撼動。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麽事，大少爺死了，她又懷了孩子。
誰叫——
誰叫那人這個時候回來了呢。
四姨娘定了定神，在路邊等了起來。很快，她就聽到了傳過來的交談聲。
“少爺，你這字要是再不好好練，老爺可得訓死我了。”方羽無奈的看向走在身邊的人，忍不住地訴苦道。
李北肆心虛的回避著小方先生的眼神，他以前就很少練毛筆字什麽的，去外面也不用這個，現在寫出來，他自己看了看，跟狗爬的也沒什麽區別。
他也不敢說話，只好老老實實聽著教訓。
“少爺。”
一個婉轉的女聲闖入了兩人的交流。
李北肆看過去連忙回了個禮： “四姨娘。”
方羽站在李北肆的身後打量著這個年輕的女人。她身材高挑，穿著小高跟更顯得比例極好，柳眉星眼，風鬟霧鬢，也難怪李老爺會對她格外寵愛些。只是——
方羽總覺得這人眉目不定的，看上去有些奇怪。
“老爺讓我交待少爺一些事，你先下去。”四姨娘瞪了一眼方羽，她將方羽當成了得寵的小廝，只想趕緊將人趕走。
方羽卻瞧見李北肆一下子就抿起的嘴唇，彎了彎眼睛，慢慢往回走了幾步，但很快又回來靠近李北肆的耳旁： “小心點。”
說完這三個字他才轉身離開了。
方羽腦袋裏全是李北肆氣鼓鼓的樣子，簡直像條剛剛出生的的小狼，明明可愛的很還要故作兇猛的樣子。他忍不住又偷笑了兩聲。
“說吧。”李北肆抱著手臂，語氣顯得有些冷漠。
四姨娘不知道眼前這人怎麽一下子態度就變了，還以為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好被對方發現了，不由得醒了醒神。
“少爺——”四姨娘剛想貼近李北肆的身子，就發現對方像個兔子一樣一下子崩了老遠。
她表面還是笑嘻嘻，心裏已經罵了對方三百遍了。
“有事說事。”李北肆警惕的看著四姨娘。
四姨娘恨不得將一口後槽牙咬碎了，直到她餘光看到周圍的假山石，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李北肆只看見這人突然跟發了瘋似的往旁邊的假山上面撞過去，肚子正好抵在了一個尖銳的角上。
他滿眼所見只剩下了從人的身體上一側流淌到一地的鮮血，耳邊所聞也只剩下了倒在地面上的女人和不知何時圍過來的奴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方羽再見到李北肆已經是在李府的中心大堂了，他自己跪在堅硬的地面上一句話也沒有辯解。方羽悄悄走在一邊跟在管家身後站好。
堂內四姨娘還在不斷的小聲啜泣，她明明剛剛小產，說起話來都有些氣若游絲，但她還是堅持讓丫鬟幫她從房間扶過來這邊坐好。
李老爺坐在堂上，冷眼看著這一切。李夫人就坐在他的身邊，死死盯著四姨娘的頭頂旋兒。
“肆兒，好了，起來吧。”李老爺拿煙桿敲了敲桌子，突然發了話。
李北肆還有些懵住，李莊棟見狀只好走過去將人拉了起來。
“少爺，先起來再說。”
四姨娘有些傻了眼，撐著手臂稍稍坐直了些，趕忙叫喚道： “老爺，您疼疼我，也疼疼您未出生的兒子，要替我們做主啊。”
李莊棟見狀心裏嘆了口氣。他瞄了眼身邊李北肆不解和痛苦的臉色，暗道了句太單純了。又將目光投向四姨娘。
還以為四姨娘這人能幹出點什麽有意思的事出來，結果原來是個連形勢都沒看清楚的蠢貨，這場戲唱起來實在太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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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華死了。
死在了靠近斂香茶樓的一條矮巷子裏，是一個客人在夜裏喝完酒往家裏走的時候發現了她的屍體。
這已經是小城裏短短一個月內發生的第二件命案了。原本一個茶女的死不會引起多少水花，偏偏是和名凡有關的人，惹得人心惶惶的，家家戶戶現在都門窗緊閉，一些街上的生意人也是提早關了大門。
夏天的夜晚很少如此冷清了。
“姨娘讓我過來給你送點解酒湯。”李茉兒冷著臉推醒了趴在桌子上睡著的兄長。
李莊棟睡眼朦朧的擡起頭，眼前還是有些模糊，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茉兒，你來了。”
李茉兒將托盤重重往桌子上一放，輕輕哼了一聲： “快喝了吧，你這一天不是擱在酒場裏就是泡在茶樓裏，也不怕得了病。”
李莊棟此刻總算是清醒了幾分，他打開瓷碗，享受地將醒酒湯都喝了下去，眉眼寬松了幾分。
“我這樣，不正是父親想看到的嗎？”
“說真的，哥。”李茉兒低下身子，壓低了聲音： “那些老頑固在二哥回來之後態度恐怕就變了不少吧，你這些日子他們有沒有放出什麽口風？”
李莊棟手掌貼在自家妹妹的頭頂。
“放松點，他們不敢輕易改變主意的，他們忌憚我手裏的東西，何況，北肆才剛剛回來，他還什麽都不懂呢，那群人還記著當年大哥的事情，怕是不敢重蹈覆轍。”
李茉兒這才放松了神經，她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開始抱怨起自己的事情。
“今天又遇到李姀兒那個晦氣東西了，我真是瞧不上她，偏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李莊棟有些好奇的問道：“我記得小時候你們倆關系應該不錯，怎麽現在這麽討厭她？”
李茉兒晃了晃小腿，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一臉厭惡之色。
“什麽都不懂，還喜歡自作聰明，不過最讓我討厭的還是這個人自私自利的很。”
“喲，”李莊棟揶揄著笑道：“沒想到你對她的評價這麽低。”
“你遲早會知道。”李茉兒白了他一眼，卻見自家兄長一幅興致缺缺的表情，自己也覺得沒什麽意思。
“我走了，對了姨娘讓我帶句話，小心那個四姨娘，最近可離她遠著點。”
李莊棟其實是想著今天在茶樓見到的那個茶女，笑起來的某些角度和那位小方先生有點相像，要是小方先生是個女子——
但他一聽到李茉兒這話又瞬間清醒了過來，三姨娘不會沒事提這麽一句的，除非她是發現了什麽。看來這個家啊，很快就要有人倒黴了。
今天這日子，又輪到四姨娘服侍李老爺了，其他兩位姨娘都湊在大夫人這裏。
三個女人正好打打小牌，她們吩咐人將桌子搬到院子的陰涼處，嘴裏叼著瓜子，身邊的丫鬟拿著扇子也一刻沒歇息。
“哎呦，夫人，二姐，我又贏了。”三姨娘捂著嘴偷偷笑著，將手裏最後一張牌扔到桌子上。
“你這憨貨，又讓你得意了。”大夫人雖然話裏有些埋怨，但是眼底卻沒什麽責怪之意。
二姨娘也是笑著輕輕錘了她一下。
“說起來，四姨娘是不是連著伺候老爺好幾天了。”三姨娘瞧著二人的臉色，有意提了一句。
二姨娘的身子一下子就顯得有些萎靡，大夫人反倒沒任何變化。
“她年輕漂亮，老爺多寵些也是應該的。”
大夫人低頭洗著牌，隨後又看著二姨娘道：“不過你也是，沒事也多替姀兒考慮考慮，多和老爺親近些。”
“夫人說的是。”二姨娘心裏苦笑一聲，這哪能是自己想親近就能親近的呢，她年輕時候的相貌就不如四姨娘出眾，何況是現在的自己呢，要不是夫人的面子，老爺連瞧都懶得多瞧她一眼。
“夫人，您可別為難二姐了。”三姨娘嘆了口氣，將手裏的牌翻的嘩嘩作響。
“這段日子，除了夫人您，誰還有機會見上老爺一面啊，四姨娘仗著她那個肚子可不得天天把老爺綁住啊，呵，跟誰還沒懷過似的。”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連二姨娘這樣內斂的人都忍不住捂著嘴巴：“真是膽兒肥，口無遮攔的。”
她只覺得三姨娘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如此，口直心快的，但是心裏也不免想著，為什麽這種性格還會得老爺的青眼。
李夫人自然是聽出了三姨娘話裏話外的意思，她怕老爺過於寵愛四姨娘，連帶著她的孩子也會越過其他人。不過李夫人自己一點也不擔心，甚至閑適的品了品剛剛泡開的花茶。這讓想看看她反應的三姨娘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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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各有心思之後，這牌也打不下去，很快就散了。
而今日一直到了晚飯的時候，四姨娘才終於從李老爺房裏走了出來。
她挺著自己的肚子，現在形狀終於圓潤了些，這些日子她也一直堅持吃著酸的，叫她每日嘴巴裏都犯惡心。只敢在回自己房間的時候，才叫貼身的丫鬟備點辣貨沾沾味道。
她捏緊了自己的手帕，團在一起，她一開始並沒有任何想法的，因為李府大少爺的地位誰都難以撼動。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麽事，大少爺死了，她又懷了孩子。
誰叫——
誰叫那人這個時候回來了呢。
四姨娘定了定神，在路邊等了起來。很快，她就聽到了傳過來的交談聲。
“少爺，你這字要是再不好好練，老爺可得訓死我了。”方羽無奈的看向走在身邊的人，忍不住地訴苦道。
李北肆心虛的回避著小方先生的眼神，他以前就很少練毛筆字什麽的，去外面也不用這個，現在寫出來，他自己看了看，跟狗爬的也沒什麽區別。
他也不敢說話，只好老老實實聽著教訓。
“少爺。”
一個婉轉的女聲闖入了兩人的交流。
李北肆看過去連忙回了個禮： “四姨娘。”
方羽站在李北肆的身後打量著這個年輕的女人。她身材高挑，穿著小高跟更顯得比例極好，柳眉星眼，風鬟霧鬢，也難怪李老爺會對她格外寵愛些。只是——
方羽總覺得這人眉目不定的，看上去有些奇怪。
“老爺讓我交待少爺一些事，你先下去。”四姨娘瞪了一眼方羽，她將方羽當成了得寵的小廝，只想趕緊將人趕走。
方羽卻瞧見李北肆一下子就抿起的嘴唇，彎了彎眼睛，慢慢往回走了幾步，但很快又回來靠近李北肆的耳旁： “小心點。”
說完這三個字他才轉身離開了。
方羽腦袋裏全是李北肆氣鼓鼓的樣子，簡直像條剛剛出生的的小狼，明明可愛的很還要故作兇猛的樣子。他忍不住又偷笑了兩聲。
“說吧。”李北肆抱著手臂，語氣顯得有些冷漠。
四姨娘不知道眼前這人怎麽一下子態度就變了，還以為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好被對方發現了，不由得醒了醒神。
“少爺——”四姨娘剛想貼近李北肆的身子，就發現對方像個兔子一樣一下子崩了老遠。
她表面還是笑嘻嘻，心裏已經罵了對方三百遍了。
“有事說事。”李北肆警惕的看著四姨娘。
四姨娘恨不得將一口後槽牙咬碎了，直到她餘光看到周圍的假山石，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李北肆只看見這人突然跟發了瘋似的往旁邊的假山上面撞過去，肚子正好抵在了一個尖銳的角上。
他滿眼所見只剩下了從人的身體上一側流淌到一地的鮮血，耳邊所聞也只剩下了倒在地面上的女人和不知何時圍過來的奴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方羽再見到李北肆已經是在李府的中心大堂了，他自己跪在堅硬的地面上一句話也沒有辯解。方羽悄悄走在一邊跟在管家身後站好。
堂內四姨娘還在不斷的小聲啜泣，她明明剛剛小產，說起話來都有些氣若游絲，但她還是堅持讓丫鬟幫她從房間扶過來這邊坐好。
李老爺坐在堂上，冷眼看著這一切。李夫人就坐在他的身邊，死死盯著四姨娘的頭頂旋兒。
“肆兒，好了，起來吧。”李老爺拿煙桿敲了敲桌子，突然發了話。
李北肆還有些懵住，李莊棟見狀只好走過去將人拉了起來。
“少爺，先起來再說。”
四姨娘有些傻了眼，撐著手臂稍稍坐直了些，趕忙叫喚道： “老爺，您疼疼我，也疼疼您未出生的兒子，要替我們做主啊。”
李莊棟見狀心裏嘆了口氣。他瞄了眼身邊李北肆不解和痛苦的臉色，暗道了句太單純了。又將目光投向四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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