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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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法則
二姨娘看這情形心裏不免有些害怕。
她和女兒唯一的依靠就是夫人，如果李北肆失勢，可以想象兩人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可是只要下場求情，難免不會將自己拖進去。
二姨娘緊張的時候就會不自主地咬著嘴唇，李姀兒在後面瞧見了自家姨娘的樣子，又看她頓了頓腳步，慌忙扯住她的衣角，用雙手在她的背部輕輕一推。
二姨娘回頭見著了女兒臉上和她一樣焦灼的神情，下了狠心，往前一步跪在了地上。
她早已沒什麽尊嚴可言了。
“老爺，少爺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夫人又是個明事理的人，說不定有什麽誤會呢。”
四姨娘哪能讓她如意，給身邊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會意連忙扶著四姨娘踉蹌著一起跪了下來。
因為小產的緣故，她的臉色煞白，唇色發紺。額頭上冒著虛汗，黑色的直發也沒有梳理，亂七八糟的粘在衣服上，這歇斯底裏的樣子簡直像個地獄來索命的惡鬼。
“二姐，你這是說我的錯了！”
“夫人，”她泛紅的雙眼又看向堂上，泣聲道：“您向來最明白事理了，您自己說！”
自己去懲戒你的兒子，這滋味一定不好受。
但她卻見到往日對她無甚表情的李夫人卻緩緩勾起了一個弧度很小的微笑，幾乎要讓她以為自己看錯了。四姨娘不知道她在笑什麽，她想問出口，但是卻很難發出聲音。
你太傻了。
李夫人的嘴巴一張一合，說出了這無聲的四個字。
三姨娘拿起帕子捂住臉龐，生怕自己憋不住的笑意被其他人看出來，她也沒料到四姨娘憋了這麽久就找了這麽個昏招，原以為二姨娘已經夠蠢了，沒想到還有個更自作聰明的。
“夠了！”李老爺膩味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四姨娘。
這個因為美貌被他寵了一段日子的女人，現在只讓他覺得無比厭煩。
“還是跟以前一樣處理吧。夫人，交給你了。”李老爺站了起來，想出去透透氣，四姨娘身上的血腥味直往他鼻子裏沖。
李夫人應了下來。
李老爺路過跪在地上的兩個女人的時候，忍不住踢開了在中間的二姨娘。
“別擋路！”
二姨娘胸口一痛，卻還是趕緊爬到了一邊，她迷茫地掃視了一眼周圍人的神情，只覺得這些人都張大了血盆大口，對她無聲地嘲笑。眼淚在她眼眶裏打轉，可她甚至不敢將難過的聲音發洩出來。
“你怎麽不把你姨娘扶起來？”
李茉兒站在李姀兒的面前，卻見她往後一躲，就跟受欺負了一樣。
李姀兒僵硬在原地，低下頭看不見神情。
李茉兒冷笑一聲。
等到李老爺走出這裏，所有的人才松了口氣。四姨娘還跪在原地不知所措，事情甚至還沒弄清楚，就結束了。
“四姨娘小產過後看來傷了腦子，誣陷三少爺，就關在柴房裏清醒清醒，這段日子就別出來了。”李夫人慢悠悠地說出了決定。
四姨娘不可置信地看著堂上之人，她還想掙紮，卻被已經到了她背後的管家一把拖住了身體，幾個小廝擡起她的四肢，迅速的將人帶了出去。
李北肆對上了她癲狂的雙眼，聽著久久不絕的慘叫聲，閉上了自己的雙眼，這個場景莫名讓他想到了很久以前，久遠到他都快忘記了的人。
一個照顧自己的小丫鬟，卻因為自己小時候的貪玩被李夫人打了半死的。那次以後，他一直記得丫鬟那個仇恨的眼神，為此生了場大病，是大哥一直陪著他才好了起來。自那以後他就忘了這件事，可為什麽，他會忘了呢。
“少爺，少爺？”
李北肆清醒過來，他看著小方先生臉上擔憂的神情。
“小方先生，你說，四姨娘是不是我害的？”
透過窗戶的零碎陽光打在李北肆高聳的鼻梁上，形成了斑點，他的眼睛似乎因為刺眼不敢向上擡起，睫毛垂下來打下一道陰影。
方羽眼前所見就是這樣一幅脆弱的景象。他無法感同身受的去安慰這個人，只好安靜的坐在他的身邊，慢慢的等待著。
而兩人一坐，就是一下午。
等到李北肆願意動彈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身邊的小方先生撐著額角，拿著一本書還在看著，愧疚的將手心放在書頁上。
“抱歉。”
方羽笑笑：“怎麽，是抱歉讓我沒吃上晚飯嗎？”
李北肆聽到這話慌亂的站起來，將凳子都打翻在地，雙腳打架差點沒站穩。
“那趕快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方羽點點頭，揪住他的衣袖子，跟著人一起走了出去。
李北肆帶著人到廚房混了點東西，好歹是把肚子填飽了。兩人走在石子路面上，也算是消消食。
“那邊，怎麽燈還亮著？”
方羽指向柴房，他知道那是四姨娘被關押的地方，但是一般都不會有什麽燈光。
李北肆看過去，表情立刻出現了抗拒，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靠近之後，卻聽到了一些細微的聲音。
方羽扯了他一下，讓人蹲在角落裏。
心裏暗暗吐槽，這大少爺，連聽個墻角都不會。
兩人身體擠在一起，相觸的地方引起了李北肆一陣一陣的戰栗，他偷偷看了眼小方先生的臉，將手撐著墻壁，身體都緊繃起來。
柴房裏面，四姨娘癱在地上，她看著眼前剛剛被她打翻的飯菜，癡癡地笑著。
“怎麽，還來看我笑話啊，夫人。”
李夫人和她面對面的坐著，完全沒有被挑釁的樣子，而是將手裏的姜茶遞給了身邊的丫鬟。
“去，把這姜茶給四姨娘補補，剛剛小產，身子陰涼著。”
大丫鬟走過去，不管四姨娘的嘶喊，將滾燙的姜茶灌到了她的喉嚨裏，她的嘴巴旁邊立刻就被燙出了一圈水泡。
李夫人滿意的拍了拍手。
“四妹啊，你是不是還沒想通呢，為什麽會落到這個下場。”
四姨娘無力的張口，卻發現聲音已經徹底啞了。
“你這樣，不怕老爺怪罪嗎？”
“哈，”李夫人宛如在看一個笑話似的，對著周圍的貼身丫鬟笑出了聲：“哎呦，笑死我了。四妹啊四妹，你真是輸的不虧啊。”
“雖然說已經是晚上了，你怎麽還在做夢呢？”
李夫人走到四姨娘的面前，蹲下身子，與她的視線保持一致。她看著這雙一瞇起來就顯得有些魅惑的眼睛心裏就恨極了。
和那個人，很像。
“四妹，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找上了肆兒。”
“在李府，就算你再受寵，也越不過正房來，你進府的時候應該就知道，為什麽你不過是個姨娘。”
四姨娘憤恨的瞪著她：“還能是什麽，不過是因為你入府早罷了。”
李夫人有些驚訝的看著她，沒想到這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蠢。
“自然是因為你我的母家不同了。”
她嘆了口氣，右手掐住四姨娘的下巴，將這張精致年輕的面龐仔仔細細看了遍。
“尊貴的家族聯合在一起，平民永遠不會越級，權力一直掌握在我們這些人的手裏，這就是這裏的生存法則。”
“即使你生下了兒子，就憑你那不過是有點小錢的母家，你的兒子也沒辦法和我的兒子相提並論。”
“更何況，你現在不過是個姨娘，怎麽能跟李府的繼承人相提並論呢。妾侍就是妾侍，如何能與正房相比，即使我現在不處分了你，你也永遠不會再有任何的寵愛加身，老爺只會更加厭棄你。”
四姨娘一時之間忘記了自己喉嚨傳來的痛楚，她消化著這些話，嘴裏慢慢的默念著。
她不是不知道這個小城裏的等級觀念，正是因為清楚，所以她會更加努力的去討好李老爺，希望能獲得更好的生活。
但她不該越了位置，看不清這些人的嘴臉。
四姨娘癲狂的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李夫人用手帕緩緩的擦著自己的手指，聽到這笑聲，厭惡的問道。
四姨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指著李夫人的臉：“可你們不還是放棄了長子嗎？”
在門房外的李北肆一聽到這話往前一沖，忘了自己還在角落，頭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墻壁，發出一聲悶響。
方羽抓住對方的衣服，示意他安靜。
他驚奇的看著對方的額頭，看著上面，居然還沒鼓起來。
李夫人聽到響聲，給了身邊的丫鬟一個眼神。
丫鬟朝外面走去，她推開柴房的大門，在四周看了一眼，確認沒有看到任何人之後才小心的關上了門。
她對著李夫人搖搖頭，表示沒有人。
李夫人這才將註意力重新放回了四姨娘這邊。
“你這話什麽意思？”
四姨娘嘲弄一笑：“別裝了，夫人。大少爺當時怎麽突然生了重病，又怎麽突然就沒了。”
但是她這話卻像是觸到了李夫人的逆鱗，她激動的掐上了對方的脖子，壓下嗓子吼道：“你懂什麽！你以為我願意看著自己的孩子去死嗎！”
四姨娘掙紮著握住對方的手腕想要掰開，卻沒有一點力氣，她不斷發出“赫，赫”的喘氣聲，而對方還在質問著。
“我看著他生著重病，我卻無能為力的樣子，你以為我不心痛嗎！”
李夫人發了狠，手指用力，四姨娘的脖子上都出現了青紫的傷痕，但是卻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
丫鬟上前一步探了四姨娘的鼻息，猛地往後一退，又強裝鎮定地站穩，她低著頭對李夫人說道。
“夫人，四姨娘，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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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娘看這情形心裏不免有些害怕。
她和女兒唯一的依靠就是夫人，如果李北肆失勢，可以想象兩人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可是只要下場求情，難免不會將自己拖進去。
二姨娘緊張的時候就會不自主地咬著嘴唇，李姀兒在後面瞧見了自家姨娘的樣子，又看她頓了頓腳步，慌忙扯住她的衣角，用雙手在她的背部輕輕一推。
二姨娘回頭見著了女兒臉上和她一樣焦灼的神情，下了狠心，往前一步跪在了地上。
她早已沒什麽尊嚴可言了。
“老爺，少爺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夫人又是個明事理的人，說不定有什麽誤會呢。”
四姨娘哪能讓她如意，給身邊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會意連忙扶著四姨娘踉蹌著一起跪了下來。
因為小產的緣故，她的臉色煞白，唇色發紺。額頭上冒著虛汗，黑色的直發也沒有梳理，亂七八糟的粘在衣服上，這歇斯底裏的樣子簡直像個地獄來索命的惡鬼。
“二姐，你這是說我的錯了！”
“夫人，”她泛紅的雙眼又看向堂上，泣聲道：“您向來最明白事理了，您自己說！”
自己去懲戒你的兒子，這滋味一定不好受。
但她卻見到往日對她無甚表情的李夫人卻緩緩勾起了一個弧度很小的微笑，幾乎要讓她以為自己看錯了。四姨娘不知道她在笑什麽，她想問出口，但是卻很難發出聲音。
你太傻了。
李夫人的嘴巴一張一合，說出了這無聲的四個字。
三姨娘拿起帕子捂住臉龐，生怕自己憋不住的笑意被其他人看出來，她也沒料到四姨娘憋了這麽久就找了這麽個昏招，原以為二姨娘已經夠蠢了，沒想到還有個更自作聰明的。
“夠了！”李老爺膩味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四姨娘。
這個因為美貌被他寵了一段日子的女人，現在只讓他覺得無比厭煩。
“還是跟以前一樣處理吧。夫人，交給你了。”李老爺站了起來，想出去透透氣，四姨娘身上的血腥味直往他鼻子裏沖。
李夫人應了下來。
李老爺路過跪在地上的兩個女人的時候，忍不住踢開了在中間的二姨娘。
“別擋路！”
二姨娘胸口一痛，卻還是趕緊爬到了一邊，她迷茫地掃視了一眼周圍人的神情，只覺得這些人都張大了血盆大口，對她無聲地嘲笑。眼淚在她眼眶裏打轉，可她甚至不敢將難過的聲音發洩出來。
“你怎麽不把你姨娘扶起來？”
李茉兒站在李姀兒的面前，卻見她往後一躲，就跟受欺負了一樣。
李姀兒僵硬在原地，低下頭看不見神情。
李茉兒冷笑一聲。
等到李老爺走出這裏，所有的人才松了口氣。四姨娘還跪在原地不知所措，事情甚至還沒弄清楚，就結束了。
“四姨娘小產過後看來傷了腦子，誣陷三少爺，就關在柴房裏清醒清醒，這段日子就別出來了。”李夫人慢悠悠地說出了決定。
四姨娘不可置信地看著堂上之人，她還想掙紮，卻被已經到了她背後的管家一把拖住了身體，幾個小廝擡起她的四肢，迅速的將人帶了出去。
李北肆對上了她癲狂的雙眼，聽著久久不絕的慘叫聲，閉上了自己的雙眼，這個場景莫名讓他想到了很久以前，久遠到他都快忘記了的人。
一個照顧自己的小丫鬟，卻因為自己小時候的貪玩被李夫人打了半死的。那次以後，他一直記得丫鬟那個仇恨的眼神，為此生了場大病，是大哥一直陪著他才好了起來。自那以後他就忘了這件事，可為什麽，他會忘了呢。
“少爺，少爺？”
李北肆清醒過來，他看著小方先生臉上擔憂的神情。
“小方先生，你說，四姨娘是不是我害的？”
透過窗戶的零碎陽光打在李北肆高聳的鼻梁上，形成了斑點，他的眼睛似乎因為刺眼不敢向上擡起，睫毛垂下來打下一道陰影。
方羽眼前所見就是這樣一幅脆弱的景象。他無法感同身受的去安慰這個人，只好安靜的坐在他的身邊，慢慢的等待著。
而兩人一坐，就是一下午。
等到李北肆願意動彈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身邊的小方先生撐著額角，拿著一本書還在看著，愧疚的將手心放在書頁上。
“抱歉。”
方羽笑笑：“怎麽，是抱歉讓我沒吃上晚飯嗎？”
李北肆聽到這話慌亂的站起來，將凳子都打翻在地，雙腳打架差點沒站穩。
“那趕快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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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北肆帶著人到廚房混了點東西，好歹是把肚子填飽了。兩人走在石子路面上，也算是消消食。
“那邊，怎麽燈還亮著？”
方羽指向柴房，他知道那是四姨娘被關押的地方，但是一般都不會有什麽燈光。
李北肆看過去，表情立刻出現了抗拒，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靠近之後，卻聽到了一些細微的聲音。
方羽扯了他一下，讓人蹲在角落裏。
心裏暗暗吐槽，這大少爺，連聽個墻角都不會。
兩人身體擠在一起，相觸的地方引起了李北肆一陣一陣的戰栗，他偷偷看了眼小方先生的臉，將手撐著墻壁，身體都緊繃起來。
柴房裏面，四姨娘癱在地上，她看著眼前剛剛被她打翻的飯菜，癡癡地笑著。
“怎麽，還來看我笑話啊，夫人。”
李夫人和她面對面的坐著，完全沒有被挑釁的樣子，而是將手裏的姜茶遞給了身邊的丫鬟。
“去，把這姜茶給四姨娘補補，剛剛小產，身子陰涼著。”
大丫鬟走過去，不管四姨娘的嘶喊，將滾燙的姜茶灌到了她的喉嚨裏，她的嘴巴旁邊立刻就被燙出了一圈水泡。
李夫人滿意的拍了拍手。
“四妹啊，你是不是還沒想通呢，為什麽會落到這個下場。”
四姨娘無力的張口，卻發現聲音已經徹底啞了。
“你這樣，不怕老爺怪罪嗎？”
“哈，”李夫人宛如在看一個笑話似的，對著周圍的貼身丫鬟笑出了聲：“哎呦，笑死我了。四妹啊四妹，你真是輸的不虧啊。”
“雖然說已經是晚上了，你怎麽還在做夢呢？”
李夫人走到四姨娘的面前，蹲下身子，與她的視線保持一致。她看著這雙一瞇起來就顯得有些魅惑的眼睛心裏就恨極了。
和那個人，很像。
“四妹，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找上了肆兒。”
“在李府，就算你再受寵，也越不過正房來，你進府的時候應該就知道，為什麽你不過是個姨娘。”
四姨娘憤恨的瞪著她：“還能是什麽，不過是因為你入府早罷了。”
李夫人有些驚訝的看著她，沒想到這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蠢。
“自然是因為你我的母家不同了。”
她嘆了口氣，右手掐住四姨娘的下巴，將這張精致年輕的面龐仔仔細細看了遍。
“尊貴的家族聯合在一起，平民永遠不會越級，權力一直掌握在我們這些人的手裏，這就是這裏的生存法則。”
“即使你生下了兒子，就憑你那不過是有點小錢的母家，你的兒子也沒辦法和我的兒子相提並論。”
“更何況，你現在不過是個姨娘，怎麽能跟李府的繼承人相提並論呢。妾侍就是妾侍，如何能與正房相比，即使我現在不處分了你，你也永遠不會再有任何的寵愛加身，老爺只會更加厭棄你。”
四姨娘一時之間忘記了自己喉嚨傳來的痛楚，她消化著這些話，嘴裏慢慢的默念著。
她不是不知道這個小城裏的等級觀念，正是因為清楚，所以她會更加努力的去討好李老爺，希望能獲得更好的生活。
但她不該越了位置，看不清這些人的嘴臉。
四姨娘癲狂的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李夫人用手帕緩緩的擦著自己的手指，聽到這笑聲，厭惡的問道。
四姨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指著李夫人的臉：“可你們不還是放棄了長子嗎？”
在門房外的李北肆一聽到這話往前一沖，忘了自己還在角落，頭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墻壁，發出一聲悶響。
方羽抓住對方的衣服，示意他安靜。
他驚奇的看著對方的額頭，看著上面，居然還沒鼓起來。
李夫人聽到響聲，給了身邊的丫鬟一個眼神。
丫鬟朝外面走去，她推開柴房的大門，在四周看了一眼，確認沒有看到任何人之後才小心的關上了門。
她對著李夫人搖搖頭，表示沒有人。
李夫人這才將註意力重新放回了四姨娘這邊。
“你這話什麽意思？”
四姨娘嘲弄一笑：“別裝了，夫人。大少爺當時怎麽突然生了重病，又怎麽突然就沒了。”
但是她這話卻像是觸到了李夫人的逆鱗，她激動的掐上了對方的脖子，壓下嗓子吼道：“你懂什麽！你以為我願意看著自己的孩子去死嗎！”
四姨娘掙紮著握住對方的手腕想要掰開，卻沒有一點力氣，她不斷發出“赫，赫”的喘氣聲，而對方還在質問著。
“我看著他生著重病，我卻無能為力的樣子，你以為我不心痛嗎！”
李夫人發了狠，手指用力，四姨娘的脖子上都出現了青紫的傷痕，但是卻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
丫鬟上前一步探了四姨娘的鼻息，猛地往後一退，又強裝鎮定地站穩，她低著頭對李夫人說道。
“夫人，四姨娘，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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